红妆知县-第17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皇上,您别怪自己了,小迟子听得都要哭了!”
“小迟子,去把二公子给朕找来。”
“皇上,为什么啊?”
“你去就是。”
迟公公离开了房间,央宸再稍稍坐了一会儿,她将许相梦的手放进被子底下,说道:“朕唤不醒的你,他就能吗?”
夜央被迟公公从牢房里带了出来,迟公公没告知他原因,只说央宸找他有事。这几日,夜央虽然待在牢房里与平日无异,但他心里隐隐能察觉一丝与许相梦心有灵犀的痛楚。
迟公公带着夜央竟然进到了许相梦住的院里,而在院中石桌旁,他看见了央宸,他没看见央宸被袖子遮掩的伤,但面色却是显而易见的憔悴。
“二公子,您进去吧。”迟公公也是落寞了一路。
夜央走进院子,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往屋里看,灯火通明,却格外安静,完全不像许相梦的风格。
“坐。”
夜央在央宸对面坐下,从彼此的目光里,他们仍然有同心的兄弟之意。
“皇上找我何事?”
“她受伤了,很严重,睡了三天三夜。”
央宸说着口中的“她”,凝眉心痛之意显然,而夜央以为的,能让央宸如此担心之人,必是弱云。
夜央对弱云的关心仍然在,他蓦地起身,说道:“我去看看。”
夜央转身往院外走,央宸又一句话,道:“不是她。”
夜央乍然心思更加急痛,她是谁,不是她又是谁?夜央不自觉地想到许相梦,但他不愿相信。
“是大人?”
夜央问,央宸不答,寂静无声的春日之夜,残冬的脚步渐渐走远,而夜央,往许相梦步步靠近。
央宸一个人站在孤冷的院中,背后是温暖的烛光,敞开的房门,不远的距离,在央宸心里却仿佛有千万里之隔。
夜央和央宸是血浓于水的兄弟,他二人,一个生于年末,一个生与在另一年初。从小,二人形影不离,是最亲密的兄弟,是彼此最强劲的对手。
当年,夜凉还没灭国,央宸还不是皇帝,连太子都不是,他二人都是北央的皇子。北央立储君立贤不立长,而央宸与夜央作为大皇子和而二皇子,更是众皇子之中的翘楚,北央朝廷之上皆是对二人非彼则此的支持。
夜央和央宸,二人彼此争竞,互相成长,越发出色。十四年前,夜凉破灭,夜央和央宸的关系进到冰点,二人从此越行越远。央宸被众臣拥护成为太子,而夜央,连身份和姓名都被剥夺。
央宸从来坚信自己会当上太子,最后成为一国之君坐拥天下,只是他真正得到尊贵身份之后,才真明白一切,原来无论太子之位还是帝位,终究只能属于他,不管夜凉是否叛国,北央的君主之位绝不可能落在一个拥有外族血脉的人手上。
从此,在央宸心中烙下了此生最大的遗憾,他即便成了太子,当了皇帝,却永远不觉得自己是战胜了夜央亲手夺下胜利的旗帜,而此个遗憾,此生也无法弥补。
央宸对夜央的后来种种并非敌意,只是自恨。
忆终,央宸不再逗留,他将许相梦全然交托夜央,或许,自己真的错了,夜央和许相梦,他二人才是彼此对的人。
灯火通明的房内,许相梦静静躺卧,胸口还有包扎的血迹。许久不见,夜央再见到许相梦时,竟是如此叫人心痛的场景。
“大人。”
夜央几乎连喉咙都打不开,但这声久违的呼唤却是融进了许相梦的心上,她被下的手指蓦地颤动,牵动她一丝神识。
夜央每一步靠近走得重如千斤,许相梦至此都是他的懦弱,他不责怪其他任何人,事到如今连责备也已无用,许相梦就躺着,只剩一口鼻息证明她还活着。
“大人,不要睡了,醒来好吗?”
许相梦对夜央的柔声呼唤有所反应,这是她久久思念的声音,满心期求的温柔。夜央的声音,他的自责和忧切,一丝一缕渗入许相梦心底深处。
“大人,三天三夜,你这**赖得真够久啊,我知道大人定是在跟我闹别扭,是我不对,我胆小懦弱,我千不该万不该让你一个人面对自己心里的恐惧……”夜央此刻心如针扎,针针见血。
一整夜,夜央在房内守护呼唤,呼唤他最爱的人醒来。同样的,央宸在外守候**,不见但仍关念。
夜央紧紧握住许相梦的手,将她一贯的冷凉包裹成温热,丝丝温暖从指尖入心,是许相梦习惯而怀恋的温暖,是她最爱的夜央。
许相梦的指尖不由得颤动,眉头蹙动竟感受到身体的痛意,不论是身痛还是心动,许相梦断然清醒了过来,她微微睁眼,模糊而清晰,她眼前所见之人,是夜央没错。
“夜师爷,是夜师爷吗?”
许相梦抬起另一只手去触摸夜央,颤弱无力,但她坚持。夜央刹那泪湿了眼眶,他抓过许相梦的手紧紧贴在自己身上,回道:“是我,大人,是我!”
“夜师爷,是我没死吗?还是你来天上找我了呀?”
“大人,你没死,我们都不会死,我们不是说好要一起,好好活着的吗?我不会忘记,大人也没有食言!”
“是啊,还好我没有食言,不然我现在不死也后悔死了。”许相梦虚弱地一笑。
许相梦和夜央分隔许久的温情话语唤醒了整一个清晨,央宸静静站在房门之外,他不是不露面,而是逃避,他唤不醒的许相梦,夜央唤醒了,他爱许相梦,而许相梦却爱夜央。
央宸不由得回想起杨景佳那句话,如今他切切实实地处在这样境况,当时的他很坚决,一颗帝王心无惧一切,如今的他却犹豫了,如果他不是皇帝,他和夜央都是普通人家的兄弟,在此事的抉择上,他会如何?
“我还是输给他了吗?”央宸不由得苦笑。
接下来二日,央宸没有出现在许相梦的生活中,有夜央相伴,她恢复得极快。
迟公公端来了热粥,他站一旁看着夜央喂许相梦吃,二人脸上洋溢着多少幸福,迟公公便心里几多哀伤:这刁民真是不知好歹,皇上也真是,怎么就喜欢这个刁民了呢,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要给他们退让,最可气的是还要让小迟子我伺候!
迟公公实在气不过,但央宸离开之前吩咐他不需多言,只听从吩咐便罢,如此他也只能强忍着。迟公公再也看不下去了,他转身离开房间,愤愤不平着,为央宸深感不值。
“皇上和风侍卫怎么还不回来,留下小迟子一个人,太惨了!”
迟公公走到院外,他正期待着央宸回归,眼前这就来了,央宸远远走来,脚步不由得减慢。他这几日离开,忙碌于他是事,如今事毕人还,他还是下不了决心。
“皇上,皇上您回来啦!”迟公公欣然喜悦笑迎上去,一脸哀伤可怜模样说道:“皇上,你不在小迟子实在难过,不过您现在回来就好了,小迟子总算也能放心了,皇上您……”
迟公公一开始碎碎念起来便没完没了,央宸知道他的忠心,但他更担心许相梦的情况。
“她怎么样了?”
“她,刁民吗?她几天可开心了,没有皇上压着她,就知道……”
迟公公乍一下看出了央宸的凝眉深沉,这才觉得自己的直言会伤害他,便赶紧住了嘴。
“皇上,您不要在意她,不就是一个女人嘛,皇上您想找什么样的找不到,何必为了她一个刁民劳神伤心!”迟公公劝道。
迟公公说的话也是百般有理,但同时也有误,作为皇帝的央宸,他想找什么样的女人不行,唯独许相梦,他得不到,可偏偏,他就是爱她。
。。 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 即可访问!
………………………………
第二百七十六章 真情道白
迟公公挂着一脸不悦敲门走进许相梦房间,他对着夜央的耳朵轻语一声,没让许相梦听见他所说的何话。
“死太监你跟夜师爷说什么呢?”许相梦不禁皱眉。
“大人,我出去一下。”
夜央将碗放在一边,起身便想离开,却被许相梦一把拉了住。
“夜师爷你去哪?”
“二公子就出去一下,你这刁民能不能别这么赖人啊!”
许相梦一脸不悦向迟公公盯去,她还不是担心夜央,怎么就是赖人了,而且就算自己赖着夜央,也跟他一个死太监没关系。
许相梦虽然很不乐意,但还是松开了夜央,她看着夜央转身,走远,消失在门里。
“死太监,你刚跟夜师爷说什么了?”许相梦转而盯着迟公公。
“本公公就不告诉你这刁民,你能拿我怎么着!”迟公公一副不得了的模样说道。
园中亭内,石桌上摆着一个棋盘,亭外,央宸望水独立,池面映照的他,看似与以前的他并无所异,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内心的改变。
夜央穿过蜿蜒曲道来到央宸身边,二人之间依旧有所隔离,如今更是又多了一个许相梦。
“皇上,您找我何事?”
晨露沾满花草,夜央和央宸相对而坐,身前的棋盘几乎摆满,央宸执黑子落下,一子绝杀。
“你还是让着朕,从小到大,无论什么事朕都胜过你一点,全是因你的退让。”央宸道,此次夜央听出了他心里苦涩。
“实事并非皇上所想……”
“事实就是就这样,朕当上太子,坐上皇位,只是因为你。”
夜央从来没在央宸口中听到过妄自菲薄的话,而此时此刻,他所说的一切都不像原来那个他会说的话,高高在上的皇帝,为何会变得至此?
“你让了朕这么多年,如果今日,朕亲口求你再让朕一次,你同意吗?”央宸说道。
清风轻拂来去许久,许相梦等了夜央许久,从坐在床上等到走下地去,从房间里走到门边。许相梦稍稍靠在门框上,尽管几日休息她已经恢复了许多,但毕竟伤得不浅,真要恢复如初那得挺长一段时间,许相梦此时此刻轻倚门上,虚弱难掩。
许相梦没等到夜央,而院门外走进来央宸,许相梦这才想起已经有多日未见他。只一眼,许相梦的脑海充斥着那晚的一幕幕,每一个场景都撞击她的心底,绝然恐惧,尤其是她疯狂的一刀给央宸的伤害,血色模糊。
央宸看出了许相梦眉间的反应,他的心不由得痛了,狠狠一颤,竟看见许相梦扶不住门摔在了地上。
央宸毫无犹豫地冲了过去,他扶住许相梦,双手感受到她身体的恐惧颤抖,眼神交接时刻,他才真正看明白自己给许相梦造成的伤害。
央宸心痛得不敢继续面对许相梦,他的手从她手臂上滑下,但许相梦却一把反将他握住,许相梦眼里的恐惧渐渐减弱,眼神却依然恍惚。
“夜师爷呢?”
许相梦的目光蓦地定在央宸眼上,但她问出的话却是有关夜央,央宸心里不再如之间那般痛恨,去了恨只剩了痛。
“朕先扶你回床上,再与你说。”
许相梦没有反抗,尽管那边留下了她太多可怕回忆,但此刻,她想知道夜央去了哪儿。央宸扶着许相梦,力尽温柔,而许相梦,尽管还有轻微的恐惧,却还是借力央宸行走。
“对不起,是朕的错,你能原谅朕吗?”
许相梦听见了央宸的道歉,千真万确,每一个字都道出得十分清晰,饱含央宸的真心。许相梦蓦地脚下一顿,回道:“原谅,是我错在先,是我违背皇上的意思,不过现在什么事都没有啊,没事的。”
许相梦话语之间还有些恍惚,央宸扶着她在床上坐下,还是情不自禁将许相梦抱了住,轻轻地将她揽在怀里,不敢多用一丝力气。
“别怕,听朕把话说完。”
央宸第一次有如此温柔语气,许相梦乍一反应确实想推开他,但她终究因为央宸的温柔语声缩回手。
“朕爱上了一个人,或许朕不该爱她,但当我发现时已经晚了,朕已经做不到不爱她。”
许相梦稍稍听得懵了,央宸爱的人难道不是以前的夜瑄,如今的弱云吗?他为什么不该爱她?是因为二人的身份吗?
“是因为她是叛国罪臣吗,所以皇上觉得不应该爱她?”许相梦问,还有一丝吃力。
“不,为什么你到现在还不懂朕的心,那个人不是弱云,那个人是你,朕不让你见他是因为朕吃醋,朕伤害你是因为朕嫉妒,朕爱的那个人是你,是你啊!”
央宸的每句话每个字都狠狠敲击许相梦的心,在她心上刻下叫她难以置信的事实,央宸所爱之人是她,央宸爱上了许相梦。
“可我不是夜瑄啊,皇上爱的人,明明从始至终都应该是她啊!”
“朕原本也以为此生只会爱她一人,但如今的事实已经变了,就连朕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什么,朕唯一知道的就是,我爱你!”
许相梦再无声继续,她原本以为央宸对她是无尽的厌恶和刻意的狠待,她从不敢想事实竟会是如此极大反差,这般不可思议。
央宸的真情流露不仅说给了她爱的人听到,更让爱他的人听到。房门外,弱云静立,所有的恨怒都充斥心里,满满的愤恨之火溢出,积蓄了十四年的怒火全然于一刻点燃,烧尽她所有的理智。
“不管我是卑贱的奴婢还是冒充的公主,你终究还是只爱那个她,央宸,你钟情你专一,但我不会让你和她再续前缘的,夜瑄,你欠我一条命,你们欠我一辈子!”
街道之上,风痕匆匆脚步由绮梦楼里离开,街那边不远处走来柳夏青和小萝,柳夏青一脸提不起兴致,她不自主地往绮梦门口一看,乍一眼看见风痕,竟还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
“是他?”
柳夏青眼中蓦地泛起一丝神气,她赶紧跟了上去,小萝迟一步也追着她家小姐过去。
“小姐,你去哪儿啊?”
二人一路跟着风痕,跟到县衙附近的街上还是跟丢了。柳夏青和小萝在附近巷子里绕了许久,终也没找到风痕的踪迹。
“咦,人呢?”柳夏青张望四周显得不悦。
“小姐,那个男人是谁啊,小姐为什么要追他?”小萝问。
“他就是那天救我的大侠……”
柳夏青突然这一说便想起来了风痕应该认识夜央,那他便极有可能在县衙。柳夏青和小萝穿过一条巷子便看见了县衙的后门,二人还没来得及靠太近,便看见了一个伪装过的男子扛着被子包裹着的什么东西从后门偷偷摸摸出来。
柳夏青拦住小萝在转角,她二人同时看见被子里掉出来一只手,主仆二人不由得一惊不约而同捂住对方的嘴,光凭眼神交流。
二人没有逃,她们偷瞄见那人走进了另一条巷子,竟还大了胆靠近。柳夏青和小萝踮着脚步悄然靠近,只见那人连人带被子扔在一架板车上,还用席子裹好。巷子另一边又走来一人,素纱披身遮面而看不清容貌。柳夏青二人赶紧闪躲,幸好没有被来人察觉。
“去哪儿?”
“江边。”
柳夏青和小萝都听见了那句女子说的“江边”,她们再往巷子里一探,那二人推着车往巷子那边过去。
“小姐,那人是谁呀?”小萝不禁忧恐。
“这事肯定不对,这样,我先跟上,小萝你去县衙里告诉他们,不管大人还是夜师爷,或者刚刚那个侠士也行,让他们赶紧来江边。”柳夏青急道。
“不行小姐,这太危险了!”
“大白天的,去江边的人不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