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大人等等我-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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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小些声。莫让他人听到了。”另一个柔弱地女音。
“怕什么?好歹我也是王爷地侧妃。她见了我还不得叫我一声韩娘。”余怒未消地大嗓门。如果没错。此人应该是王爷地第七侧妃。韩妃娘娘。
“姐姐说地是。但好歹贝儿是吕妃娘娘陪了性命生下来地。王爷王妃对她又那么宠爱。看在姐妹情份和王爷王妃地面上。就不要再与小孩子一般计较了。”这人蛮有同情心地么。我喜欢。
“李——妃。连百姓家都知道。‘棍棒出孝子。恩养无义儿’。郡主就是被老爷王妃宠着惯着。被你们这些人躲着让着。才会变成今天这个不知好歹、不知轻重地小魔头。不久前砍了下人地脚。现在又来偷我地‘黑美人’!真是气死我了!”
韩妃出身官宦大家,自小到大都是颐气指使他人。李妃出身民家,入府时间也比韩妃晚上一年,虽得王爷宠幸,但是天生性情温弱,害怕惹事上身,这次被韩妃叫来,照例成了韩妃的泄压器和承气桶。
郭达的事不用说了,这黑美人又是什么玩艺?覃小贝满心疑惑,回头瞄了果果一眼。果果马上凑过来,贴着覃小贝耳朵低声说:“黑美人我已经藏好,她就是翻身倒柜也一定找不到,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她把拾贝苑拆了。”
呵呵,果然是朱贝儿偷了人家东西。覃小贝还未来得及再问,又听见里边韩妃气鼓鼓说:“黑美人我还不是给她准备的,但是她不打招呼来偷,我就绝对不能容忍!哼,要不是那天为王爷饯行,我多喝了两杯,她也是得不了手的。”
“姐姐莫要生气了,过些日子再派人出去寻寻,说不定还能寻些上好的黑美人……”
“我要那东西干么,还招那小魔头来偷?!”韩妃声音不降反而升高了三度。(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o m 好看的小说)
“姐姐小声些,隔墙有耳,小心传到贝儿耳朵里去,再生出事端。”
覃小贝和果果听到这里,以为被人发现,心虚正想撒腿逃跑,又听见韩妃气哼哼说:“她听到又能怎么样?李妃你也不要太懦弱了,你莫非是怕得罪了她,会变成像苏妃娘娘那个样子。我不怕,更不会象苏妃娘娘那样被她欺负的六年不敢出门。”
这个朱贝儿,真是把所王府内所有的人都得罪光了。
苏妃娘娘出身杏林世家,有着高超的医术,年轻时上山寻草药的时候,意外救治了打猎时被老虎撕伤的王爷后被王爷娶进了府里,成为第四侧妃。但是苏妃性情淡薄,不谙世事,整日醉心医草研究,慢慢与王爷生出距离。吕妃生朱贝儿大出血那日,王爷派人来请她过去,恰巧苏妃因尝试了一味不知名的草药而昏睡不醒。平日看不惯苏妃的人进佞言说,苏妃是担心吕妃生子后得宠而有意不来,王爷大怒将苏妃打入冷宫,从此对她是不闻不问。苏妃也从来没有申明辩解。朱贝儿长大后听到苏妃的风传之事,闯到苏妃所居的寄情苑大闹一场,并且扬言不准苏妃出寄情苑一步,否则刀剑相见。
苏妃六年来果然未出寄情苑一步。朱贝儿以为苏妃当真怕了她,她哪会知道苏妃本性淡泊,衣食不忧,有人出去代买医书草药的情况下,自己又何必出苑出府到红尘中多事,何况每日读书研药的时间都不够用。
“唉……”李妃长叹了一口气,忽然语气一变转到另一个话题上:“哎,姐姐可有曾听说,贝儿上午主动去给王妃娘娘行礼请安,把娘娘都给感动哭了。中午萧妃送过去的小肉,贝儿一口没吃反而吐得一塌糊涂,但是她非但没有责怪和迁怒,反而回赚给萧妃娘娘一盒千年人参。府里现在都在传,说郡主得了这场怪病之后,性情居然大变,变得知节懂礼,仿佛换了一个人一般。姐姐你说,这是不是王妃天天烧香念佛积下功德,菩萨特别化作一片树叶来点化郡主呀。”
是呀是呀,郡主真的变得面目全非,现在只有你们想不到,没有我做不到的。
只听韩妃哼了一声,不以为然道:“真是如此,我也要念声阿弥陀佛了。——不过小魔头再闹腾,也闹腾不了两年了。”
“韩妃何出此言?”
“你没听说么,一年前王爷相中的那位王公子,今日就上府了。”
王爷相中的王公子,没听小鬼判官说过。
“这个我也听说了,只是不知这王公子是怎样一个人,只怕他来了,也未必能把郡主怎样,王爷还不都被她气得半天喘不上气。”
“这王公子,我倒有幸见过一面,长得是一表人才,听说还是保定城第一首富的独子,从小接受的是上好教育,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无所不通,在当地颇有名气。”
李妃不放心地说:“他家再富也不可能和咱王爷府相比,仅通琴棋书画,即便老爷通过,也未必能对得上郡主的口味,只怕过来呀,也只能当个受气包。”
韩妃笑笑说:“老爷看上的人,当然不仅仅只通琴棋书画,必然有他超俗过人之处。相貌学识一等一不说了,见识胆识也非常人能比,更难得的是,这王公子还兼具一身神勇盖世的功夫。若是郡主发飙,真的惹翻了王公子,按住她就跟擒个小鸡似的,哈哈。”
李妃长吁一口气:“原来如此,那就要看他们两个的缘份了。”
二人好象走远了一些,声音慢慢的小了下来。
覃小贝听到这时已然心庠。王公子,真有他们说的那么好,能当选cctv十大优秀青年?今日上府,自己一定要见上一见。如果是以讹传讹徒有虚名,那我覃小贝就不客气了——一脚踹飞!如果是名符其实呢,那么留下来谈谈情,说说爱好了,说不定他就是解开锁情水的药引子呢。
“王爷捎信回来,说要王公子……”远去的韩妃话语还能听清,覃小贝又贴近墙竖起了耳朵,正在这时,忽然身后边一个清脆急爽的男孩声音:“好呀,有人偷听!”
覃小贝二人一惊,扭头回看去,看见一个穿白衣的陌生男孩,正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用手指点着他们,兴奋地喊:“偷听话,长不大,长大也会变蛤蟆!”
“谁,谁在那边?”墙里韩妃听了动静,厉声喝问。
做贼心虚,覃小贝带头逃跑,果果一边跑还一边冲那男孩挥挥拳头,好小子,果果算记住你了!
那男孩做了个鬼脸,朝另一个方向跑了。
一口气跑过几个院子,连拐了几个弯,覃小贝才停下脚步气喘吁吁平口气,看着果果跟上来,喘着问他:“王公子的事,你知道吗?”
果果连连摇头,她也是刚刚第一次听说王公子的名字。不过一直跟在郡主身边的她,倒是见过张公子、李公子、钱公子,还有外出路上撞见的众多倒霉公子,郡主对他们不是正眼不瞧,便是冷眼相向,赶上话不投机或仅仅心情不好,还会卸了对方的胳膊腿,打得公子们满地找牙。刚才听到王公子今天上府,果果心里幸灾乐祸地为他捏了一把汗。
“你说,该怎么对付王公子呢?”覃小贝问。
“郡主想怎么对付他就怎么对付他。”果果回答出标准答案,“郡主要把他捧到天上,果果帮您竖杆子;郡主想把他摔到地上,果果帮您抽梯子;郡主要是看他不顺眼,果果挖坑埋了他;郡主要是存心想废了他,果果会给您备齐十八兵刃。”
“哈哈哈哈。”想一想果果说的这些场景,覃小贝不自禁地开心笑了声。
果果跟着笑了起来。
不管时空怎么转变,郡主怎样改变,马屁终究还是要拍的,事实证明,也会永远受到欢迎滴。
………………………………
09 冰蚕
覃小贝无心再转,带着果果回苑,一则想要看看“黑美人”到底是什么东西,二来想见见王公子到底是个怎样人物,说一定人家现在已经到了拾贝苑拜访了呢。
回到苑里,除了苑里的几个下人,并未见到什么王公子。果果于是带着覃小贝小跑进一间侧屋,搬凳垫脚从一个靠墙柜子的隐蔽夹层里,小心取出一个方盒,递给了覃小贝。
原来“黑美人”藏在这里。
装“黑美人”的盒子方方正正,有《辞海》般大小,由闪着暗光的红杉木雕刻而成,盒盖刻有细腻的花草图案,花草图案中间细细看去还有米粒大小的小洞作为点缀,应该是为关在里面的“黑美人”做透气用的。
覃小贝手摸盒盖两边,轻轻往上一提。
“哎呀……”
盒盖被揭开,覃小贝也一声尖叫地跳到旁边的凳子上,盒子被抛出一丈多远。因为从滚到地上的盒子里,大摇大摆地爬出了一条一掌长的蜈蚣虫,粗如拇指,油光黑亮。
果然是条黑美人,至少在公鸡眼里。
覃小贝颤着音问:“黑……黑美人就是蜈蚣虫?”
果果肯定地点点头,很纳闷覃小贝的大惊小怪,当初不就是你费尽心思张罗着去韩妃娘娘苑里偷过来的么,这会儿怎么又像见到瘟神一样。
蜈蚣虫被关了几日,这会儿骤见宽畅的空间,兴奋地拨动着二十对细腿准备逃离现场。果果眼疾手快,取下头上花簪,一个飞步过去,轻轻一钳便将张牙舞爪的蜈蚣钳起,重新放回盒子里盖好,头也不回地对覃小贝说:“黑美人可是难得的至宝,我们抓过那么多,从来没见过这么粗这么黑的,真不知韩妃娘娘是从哪里弄到的。”
覃小贝虽不恐惧蜈蚣。但也绝无好感。刚才主要是意外不到地惊吓。看着果果将盒子重新盖好。覃小贝从凳子上跳下来。实在想不明白。问:“果果。我偷这玩艺到底有什么用呢?”犯得着为此得罪韩妃么。难道又是朱贝儿特殊地爱好?这点小鬼判官可没有讲。
果果两眼顿时瞪得滚圆。一副不信自己耳朵地样子。这可都是郡主最爱地玩艺啊。怎么问出这个傻傻地问题。果果二话没说。起身朝墙边走去。弯腰挪去靠墙地小桌。露出下面几块青色地方形大砖。果果在中间地一块砖上。上下左右各拍了三下。手放在左边用力向下一按。那块超大地青砖象有轴地转门一样突然上下翻开。露出一个碗口大小地洞。
覃小贝好奇地凑上来。果果努努嘴。说:“就在里面了。”
里面有什么。难道还有其它宝贝。覃小贝伸手便往里掏。却被果果一把抓住。
“小心机关!”果果面色怪怪地说:“郡主您真不记得了。这是您亲自在里面设计地机关。还说哪个倒霉鬼被射中。不丢命也要落个半身不遂。”
这朱贝儿真是又贪玩又恶毒。在玩与害人上面费了这么多心思。覃小贝再不敢随便乱动了。
果果面色沉着,小心翼翼将手沿着洞边伸下去,不知怎么在里面摆弄一番,道声“没事了”,又将另一只手伸下去,慢慢从里面抱出一个立方体的乌黑铁盒。
果果在地上将铁盒打开,不想铁盒里面还装有一个纯黄金打造的方盒,方盒顶部镶有十几颗五彩宝石,闪着耀眼的光彩,光是看这个盒子就知道价值不菲,拎到“鉴宝”现场至少能拍到七个数。
果果冲覃小贝努努嘴,示意不再有危险。
覃小贝手还未伸到,便觉方盒里传出一股冷意。抚摸盒身,它就象从冰柜里刚取出来一样冰凉冻手。覃小贝小心打开盖子,一条如玉一样纯白、胖胖乎乎蠕动的白虫跃入眼中。此虫形象像蚕,却是比寻常的蚕大上二倍之多,身子亦如冰块一样透明。
覃小贝失声叫道:“这不会是传说中的冰蚕吧?”
果果得意地点点头:“不但是冰蚕,而且是一只可遇不可求的千年冰蚕!据说吃了它,不但百毒不侵,而且可以使人内力增长十倍百倍!多少武林人士为了它,兄弟翻脸、帮派争杀、血流成河。郡主您要是吃了它,十个王公子也不是您的对手!就是南山皓、向天傲,到时怕也要向您俯首称臣呢!”
南山皓、向天傲是王爷聘请的两大武术名家,朱贝儿即是跟从向天傲学的功夫。
说到这里,覃小贝暗中运了运气,双手于空中比划了几下,可是既没有感到气聚丹田,也没有耍出什么象样的套路。哎,看来自己只得了朱贝儿的肉身,却没有继承朱贝儿的身手。可惜呀可惜。覃小贝不甘心的瞄瞄那只肥滚滚的千年冰蚕。
千年冰蚕如此难得,怎么会跑到朱贝儿手中呢?覃小贝将疑问说了出来。
“郡主啊,您真是病糊涂了。这千年冰蚕,是西山白云观主紫虚道长送给王爷的寿礼。当然他也不是白送,白云观受到土豪陈霸天的陷害,要不是求到王爷出手干预,他们不但田地、道观难保,几十号人怕也要在牢里死翘了。其实王爷并不在意冰蚕,他得了自己也用不上,但郡主您用得上啊!第一时间得到消息,您就奔过去抢一样地抱了回来,还怕两小王爷跟你抢,特地用宝盒藏到地下。”果果一口气将冰蚕来历说完。
“可是这跟黑美人又有什么关系呢?”覃小贝还有最初的疑问。
“天啊,您这次病的真不轻啊,怎么把前尘往事全忘了——不过没关系,有果果在,果果就是您的前尘往事。”果果叹息完毕,才讲起黑美人与冰蚕的关系:“郡主,您要吃小肉——打嘴,郡主我保证以后再不提小肉了,打嘴!——冰蚕也要吃东西啊,就象人要吃饭一样,冰蚕吃蜈蚣,越大越毒的蜈蚣,冰蚕吃得越带劲!象‘黑美人’这样的极品,冰蚕吃下一条至少能增加相当二十年的修行!”
果果说着打开萧妃的木盒,用簪子夹起黑美人,悬到冰蚕的头上。冰蚕似乎嗅到诱感的味道,开始在下面躁动不安。果果簪子一松,黑美人“吧嗒”一声,正好掉在冰蚕的对面。
黑美人怒气冲天,气势汹汹、张牙舞爪向冰蚕扑去,那冰蚕却似无所见,昂起头来对着冲来的黑美人只吐出一口白气——天啊,黑美人立刻被白气包围,竟瞬间冻成了一根冰条,再也不能动弹。冰蚕很绅士地不慌不忙踱过来,一口噙住黑美人脑袋,开始慢慢享受美味,约末一杯茶的时间,便将方才张狂无比的黑美人吃得干干净净一足不剩,而它自己的身体却膨胀了一倍之多,通身上下如一块饱和的冰砖,焕发出奇异白亮的色彩,诡异漂亮至极。
“郡主打算什么时候吸了它?”果果咽下一大口水。
吸了它,当它是**可乐呀。我可没有吃生虫的习惯,要吃也要放到锅里炸到八成熟。一只蚕所含高蛋白相当于一个鸡蛋,这条千年冰蚕,蛋白质能抵一千个鸡蛋,热量绝对过剩。算了,还是保持住郡主的小蛮腰吧。暂且养着,等我找回朱贝儿的武功再说,阿弥陀佛,今天我覃小贝又放生行善了。
两人正在屋内捣鼓冰蚕,忽然听见外面院中有人传呼:“王妃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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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王公子
覃小贝和果果手忙脚乱,把冰蚕放回洞中,盖好地砖再把桌子移回,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跳到院中去迎接王妃。身子还没有站稳,就见仪态万方的王妃在十几个男男女女簇拥下进入院中。
覃小贝先向王妃请安行礼,王妃倘未回话,果果超大分贝的声音就嚷了起来:“哈!好大狗胆,你竟然还敢来拾贝苑。”
果果说着就象一条脱了缰绳的猎犬,呲牙怒吼冲着王妃身后一个十四五岁的男孩猛扑过去。那蓝衫男孩嘻笑着挪了挪身子,避开了果果拳头和恶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