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大人等等我-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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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为什么?我只是一孩子,被你们抢到这里,你们有什么证据,就凭空污我是凶手和罪大恶极?叔叔伯伯婶婶阿姨,你们好好想一想,评一评理,天底下还有没有公道?”覃小贝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其实不用做她足够可怜的了),避开铁石心肠的杜虎、谷一虫、两长老这帮职业强人,冲着站在后面的老少庄民、妇女老人,努力争取舆论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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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人们始交头结耳,议论纷纷。听到妖孽传闻是一回事真实地见到活人本身是另一回事,面对覃小贝这样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孩子,很难把她跟传闻中妖孽恶魔的形象联系在一起。小贝楚楚可怜地望着大家,这么可爱可怜的女孩子,怎么可能是杀害阮师爷和小孩子的凶手呢,是不是寨主他们真的搞错了?
听到众人嘈嘈纷议,两位长老交换一意见致用眼神推荐四寨主谷一虫作为高层代表发言人。谷一虫向前大跨一步,转身面对大家挥手制止说话吵杂,开口大声说道:“肃静!肃静!你们要小心万要注意,千万不要上她的当,大寨主就是被她的美色和伪装表象所迷惑,才引进了这个妖孽,随后发生了一连串的祸事!这正是狐狸精的可怕之处!——我们当然有证据,而且是铁证!绝对不会冤枉……”
“有证据现在就拿出来好了!不过,最不要再是什么做梦和童谣的把戏!”人群中一个妇人的叫声打断谷一虫的话。
小听出那是茅大婶地声音饭软软地米饭温暖着她地胃。她地眼眶有些发酸。
“好。我现在就拿给们看!”谷一虫扯着嗓子高声回应。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向大家展示。恨不得面前有个高高地舞台。让他神气地站上去。让更多地人看清楚自己和手里地证物。在刚才来农庄地路上。水长老正式向木长老提议荐他做山寨大寨主。上报帮主批准。左云龙将调离山寨另行委派。木长老不置可否。现在。展显自己管理和应变才能地机会到了。他必须要将小贝置于死地这个案子办成铁案。
谷一虫手里挥动地是几张黄纸。上面还有一行行墨写地字迹。覃小贝视力和记忆都很好下就认出来。那正是前天下午阮师爷写好交给她地购单。
“看看是什么?”谷一虫抽出其中一张纸冲着大家晃动。人群涌动着向前挤想看个清楚。险些将站在第一排地水木长老和杜虎都冲倒。谷一虫挥手示意大家不要挤。将手里那张纸卷交给最前面地人。让他看个清楚。
人们小心地捧着那张纸。前后翻看着。再一个个人传过去。谷一虫在前同时高声说着。让看见没看见地人都能听道:“这貌似是一张普通地纸。上面写着要采买地书单。这个妖女说动大寨主。要在寨里要建个书屋。而且写了个书单交给大寨主。要大寨主派人拿着这些书单去城里最大地书肆买书。但是你们知道不知道。南京城里最大地书肆是谁家开地?——就是她。十八王爷家开地!”
“你胡说!王府从来没有开什么书店!”覃小贝为了看书。专门问过果果。也逛过南京城内最大地两处书肆。王府确实和它们没有半点联系。她搞不懂谷一虫为什么要这样胡说。只能下意识马上进行否认。
“你当然不会承认,而且还要瞒着大寨主,因为这书单里面藏着一个大阴谋!”
谷一虫抖抖手中剩下的纸卷,从中挑出了特别的一张展示给大家
看,看这一张纸的背面画着什么?地图!关于山寨结构的详细地图!地图就混在这几张书单里。如果这张地图,传进了南京城,交给了书肆老板,转到了王爷手中,官家就会集起军兵,按着这个地图,找过来、杀过来、剿过来,山寨就会血流成河、鸡犬不留、不复存在!——而这张地图将给山寨带来灭顶之灾的地图,就是这个人画的!”
谷一虫将有地图的书单传给众人,返身直直指向覃小贝。
小贝懵了,她搞不懂书单怎么到了谷一虫手里,怎么其中一张的背面又画上了地图,是阮师爷画的么,她当时一点没看到啊——栽赃,绝对又是栽脏!另一方面,气愤至极的覃小贝不得不承认,这个谷一虫很有口才和煽动力,轻而易举将大家内心深处埋藏的对自身安全的恐惧感引发出来,并成功将危险祸害的根源引到了自己身上。
“地图混在书单里,难道你们看不出来?又怎么能送得出去?”茅大婶接过了那张背面有地图的书单大声质问。
“问得好!”谷一虫仿佛正等待这声提问,接着抽丝剥茧般给大家一点点解释:“最初,我们当然什么也看不出来,这张纸和其它纸一样,都是写着书目的普通书单么。就在我们把它放弃丢在桌上的时候,天佑山庄啊,天佑山庄,二寨主刚好碰倒了桌上的一碗水,水把这几张纸给浸湿,地图,地图就这样显示了出来!——这个妖女是用牛奶画的地图,干了之后人们在纸上根本看不见,但纸被水浸透之后,一切又都看得清清楚楚!”
象一块石子击蜂窝,人群中炸出一片嗡嗡响。谷一虫向庄民普及了一个简单化学知识,茅大婶没有话说了。
用牛奶写隐形字的方法,小贝也知道,她还知道用淀粉水也可以写出隐形字,但是虽然她知道,却根本没有这么写呀!她现在明白,那幅地图是有心人替她画上去的。
“还有,还有,”一虫大喊压住众人噪声,将书单纸卷交给杜虎,从怀里掏出第二件物证:“看看这是什么?”
谷一虫摇摇手里的东西,那个圆环状小小物件哗啦啦地清脆地响起来。
“那是毛头的手铃!我认识!”人堆里一胖的大妈失声尖叫,随即晕了过去,被周围人扶住。
胖大是阿贞嫂的邻居。马上,有更多的人包括小孩子,认出谷一虫手中拿的正是失踪三天的毛头右手上一直戴着的铜手铃。
“这是毛头的手铃,已经失踪三天了,生死不知!这个铜手铃,我们就在搜查这个妖女房间时,在她的睡床席子下面找到的!”谷一虫讲完,退回站到杜虎和水长老中间,不再说话。两位长老满意地冲他点点头。
他已无需再说,人群已象开锅的滚水,翻腾的岩浆,腾腾热气,汹涌怒火已经势不可挡,所有的问都已消失,所有的证据已经证实,所有的恐惧、愤怒和仇恨都统统指向站在草地上那个外表美如春花,内则毒如蛇蝎的小女人!
巨大的、可怕的、躁热的群众力量,就这样被煽动起来。覃小贝绝望地感到,滔天巨浪扑面而来,没顶之灾即将降临。
“烧死她!”
“烧死她!”
“烧死妖女!”
“烧死妖孽,血报血偿!”
震天动地的呼声,起伏挥动的手臂,敌视仇恨的目光,让覃小贝不由得瑟瑟打抖。
小贝的脑海中浮现出《大话西游》中最紧张和大转折的一幕,面临绝境的紫霞仙子仍然不放弃对意中人的希望,仍然坚信会有一个人身披金甲圣衣、脚踏七彩祥云,在最后一刻赶来救她。至尊宝的确分毫不差地赶来了,虽然结局是紫霞仙子没有想到的悲剧,但至少当时,有一个人赶来豁出性命来救她呀。
又有谁来救自己呢?
她相信,王子默,或许可以算上左云龙,都会为救她豁出性命。但这两个没穿金甲圣衣的凡人,又哪里有七彩祥云可踩?王子默这个家伙,怕还在山寨一千里外转圈圈吧。
现在我数到三,他们两个中不管谁,或者别的阿猫阿狗,只要能冒出来救我,我就嫁给他!
小贝在心里这样许愿,害怕、紧张又充满期待地闭上了眼睛。
一,
二,
三……
大家说,谁将会出现呢?
………………………………
31 树精
小贝睁开眼睛,没有人,没有一个人出现。(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o m 无弹窗广告)不管穿金甲圣衣的,还是脚踏祥云的,或者撒腿跑步进来的,都没有一个出现。直面眼前,依旧是气势汹汹、恨不能扑过来将她撕成碎片的愤怒的庄民们。
孤独和绝望如冰冷的潮水,将覃小贝没顶淹没,彻骨的悲凉。
奇迹没有发生。认输吧,低头吧,不会有任何人从天下掉下来救你。
不!
小贝之所以覃小贝,就是在于她永远不会低头,永远不会服输,永远不会绝望!她的基因中永远埋藏着天上小仙的乐观因子,她的血液里永远流躺着百世轮回的不屈血液。
既然靠不上男人,那就靠:己吧!既然靠不上别人,那就靠自己吧!既然靠不上老天,那就靠自己吧!
对,靠自己!才是最值得、最根本、且永远不会消失跑掉的最大依靠!
恐惧与惊慌超过了常人的忍受值,小贝反而干脆不再把它当回事。最坏也就那个样子,现在自己能做的,就是努力不让它发生。冷静,冷静……
的人还有木长老,他一直眼睛不眨紧盯着覃小贝,防备着她做出任何疯狂行动。但是这位十六岁的女孩,在众口一辞、皆曰可杀的危境中,竟然没有精神崩溃,没有痛哭求饶,没有歇斯底里,而是就那么静静地站着,连最初本能的颤抖也慢慢消失,这着实令他颇为惊异。
也许。凶手真地不是她。长老脑子中闪过这样一个念头。但马上便把它否定掉。大忠若奸。过纯即伪。妖孽心理和行径岂能以常人标准来测度。不管怎么说。铁证如山。任她巧舌如簧也抵赖不了地。
“你还有什么话说?”木长老低威严地问她。
说什么。说我冤枉啊、说有人陷害我、说我是无辜地用吗?你信吗?
小贝望望木长老。再看看大家。努力调匀了呼吸。尽量平静地说:“我知道丢失地孩子在哪里。我带你们去找。”
小贝声量不大地话语象一场无形地飓风。瞬间扫过整个人群。使所有嘴巴都立时安静下来。
她说什么?丢失地孩子。张家地孩子和毛头。她知道在哪里。难道他们都还活着?
谷一虫闻听脸色一变i着覃小贝骂:“妖言惑众,你根本不知道孩子在哪里!你在拖延时间!”
小贝笑笑问他:“你不是说我是凶手和妖孽么,那我怎会不知道把小孩子弄哪里了。”
谷一虫脸皮发紫,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说,孩子在哪里?你把他们怎么样了?”一位大妈颤着声问,人群又不安起来。
“我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至于怎么样那里便知道了。”覃小贝简单干脆地回答,回头对杜虎和木长老说:“我带路,你们跟着来,反正我也跑不了。”说完,扭身向树林走去。
“小心她耍花招!”谷一虫喊。
“把她绑起来,免得夜长梦多。”水长老表示支持。
木长老却缓缓点一下头,大伙看见马上轰隆隆地向前涌动。现在,谁也不能阻挡他们寻找孩子了。水长老、谷一虫只有无奈地跟上。
于是,覃小贝如一枚领路的箭头独地走在最前面。几百号黑压压沉默的人,如接到讯号的蚁群,紧紧地跟在后面,一起涌入青翠新鲜的树林。
小贝在赌。
赌命,赌运气,赌自己昨晚一夜的猜想和判断。如果她错了,只会刺激绝望的人们更加暴怒自己的结局将更为悲惨。但是,她没有别的选择,不赌的结局同样的悲惨。
发牌吧,小贝对老天说。命运便将最后一张牌丢到她面前。是大是小,是花是点片刻之后,底牌即将揭晓。
踩着软软的草地小贝一步一步向树林中央走,大脑如一只急速旋转的陀螺因为转的太快而接近静止。她必须也只有运用自己的智力,将自己拯救。
小贝把全庄能来的人们带到了树林中央到那棵曾遭雷击只剩半截粗干的老樟树下。迷信的婆婆开始跪在地上,向着土地龛和老樟树不住地磕头礼拜。
青葱平旷的草地,老树抽新枝的大樟树,黑压压沉寂的人群,一只受惊的布谷鸟掠枝飞过。
“妖女,孩子们在哪里?”杜虎望望四周,这块曾经搜过几遍的地方,依然不见的孩子的踪影,他强压着火气,不耐烦地喝问。
小贝站住,回转身对他说:“你说我是妖女,那我就需要做法,才能让孩子们出来。请借给我一把长刀。”
“一派胡言!你要刀做什么,还想砍人不成?”水长老厉声喝道。
小贝说:“有二位长老、二位寨主诸等高手在,小女子就是手里多了一把刀,也跟多一件玩具差不多。我必须借助一把刀,才能将孩子唤出来。要不然,我没办法。
小贝说完,望着木长老。木长老捋须沉默,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把刀吧,她翻不了天的,我们要见孩子!”人群中有喊,马上得到嗡嗡地响应。
杜虎望一眼木长老,木长老几乎察觉不到地颌一下首。杜虎便解下自己腰间扑刀,递给了覃小贝,同时对谷一虫使个眼色。两人分站在小贝左右,若发现情景有丝毫不对,便会立刻扑上将覃小贝制服。
小贝接过刀,根本没有想用它来砍人或者逃跑,那只会落实罪名,让自己死得更快。她低头看刀,扑刀连把有四尺多长,头尖锋锐背厚,握拿在手里沉甸甸有些过重,转一转刀身,刀面反射出白亮亮的日光。
小贝轻轻挥了挥,端着扑刀绕着大樟树徐步缓行,口中低声念念有词,好象在认真地诵咒念符。杜虎和谷一虫象两上保镖一样,亦步亦趋紧跟在后,却偏偏什么也听不清。
小贝当然不懂念什么符经咒果将她的声音放缓调大,便会听清是这样的词句:观音菩萨啊,保佑保佑吧,这次护我度过险关,我一定会到庙里,给您老人家上高香、添灯火、重塑丈八金身……
小贝转过三之后,紧面大樟树站下,深吸一口气,向后提起刀,猛地使出全身力气色泽灰黄的大樟树干狠狠扎去!
成败在此一举。
身后人群一片惊呼,这丫疯了,敢对树神动刀!天啊,快把她的刀夺下来吧。
杜虎一个步冲上,正要将刀从覃小贝手里抢下,覃小贝却已然松开了双手,向后倒退了几步眼睛紧盯着留在树上的扑刀。
扑刀直直地横立在树干上,外面仅下刀把和一尺长的刀锋,也就是说,有近两尺长的刀身刺进了树身。
大的神力!杜虎不由深吸一口气。就是他自己用尽全力,也未必能刺进一棵大树一尺深!他不由的抬头望眼小贝,小丫头在他心目中,真的有点高深莫测起来。
站在后面的长老和众也一起惊住,搞不明白覃小贝究竟如何做到的这一点。
更加诡异无比的事情发生!从扑刀插进老树的紧密缝隙里,一股红色的液体从大树内部顺着刀身汨汨渗了出来红的汁液淌过雪亮的刀身,显得分别触目惊心,令人毛骨怵然。
杜虎向前一步不由自主握住刀把,咬牙一使力将刀拨出,刀出的瞬间,一股鲜红冰凉的液体从树干缝中激射出来,杜虎躲之不及被射了一脸匆忙用手擦摸,结果满脸花红,反而显得更加狰狞可怕。
胆小的孩子被吓得哇哇哭了出来,怕事的婆婆跪在地上,一个接一个地给树神磕响头陪罪。
“不得了了女把树神给杀了!”有人在惊叫。更多的人尚沉浸在不可思议的震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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