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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医国高手-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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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真是好笑!”朱由榔放声大笑。
    他一笑,太后、皇后、那两名妇人大家伙都跟着笑,太后笑得眼泪都掉下来了,边笑还边说:“哎哟,可笑死我了,笑得我肚子疼”。
    “切!娘,有这么可笑吗?”朱由榔心道。
    其实,他一点都不觉得好笑,只不过是为了凑趣,为了逗老娘开心而已。
    笑过之后,朱由榔把脸转向那两名妇人:“哪位是老兴平伯夫人?”
    “臣妾邢氏见过皇上。”
    两位妇人中,年长的那位,带着诰命头饰,低着头不言语。年轻的一位身上的穿戴虽然也很华贵,但没有着朝衣。
    奇怪的是,素衣的年轻妇人却是站在着诰命服饰的年长妇人上首。
    按朱由榔的想法,年长的那位应该是邢氏,而年轻一点的,差不多是李成栋的夫人齐氏。
    却不想他一问,年轻的那位往前走了一步,跪倒磕头见礼。
    啊?这位就是给杀人如麻的李自成戴了绿帽的邢氏?!这么年轻?看着也就是二十多岁,不到三十岁,是那位大名鼎鼎的邢氏夫人吗?
    “既是老兴平伯夫人,为何着常服?”朱由榔问道。
    “臣夫爵位是弘光帝封的,臣妾不敢炫耀。”邢氏答道。
    噢,原来如此。
    兴平伯是高杰的封号,是南明皇帝朱由崧封的,高杰死后,由其子高元爵袭了封号,所以邢氏自称老兴平伯夫人。不过,后来他们降清了,这爵位其实就算没有了。
    如今把这个爵号说出来,也就是表示一下曾经是大明臣子的意思吧,而且,就算没降清那一节,弘光封的爵号永历皇帝认不认还是未知,邢氏她哪敢着命妇服装进宫?
    那这么说来,这位年轻的妇人真是邢氏了?
    按历史记载,邢氏于崇祯七年跟高杰私通,背叛李自成降了朝廷,距今已经有十二年了,如果按不到三十这个年龄倒推,她当时也就十五六岁,不到十八岁?
    倒是有这个可能。
    李自成当时还不是闯王,但已是农民军仅次于高迎祥的二号人物。她敢跟高杰私通,率军投降朝廷,排除其它原因,年轻小应该是一个重要的原因。
    年龄小,胆子大,跟高杰情奸耳热,什么事做不出来?若是年纪大一些,顾虑多了,她未必敢跟高杰私通,也未必敢背叛丈夫。
    后世有人曾经对她有过许多描述,说她长得漂亮,颇有机谋,还说她之所以背叛李自成,是因为李自成因为军务繁忙,没空搭理她,而她又难耐寂寞,而高杰就是个淫贼,所以两人才勾搭成奸。
    反正没有好话。
    朱由榔当然也很好奇,真想问一问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成栋原是高杰的部将,弘光政权倒台之后,他带着邢氏和她的儿子高元爵降清。朱由榔派人去松江接李成栋的家人,没想到这位也跟着来了,想来应该她是一直跟李成栋的家人生活在一起。
    如此说起来,李成栋也是这位邢氏夫人的粉丝。
    朱由榔看着跪伏在地的邢氏,思绪连绵,一时没有说话。
    殿里众人不知为何皇上盯着邢氏不说话,也都没人敢言语,心里转着各种心思,当然龌龊的心思多一些。
    然而,朱由榔一开口说话,心里转龌龊心思的立时就停了。
    “嗯,兴平伯的爵号不要用了。为人须知进退,李元帅乃朕之心腹大将,你应尊重李夫人才是,怎可僭越?”朱由榔想到邢氏的历史,冷冷的开口训斥道。
    “是,贱妾知错了。”邢氏磕了个头,连忙答道。
    “臣妾”改“贱妾”,但声音听着一点也不慌乱,好像这个结果是她预料之中的。
    “臣妾有话要奏,请皇上允准。”李成栋的夫人齐氏低着头上前福了一福,说道。
    “讲。”
    “臣妾夫君向来敬重老兴平伯……,不,高将军,也敬重夫人,故而臣妾不敢居于夫人之前。全是臣妾的错,不怪夫人。”齐氏小声回道。
    原来是这么回事。
    看来,这个邢氏真是不寻常。

第一百二十二章 禁军有人要反
    “齐氏真是个死心眼,我特么都说了不行,你还这么替邢氏洗白,难道我的话不作数?”朱由榔心道。
    “不忘故主,其心可嘉。不过,礼不可废,以后人前不可为此。”朱由榔敲打了一句。
    这话都出来了,不忘故主?指的是哪个故主?是高杰还是清廷?
    齐氏吓得一哆嗦:“哎哟娘哎,可别给老爷惹祸呀,这位皇帝可真不好惹,一句话都不容别人反对。”
    “臣妾不敢,不,不,臣妾遵旨!”齐氏赶紧放下矜持,跪倒在地,语无伦次地说道。
    “切!这就吓尿了?真是上不得台面。”邢氏跟齐氏关系不错,但也看不惯她这种胆小怕事的性格。
    “都平身吧,朕也没有别的意思。李元帅在外浴血奋战,朕只是不希望他的家人没有脸面而已。”朱由榔一抬手,命二人起身。
    “皇上,贱妾有军国大事欲密膝造陈,不知当讲不当讲。”
    齐氏起身站到一边,而邢氏却没有立即起身,仍是跪在地上,说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什么?军国大事?还密膝造陈?你一介妇人有什么军国大事可奏?”朱由榔先是一惊,继而想到:“这个女人想干什么?进宫跟太后说说话,依她的身份都不配,还拉了个李成栋的夫人来。而且还一直等到朕来请安,她定是早有预谋。她想干什么?”
    “既有军国大事,那就说说吧。”朱由榔冷冷地说道。
    邢氏听皇上的语气冰冷,一点热度都没有,心里咯噔一下子:“我是不是太小瞧皇上了?他似乎并不感兴趣,或者他对我这种奏事的方式反感?不管了,能不能给爵儿谋个好出身,在此一举了。”
    “皇上,贱妾确有军国大事要密奏,皇上如不信,等贱妾说出来,如有不实之言,请皇上治罪。”邢氏坚定地说道。
    朱由榔见她语气坚决,好像不似作伪,心里想到她的身份,或许真有密事。在这里奏确实不大合适,太后和皇后都是不闻政事的,齐氏还有太监宫女人多嘴杂,邢氏小心一些也是可以理解的。
    想到这里,对春兰说道:“如此,春兰,你暂将邢氏带到偏殿。”
    ……
    “禁军有人要造反?”
    朱由榔被邢氏带来的消息感到心惊。
    禁军可是负责广州城四门及宫里的关防,或是有人产生异心,祸事可不小。
    “是,禁军有个百户叫越保,现在千户王胜手下做事,这两人都曾经是先夫手下,越保还当过先夫亲兵。贱妾来广州后,越保来过府里几次。他有好几次说起,如今禁军训练很苦,枯燥乏味,清规戒律太多,一点不自由,没有过去舒服。有一次还试探贱妾,说夫人能文能武,在先夫这些手下之中威望甚高,如能联系旧部,振臂一呼,必能拉起一支队伍来,然后与李元帅内外呼应,必然……那什么建功立业,不比在人屋檐下受罪强?”邢氏低着头,仔细地将越保的话叙述一遍。
    “你是如何答的?”
    “贱妾对越保非常了解,打仗勇猛,爱赌如命,但脑筋不大灵光,军中很多人做局坑过他。像他这样的人,受不了咱们军队的规矩是可以想像的,但要说他有脑筋策划造反的事,贱妾决不相信,指定是当了别人的枪头子。所以,贱妾就说‘如今我只有一桩心事,就是把爵儿养大,打打杀杀的事再也做不来了,这样的大事,我一个妇道人家,就不参与了。’”
    听了邢氏的话,朱由榔心里不禁对她刮目相看:“真是有心机!怪不得高杰曾说,我娶邢氏,不是因为她长得美貌,而是因为她有谋略,有眼光。”
    “她完全可以把这事告诉李元胤,让李元胤处理,可人家不,费尽心机进宫,就为了抱自己的大腿,这才符合利益最大化的原则。包括叙述跟越保的对话,没有一口回绝,给越保留了余地,如果自己同意,她完全可以凭借留下的这番余地,将幕后之人查出来,而且还把自己的最大心愿,不露声色地表露出来。”
    真是不简单哪。
    朱由榔沉吟着,他没有将越保的事放在心上,而是眼前这个女人引起了他极大兴趣。
    “抬起头来。”朱由榔道。
    邢氏闻言立即抬起头,与朱由榔对视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
    瓜子脸,柳叶眉,杏核眼,唇红齿白,双腮含春,皮肤白晰犹如少女,端的是长的好,保养的也好。
    “多大年纪?”
    “二十八。”
    “真名叫什么?”
    “邢小枣,乳名叫红枣。”
    两人这番对答,令春兰大惑不解:“皇上看上这个女人了?如果不是,怎么会问人家女人的年龄和芳名?这邢氏也是,谁让你说乳名了?”
    春兰是表示怀疑,而邢氏则基本认定,皇上是看上自己了,自己长得好看,又是寡妇,皇上看上自己再正常不过了。
    其实,她们哪里知道,朱由榔纯粹是想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而已。
    “那当初,你……。”朱由榔控制不住自己猎奇的冲动,把自己最好奇的疑问,问了出来。话说到一半,却是真没法问下去了。总不能说,当初你跟李自成是怎么回事?
    “皇上,您是想问当初跟闯逆的事吧?”
    “唔,是,朕心有疑问,如不好回答,就当朕没有问。”朱由榔被邢氏一问,老脸不觉一红。
    毕竟事涉人家隐私,问出来真不妥当。
    “当初贱妾才十六岁,刚刚知晓……那个事,他经常不回……,再加上先夫长得英俊,所以,就……。”邢氏语焉不详地回道。
    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那就是李自成不好色,自己新婚,正是如饥似渴的年龄,加上高杰长得好看,所以就跟了他。
    也就是说,纯粹是身体的需要。
    纵然曾是“女贼”,整天在老爷们队伍里混出来的,比小家碧玉们更开放一些,但说到这种事,脸红得也像大红布似的。
    得,终于明白了。
    邢小枣亲口所认,终于算是证实了后世某些人的猜测。

第一百二十三章 特立独行的邢小枣
    “你儿子几岁了?”朱由榔接着问道。
    “十一岁。”
    “进学了吗?”
    “已经进学,也拜了练武的师父。这孩子不大爱读书,对练武倒是很有兴趣。”
    “好好地培养吧,无论是习文还是练武都无妨,只要是有用之材,朕将来会看顾他的。”
    “谢谢皇上!贱妾粉身碎骨难以为报。”邢小枣费尽心思,还不是为了儿子?终于得了皇上一句承诺,当下激动地拜了下去:“皇上,贱妾出身行伍,骑马打仗,收支粮草,都能来得。而且,贱妾不愿跟寻常妇人一样,搽脂抹粉,缝衣做饭,困于宅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若是皇上有用得着女子抛头露面的,贱妾不惜奉献此身。”
    嘛?别说这么隐晦的话好不好?什么叫“奉献此身”?有歧义好不好?
    朱由榔听到她的话,不由得心里翻了个白眼。
    “有这份心就够了,日后若有适合你的差事,朕会派你的。”
    “皇上,贱妾并非口不对心,实在是不想当一个闺阁妇人,整天跟那些贵妇人周旋,烦都烦死了。听闻皇上想建一支女子医疗队,贱妾想跟皇上讨这份差事。”
    朱由榔确实有建女子医疗队的意思。
    护理这事细腻琐细,女子比男子有天然优势,而且,伤兵如得女子护理,对于他们身体的恢复和心理平愈,都是非常有好处的。
    只不过,这个时代对女子抛头露面有着很深的抵触情绪,惹是贸然行此举,怕会惹起非议。
    当然,如今对女子的禁锢还不是非常严苛,历史上,最严苛的是到了清朝以后。
    在朱由榔看来,封建社会对女子的禁锢,是对女子的摧残和极大不公平。男女大防,男女大防,防的只是女人好不?男人什么时候防住过?
    朱由榔很想打破这种对女子的禁锢,女子不但可以抛头露面,还可以出来做工养家,建女子医疗队,就是一个很好的尝试。
    他这个想法,也只是跟叶紫帆提过一嘴,没想到邢小枣竟然也知道了。看来,这个女人不但会钻营,还很有做情报工作的天分。
    “好吧,你去禁军吧,有李元胤照看也便宜些。如何招收队员,如何管理,按何种待遇,如何习学技能,你跟元胤商量着来,将条陈报给朕。不过,你可要有心理准备,这事可不易行,怕是短时间内得忍受一些流言蜚语。”朱由榔答应了。
    “谢皇上信任,贱妾定当尽力为之。只要皇上允准,贱妾不怕流言蜚语。”邢小枣脸现兴奋,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答首发
    ……
    朝中暗流涌动,并不太平,而李成栋在福建的军事行动,却打得有声有色。
    李成栋收复整个福建,没费吹灰之力,全是他的旧部,能不奉他的号令?佟养甲作为主帅,自己的兵也不过一千人,翻不起什么风浪来,加上消息闭塞,被李成栋一举拿下。
    佟养甲这一千兵,却是正宗的女真人,反抗意志非常强。佟养甲被生擒,这些清兵还想反抗,被孟文杰围了,全部杀死,只留了佟养甲的一百亲兵。佟养甲乞降,李成栋跟王夫之和袁彭年商量了一下,决定留佟养甲一条性命,意图是表明明军优待俘虏的态度,给将来清兵清将的投降设一个标杆。
    李成栋上本给佟养甲乞命,朱由榔准了,不但准了,还命他为征北明军副元帅。
    一个无兵无将的副元帅,佟养甲纵然有异心,也不可能有大的作为。
    福建全境迅速平定,只是有一桩遗憾,福建水师头领郑芝龙由于正在海上跟海盗作战,得以逃脱,带走了大小战船一千余只。朱由榔令王夫之留意的施福、施琅叔侄,也随郑芝龙逃走。
    李成栋跟王夫之两人配合很好,尤其是王夫之,将各种政务处理得井井有条,不但保障了大军粮草供应,还迅速动员百姓参军,给李成栋补充了一万兵员,使之大军总数达到了五万。
    李成栋一心一意地谋划打仗的事,后勤供应根本不用操心,心中对王夫之很是佩服。
    ……
    仙霞关一战,李成栋凭借地利之优,以极小的伤亡,让正面攻击的博洛损伤了二千多士兵,在阿济格围上来之前,又迅速跳出包围圈,率领队伍来到武夷山南麓。
    “诸位,皇上给的旨意是让我们沿闽西走廊迭次阻击,给广州争取半年以上的时间。依本帅的意思,我军不可凭后方这几座城坚守,邵武、泰宁、宁化、汀州这几座城都城墙低矮,易攻难守,如果据城而守,被清兵围困,破城是早晚的事,我军也失去了机动性。所以,按照皇上旨意,我军必须利用山多水多,清兵骑兵不便展开、进展缓慢的地利优势,迟滞其前进速度。”
    “现在阿济格迅速跟了上来,跟博洛的主力部队已经有一百多里的距离。他有五千人,两千骑兵,三千步兵,还有一万多辅兵,本帅的意思是放过他的战兵,打他的辅兵!诸位以为如何?”
    帅帐中,李成栋与副元帅佟养甲、随军参赞袁彭年、副将杜永和、孟文杰等人站在地图前,商议军情。
    “嘿嘿,阿济格立功心切,突得过深,他也太小瞧我们啦。”孟文杰笑道。
    “辅兵虽然人多,但战斗力极差,打他们不成问题。不用全歼,只须烧掉粮草,阿济格就只有等待后援。下官觉得此策可行。”袁彭年捻着胡须点点头。
    “阿济格也算名将,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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