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国高手-第4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间屋子布置得真称得上一个雅字。
粉白墙上正面挂着四条画轴,分别是梅、兰、竹、菊,旁边还有一幅字,写的是“馨香”二字,正中间是一张茶几,摆着一套紫红宜兴茶具,旁边还放了一卷书。靠窗处摆着一具古琴,旁边是一个立几,上面点着一炉香,散发出淡淡的香气。最里边还有一张几,摆着一副象棋盘。
端的是琴棋书画样样俱全,令人一见忘俗。
“真是个雅致的所在,小姐雅人也。”朱由榔赞道。
“黄先生见笑了。请坐。”陈皎茜把朱由榔成功地约进雅室,心里有些小得意,又听她夸奖自己是个雅人,更是高兴,连忙请他到主位落坐。
主人进了屋,李洪也要跟进去,熟水轻轻一拉他:“你进去干嘛?”
“这……”李洪心下迟疑,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跟进去。
“这什么这?伺候主人得用心,我们小姐不是老虎,吃不了黄先生。”熟水白了一眼,教训了两句,顺手把门带了过来。
李洪一想,也是,在门口也能听见动静,一个小姑娘,还能把皇上给吃了?皇上要跟这个小姐单独相处,我跟进去确实不大好。
想到这里,也就听了熟水的话,跟熟水一边一个,站到门口两侧。
屋内,陈皎茜含着笑在熟练地沏茶、分茶,而朱由榔则静静地看着那双柔荑小手利索的动作。
朱由榔和陈皎茜都没有说话,却是有一种暧昧在二人心里升起。
陈皎茜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而朱由榔至此已经完全明白眼前这个小女孩的心思了,独处、暧昧,都是她刻意制造的。
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纸。
可朱由榔却是不想跟她有什么发展,一来女孩太小,二来真是不清楚她的底细。自己的身份注定了,做任何事都不能太随意。
“先生,请用茶。”陈皎茜端起一盏茶,递给朱由榔,朱由榔看她眼里的情愫都能滴出来,心里也是一动,连忙接过来,顺手放下,并没有喝。
“谢谢小姐,我不渴。”
陈皎茜微微一笑,顺手把茶盏端起,自己抿了一口,然后递到朱由榔嘴边:“这下放心了吧?”
朱由榔心中一惊:“我靠,这是什么戏码?潘金莲戏武松?只差说一句‘你若有心,吃我这半盏儿残酒’了!”
看着陈皎茜腮边那一抹酡红,眼里滴出来的情意,朱由榔心下焦躁:“奶奶个熊!老子不是武松,老子是皇上!送到嘴边的肉能不吃?吃了能咋的?!”
……
第一百零九章 游龙戏凤(五)
朱由榔色心一动,伸手接茶,趁机在那小手一拂,接过茶轻轻啜了一口。
陈皎茜芳心大乐:“看来他也喜欢我,嘻嘻。我就不信了,本小姐如此美貌,你贵为皇上咋的?还不是动心了?”
心里想着,娇羞得低下了头。
朱由榔看她娇羞的样子,心说:“这个时代的女子不是很矜持吗?这小妞怎么这么开放?看她的样子气质,是个大户人家出来的,不像是青楼女子,莫非她早就知道我是谁了?”
想到这里,朱由榔心里一惊:“这小妞处心积虑地接近自己,莫非她是有所图?”
“小姐,请问芳名?”朱由榔收了收心猿意马,开始盘盘她的底。
“我叫陈皎茜。”陈皎茜心中一喜,终于肯问我的名字了。
“哦,茜袖捧琼姿,皎日丹霞起。好名字。怪不得你爱穿红白相配的衣裙呢,原来是跟名字相符啊。”
“……哪有?我只是爱这两样颜色而已。”
“芳龄几何?”
“年方十四。”
“十四?还是小青苗啊。”
“什么青苗?”
“不是,我是说,你年龄还小啊。”
“小?都及笄了还小?”
“在我眼里,就是还小。”
女子十四及笄,男子十六成丁,朱由榔对于古人这种划分成人与非成人的标准很不满意,太低了嘛。
一听皇上说自己小,陈皎茜心中一急,伸手抓住朱由榔的衣袖,含情脉脉地说道:“不小了,及笄就可以嫁人了!”
朱由榔抓住她的手,轻轻放到几上,说道:“陈小姐,你还小,有些事还不懂。你的心意我懂,可是,我有妻有妾,实在不能接受小姐情义了。”
陈皎茜大急,从自己座位上起来,伸手抓住朱由榔的手,急道:“我不管你有没有妻妾,你就是有再多的女人,我也不管,反正我这一辈子……,非你不嫁!”
终于说出来了,终于不用憋在心里了!陈皎茜感觉脸上发烧,但心里却是痛快的。
“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朱由榔问道。
“嗯。我知道你是皇上。不,我不是因为你是皇上才想嫁给你的。当初在肠粉店第一次见你,那时还不知道你的身份,可回家后怎么也放不下你,无论做什么眼前都出现你的影子。为了见你一面,我就天天来肠粉店等你,天可怜见,终于让我等到你了。爷,你能娶我吗?你要不娶我,我就只有死一条路了。”陈皎茜抓住朱由榔的手,充满希冀又非常紧张地问道。
“皎茜,你是怎么知道我身份的?”朱由榔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
“我爹是陈际泰,我大哥是陈伯文,二哥是陈仲武。”陈皎茜答道。
“什么?”朱由榔一惊,原来这就是陈际泰的独生女啊,他之所以吃惊,第一反应就是:“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爷,你别误会。当初我并不知道是你,我大哥见我茶不思饭不想,就去问熟水,熟水跟他说我在肠粉店遇到一个人,那人叫黄致中,我哥大惊失色,说有可能黄致中就是皇上。他跟我娘和我二哥极力反对我对你的情意,说我不可能进宫当妃嫔,说选秀女皇上也会选我家这样的。其实我知道,我哥和我娘担心我两个哥哥的前途。只有我爹疼我,没有表示反对意见。爷,你别顾忌他们,把我两个哥哥免官或降职都可以,只要你娶我就行。”
朱由榔听完,心道:“这是什么孩子啊?为了自己的幸福,竟然连两个哥哥的前途都不顾了。”
又一想:“这孩子不知道轻重,只知道按自己的想法行事,这么大胆直白地向一个男子表白,如果求婚失败,她还有脸活吗?好在知道这件事的,也就是她的家人,对于她的清白无有妨碍。”
想到这里,朱由榔对陈皎茜说道:“皎茜,你还小,朕真的不能答应你,如果答应了你,就是害了你。”
一听这话,陈皎茜一下子就急了:“爷,难道你也是因为成法不愿意纳我为妃?实在不行,我不当嫔妃,让我进宫当个宫女也行,只要天天看到你,伺候你,我就心满意足了。行吗?爷,求你了。”
“你这傻孩子,朕是为了你好,倒不是为了成法,成法可以破嘛。现在你不懂朕的好意,将来你一定会懂得。好了,朕还有事,告辞!”朱由榔说完,不等陈皎茜有所反应,立即转身走出雅室。
“爷……,你好狠心!”陈皎茜眼看朱由榔急急走了,像躲瘟神一样,心像针扎得一样疼了起来,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
熟水急急抢进室内,见小姐昏晕在地,急得哭了起来,边唤边给陈皎茜抚前胸捶后背,折腾了好一会儿,陈皎茜才悠悠醒转过来。
“熟水,别哭!咱们回府。”陈皎茜扶着熟水挣扎着站起来。
“小姐,你先别动,我去叫顶轿子。”
“不用,我能走。”
陈皎茜倔强地往外就走。
铺子的掌柜和伙计,刚才都被熟水赶出去了,这会儿熟水也不管铺子了,扶着小姐往府里走。
“小姐,你别急,亲事就是缘分,皇……爷不答应,还是缘分没到,缘分到了,他自然就会答应了。”熟水边走,边解劝道。
陈皎茜不理会熟水,只顾往前走,边走边在脑海里不停地问:“为什么?为什么不答应我?我长得不美?还是嫌我不够贤淑?我够美啊,绝色算不上,可一个美字总应该够得上吧,要不,怎么那么多男人都愿意瞅我呢。贤淑是够不上,可我是为了你才这么不要脸不要皮地上赶着,若是旁人我会瞅一眼?再说,你只要答应娶我,我一定会变贤淑的,一定会做一个贤淑的妃子的。”
“嫌我小?这纯粹是借口啊,我已经及笄,你不过比我大九岁,别说大九岁,就是大十九,二十九,这点岁数还算大吗?再说,男人哪有不愿意找小的?难道你愿意找个大的?”
陈皎茜认准了朱由榔说她年纪小是借口,其实他哪里知道,朱由榔还真是嫌她小。
这是现代人和古代人的观念不同造成的。
怪就怪朱由榔身在明朝,可灵魂来自四百七十年之后,对一个初中生级别的女生下手,他还真是于心不忍。
第一百一十章 我要去当姑子
陈皎茜浑浑噩噩地回到府里,谁也不理,竟自回了自己房里,躺在绣榻上,脑子里全是朱由榔的音容笑貌。她把朱由榔说过的话,一字一字掰开来,细细咀嚼。
“不娶我倒是好意?还说什么将来我会懂,什么意思?不娶我怎么是好意了?若是真为了我好,为什么不答应娶我呢?听他的语气,看他的眼神,倒不似作伪,难道真是为了我好?”
“在肠粉店,他说的话,和说话时的神情,总带着一种坏,以为他是个不正经的人,可和我独处一室时,怎么那个坏劲反而没有了?他贵为皇上,就是轻薄了我,也没人敢说什么,更何况我还是情愿的呢。如此想来,他只是嘴上坏,心里却是不坏。难道,他真是为我好?”
陈皎茜想了一阵,怎么也想不明白皇上是怎么想的。
但有一件事她是明白的,自己大概再也不会见到皇上了,如此没脸没皮地自荐枕席,只能有一次,哪能有第二次?自己是良家女,可不是青楼瓦舍的卖笑女。
那么,自己只有两条路可走了,一条是死,还有一条,就是去当姑子。
第三条路,没有,绝对没有。
陈皎茜想结束自己的生命,但一想到疼爱自己的父母,心又软了:“自己一死倒也干净,可是年迈的父母如何能承受住这个打击?尤其疼爱自己疼到骨子里的爹爹,他肯定受不了,自己要是死了,爹爹的老命能不能保住都是个疑问,如果连累了爹爹,那岂不是大不孝?”
思前想后,陈皎茜最后下定了决心:去当尼姑!白云山有个竹佛庵,听说地处偏僻,但环境优雅不俗,是一个修行宝地。青灯古佛,寂寞一生,上对得起皇上,中对得起父母,下对得起自己,当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
朱由榔并没有把陈皎茜的事放在心上,根据后世的经验,像她这样的少女,往往相信一见钟情。
朱由榔是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的,什么“确认过眼神,我遇上了对的人”,那都是屁话。对方什么都不了解,就凭一个眼神就确认遇上了对的人?眼神里的东西你能看得清?看着含情脉脉,弄不好那就是一个温柔骗局。许多少年时期谈过多年恋爱的恋人,最后分手的都不在少数,更何况一个眼神?
不过,虽然不相信一见钟情,但朱由榔也不否认,一见之下怦然心动、芳心暗许倒是有的,相信陈皎茜就属于这种情况。她把一个美丽的肥皂泡当成了真实的五颜六色的世界,随着时间流逝,泡泡破了,她也就从梦里醒来了。
朱由榔非常佩服陈皎茜敢于追求幸福的勇气,女追男,别说在这个时代,就是放在后世,敢于在不熟悉对方的情况下当面表明,也是非常不容易的。
回到勤政殿,朱由榔看了陈伯文一眼,陈伯文自从皇上走后,一直惴惴不安,一看皇上那眼神,预感到可能坏菜了。甭管两人见没见面,先请罪总错不了。想到这里,陈伯文放下的笔,跪下请罪:“皇上,臣有罪。”
“伯文,平身,是因为令妹的事?”朱由榔坐下,让陈伯文平身。
陈伯文一听,终于确认两人见了面,心里残存的一丝侥幸消失殆尽。
“是,皇上,臣非匿情不报,舍妹被家里人宠溺得实在不像话,行事荒诞不经,臣父管家无方,臣管教不了,实是……家丑不敢外扬。”陈伯文没有起身,想起妹妹的“不要脸”,自己也感觉脸上无光,把头伏在上,用双袖遮住,接着说道:“皇上,臣已无颜居于天子之侧,请皇上发落”。
“哈哈哈,令妹确实大胆泼辣,非是闺阁弱女,倒有侠女之风啊。伯文,朕没有答应她。原因并非是朕看不惯她的泼辣,相反,朕是十分欣赏的。主要是因为她年龄太小,才十四岁,还有就是,她这个年纪的女子,往往会被一时的感性认识所迷惑,等过了这股子热乎劲,恢复了理性,往往会后悔。朕不想害她,所以,朕没有答应她。”朱由榔笑着说道。
陈伯文一听皇上这话,心里一动:“皇上不但不怪,反而很欣赏?也是,皇上行事往往出人意表,异人行异事,有这种想法也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只是,理性好理解,什么叫感性认识?”
“皇上不罪之恩,臣铭记于心。”陈伯文连忙谢恩。
“还是古代好啊,妙龄少女哭着喊着要嫁给咱,咱不娶,人家家里人还谢恩。哪像前世,妈蛋,那女的一个个骄傲得鼻孔向天,害得老子穿越前还是光棍一条。”朱由榔得意地想。
“平身吧。伯文,朕不怪她,更不会让你离开朕,好好做事吧。不过,回去传朕旨意,不许你父你母为此苛责于她,也不可拘了她,还是让她保持天性的好。”朱由榔道。
“臣遵旨。”陈伯文领旨谢恩,心道:“皇上,您这可不用担忧,那小姑奶奶,谁敢拘了她?”
他可不知道,这一回,家里人还真拘了妹妹。
……
陈皎茜性格非常执拗,一旦决定的事,决不更改。
既然决定去当姑子,那就立即付诸实施,她翻身起来,找出剪子就要铰头发。
熟水一直在紧张地盯着她,见她拿出剪子,吓得连忙死死抱住她的手臂,大哭大叫:“小姐,不能死啊,小姐,不能死……。”
她这一叫嚷,豆蔻、连梢、分茶听到动静,连忙进来,七手八脚把剪子夺过来,死死抱住她。
“放开我,放开我!我打死你们!”陈皎茜被抱住,急得怒目圆睁,边骂边手打脚踢。
几人都挨了陈皎茜的打,但没有一个敢松手。陈皎茜自幼好武,手脚很有力,她一顿打,四个丫环谁也受不住,一个个脸肿腰疼。
豆蔻一边抱住小姐,一边派小丫环去上房报告,不一会儿,陈夫人慌慌张张地来了。
“怎么了?怎么了?干嘛要死?”陈夫人见到这副场景,急得脸都白了。
“我要去当姑子!谁也别拦着我,谁拦着我我给谁急!”陈皎茜一点不给她娘面子,冲她娘吼道。
第一百一十一章 生铁之难
等陈伯文回到家,家里鸡飞狗跳,一副乱像。
母亲在上房垂泪不止,家人们都噤若寒蝉,而当家人,他的父亲陈际泰却是出外访友去了,不在家中。
陈伯文问清事由,连忙让管家去找找父亲,然后对母亲说:“母亲,你别着急。今日皇上回宫后,并没有恼意,反而非常高兴,对妹妹看着倒是很有欣赏之意。只是,看皇上的意思,他觉得妹妹只是一时冲动,加之年龄又小,所以不愿意害了妹妹终生。皇上还说了,不让家里人拘了她,让她保持天性。”
“皇上说是欣赏,其实还不是不想纳她为妃?皇上圣明,估计也不想让你兄弟两人丢官,还用得着你们。这死丫头,让你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