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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医国高手-第2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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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茜儿,你是不是想的太多了?有朕护着,能惹出什么麻烦?”
    “皇上,人啊就怕不知足,既得陇复望蜀的事还少了?像我爹和我二哥这样的人,就应该时不时地泼一泼凉水,否则,他俩很容易得意忘形。也许是茜儿想的太多,但未雨绸缪总不算错吧。”
    ……
    。

第六十章 细思极恐
    
    陈皎茜的回答,让朱由榔半信半疑。
    陈家人的主心骨是陈皎茜,只要她不做非分之想,别人是不可能做出格的事的。
    陈际泰、陈仲武性格张扬,不懂得低调做人,这是他们的性格弱点,同时也是优点。
    优点就是张开嘴,一眼能看到杌子。
    也就是这个原因,朱由榔从来没有把他俩当做心头之患。
    而陈皎茜不同,她若是生了别样心思,依她的性格和聪明劲,宫里宫外一配合,真就能给自己添点麻烦。
    今日她敢截皇后的胡,就是不知是真心情动,饥渴难忍,还是有意为之?是在向宫里众人宣示自己得宠吗?
    “且行且观察吧,反正谁要是敢在子嗣之事上做文章,但凡有个风吹草动,老子就把她家连根拔掉。”朱由榔心道。
    他实在是不愿意怀疑自己的女人,可宫斗剧看多了,疑心就重。
    宫斗那么惨烈,作为一国之主的自己,不保持定性,是要酿成大祸的。
    当然,谁要是有别的想法,那第一关就得先过他这一关。
    “我这一关么,可不好过。”朱由榔心道。
    朱由榔起床,陈皎茜和熟水伺候着给他穿好衣服,擦了把脸,就往坤宁宫去了。
    陈皎茜送走皇上回到宫内,一屁股坐到榻上,用手轻轻拭了拭额角的汗,心道:“都是爹爹太张扬了,皇上起疑心了。刚才那几句话看似和风细雨,实则杀气腾腾。爹啊,你还是低调些吧,这位爷可不好糊弄。”
    ……
    来到坤宁宫,宫里已经掌起了灯烛,王畅早已经脱下宫装,换上了便服。
    “皇上,还没用膳吧?”王畅接着,亲自伺候着宽去衣裳,柔声问道。
    “嗯,传膳。”朱由榔确实饿了,随口吩咐一声。
    王畅冲坤宁宫大太监王义挥了挥手,王义下去了。
    不一会儿,御膳房太监整上一桌席面来。
    朱由榔一看,嚯,韭菜炒鸡蛋,枸杞炖排骨,蒜爆羊肉,红烧黄鳝,全是壮阳的。
    这是拿老子当种马了咋的?
    朱由榔一看这些菜,对王畅说道:“这些菜都是你安排的?”
    “嘿嘿,皇上,臣妾知道茜儿那小妮子不会放过您,这不,臣妾想给您补补,别亏空了。”王畅不好意思地笑道。
    “哈哈哈——,你呀,亏空这词用到这儿了。”朱由榔大笑。
    得了,吃吧,反正今晚还得努力耕耘,补就补吧。
    用过膳,朱由榔站起来走到院子里,王畅陪着,夫妻二人边散步边消食。
    “皇上,今日老三把你气着了?”王畅关切地问道。
    “没有,朕怎么会跟个娃娃生真气呢。”朱由榔回道。
    “是啊,臣妾真怕您的板子打下去,细皮嫩肉的,真打坏了可怎么办?您是没见着,春兰和小枣脸色煞白煞白的。老三别看皮的很,其实非常聪明。前几日臣妾让他背书,《三字经》还背的有模有样的,今日竟当着皇上的面攒成那样,臣妾看哪,他就是想逗皇上开心呢。”王畅笑道。
    “哦,还有这事?这小子,人不大鬼不小哩。”朱由榔不由一愕,随即笑了:“能想到以此娱亲,也算有孝心。”
    “是啊,才四岁的孩子,你说他怎么有那么多心眼呢?”王畅笑道。
    “嘿,这小子捣蛋呗。以后啊,你得多管管,这样的孩子,管好了是人材,管不好可就是祸害。”朱由榔道。
    “是,臣妾一定好好管教。”王畅应道。
    朱由榔细细琢磨王畅的话,感觉话里有话,越是琢磨,越是感觉意味无穷。
    她,这是在向自己暗示什么。
    “玛蛋,没儿子想儿子,儿子多了也是麻烦啊。宫里这些女人,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朱由榔不由地在心里发起了感慨。
    当夜,朱由榔自是宿在坤宁宫。
    王畅比较丰腴,陈皎茜比较瘦小,环肥燕瘦,各有妙处,其中分别,自不必为外人道也。
    ……
    次日卯正时分,朱由榔起床,在宫里小跑了半个时辰,洗漱了,王畅已经备好了早膳,就着咸菜喝了一小碗粥,吃了两个鸡蛋,一只小花卷,然后由王义伺候着到乾清宫上朝去了。
    “黎明会”的惯例,自今日起,要重新拾起来了。
    “皇上驾到!”
    “恭迎圣上,吾皇万岁!”
    王义一声高喊,臣子们迎候的声音响起,朱由榔健步走向丹陛,走到御座坐下。
    往下一瞧,内阁七位大学士、陈际泰、戴如风、王夫之、归庄、马吉翔、宋应星等全都到齐了,跪伏在地,高呼万岁。
    陈贞慧也来了,跪在丹陛之东侧。
    “诸位爱卿,平身!”
    “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臣子再次磕下头去,然后站起身来。
    “咦,怎么还有俩人没有起身?”
    朱由榔一看,有两个人没有起身,再细看,是吴炳和陈邦彦。
    “可先,怎么,一大早就抹开了眼泪?”朱由榔见吴炳伏在地上用袖子擦拭眼泪,连忙问道。
    “陛下,臣未睹圣颜半载余,心下甚念。今乍见陛下,心情激荡,以至于情难自已?……。”吴炳抬起头,看向朱由榔,眼里还是泪光滢滢。
    “真的假的?我不在京里,你不是正好大权独揽吗?”朱由榔对吴炳的表现也是半信半疑。
    政治家的眼泪不可信,都带有表演成分——这是自己前世得来的经验。
    不过,看吴炳的样子,确实也看不出假来,倒真显得情真意切。
    “可先,勿作小儿女之态。朕离京这段时间,你作为首辅,劳苦功高,保证了朝政平稳,这一点朕是深知的。”朱由榔安慰道。
    “臣唯尽责而已,岂有功可言?”吴炳得到皇上的亲口夸奖,算是达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谦逊一句,站起身来。
    “令斌,你擦眼泪是为何?也是想朕了么?”朱由榔问陈邦彦。
    “回陛下,思念君上自在情理之中,不过,臣之所以流泪,是太过兴奋所致。”
    “哦,朕知道,你是看在朕给你弄回来银子的份上,高兴地流?泪,是吧?”
    “臣不敢欺君,是。”
    ……
   
    

第六十一章 横行无敌蟹双螯
    
    众臣皆笑。
    陈邦彦在笑声中起身,脸上还带着泪痕。
    他确实激动,但并不为皇上带回了大量金银,国库充盈,而真是单纯想念皇上。
    只不过,他不跟吴炳一样,把这种想念刻意表现出来,而是极力掩饰。
    皇上说是为钱,那就为钱吧,借机下台也不错。
    陈邦彦恋君而落泪这一点,朱由榔心里非常清楚。
    “沉银”的事早就传回南京了,陈邦彦要高兴早高兴了,还会等到自己回京?
    所以,朱由榔心里是暖暖的。
    “诸位爱卿,朕此次亲征,收获良多。其一,巴蜀之地重回大明怀抱,意义重大;其二,改土归流政策在四川陆续展开;其三,新政在各地已经开花结果,百姓生活得到改善,耕者有其田,‘仰足以事父母,俯足以畜妻子,乐岁终身饱,凶年免于死亡,然后驱而之善,故民之从之也轻。’”
    “除此之外,义学兴起,寒门子弟也有条件求学,有望进入士子之门,此大明兴起之希望。”
    “当然,朕之所见,并非皆是好事,也有弊端有待改善。第一,人材不足。各地官员基本还是旧时官,思想观念陈旧,贪腐之风不改,欺民害民之举不断,不能与朕的治政思想一脉相承,夷陵知州便是一例;第二,监督不到位。都察院没有尽到主要监督责任,《大明周报》也没有起到辅助监督作用,以至于地方各级政权还处于没有监督的状态。”
    “臣有罪!”一听这话,黄宗羲和归庄双双跪倒请罪。
    “你们不用请罪,朕知道你们也有难处,不是你们个人的原因。归根到底,还是人材不足,你们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嘛。朕指出来,不是要治你们的罪,是给你们压担子,接下来,要想方设法把尽职尽责!”朱由榔道。
    “是,臣遵旨。”
    “平身吧。”
    黄宗羲、归庄二人站起身来,退到一旁。
    “因此,接下来我朝第一要务是大力培养人材,培养拥护新政的人材;第二是要继续加大科技投入,把科技成果转化为民用,大力发展民用实业;第三,积极准备对清作战,争取一战而下,彻底把清兵消灭。”
    “以上是朕拟定的下阶段施政方略,诸位爱卿,有何异议吗?都议一议。”朱由榔说到这里,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润润嗓子,一会儿再说。
    呷了一口,感觉茶香极淡。
    这种情况,不是茶叶下得少了,就是水的温度没有掌握好。
    看了看,茶叶不少,那就说明沏茶的时候,用水太热,把茶烫熟了,茶香没有生发出来。
    瞥了一眼旁边伺候的王义,心道:“这个奴才还是不会伺候人啊。若是杨爱、李洪在此,这点小事早就办得妥妥的了。”
    “用人还是用旧人,用起来舒服啊。”朱由榔心里叹道。
    “陛下,臣有本奏。”吴炳作为首辅,自是第一个出来奏本。
    “准奏。”
    “陛下,‘百足之虫,至死不僵,扶之者众也。’今清坐拥江北之地,顺治亲政以来,大权独揽,皇位渐稳,隐有僵而不死之象。反观我朝,兵精马壮,粮秣充足,正当一鼓作气,打过长江,一举消灭满清,为何还要将渡江之战押后?岂不是给顺治喘息之机么?”吴炳道。
    “‘至死不僵虫百足,横行无敌蟹双螯。’可先,我大明军队战意滔滔,所向披靡,大清军队江河日下,不足为惧。福临小儿雄心勃勃,在朕的面前他翻不了盘。且给他几年时间,看他能翻出什么浪花来。我朝为今之计是先稳定内部,把新政在江南地区做稳做扎实,将来收复江北,人、财各方面条件都成熟了,江北地区统治起来就没有多大难度了。”朱由榔道。
    “陛下,臣有本奏。”吕大器往前走了一步,躬身启奏。
    “准奏。”
    “陛下,臣以为吴大人所言有理。偃武修文,强国气象,臣自无异议。只是若给满清以喘息之机,将来收复江北,岂不是更难了吗?故,臣以为应该一鼓作气,收复江北为先,待天下太平,再偃武修文不迟。”吕大器奏道。
    “陛下,臣附议。”杨乔然站到吕大器身后,表示支持。
    “陛下,臣之所以希望尽快对江北用兵,还有一个缘故。由于锦衣卫粗心之失,致使科技所所长哈提斯和火药工匠张念宝被掳,如今已有半年余,亦不见锦衣卫有何好消息传来,更别说解救哈、张二人了。故臣深怕清贼掌握火器秘密,若火器之利不再,将来北伐恐难操胜券。”吕大器道。
    他把矛头一下子指向了马吉翔。
    朱由榔微一皱眉,转脸问马吉翔道:“马爱卿,哈提斯、张念宝被掳一案,查的怎样了?”
    “回陛下,哈提斯、张念宝是被满清礼部侍郎龚鼎孳居家丁忧时所掳。哈、张二人在合肥露了行藏,臣的暗探得知消息,一路追了下去,一直追到济南,正想动手劫人时,索尼自北京派兵来保护,臣的人再也没有机会动手。如今索尼将二人在京城看押,看押之地非常隐密,臣无能,至今没有查到看押之处。”马吉翔奏道。
    “陛下,锦衣卫防护不严为敌所趁在前,哈、张二人故意示警仍查探无果在后,足见马吉翔无能之极,臣请陛下将马吉翔削职问罪,以敬效尤。”吴炳看准时机,参了马吉翔一本。
    他跟马吉翔向来不睦,很是看不上他,更兼朱由榔即位以来,自陆炳死后被打压得几乎没有什么地位的锦衣卫,大有死灰复燃之势,作为文官之首,吴炳一直不希望这股子势力崛起。
    当初皇上在南海遇险之时,马吉翔关键时刻站在了陈邦彦一边,虽然把瞿式耜的首辅给拿下去了,吴炳也算得利一方,但其后吴炳多次在马吉翔那里吃瘪,令吴炳怀恨在心。
    此时见着机会,他焉有放过之理?
    “陛下,臣附议。陛下赋予锦衣卫侦密、监察、刑狱、关防之责,马吉翔却尸位素餐、寡有显绩,当削其职另委贤能。”吕大器跟着吴炳奏道。
    ……
   
    

第六十二章 争执
    
    “陛下,臣有罪。”一听三位大学士弹劾自己,马吉翔慌忙上前来,请罪的同时不忘为自己辩解:“陛下,臣打听到索尼派人来江南四处寻找通译,臣料想应该是为哈提斯准备的,臣已派人伪装成通译,去北京了。望陛下再给臣一次立功赎罪的机会。”
    “做事总会有失误,朕说过不以此加罪于你。好生做吧,尽快把哈提斯和张念宝救出来才是正经。”朱由榔道。
    他本就不想在这件事上追究责任,吴炳、吕大器、杨乔然三人一同向马吉翔发难,倒让他感到非常突然。
    虽然不明白他们是什么意思,但觉得就这么撤了马吉翔确实不大对头。
    干事的人总会有这样那样的失误,不干事的人就不会有失误。
    因为一次失误就把人砸到泥里去,以后谁还敢承担责任?
    “陛下,臣以为陛下此事处置不公,有过不罚,恐效仿者众。”吕大器不服气,躬身刚了一句。
    朱由榔闻言心中生气,心说:“我特么都说不追究了,你还不依不饶,这是什么意思?我回京第一次朝会,你们这是要给我来个下马威么?”
    “俨若,此话差矣。当日朕在南海遇险之时,你在未明情况之下,极力欲立他人为帝,朕脱险后也没有追究你的罪责嘛。若吉翔有过该当削职,那你又该当何罪呢?”朱由榔幽幽地问道。
    “这……”吕大器被朱由榔一句话就给打闷了,脸腾地一下红了,呐呐不能言。
    “好了,此事不要再议了。言归正传,刚才吴、吕、杨三位爱卿以为应先北伐,还有别的意见吗?”朱由榔没有再给吕大器难堪,迅速转了话题。
    “陛下,臣以为刚才吕大人所说偃武修文一词不妥。不妥之处在于,我朝并不偃武,而是不急于用兵。臣以为,陛下之忧在于北伐之后江北的形势不能迅速稳定,新政不能迅速推开,等到全境收复,怕是会事倍功半。其实,在臣看来,江北清兵虽是百足之虫,也只是虫而已,不足为患。陛下制定的暂缓北伐之计,臣以为圣明之极,站稳脚跟才是当务之急。”陈子壮出班奏道。
    “陛下,臣以为,新政的根本是‘以民为本’,制定任何方略也应以此为核心。江南、江北的百姓,皆是我朝子民,不可以江南百姓为我朝子民,而江北百姓为他国之民。”
    “自努尔哈赤起兵,李闯作乱,江北百姓一直处于战乱之中,家园涂炭,十室九空,百姓之望我军,如盼云霓。故,臣以为,应立即进军江北,解救百姓于倒悬,方显我主如海之德。”瞿式耜奏道。
    朱由榔一听这话,心中大震!
    瞿式耜虽主张立即北伐,与吴炳等人的意见不谋而合,但他的出发点却是百姓。
    这一点,却是朱由榔未曾想过的。
    过去他只是想不要把步子迈大了,稳一些不容易扯着蛋。
    更有一种阴暗的心理,就是今年开封将会黄河决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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