佞-第9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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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青苹先前说的一切都是假的,或许青苹不是真想到宛华宫向大明公主自首,图云还不用担心什么。
可这一切若都是真的,青苹又都到宛华宫中说出来,图云就不知自己该不该说悔之晚矣。
当然,图云更清楚,从青苹告诉她这些事情,乃至从青苹想要向大明公主揭发这件事开始,图云就没有更多选择了。
因此当青苹的脚步在宛华宫前停下时,图云就不知道是不是该庆幸道:“青苹,汝怎么不走了,难道你昨夜的话根本都是骗人的,不仅没有天英门弟子,更没有什么小武,汝一直都是处子。”
“呵!云姐说什么啊!难道云姐想退缩了吗?吾只是奇怪,为什么没人来拦着我们?难道昨晚那蒙面宫女是假的?并不是天英门弟子?”
蒙面宫女是假的?
被青苹这样一说,图云心中又打了一个忒。
因为对啊!即使青苹的话全是真的,但谁也不能保证蒙面宫女就也都是真的。
毕竟江湖豪侠那么多,谁也不能保证天英门真能一枝独秀。
但青苹尽管没说已经开始怀疑图云,但青苹能说出这话,已经证明她说的事情都是真的了。
于是心中叹息一声,图云就脸上一肃道:“谁说吾想退缩了,但青苹汝不都说了,那蒙面宫女也有可能是假的吗?这件事里面的蹊跷实在太多,我们是必须禀告长公主殿下才行。”
“咯!妹妹知道了。”
看到图云居然摆出一副大义凛然样子,青苹当即抽笑了一下。
因为从图云先前说青苹是不是骗人的话,青苹就已听出她确实胆怯了。可对于这种事。胆怯又有用吗?
虽然青苹确实是因为不甘心放弃服侍太子图炀的难得机会才在当初依照蒙面宫女要求去瞒骗太子图炀。可在同样不甘心被蒙面宫女cāo纵的状况下,青苹更想向在懵懂状况下接受了自己的太子图炀表示忠心。
又即使这种忠心会给青苹自己带来危险,她也只能说无怨无悔。
因为不管是针对世间至理的天地君亲师还是三从四德,青苹都认为自己一定要将事情禀告大明公主。也只有大明公主才能克制天英门、拯救太子图炀等等。
毕竟大明公主与天英门肯定是合作而不是被合作的关系,不然不仅太子图炀,整个北越国朝廷都有危险了。
所以图云的那点小心思在青苹的大义为先状况下根本就不算什么,这甚至都已经超出了青苹心中的胆怯。
更何况那蒙面宫女既然没在青苹来到宛华宫前拦住她,青苹也相信那蒙面宫女也未必是真正的天英门弟子了,不然她又怎敢让青苹出现在宛华宫的蒙面宫女面前。
又即使那蒙面宫女同样也是天英门弟子,注定也是天英门的孽徒。
因为只要来到宛华宫面前。除非大明公主想要杀掉她们,根本没可能再有人无声无息杀死青苹和图云。
跟着再请宛华宫的蒙面宫女禀告后,两人也很快见到了大明公主。
毕竟知道两人都是太子宫宫女,不知她们为什么想要私下见自己,大明公主也不可能拒人于千里之外。
只是在书房中见到大明公主后,图云和青苹立即同时跪下道:“奴婢死罪,求长公主殿下赐死。”
“死罪?汝两人有何死罪。”
“奴婢死罪,不该以非完壁之身受人胁迫而与太子殿下欢好。”
啧!
还在图云不知该怎么开口时。青苹却是满口流利的说出了自身罪状,这让图云心中猛啐一口时,却又都是头都不敢抬了。
而怔了一怔。大明公主果然震怒道:“什么?汝竟与太子殿下欢好了?还是非完壁之身?受人蛊惑,这究竟怎么回事……”
这不怪大明公主会震怒。
因为大明公主和先皇图韫为什么能接受褒拟做太子妃,乃至将来成为皇后,最主要原因就是褒拟出身虽然不好,但确实是完壁。在怀了太子图炀的龙种后,只要不让褒拟的孩子继承皇位,那都没有大问题。
可大明公主将来即使真要取代太子图炀登上皇位,但也不希望太子图炀同先皇图韫一样随意拈花惹草。
因为先皇图韫拈花惹草还可说是为了求嗣,但不说褒拟已经怀上了太子图炀的孩子,太子图炀年纪还小。又怎能勾栏于花丛之中。
特别青苹还并非完壁之身,还是什么受人胁迫与太子图炀欢好,这简直是对太子图炀、对皇室乃至天英门的羞辱。
当然,青苹虽然敢将事情说出来,但却不敢再转弯抹角,一五一十就将昨夜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重点是蒙面宫女的威胁。尤其是蒙面宫女居然真帮她用“处子之血”糊弄住了太子图炀一事。
而听到青苹说出竟是蒙面宫女蛊惑乃至威逼已经向图云讨饶的青苹向太子图炀献身,并且最后又真帮助青云弄出了“处子之身”时,大明公主不仅有震怒,而且还有羞恼。
因为大明公主即便没有公开自己的天英门主身份,或者说没有一个天英门主曾真正公开身份,但在表面上,至少大明公主还是天英门的长老。
没想到自己仅是极少过问太子宫状况,只让她们自行保护太子图炀安全,她们竟就敢给大明公主私下弄出如此荒唐的事情。
这不是怒不可遏,而是非常怒不可遏。
至于大明公主是否会像青苹一样怀疑那并不是天英门弟子,大明公主却不会这么糊涂。她只是没想到,天英门的自主自立jīng神居然也会带来这样的结果,她们甚至都没就近请示一下自己这个长老就做出了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
即便不好说该不该杀,至少都应该严厉处罚。
但就是这种事,大明公主却也不好表露出来。只好迁怒图云道:“图云,青苹说的都是真的,虽然她是被人威胁,但汝又为什么不当场揭发她?”
“这个。长公主殿下恕罪,这实在是青苹当初确实流出了所谓处子之心,而为避免太子殿下怀疑奴婢揭穿青苹的用心,奴婢只能等到事后再行追问。”
“怀疑汝的用心,太子殿下为何要怀疑汝的用心?汝指摘青苹欺君,太子殿下又为何会怀疑汝的用心。”
“奴婢死罪,因为前两rì太子殿下就已经叫奴婢伺沐。而且两位焦小姐的事也都是因为奴婢的建议,所以……,事情是这样……”
不敢辩白,也不敢再去等大明公主暴怒后询问,反正青苹也是什么都说了,图云干脆也是不敢再有一丝一毫隐瞒。
而等到图云说完,大明公主虽然不至于再度气得七窍生烟,眉毛还是一阵阵抖擞起来。
因为图云即使没有自认让焦皎、皎洁服侍太子图炀全是为给自己打掩护的事。大明公主也能想出她为什么会对此事这么积极。
但想像一下焦皎是刚过天葵就被她们送上了太子图炀的龙榻,再加上焦洁也与太子图炀有了私情。这不仅是图云胆大妄为,同样也是监视太子宫的天英门弟子胆大妄为。
只是这种事不能当着两婢面前说出。大明公主就强压下心中怒气叱道:“哼!汝两人到真是大胆,不仅一个勾结外人坑陷太子殿下,一人还帮着太子殿下坑陷焦家姐妹,你们真真就是这样来面对先皇交代的。”
“奴婢死罪。”
知道自己做过什么,图云、青苹都只得跪在地上给大明公主叩头。
可图云或许已经无话可说,青苹却是叩完头就说道:“奴婢死罪自不待言,还望长公主殿下能出手救下太子殿下,免得被宵小假蒙面宫女的形状继续坑害太子殿下。”
“哼!这用得着你们来担心。”
冷哼一声,大明公主不是想不出图云、青苹两人为什么要到宛华宫来自揭罪责。
因为这本就不是为了她们自己,而是为了太子图炀。或者说为了保太子图炀。她们只能牺牲自己。不然以大明公主自己对太子宫的有意无意疏远和无视,恐怕这事情真要揭穿,还得等到褒拟从少师府回来,乃至更久。
难道这真是自己对太子图炀疏于管教的缘故,以至于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向太子图炀伸手?
可细想一下,大明公主又觉得不对。
因为要说这事的起初。那可是从图云为太子图炀沐浴开始。若是太子图炀能抵受住诱惑,自然后面的事情就都全不会再有,可惜就是太子图炀虽然想到了要用图云来试炼自己的意志,最终还是没能过这一关。
以至于后面在面对焦皎、焦洁时也没有再刻意去守住自己意志,这才被青苹所乘。
所以这不是大明公主自己的错,这绝对不是大明公主自己的错。
而且以现在太子图炀的xìng情走向,也不得不说更便于大明公主将其踢下皇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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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二十三章、根本不值得专门去禀报
“你们先下去吧!这事本宫自会查问清楚。”
“奴婢尊旨。”
虽然图云与青苹的确罪不可赦,但那只是针对一般人而言。或者说大明公主不是不能惩处两人,但如果连带着将太子图炀逐渐放纵的xìng情也给打压下来,那就太得不偿失了。
何况在处置两人前,大明公主肯定还要先问问那些太子宫的天英门弟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却也不急着处置两人。
只是被带出宛华宫书房,乃至在没人看守的状况下懵懵懂懂走出宛华宫后,图云和青苹还是有些满脸难以想像。
对望一眼,青苹就说道:“云姐,这是长公主殿下不打算惩处我们了吗?”
“……惩处什么?我们都已经是太子殿下的女人,或者宫中嫔妃众多时,长公主殿下不在乎惩处我们。可现在惩处了我们,再有其他女人趁机染指太子殿下又怎么办。当然,吾不是说长公主殿下就真不会惩处我们,而是可以留到以后再惩处,或者……”
“或者什么?”
听到大明公主有可能因为自己已成为太子图炀女人而不再惩处自己时,青苹是真有些窃喜起来。毕竟图云本是处子还不算什么,但以青苹并非处子的状况,这可很难说。
而一听青苹追问或者什么时,图云脸sè就是一凝道:“或者长公主殿下打算以我们引出那蒙面宫女。”
“这……”
没想到还有这种可能,青苹脸sè一下难看起来。
因为不管昨夜的蒙面宫女是否天英门弟子,大明公主也不可能对其放任不管。只是大明公主如果查不出蒙面宫女来历,或许真就只有等她们自己曝露了,而这也就确实用得上青苹这个诱饵。
但不管青苹这里如何担心,大明公主又真用得上她这个诱饵吗?
几乎在图云和青苹离开宛华宫的同时,几名负责太子宫监视工作的天英门弟子就被招入了宛华宫书房,同来的还有与小霞一起回到京城的芡。
一眼扫过几人,大明公主就低怒道:“说。昨晚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知长老想问什么。”
在几个蒙面宫女同时一转头时,却是有一蒙面宫女上前一步。脸上虽然还蒙着面纱,眼中神sè却是异常坚定。
没想到还真有人主动站出来,大明公主就双眼一挑道:“这事竟是棘汝做的。为什么?”
“不知长老想问什么为什么?”
虽然大明公主的态度明显有些不善,棘的腰杆却挺得笔直,仿佛根本不在乎大明公主是否会处置自己一样。不仅口口声声只称长老,更是毫无顾忌的反问起大明公主。
看到棘的态度,大明公主也是冷哼一声道:“哼!汝还敢问为什么?为什么汝要做这种事?为什么汝要帮助青苹瞒混太子殿下。”
“因为这样做有助于减少太子殿下德行,对天英门的计划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虽然被大明公主责难。棘却依旧神情不变道。
“有好处?那青苹又会将这件事禀告上来?”
一听棘丝毫没有悔改态度,大明公主就一阵气苦。因为她虽然不能否认这对天英门的女皇上计划确有好处,但影响不仅不好,首尾也收得相当不好。
棘却一副与己无关的样子道:“她能禀告上来只是我们没必要阻止而已。而这种xìng格虽然稀罕,但也不是没有。”
听到棘说青苹的xìng格怎样,大明公主到是顿了顿首。
因为青苹即使并非处子,并在得到太子图炀临幸前也有欺瞒太子图炀的心思。可随着真正成为太子图炀的女人,她却又可为太子图炀不顾一切。
这即使说不上什么有礼有节。至少青苹也可说看得准、拿得住,并且不在乎牺牲自己。
只是她恐怕只能为太子图炀牺牲,要想青苹抛弃太子图炀为天英门工作。这却除非太子图炀先抛弃青苹。
不过,青苹的事小,棘的态度却让大明公主极为不喜道:“哼!好像汝什么都对了一样,那汝为什么不在事先请示。”
“请示,为什么要请示?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虽然前面都是一本正经的样子,但说到事情大小,棘又满不在乎起来。甚至从她身体姿势上的变化,包括同为长老的芡都可看出棘的心情很放松。
“……什么?汝竟敢说这不是大事。”
一看棘的态度,大明公主就真怒了。
因为事涉太子图炀,尤其青苹又并非处子。这事或许对天英门的计划极为有利,可又怎么能说不是大事。
尤其这事还被青苹这样的当事人揭发了上来,大明公主就更不能容忍。
但大明公主的怒气即使已不再遮掩,棘却有些索然无味道:“是!吾敢说这不是大事。即使这对北越国的大明公主来说是件大事,但对天英门的长老而言却并非大事,根本不值得专门去禀报。”
“哧!”
即使一直看着棘在与大明公主别苗头。但真听到这话时,几个天英门弟子也都是轻笑出声了。
毕竟近在咫尺,她们又为什么没有一人将太子宫的变化禀告给大明公主知道?
特别她们即使没有参与昨晚的青苹一事,但图云却都已经与太子图炀上过几次床了,她们又为什么没禀告大明公主?。
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天英门长老的立场不同于大明公主的立场,这事或许值得禀告大明公主,但却并不值得禀告天英门长老。再说她们对大明公主的天英门长老身份多少都有些感觉别扭,在只将大明公主当成天英门长老看待的状况下,也并非没有故意不告诉大明公主之嫌。
当然,到了这时,大明公主也知道问题出在什么地方了。
只是知道归知道,大明公主却深知这个问题根本无解。因为大明公主根本无法用天英门长老的身份下令这些天英门弟子必须首先替自己这个北越国长公主考虑,而不是替天英门自己考虑。
因此挥了挥手,大明公主只得说道:“罢了,此事休得再提,但再有类似事情,即使你们先行做出了私下处置,事后至少也要禀告芡长老知晓,毕竟门内计划之事虽然已大体可成,但谁也不能保证往后就一切都能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