佞-第2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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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稚却满脸兴奋地拍了拍胸脯道:“就这些狗密探,孩儿怎能不知道他们想法。他们最多不过就是想在父王去京城的路,用这种骚扰来增加父王的心理压力罢了。”
“狗密探?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他们是哪里的密探。”
“哥哥虽然没告诉过稚儿,但稚儿跟踪过哥哥几回,早就见过这些家伙了。他们都是其他国家在秦州城里活动的密探,好像这次都跟着父王一起出来了,目的就是骚扰父王行程,让父王不得安生。”
没想到图稚连这些人想干什么都知道。
浚王图浪也有些恼火道:“原来是他们这些混蛋,既然稚儿你知道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将他们抓起来严惩。”
“抓起来严惩干什么,那不是没有乐趣了?”
“父王如果想要避免这种事,那就应该快马加鞭,用急行军赶路,让稚儿早日去京城见识一下那什么少师大人。不然父王整日在路游山玩水,孩儿当然也要给自己找点乐趣。”
“不会父王只给自己玩,不给孩儿玩”
说到最后,图稚就一脸不服气地别了浚王图浪一眼。
在浚王图浪被图稚双眼别得说不出话时,旁边的王妃姚晶就笑道:“稚儿,你以为急行军容易吗?”
“怎么不容易?”
图稚却嘟起嘴说道:“只要父王跑起来,不说这些狗密探遮遮掩掩地未必能跟得父王速度。就是光在脑袋中猜,他们也猜不出父王为什么要加快速度。没弄清父王为什么要让队伍加速前,他们哪敢再跑来骚扰父王。”
“反正就是这样,父王要游山玩水,孩儿也要游山玩水,孩儿去找母妃了。”
说完图稚也不等姚晶答话,扭过身子就自己跑开了。
显然浚王图浪不让队伍加速,她就还要继续赶兔子玩下去。
而在图稚跑开时,不仅姚晶没叫住她,甚至浚王图浪也一下沉思起来,莫冬妮也说道:“王爷,你看小郡主这话怎么样?”
“稚儿这话虽然是有些道理,但本王又怎能只被几个跳梁小丑般的密探就逼得那么快改变行程。”
自从知道骚扰自己的乃是从秦州城一路跟来的各国密探时,浚王图浪就格外恼火。
因为,仅是这些人,根本不可能真正袭击浚王图浪。而浚王图浪在秦州城时都没将他们放在眼中过,现在出了秦州,他们居然就敢来骚扰浚王图浪,这也让浚王图浪实在有些恼火。
恼火他们不识抬举,恼火他们自不量力。
听到浚王图浪不满,马车旁的国师桑采群就说道:“王爷何必要如此计较呢”
“即便我们的确不该受这些跳梁小丑影响,但王爷又何尝不可借这些跳梁小丑来操演一下军士。或许立即前往京城是个选择,但如果能让京城摸不准我们的行踪、摸不准王爷想法,未必不又是一个选择。”
“国师果然好策”
听完桑采群建言,浚王图浪立即一脸大悦。
因为,如果不是为了这些跳梁小丑般的密探,而是为了京城里的那些王公大臣、皇室宗亲,浚王图浪也的确不能给他们看自己笑话。
而且如果能让京城摸不准自己意图,这对浚王图浪前往京城后的事情也大有裨益。
至于说浚王图浪为什么要将王妃姚晶和桑采群都带出来,当然也是为了给那些留在秦州的人多一些活动余地、活动空间。
因为,王妃姚晶如果不随浚王图浪离开,王府里面的那些妃子就不会闹开,而桑采群如果不随浚王图浪离开,那些秦州的大臣和世子、郡主也未必敢真正闹起来。
只有给所有人都留下发挥空间,他们才会在浚王图浪面前展露出野心的獠牙。
而不管浚王图浪在这边怎么商议,回到荣妃马车内,图稚就继续嘟着嘴说道:“师父,徒儿虽然照师父的话说了,但你说这样真有用吗?父王前往京城的速度实在太慢了。”
与往日都是一脸恬静地坐在马车内的荣妃不同,随着图稚一句师父,荣妃脸就换了一种表情,甚至是倾耳听了听,这才同样带着一种郁闷的愤恨道:“如果没有桑采群那狗东西,这些话自然管用,可恨那桑采群居然又给浚王图浪乱出主意。”
“乱出主意?师父,国师又给父王出了什么主意。”
武艺高的人会去佩服比自己武艺更高的人吗?不会,因为他们只会成为学武人的目标。但如果当一个人在某方面有着无法掩饰的缺陷,甚至是怎么努力都无法改善自己缺陷时,他们就会开始佩服那些在自己不足之处有所专长的人。
例如,图稚虽然听出自己师父不喜欢国师桑采群,内心却还是很佩服能扰乱自己师父计划的人。
给图稚说了说桑采群的主意,图稚的师父就一脸不满道:“你看那个桑采群可恨不可恨,我们好好的赶路就不成?他们凭什么一边赶路就想着一边算计人难道他们不算计人就活不成吗?”
“嗯算计人的确不好,那师父你说我们要不要杀了国师?师父又不给徒儿杀那些密探兔子,但如果能杀杀国师,或许更刺激呢”
“杀国师?还是不要了。”
“谁知道国师万一在这里身亡,浚王图浪还会不会前往京城,又或者事情会不会有什么别的变化?”
“什么?杀国师父王就不会前往京城了吗?那还是不要了。”
没想过杀国师的变化,图稚立即摆出一副吓了一跳的样子道:“徒儿还等着去京城见见少师大人,去京城玩玩呢”
一脸爱惜地摸了摸图稚脑袋,图稚的师父就说道:“算了,我们还是随浚王高兴,边玩边去京城既然他们现在只会让那些密探来骚扰浚王,我们也没必要去理会他们。”
“那我们干什么?继续赶兔子吗?可父王好像想要戏弄那些兔子,不让徒儿继续去赶了呢”
对于图稚来说,什么政治、什么国家全都是浮云,她只要有自己快乐、有自己师父和母妃就行了。
因为不管大人们在关心什么,图稚都只关心能让自己开心的事。
换成另一个师父、另一个母亲,可能会对图稚现在的状况担心不已,但仿佛是为了让图稚享尽童年,图稚的师父却说道:“既然浚王已打算带着那些密探去玩,我们还跟着闹又有什么意思,不如我们一起去锄强扶弱”
“锄强扶弱?师父要带徒儿哪去锄强扶弱?走江湖吗?”
学武艺是为了什么?
报效国家?
那种蠢事只有在宣传忠孝节义的官样文章中才会看到。天下乌鸦一般黑,天下朝廷也一样贪,因此除非那些官家子弟,几乎所有人学习武艺都是为了锄强扶弱、惩治贪官。
想到终于可以前去行走江湖了,图稚的双眼立即笑成了月牙状。
图稚师父却也没去阻止她兴奋,点点头说道:“即便这不是完全自由的走江湖,但浚王前往京城的路想必也会经过一些市镇。我们不需走得太远,只要在那些市镇中锄强扶弱就行了,这也算一种最基本的江湖阅历。”
“走江湖好,走江湖好,徒儿就盼着走江湖了,那我们今晚就出发行吗?”
“今晚还是不要了,因为也不是什么地方都有可以给我们锄强扶弱的家伙。这事先让师父替你打听一下,等到打听清楚,你自然就有机会杀个痛快了。”
“哦杀个痛快,可以杀个痛快喽”
随着图稚在马车内兴奋地蹦跳起来,荣妃的马车就开始剧烈摇晃起来。
可即便是看到了马车摇晃,随在马车两旁前行的王府护卫及秦州精兵却丝毫没听到里面传出的声音。
当然,也没人知道图稚师父竟然将杀人当成了对图稚的主要教导。
因为对他们来说,图稚或许就像那些逃跑的密探嘴中所惊呼的一样,她就是一个小妖精,一个会闹得所有人都不安宁的小妖精。至于图稚为什么会变成小妖精,又会变成怎样的小妖精,这却不是他们需要关心的事情。
于是,浚王图浪在计算,图稚的师父也在计算,虽然两辆马车的目的地一样,将来的行程却有可能完全不同。
………………………………
第三百八十九章 、实在太过太子少师了
“这种朝廷公务层面的事,白大人自己斟酌就好,本官就不过问了。”
作为北越国吏部尚书,白原林的府邸虽然没有少师府那么豪奢,但精致中却也处处透露着巧夺天工。好像花厅前的一块影壁,上面却也描绘着北越国时下最流行的仕女图。
与现代社会都以为山水画才是古代绘画的一绝不同,在古代社会,又有几个闲情逸士有时间去耽于山水?最多是玩玩花鸟而已。可同样是玩玩,真正受人追捧的还是各种仕女画。
毕竟比起欣赏不知真假的山水、不知**的花鸟,还是欣赏美女更符合所有人的共同心理。
这不怪古代人想法龌龊,而是在缺乏娱乐活动的古代社会,除了在外面吃喝、狎ji外,回家不关灯上床,还能干些什么?
而对于白原林将事情引到拥有西齐国籍贯的官员遗留问题一事上的做法,易嬴并不会感到奇怪。因为这本就是官员的见微知著本事。
如果没有这能耐,白原林也不可能坐上吏部尚书位置。
可白原林对工作的想法如何与易嬴无关,将目光从影壁上的仕女图收回,易嬴还是更关心粟仲的官位道:“但就是粟仲的安排,罗大使希望能给他找一个安稳上进的位置,白大人看有合适的位置吗?”
“安稳上进?易少师所指的是那种安稳上进?好像今日朝中之变,朝廷内就空出了不少位置。”
再次想起今日朝中混乱,白原林的脸上就有些不安。
因为,谁都没想到,箜郡王图兕竟会在昨晚连夜出狱,直接下令那些箜郡王图兕一系的官员一大早出城弃走。不仅那两营羽林军的事情有些惊人,甚至每日上朝的官员都足足少了五分之一。
不知箜郡王图兕的暗藏实力竟如此之大,或者说,不知那些官员为什么如此死心塌地效忠箜郡王,这才是白原林拼命想将话题往上引的原因。因为易嬴今日不上朝,谁都不知道箜郡王图兕怎会做出如此之事。
难道是因为那道敕令的关系?这却不能说完全没可能。
可由于那道敕令同样出自易嬴手笔,所以易嬴也肯定脱不了干系。
易嬴却不急着与白原林谈什么朝廷变动,直接说道:“那种位置我们不要也罢,白大人尽可将合适之人提拔上去,再让粟仲顶那被提拔之人的空缺就行了。这样也比较安稳些,免得粟仲的一言一行都会被其他官员盯着。”
“下官明白了,那粟仲既然原本就在刑部当差,不如就先顶个刑部郎中的位置吧!”
顺着易嬴要求,白原林不是说明白还是不明白,立即点头道:“现在也是因为箜郡王图兕一事,朝中出了许多空缺,对于各处官员的调派工作,陛下和大明公主都说要以稳字为主。既然粟仲原本就是罗大使女婿,那就做个破格提拔,却也是稳当无疑。”
“刑部郎中?不是杨昼其的位置吧!”
不是觉得不妥,易嬴却皱了皱眉头。
终于将话题引上去,白原林说道:“这是大明公主的安排,说是杨昼其虽然没跟着箜郡王图兕一起逃跑,但以他在少师府门前任杨府中人闹事的行为,实在有愧刑部之名。也就给了他一个四品太仆寺少卿的位置,品级上有所提升,实权却降了不少。”
太仆寺是干什么的?那就是全国掌握马政的最高机关。
与现代社会不同,骑兵一直是古代战场上最重要的军事力量,因此才会将太仆寺专门列出来掌管马政。当然,除此之外,太仆寺也掌管着厩牧、辇舆之政,却是与皇室宗亲也有不少交往。
可这看似肥差,管的却不再是人,而只是马匹。
明升暗降?
所以,听了大明公主安排,易嬴也微微放下心来。不然朝廷真将杨府提拔上去做为补偿,那不是显得易嬴很无能?
而随着易嬴点头,白原林就说道:“易少师可知今日朝中之事?”
由于白原林已经几次提起今日朝中之事,易嬴也知道他很担心,不好显得太生分,更没有隐瞒的必要,易嬴点点头道:“白大人不用担心,箜郡王一事全在皇上和大明公主掌握中。”
“在皇上掌握中?这点看得出来,但皇上又要如何掌握箜郡王的谋反举动。”
“谋反?箜郡王谋反了?”
一直听易嬴与白原林谈话,不是说听不懂,白岱真的兴趣却并不大。
可突然听到箜郡王谋反一事,白岱真还是立即大惊失色起来。因为,北越国的皇室宗亲虽多,可依照特例的皇室供奉递减制度,几个王爷却是没人不知道的。
易嬴点了点头,一脸无所谓道:“妹妹不用着急,箜郡王即使现在不反,将来也肯定会反。所以为了太子继位着想,与其放箜郡王在太子继位后再反,不如现在就将他逼反为上。”
太子继位?逼反?
一听这话,白原林就明白易嬴为什么说事情全在皇上和大明公主掌握中了。
因为,以箜郡王图兕对先皇图解一脉的憎恨,再加上他又掌握着如此庞大的力量,如果他现在不造反,等到太子继位,按照北越国皇室的供奉递减制度,那他就要失去郡王之位,失去所有抗衡先皇图解一脉的力量了。
所以,育王图濠或许还在想着什么宫廷政变的把戏,箜郡王图兕却只有造反一途。
因此点点头,白原林说道:“原来如此,难怪皇上对今日朝中之变一点都不关心。可对于箜郡王图兕造反一事,易少师知道皇上做了什么准备吗?”
“这个不用着急,箜郡王图兕即便要造反,那却也是要等到浚王图浪进京后再造反。”
“……等浚王图浪进京后再造反?箜郡王怎会做如此想法?”
随着易嬴说出真相,迟疑一下,白原林立即面色大变。
白原林不是看不出这事对朝廷的利益,而是看不出这事对箜郡王图兕的利益。因为,箜郡王图兕只要在浚王图浪进京后再造反,那只要能压制住箜郡王图兕造反,朝廷就可一举多得。
在箜郡王图兕肯定会造反的状况下,朝廷,至少皇上和大明公主肯定会乐意看到这种结果。
可对箜郡王图兕来说,那不得不说也是帮了一把朝廷和皇上。不然在浚王图浪还未到京时就造反,说不定他就能与浚王图浪联手了。
等等,联手?
想到这话,白原林的神情就呆了呆。
而直到白原林的脸色发生变化,易嬴才点点头道:“白大人也明白了吧!尽管浚王图浪也想抢皇上和太子的皇位,但毕竟也是先皇图解的血脉,而且现在又一心出境立国,对于憎恨先皇一切的箜郡王图兕来说,这同样也是一件无法忍受的事。”
“因此,在不相信自己会失败的状况下,如果能将浚王图浪也圈起来,说不定成功后,箜郡王也能谋下秦州军的大权。”
“秦州军的大权?易少师果然是朝廷的肱骨重臣。”
白原林为什么要在这里赞许易嬴,因为想就知道,不管箜郡王图兕为什么要连夜逃跑,如果没有易嬴给北越国皇帝图韫所出的向箜郡王图兕下敕令的主意,箜郡王图兕根本就不会被逼得现在就要造反。
因此,这事情不仅在皇上和大明公主掌握中,应该也在易嬴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