佞-第16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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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穆新当初并没有把握好北越国皇上图炀还生活在申州时与之相处的机会,以至于到现在还必须仰仗穆延来获取成功。
但不管穆新是否有私心,乃至有多大私心,听完穆新分析,几个穆家军将领的脸色也跟着严峻起来。
因为他们虽然都知道咸州军突然派出的警戒队伍肯定与穆延的行动有关。但在穆延的将来也就意味着他们的将来乃至穆家的将来状况下,谁都不敢不慎重。
只是纵然不是为强调自己的地位,穆迁还是说道:“那爵爷的安全怎么办?虽然那些负责拦截爵爷的咸州军士兵并没有立即对爵爷展开搜索行动,但谁知道在那些挡路的军士后面。咸州军又有没在秘密搜捕爵爷。而以这样的密度,甚至斥候都摸不进去。”
“这个……”
想起咸州军现在真正是十步一人的状况,穆新也有些担心起来。毕竟在这样的严密警戒状况下,除非是大军冲击,穆新同样知道穆延什么事也做不了。
只是其他人既然都不愿开口,穆新就硬着头皮说道:“那穆迁汝又能保证我们出兵,咸州军就不会伤害爵爷吗?”
“……这个我们并不能保证!但属下却知道只要我们有所行动,咸州军也必须有所行动才行。然后趁着咸州军开始行动的机会,爵爷自己肯定也能找到保护自己乃至突破重围并与我军汇合的方法。不然我们若是什么都不做,爵爷也只会被咸州军限制着什么都做不了。所以我们与其说是去救援爵爷,还不如说就是在给爵爷创造机会,创造摆脱咸州军的机会。”
虽然若按照正常状况,左翔根本就不该在这种场合插口,但由于众人现在是在穆迁帐中,所以左翔的话语也被当成是穆迁早就吩咐好的事,只是由左翔代替穆迁说出来而已。
但不知左翔竟这么大胆,在穆新等人反应过来前,穆迁也只得继续护着左翔说道:“没错,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爵爷根本就无法化被动为主动的摆脱咸州军控制!但我们现在即使只是派少量部队去试探敌人的进攻,这都足以为爵爷创造一些改变形势的机会。”
化被动为主动?
听到穆迁话语,穆新等人就一阵无语。
因为他们即使不能保证穆迁的想法就一定是对的,但自从穆家军来到周口县并与咸州军开战,穆家军确实没有一次真正占到主动的机会。
所以穆新等人或许未必不是没有犹豫的地方,但若以穆延的性格来说,其也肯定不会放过这种化被动为主动的机会才对。
不然一直这样憋屈下去,那不是丢北越国皇上图炀的脸也是丢北越国皇上图炀的脸了。
………………………………
第两千九百五十一章 、分而合之,合而分之
“杀!杀啊!杀!”
既然咸州军都已摆开了要拦截穆延等人的架势,那不管穆延会不会遭遇危险,穆家军也不得不有所行动了。
不然不说咸州军或其他人会怎么看穆迁等人,穆延肯定都会对他们怒其不争。
毕竟身为将领,不说本就该拥有临机应变的能力才算合格。在咸州军已经有所行动的状况下,穆家军又怎可能一直无动于衷。
所以在夺取不了穆迁的指挥权状况下,或者说在决定进攻乃至说决定为穆延争取主动后,穆新自然也凭着自己的嫡脉地位将出兵指挥权抢到了手中。
只是出兵归出兵,由于不是正式的出兵时间,穆新最多也就是带了八千人出战,并且不是直奔咸州军大营,而是与另一支同样高达八千人的队伍径直扑向了咸州军大营外沿的拦截队伍,只由穆迁带着剩下的两万兵马继续留守在穆家军大营中伺机而动。
毕竟随着穆新等人的行动,谁也不知道穆延或咸州军又会做出怎样的选择乃至应对。
因此留下的这两万人,也未必不可等到丑时再准时对咸州军发起进攻。
然而随着穆新等人开始行动,咸州军也迅速做出了反应。不是等到穆新等人冲到那些拦截队伍前才开始出击,而是穆新等人刚一行动,咸州军的大营中就蜂拥出了大量部队,这也逼得原本想要分道而行的穆新等两支部队不得不汇聚在一起迎敌。
因为夜战与日战的最大不同在什么地方?
那就是日战时军队可视情况想战就战,想退就退,甚至在战事未起时双方就先后撤退。但当夜战中两支部队远远遭遇时,那就谁都不可能轻易撤退,怎么都必须先打上一仗再说了。
毕竟夜战中道路不明、地形不明,纵然是早有准备的撤退。依旧有可能被地上的各种碎石、杂物绊到,甚至被各种意外状况拖延乃至拖累部队的撤离行动。
所以只有迎击敌人,并且将敌人打得不敢追击时,队伍才有后撤的可能。
因此在队伍合龙的瞬间。不用咸州军继续扑上来。穆新就带着穆家军将士一起喊杀着冲了上去。
因为穆新在今日白天的战斗中或许也被咸州军的新战法所困,但夜战毕竟不同于日战。若是能在夜战中破除咸州军的新战法,这未必又不能成为一个克制咸州军新战法的重要手段。
所以在冲入咸州军队伍的一刹那,穆新也有如白天的穆延一样冲在了队伍的最前列。
只是最前列归最前列,稍过一会。(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o m 无弹窗广告)不说是不是大惊失色,穆新很快就发现了咸州军的新战法在夜间居然与白天同样奏效。
而在队伍中的各种火光映照下,虽然那些挡住穆新去路的咸州军士兵武艺看上去并不高,但不知什么原因,穆新不仅冲不过这种看似普普通通的攻击与拦阻,甚至于想要通过杀伤敌军来冲破敌阵都很困难。
但即使如此,穆新依旧没有退缩。
因为早一步知道咸州军的新战法在夜间也能奏效不仅能让穆家军往后提高警惕。这也避免了丑时再出战的反应不及。
只是跟着穆新让人将消息传入后面的穆迁营中,穆迁的脸色顿时就格外难看道:“……什么?咸州军的新战法竟然在夜间也有效?那我们究竟要怎样才能救出爵爷。”
“……这很简单,大人只要现在就将部队压上去,肯定能帮助到爵爷。”
“现在就将部队压上去?怎么压……”
没想到左翔竟会说这事很简单。穆迁不是带着探问的神情望向左翔,而是微微有些恼然的望了望左翔。
因为穆迁就想不通,左翔如果早有主意又为什么不说出来,非得留到现在来表现自己的无所不能。
但不在乎穆迁眼中隐藏的心思,左翔就大胆说道:“大人息怒,但这事若没有穆新校尉他们的出击,大人同样帮不了爵爷。”
“哦!那某究竟该如何去帮助爵爷!”
“很简单,大人首先要假装去支援穆新校尉他们,然后敌人若是不支援与穆新校尉他们对战的部队,大人自然就可联合穆新校尉他们的优势兵力吃掉眼前敌人后再继续前进。当然,这样的几率很小,毕竟咸州军也不可能真给我们以多打少的机会。”
“可咸州军若是立即支援那些正在抵挡穆新校尉等人的部队,大人则可带领部队饶过穆新校尉他们的战场,依旧按照穆新校尉他们一开始的进攻路线继续由两侧向前推进,以求能突破前面那些呈横列阻挡的警戒队伍拦阻,并帮助爵爷脱身,”
“……原来如此,可敌人如果跟着我们追过来怎么办?”
没想到左翔竟想利用穆新等人做诱饵来给自己争取帮助穆延脱身的机会,虽然已经认可了左翔的主意,穆迁还是依旧很慎重。
毕竟不说咸州军的兵力原本就在穆家军之上,咸州军都能时刻盯着穆延的行动,甚至都没放过穆新的突袭了,穆迁也没把握左翔的主意又会不会被咸州军提前察觉到。
但不奇怪穆迁的谨慎,左翔脸上却多了一种笑意道:“呵!如果敌人是从我军后面跟过来,大人认为我们又用得着再去多余操心吗?可敌人如果是在还未与前方部队汇合的状况下就绕行前面企图堵截我军,我军自然也可假意与穆新校尉的队伍汇合,并将这些敌人部队诱入战场后再想办法脱身。”
“毕竟我们的部队只要不太过投入战事当中,要想脱身并不会太困难。”
“原来如此!……这是要看我们各自在战场上的表现了?”
等到左翔解释完自己的分而合之,合而分之计划,穆迁脸上就隐隐多出了一种锐气。
因为别看穆迁在穆家只属于旁支庶族,但实际在穆延于北越国朝廷中闯出一条道路前,穆延一脉同样也只是穆家的旁支。只就是穆延的功绩太大,穆家不得不从穆延开始也将穆延一脉定为嫡脉而已。
所以同样是旁支出身,穆迁自然也不想输给穆延,尤其现在还要全看穆迁在战场上的把握问题。
毕竟这种分分合合中不仅隐藏着胜利的关键,更能直接验证穆迁在作战指挥上的真正能力。
故而这不仅是穆迁可用来证明自己的机会,也是穆迁必须用来证明自己的机会。
………………………………
第两千九百五十二章 、大人的意思是层次进攻
“……爵爷,听声音好象是穆迁他们提前进攻了!‘
“还好他们不是太傻。
有咸州军超过一里长度的警戒队伍阻拦,虽然夜空中传来的喊杀声很清晰,但已重新汇合在一起的穆延和穆仪等人却都没有急于行动。
因为众人都知道,只要面前十步一人的拦阻队伍不让开道路,穆延等人就不可能妄想在咸州军营外与穆家军汇合,只能等穆家军攻入咸州军大营后,穆延等人才有机会潜入咸州军大营并伺机与穆家军部队汇合。
因为咸州军会派人拦阻穆延等人的绕道而行就已证明了穆延等人一直在咸州军监视下的事实。所以不管这是不是对穆延的一种羞辱,穆延等人都只能趁着穆家军攻击所带来混乱才会有真正摆脱咸州军监视并成功逃脱的机会。
所以得知穆迁等人并没有盲目遵守只能在丑时发起进攻的约定,穆延等人都有些欣喜。
不然不说这会不会错失良机,万一咸州军不再忍耐下去,穆延等人在咸州军大营外待得越久也就越危险。
当然,这也不是说穆延等人现在就不危险了。只是正如穆延等人选择分道而行后,咸州军就被迫派人出来拦阻一样,穆廷现在争的就是一个主动权。不然总是被咸州军逼着做选择,穆延可不认为自己又真的逃得出去。
只是同样考虑到咸州军的反应问题,周晓就说道:“爵爷。那汝说咸州军对穆家军的进攻又会有什么反应?会派人来抓捕我等吗?”
“这怎么可能,或许咸州军在无法消灭更多穆家军士兵的状况下不会放我等轻易逃脱,但有如此多穆家军士兵顶在面前,他们又怎可能轻易舍近求远。”
虽然穆延的解释是给人一种言之凿凿的感觉,但穆延的表情多少都有些郁闷。q i s u w a n g 。 c o m '奇 书 网'
因为不管这是穆延要将自己的地位降到那些穆家军士兵之下,还是被咸州军将穆延的地位降到那些士兵之下,这在任何一军统帅来说都不是件庆幸的事。
好在只想着如何逃脱这次兵灾,无意在穆延的伤口上洒盐,周晓就说道:“那爵爷认为我们何时进入咸州军营为好?万一等到前面的队伍搜索下来……”
“这还要等等看再说,毕竟现在情况不同。我们谁也不知道穆迁他们究竟会选择从咸州军营的营内还是营外接应我们。”
说到这里。穆延也第一次给人一种莫衷一是的感觉。
因为由于双方的联系不顺畅,在穆迁因情况变化而自做主张提前对咸州军发起进攻后,双方接下来的行动和判断就得小心再小心了。
不然穆家军士兵损失再多都是小事,若是穆延等人最终无法逃出。那么众人前面所做的一切就全都是白费心机。
但还在穆延等人期待着新的变化时。穆迁已带着穆家军剩下的两万兵马猛冲了上来。只是有着阳鼎天找来的那些江湖人斥候。在穆迁发起进攻的同时,穆延的进攻计划或者说谋划也同时传入了申诚和阳鼎天耳中。
然后看着申诚传令早就整装待发的全新队伍出发后,阳鼎天就一脸疑惑的望向同样在准备行装的申诚说道:“申将军。汝认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在前方与穆迁比一比分而合之,合而分之的能力吗?”
“阳大人所言甚是,虽然有那些江湖人帮助,咸州军已经没有理由再惧怕穆家军和任何敌人,但士兵们的战力是一回事,将领的运筹帷幄却是另一回事。而这次我们的对手纵然只是区区穆迁而已,本将又怎可能怯阵呢!”
怯阵?
看到申诚说到后面时就露出一脸阴笑样子,阳鼎天顿时就有些无语。
因为别看江湖人的性格各异,更有不少嗜杀之人。但比起那些一将功成万骨枯的军中将领,江湖人在杀人方面实际上还是远远不够看。
尤其将领杀人未必需要亲自动手,例如申诚现在就非常享受与穆迁比较指挥乃至杀人能力一事。
当然,阳鼎天也不会去劝阻申诚不要同穆迁那样的小人物一般见识,毕竟咸州军放任穆延那么久,目的可就是杀死更多穆家军士兵。
而当阳鼎天和申诚赶到营外时,远远就看到前方战场正在慢慢散开,或者说以穆家军的后阵为起点,无数穆家军士兵正企图从两侧往前攻击前进。
看到这一幕,申诚立即大笑道:“哈!穆迁那厮还真是急不可待啊!竟然现在就开始分散队伍了。”
“现在分散不应该吗?”
“不!应该,至少以穆迁的立场和能力来说,他们现在确实就应该分开,不过本将却不可能好像普通将领一样被他们玩弄于股掌之中,更要让他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合而分之,分而合之!”
玩弄于股掌之中?
看到申诚一边兴奋大笑,一边开始指挥后面因穆迁进攻而增援上去的部队散开,阳鼎天也一脸无奈的摇摇头。
因为与不知道自己计划已经落入申诚耳中的穆迁相比,纵然是阳鼎天这样同一阵营的人也知道现在真正在玩弄对手的应该是申诚才对。
不过阳鼎天也清楚,不仅申诚,所有将领应该都是这样的人。因为当他们不用再亲自上阵杀敌时,使用各种谋略来杀敌,乃至说在谋略上占上风就成了每个将领努力和享受的方向。
可以说,不仅那些名闻遐迩的智将,甚至于所有军中将领应该都是智将才对。
只是说真正的智将很少亲自上阵,上阵也解决不了问题,但普通将领若是在计谋上输给对手,却也可以通过个人武力来弥补等等。毕竟智将只是被迫成为智将,甚至许多将领心中都不是真正服气智将,这可不是说普通将领就不喜欢耍计谋,就不会耍计谋了。
所以申诚现在的样子虽然有些夸张,但也是每个将领的正常心态。
不仅比个人武力不能输,比计谋更是不能输,不然就做不了真正的将领。
但不知自己已被申诚盯上,一边下令部队谨慎分开,隐藏在穆家军战阵中的穆迁却还在小心留意着战局发展。因为这种合而分之,分而合之的战术不仅极难施展,由于战场上视线不清,任何战术要想在夜战当中实施都会难度倍增。
好在穆迁虽然是“及时”增援了穆新等人,但却并没有将自己的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