佞-第1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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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一声令下,而是解侗本就是众人目标。既然钱箜这个正主都已经开始动手,那些个流浪汉、无赖汉又怎可能无动于衷。于是雨点般的各种杂物就全都砸向了解侗所乘的马车,砸向了解侗所在的队伍。
“啪!啪啪!啪!……啪啪”
而跟着一阵臭鸡蛋、烂柿子砸过来,还有土块、木块乃至石块,不仅孙金,那些淞郡王府的护卫立即全怒了。
“混帐,你们想干什么,抓起来,全都给我抓起来。”
“……哇!跑啊!跑啊!”
“打!打啊!”
“抓住他们,抓住……”
“跑!快跑!”
随着淞郡王府的护卫开始抓人,那些袭击解侗马车的流浪汉、无赖汉也开始边打边跑起来。
而躲藏在众人当中退后,乔隅却兴奋无比。
因为这样的袭击或许的确无法对解侗造成身体上的伤害,但却可对解侗名声造成巨大影响。甚至于好像那些淞郡王府护卫现在都只能试图抓人却不能随便砍杀人一样,不管最后有谁被抓走,可追究的余地都相当低。
但乔隅知道的事,孙金同样也能猜出。
愤怒中,孙金也不管什么幕后指使了,直奔过去就一把揪住钱箜道:“混帐,钱箜汝竟敢让人如此羞辱解大人,某必然叫汝不得好死。”
而不管酒醉不酒醉,即便孙金已抓住自己,钱箜也是拼命拍手叫好道:“好!好,打得好,继续打,继续打啊!”
看着这一幕,虽然马车内的解侗并没有遭遇到任何确实的袭击,这时却也完全惊呆了。
因为谁又能想到,钱箜竟会采用这种不毁人身体却毁人名声的方法来袭击解侗。毕竟孙金虽然确实抓住了钱箜,这种事情不仅处置起来太麻烦,对解侗的名声也是损伤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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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五十章 、解府女主人
“钱兄,我们还要继续弄解侗那厮吗?那厮好像现在已经与淞郡王府凑在了一块啊!”
“淞郡王府?这些西齐城的杂碎凭什么运气这么好?”
与官员们做事还需要瞻前顾后不同,拿定袭击解侗的主意后,钱箜就开始让自己那些手下行动起来。毕竟他们吃钱箜的,用钱箜的,钱箜有事时,他们又凭什么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只是钱箜万万没想到,解侗不仅投靠了圣母皇太后,还与淞郡王府搅在了一起。
要知道那可是淞郡王府,曾经的乌山营拥有者,谁又能说想袭击就袭击。
换成以前,钱箜等人甚至都不敢从淞郡王府门前经过。只是现在事情虽然已经有所不同,这样的畏惧却不能轻易消除。
而乔隅在钱箜身边就是半个师爷的身份,看出钱箜的不甘心,乔隅就说道:“公子,要不我们再想办法打听一下那厮为什么会与淞郡王府搅在一起的事,等到打听清楚,如果有机会……”
“打听什么?等到打听来什么不好消息,我们就不要弄那厮了吗?要知道那厮可是抢了本公子的四品通政司副使一职。若不是给那厮抢了先,说不定现在淞郡王府的坐客就是本公子了。”
“公子所言甚是,那小人还是继续安排?”
“继续安排!”
“乔兄真是大丈夫也。”
听到钱箜还要继续袭击解侗,那些无赖汉立即跟着欢呼鼓舞起来。
毕竟钱箜都不担心袭击解侗的后果了,他们又有什么好担心的。而乔隅也没有继续劝下去。毕竟正如钱箜所说,如果不是解侗抢先揭掉皇榜,或许现在与淞郡王府来往的就应该是钱箜,而不是解侗了。
不过,对于钱箜这样的无赖汉,特别是有钱的无赖汉来说,吃喝玩乐就是他们唯一的目的。
跟着从早上闹到正午。乔隅就回到钱箜等人厮混的ji馆中说道:“公子,已经安排好了,公子是在这等消息,还是亲自过去看个真切。”
“等什么消息。我们一起同去,同去……”
“……哦!同去,同去!”
闹成一团中,被钱箜的气势所感染,那些个无赖汉也没有一个退缩的。毕竟比起他们的xing命来说,钱箜的xing命可是要珍贵多了。
如果钱箜都不担心,他们就更没有担心的理由。
然后无需马车。一路招摇着来到淞郡王府附近,乔隅就在一处街口站住说道:“好了,公子,就是这里。”
“这里,这里能干什么?”
虽然已经喝得有些醉醺醺,但望着街口上只有少量摆摊的小贩,更多还是一些在街上流窜的流浪汉和无赖汉时,钱箜就有些不明白。
毕竟钱箜不仅从没见过这些流浪汉和无赖汉聚集的样子。他也没看到任何能用来袭击解侗的高手。
乔隅的右手却是一指那些或蹲、或坐在街旁的无赖汉道:“公子,这些就是我们找来袭击解侗那厮的流氓。当然,由于那厮怎么说都是个朝廷官员。我们也不能贸然带给那厮致命伤害,但只要有这些人在,公子绝对能扫掉那厮的面子。”
“而一个失掉了面子的官员,自然没办法在朝廷中立足。”
“……哼!只就是这样吗?原本我们不是说要干掉解侗那厮吗?”
皱了皱眉头,虽然在乔隅提起解侗的朝廷官员身份时,钱箜也是分外憎恨和没辙,但在恨意更占上风的状况下,钱箜明显有些不满足乔隅的安排。
乔隅则是一脸淡然道:“公子教训的是,可不仅原先找我们合作的那些人突然消失了,在不知那些人为什么突然消失的状况下。不说要找到真正的高手比较麻烦。为了以防万一,公子还不如先用这些流氓来试探一下。”
“如果这些流氓的袭击没问题,公子就可在ri后再找人来彻底干掉解侗那厮。不然的话就恐怕事情有变,公子也方便脱身。”
“说的好!那我们就坐在这里看那厮怎么被人教训。”
“钱兄高见!钱兄喝酒……”
被乔隅说了一通,钱箜也有些脑袋晃荡了。
不想多费脑筋,钱箜就一屁股坐在了街边石台上。
毕竟生在京城中。钱箜多少也知道一些朝廷中的诡异事情。好像钱箜能决定袭击解侗,原本也是先有人跑来联系他们,并保证不会有任何后患的状况下钱箜才会答应下来。
可那些提议袭击解侗的家伙现在既然已经不见了,钱箜当然也得小心翼翼的走一步算一步才行。
然后在一路跟来的无赖汉拿出酒菜时,钱箜甚至也不管其他了,围着众人就开始一起喝酒、吃肉起来。
看到这样,乔隅也不再担心了,这才走到一旁联系了一下主要与自己接头的另一伙无赖汉首领。因为钱箜或许可以无所顾忌,乔隅却不敢无所顾忌,尤其是在那个原本与钱箜联系的家伙已经消失的状况下。
毕竟京城中随时都有可能有人出现,又随时都有可能有人消失,乔隅可不敢让钱箜遭遇任何危险。
跟着钱箜在这边大吃大喝,由皇宫中出来,解侗却并没有立即回淞郡王府。
因为解侗现在再怎么得到淞郡王府保护,别说在与图玟结婚后他不可能住在淞郡王府中,好像现在两人婚事公开,至少已经向圣母皇太后图莲公开的状况下,那就不得不有所避嫌了。
只是刚回到府中,解侗就狠狠震惊了一下。
因为没有任何准备的,解侗居然看到图玟好像女主人般坐在了自己府中的正厅上。不仅解侗刚雇到府中的管家、奴仆都在图玟面前规规矩矩的,甚至旁边还站着一溜子的郡王府护卫。
跟着看到解侗,图玟就洋洋得意的坐在厅中主位上朝解侗扬手道:“解大人,汝快过来跟他们说说,妾身是不是解府的女主人。”
解府的女主人?
没想到图玟竟是用这借口来“霸占”自己的解府,解侗一下哭笑不得道:“县主说的没错,可县主汝这是……”
“解大人现在还有什么这是、那是的,既然解大人现在不方便住在淞郡王府,那当然由本县主动过来才是正理。而且作为解府女主人,本县怎么都该将解府布置得舒心一些吧!免得解大人的布置本县不喜欢,最后还是得要本县在嫁过来后再布置一次。”
“县主所言甚是。”
这是霸道吗?应该是霸气吧!
被图玟说的全无办法,解侗只得朝那些新雇的奴仆、婢女说道:“你们都听到了,虽然本官与县主还要过段ri子才能成亲,但从现在开始,县主就是解府的女主人。以后县主说什么,你们就要怎么做。”
“小人遵命!”、“奴婢遵命!”
听到解侗话语,那些奴仆、婢女虽然都有些惶恐,眉眼间却有种难掩的喜sè。
毕竟图玟先前的闯入虽然确实吓了众人一大跳,但真有一个县主来做解府的女主人,他们的将来也肯定会光明些。
只是没等解侗继续说话,外面就匆匆进来一个郡王府护卫,跟着来到图玟身边说了两句。图玟这才又是一皱眉,望向解侗说道:“解大人,那钱箜已经开始行动了,解大人汝看要不要过去瞧瞧……”
“钱箜?他怎么行动了?”
听到钱箜的名字,解侗的双脸立即有些发黑。因为钱箜固然可说是解侗与图玟的媒人,但这样的媒人解侗却也宁可不要。
图玟才将刚得到的消息说了说道:“解大人,事情就是这样,估计他们是不知道解大人已经回解府了,所以现在就堵在了淞郡王府的必经之路上。这就不知解大人要不要亲赴现场看看,并且引诱他们动手,还是直接让淞郡王府抓捕他们,或者说是放他们的鸽子。”
“放鸽子肯定不行,那样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只是我们如果主动去引诱对方动手?不知县主又能不能保住安全?”
“放心,这绝对不成问题,不说淞郡王府已经知道那些家伙的底细。即使里面真有一、两个高手,淞郡王府也有足够的支援力量。”
“支援力量?县主是说小王爷的母亲茶姑吗?”
“茶姑?妾身到是没想过她会不会出手,要不妾身先传个信回去?”
“这样最好不过了。”
虽然知道只有自己主动引诱钱箜才能坐实钱箜袭击朝官的罪行,但真以个人安全考虑,解侗可不敢将宝仅仅压在那些淞郡王府护卫上。
毕竟不说以前,仅是北越国皇上图炀登基时,那可是有不少武林高手跑去袭击宛华宫的。
所以真有天英门弟子保护,解侗并不认为这又是多此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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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五十二章、坐牢死
“混帐,这钱箜真是在找死,绝对在找死。/”
不是前往淞郡王府,而是直接退回解府。
虽然淞郡王府距离解侗被袭击的街口更近,但考虑到整个护卫队伍身上都已被砸得乱七八糟,在解侗不知该如何处置的状况下,孙金就直接拉着队伍又回到了解府。
然后得知解侗遭遇,图玟立即愤怒了。
因为图玟幸好是没与解侗同行,不然这样的羞辱可就是对图玟、对淞郡王府,乃至对整个皇室宗亲的羞辱。
即使他们最后砍杀了钱箜,事情也无法挽回。
但孙金等人即使是将钱箜抓了回来,可看着已经醉成一团烂泥的钱箜,图玟虽然愤怒却并没有急着将钱箜弄醒。
因为在解侗所受的羞辱已经无法挽回的状况下,现在他们要怎么惩罚钱箜也是个问题了。毕竟他们真要惩罚钱箜的目的又是什么?不是为了泄恨,而是为了挽回解侗损失的名声,乃至说是得到某种补偿等等。
因此骂过钱箜,图玟也不想越俎代庖,望向解侗说道:“解大人,那汝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打断这家伙手脚?关上个十年、八年……”
“这有意义吗?”
一脸苦笑摇摇头,虽然事情已过去一段时间,但在根本没想到钱箜竟会采取此种方法袭击自己的状况下,解侗直到现在还有些心中无解。
因为,钱箜或许能用这种惫赖方法来对付解侗,可身为朝廷官员,解侗却不能用同样的惫赖方法来对付钱箜。
又或者说普通北越国官员,解决这事的方法很简单,那就是在暗中从**上消灭钱箜等等。可这对解侗来说即便也没有难度,但刚在京城为官就弄出人命,谁知道其他人又会怎样看待解侗。
何况解侗并不是易嬴,也做不到说杀人就杀人。
看到解侗摇头。图玟也有些愤恨道:“这个钱箜实在是龌龊死人了,那要不让他坐牢死……”
坐牢死?听到这话,解侗的神情也是动了动。
因为与将牢底坐穿相对的就是坐牢死,即使钱箜的罪行不足以让他将牢底坐穿。但解侗要将钱箜送入监牢中,绝对不会有任何人对此有异议。毕竟若是不惩治钱箜这样的妄行,以后再有人用同样方法来袭击官员又该怎么办。
而且不管什么地方的监牢,只要是入了监牢,那是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坐牢死也不奇怪,也没人能找到解侗身上了……钱老爷。不好了,不好了,公子被抓起来了。”
与钱箜不同,乔隅不仅没参与袭击解侗的车驾,甚至当钱箜开始袭击解侗车驾时,乔隅也远远躲了起来。()
因此直到最后,乔隅不仅没与钱箜一起被抓起来,甚至还一直跟踪抓走钱箜的队伍来到解府。并且看着解府又将钱箜送到京兆尹衙门后才偷偷跑回了钱府报信。
只是说钱箜被抓的消息又用得着乔隅来通报吗?
比起还有心在科举上搏一把的乔隅,那些无赖汉早将消息传回了钱府,只是还没弄清钱箜被抓到了哪里而已。
因此一听乔隅回来。钱箜的父亲钱进财就怒道:“混帐,乔生你害了吾儿还敢回来,抓起来,给某抓起来。”
“老爷冤枉啊!学生已探得公子被抓入了解府,后又被解府送到了京兆尹衙门,老爷应快快营救出公子为妙。而且若不是学生劝阻,公子肯定就要直接砍杀解大人,那才会当场没命了呢!”
“混帐,汝是说全都是吾儿的错吗?”
“学生不敢,但老爷现在还是赶紧救公子为妙!”
“这还用你这糟货来说。滚,滚滚,给某将这糟货赶出钱家。”
“……冤枉,冤枉啊!钱老爷冤枉啊!”
钱箜是怎样的人?钱进财作为钱家老爷又不知道吗?只是钱进财不愿承认这点,又抱着类似女大十八变的侥幸心理而已。所以钱进财虽然确实没有参与钱箜的行动,但对钱箜的一举一动却也可谓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只是钱进财不仅不想将责任归结在自己儿子身上。更不想因“子不教、父之过”而将责任归结到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