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小学生-第5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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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灵魂拷问,“一切但凭天意而已!”
秦德威不屑一顾的说:“醒醒吧,你们江西帮都快过气了!就算不过气,内部也已经撕裂了,你拿什么去当礼部尚书?”
夏言和严嵩两人的脸色同时黑了下来,什么叫已经过气?什么叫内部已经撕裂?
更令人内心气愤的是,这些都是大实话。
众人看到这时,唯一的感想就是,秦中堂还是那个秦中堂!出镇一年多归来,战斗力不但没有减弱,而且更臻于化境了。
而且战神归来的秦中堂已经杀疯了,不知道谁才能阻挡秦中堂的势头!
当然费寀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去,对秦德威叱道:“我侄子费懋中乃是你会试房师,你安敢对我无礼!”
雾草!秦中堂久久无语,只能对费寀拱了拱手表示了一下礼数,并轻轻放过了。
朝房里众人终于能松了口气,秦中堂大杀特杀的势头终于被阻止住了。
兵部和礼部后面则是刑部,秦德威看向刑部的大司寇毛伯温,深深的叹了气,“卿本佳人,奈何从贼?”
毛伯温怒道:“我只是想做点实事,本意不愿参与争端!”
秦中堂摇了摇头,答话说:“那你就是有眼疾了!”
如果不是眼瞎,当初怎么会选严嵩?
严嵩的脸色更黑了,明明是秦德威与毛伯温对话,但为什么感觉自己似乎被捅了几刀?
就是还有个工部,直接被秦中堂无视了。
而后秦德威又询问道:“今天聚集在此地,是为了议论什么事情?”
陈春答道:“北虏又开始不安分,酋首俺答向东攻打兀良哈三卫,而三卫则向大明朝廷求援,今次廷议就是商议此事。”
对此秦德威倒是不吃惊,基本上每年到了秋天,就是北虏开始活跃寇掠的时候,年年如此。
前两年秦德威抄了俺答部的老巢,让俺答部伤了一点元气,之后一两年动静都小。
而今年俺答部落大概是有所恢复了,又开始大规模出动了。
这次俺答没有寻求向南突破边墙,而是选择了东征,攻打投靠大明的同族人,也就是俗称的兀良哈三卫。
而兀良哈三卫紧挨着辽东方向,近些年唯一的北方边市就开放给了兀良哈三卫,所以兀良哈三卫的富裕程度是远超其他同族部落。
秦中堂了解当前情况后,便又继续问道:“可曾议论出什么对策?”
陈春很诚实的答道:“刚开始议论,你就进来了。”
秦德威自然而然的掌握了廷议节奏,“据我分析,俺答东征兀良哈三卫,有两个目的!
第一是经济目的,借此掠夺兀良哈三卫,毕竟三卫的富裕众所周知,被俺答这种人盯上实属正常;
第二就是政治目的,去年北虏名义共主小王子的本部也东迁了,俺答东征,同时也是为了威慑已经到了东边的小王子!”
不知道秦德威怎么分析的,反正听完秦中堂的话后,众人皆有豁然开朗的感觉。
秦中堂还是那个秦中堂,很多麻烦或者混沌不清的事情,被秦中堂分析过后,都会变得清晰明了。
接下来,秦中堂就会提出方案,痛快利落的把事情解决了。
思考了一会儿后,秦德威却开口道:“如果没有别的事情,诸君都散了吧!”
有人质疑说:“议论刚开始,事情还没有议论出一个结果,怎么能散了?”
秦中堂冷冷的扫了一眼,还是解释说:“有兵部和军机处会商,然后奏报给陛下就可以了!”
众人:“……”
你秦中堂还能更虚伪点吗?谁不知道你回朝后,兵部尚书和军机处一肩挑?
什么兵部和军机处会商,还不是你秦中堂一个人说了算?言外之词不就是,不需要诸君在此浪费时间了?
又有人问道:“莫非秦中堂已经胸有成竹了?可否说出来让我等知晓?”
秦德威很冷淡的拒绝了,“戎务乃机密之事,哪能随便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口?”
夏首辅反问道:“莫非连内阁也不得与闻?”
秦德威有理有节的回答说:“待陛下同意了兵部和军机处的对敌方略后,自然会转给内阁知晓。”
夏言虽然已经屡经考验,但还是差点被这句话气死。
在秦德威这话里,内阁仿佛被排斥出了决策圈,完全就是一个执行机构了。
“内阁就是预机务的地方,如何不能预闻军国之事?”夏言仍然不肯放弃。
秦德威眨巴了几下眼睛,有理有据的答道:“我也是内阁大学士,只要我知情,就可以代表内阁预闻了!”
夏言:“……”
严嵩见夏言又被秦德威气到,便假装讲义气的帮腔说:“救兵如救火,兀良哈三卫还在等着!”
秦德威毫不客气的说:“那就让他们等着!兀良哈三卫深受我大明洪恩,养兵千日,如今总要拿出点样子!
传令给三卫,必须拼死抵抗,拖住俺答的大军!如果胆敢投降或者态度暧昧,以后就休想再开辽东边市,而且事后必将遭受大明的征伐!”
随后秦德威转身就往外面走,今天主要任务其实是进宫朝见皇帝的,在东朝房亮相只是顺路而为。
今天一直没发言的礼部尚书张潮叫住了秦德威:“你真的胸有成竹?”
秦德威答道:“老师但请放心,此事我来尽力解决就是!”
众人不由得感慨,真遇到事情了,还是秦中堂靠得住。虽然不知道秦中堂有什么想法,但是看到秦中堂自信的样子就放心了。
其实秦中堂的办法很简单,趁着俺答东征,再偷袭一次俺答老巢就是了……
根据历史记载,俺答在丰州滩建起板升城后,又在东边建立了新的大本营,那个地方现在叫呼和浩特,比丰州摊板升城还要好找。
在本时空,秦中堂丰洲滩大捷后,俺答肯定要选择新的大本营地点,如果不出意外,估计还是按照历史轨迹走。
毕竟山川地理是不会变的,另一个时空最合适的地方,在本时空肯定还是最合适的地方。
第九百三十七章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秦德威说可以散了,廷议就散了,然后各回各家。
夏言和严嵩回到文渊阁中堂,此时张璧早就不来上班了,文渊阁里暂时只有他们两个,倒是方便说话密谋了。
“先前你说过的陶老道孙女那件事,可以做了!”夏言愤恨的说。
他先前一直摇摆不定,但今日终于下定了决心。暂时已经想不出别的办法对付秦德威了,那就只能使用一些盘外招了。
严嵩没接话,这招可能有用,也可能是个馊招,反正他只负责给夏言提建议而已,什么后果都是夏言担着。
做了决定后,第一步就是要找个能接近皇帝的道士,然后通过此人来向皇帝进言了。
但夏首辅也不是傻子,立刻又说:“我向来与内侍或者供奉道士不熟,也搭不上话。所以想来想去,还是要劳动你去传话了!”
严嵩:“……”
他发现,这次夏言回来后,脸皮也变厚了。如果是当初的夏言,绝对不会心安理得的公然说出这样让别人背锅的话。
夏首辅看严阁老还在愣神,又逼问道:“怎么?你有什么顾虑?”
他刚才那些话,一半是为了转移责任,一半是也实情。
当初夏言很有士大夫和首辅的架子,自视甚高,对太监僧道之流都是不假颜色的。不像严嵩能放下身段笼络人心,对皇帝身边人刻意交好。
“知道了。”严嵩不敢当面顶撞夏言,只能先答应下来,回头再另外想想办法。
此后夏言就开始想,现在可以正式向皇帝奏报,张潮和张璧、张邦奇请辞大学士的事情了。
这时候距离他们三人请辞已经过去两个月了,但以当今的行政效率和生活节奏,对于那些不重要的事情,拖上两个月很正常。
先前夏首辅之所以不肯奏报,是因为害怕产生“夏首辅回归后逼走了三个阁臣”之类的问题。
现在秦德威也回来了,三个大学士请辞这种问题,可以理解为他们主动为秦德威腾地方了。
虽然知情者都心知肚明到底怎么回事,但政治总是需要表面功夫的,该注意还是要注意。
不过想到这里时,夏首辅更生气了。
办这种事还要按照秦德威的节奏来,等秦德威回归后才敢奏报,自己这首辅无形中似乎又被扫了面子。
秦德威并不知道夏首辅的碎碎念,在东朝房廷议亮过相,当众宣布回归后,就按照既定计划,继续前往仁寿宫,朝见皇帝了。
作为刚从外地回来的朝廷命官和内廷大佬,只有朝见皇帝表示过谢恩后,他才能去新岗位上任,这是不可少的程序。
其实也不能叫新岗位了,无论军机处还是兵部,他都很熟!
在一干值守官校瞩目中,秦德威来到西苑仁寿宫门外,让太监通报后,就等着了。
从等待时间的长短,往往就能看出一个人在皇帝心目中的地位,秦德威的平均候见时间相对来说算是比较短的。
不过在今天,秦中堂等待时间有点久,仁寿宫里迟迟没有旨意传出来。既没有传旨召见,也没有传旨说不见。
这让秦中堂没有别的办法,走也走不了,只能干等着,站在宫门外发起呆来。
然后一直等到了日头西斜,眼看就快到黄昏,才有旨意出来,让秦德威进去朝见。
秦德威看了看日头,心里默默吐槽,距离皇城落锁也没多久了,皇帝难不成想留他过夜?
进了正殿,依然有屏风阻挡着视线,大概嘉靖皇帝还是不想让更多人看到自己的窘状。
秦德威用尽毕生功力,在脸上挤出了十分的激动,亢奋的说:“煎熬一年零五个月,终于盼到今日,复能与陛下奏答!”
嘉靖皇帝问道:“方才你站在宫门外若有所思,在想什么?”
秦德威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答道:“臣正在想,陛下神游宇内后,仁寿宫是否应当改名。”
“改成什么?”嘉靖皇帝好奇的问。
对于热衷于更改礼制的嘉靖皇帝而言,改名字真不算什么忌讳或者大不了的事情。
尤其是在出过事情后,把地方改名讨个吉利更是常规操作,在原本历史上,连皇宫三大殿名字都被嘉靖皇帝专门改过。
秦德威掷地有声的说:“仁寿宫可更名万寿宫!”
嘉靖皇帝立即就觉得,居所用这个名字非常符合心意,直接大赞道:“甚好!尔有心了!”
其实秦中堂也不知道为什么万寿宫这个名字比仁寿宫好,反正原本历史上的嘉靖皇帝就是这么改的。
经鉴定,秦德威还是那个事事都能替皇帝着想的人,所以嘉靖皇帝决定与秦德威说点心里话。
“听说民间有冲喜的说法?”嘉靖皇帝似乎是随口一问。
秦德威愣了愣,一时间有点摸不着头脑,主要这句话实在来的太突然了,一点前兆都没有。
他当然知道,冲喜一般就是久病不起的结个婚,用这种方式冲掉不好的运气。
嘉靖皇帝目前这状况,倒是符合“久病不起”这个条件,难道皇帝又想大举选秀?
想到此处,秦中堂立刻答话说:“东宫年幼,大婚为之过早啊。”
嘉靖皇帝:“……”
你秦德威是不是傻?太子才几岁,谁踏马的想给太子成亲了?
有的时候父母久病不起,儿女结婚也算是冲喜,反正秦中堂就这么理解了。
总不能立刻赞同皇帝选秀吧,有损声望,秦中堂不要面子的?
“不是太子!”嘉靖皇帝不给秦德威装糊涂的机会,直截了当的说:“重新册封一个皇后能不能冲喜?”
秦德威愕然,他刚才还以为皇帝想选秀,没想到皇帝居然是想换皇后?皇帝陛下你莫非还真想再结个婚?
大明皇帝换皇后的情况很多,每次大臣基本上都反对,就像劝人不要离婚一样,但基本上也都反对无效。
比如现在的方皇后,已经是嘉靖皇帝的第三任皇后了。
只能说嘉靖皇帝的心意难测已经到一定地步了,就连秦德威此时也被问的措手不及。
方皇后还在辛辛苦苦的半摄政和代御批,先前宫变时还救了皇帝一命,结果皇帝就在今天询问大臣是否可以换皇后,是不是有点太过于无情寡恩了?
“你究竟认为如何?”嘉靖皇帝紧逼不放的问道。
一般皇帝在这个问题上都会征询大臣意见,大臣一般也都答道“皇后未有失德”。
就是秦德威想不明白,皇帝为什么今天要问自己,难道因为自己和方皇后是同乡?
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就不能对皇后有回护,不然多半要引起猜疑?
脑中急剧思考后,秦德威谨慎的答道:“后宫之事,臣实不敢妄言,还请圣心独断!”
嘉靖皇帝说:“你真能这样想?”
秦德威便很坦白的说:“臣与方娘娘乃是同乡,在这个问题上理该避嫌。”
嘉靖皇帝似乎很满意,结束了这番君臣对答,“退下吧!朕将那军机处和兵部托付给你,好生用心做事!”
秦德威赶紧谢恩,然后匆匆结束了今天朝见。
他真的不明白,皇帝问“换皇后算不算冲喜”到底是故意试探自己,只针对自己问的;还是真有了换皇后的想法,把自己当成一个朝廷重臣来征询意见?
如果是前者,那自己这关应该是过去了;如果是后者,那么这事肯定还不算完!
秦德威叹口气,形势又有点复杂了,即便不算完,自己又该做什么?
主要是从纯政治角度来看,现在嘉靖皇帝已经醒了,方皇后已经不是内宫至高了,在权力运转中的作用到底还有多大,很不好判断。
刚才嘉靖皇帝与秦德威说私密话题的时候,摒退了左右,只留了最亲近的大太监黄锦在旁边侍候。
秦德威退下后,黄锦骇然的问道:“陛下果有此意?”
黄锦是从嘉靖皇帝自幼就开始陪着的大伴,关系亲密不同于其他,所以问话可以比较随意。
嘉靖皇帝毫不在意的说:“只是以言相试而已。”随后又吩咐说:“你可以这样去告诉秦德威,免得他胡思乱想。”
次日,严嵩严阁老请了灵济宫道士来家里做祈福法事。
灵济宫作为京师三大道宫之一,还是很有排面的,如今正由一位来自江西龙虎山正一教的高士张永寿坐镇。
这位张永寿高士也是时常能进宫供奉,给皇帝讲道的的。同样得到了嘉靖皇帝的信重,所以才能封在三大道宫之一的灵济宫。
严阁老这样的大人物做法事,灵济宫也不能怠慢了,张永寿亲自出面来到严府主持这场法事。
更别说都是江西老乡,张永寿自然愿意和严嵩亲近,而且严嵩十分会做人,平时没少笼络张永寿,彼此有很多共同语言。
不过到了严府后,法事都让徒子徒孙顶上了,张永寿却被严嵩请到了书房。
“阁老这是有什么吩咐?”张道长也不傻,直接问道。
严嵩没有直接说事,反而先感慨说:“当年邵国师堪称一代高人,然而却有点不公。
想那邵国师先是出身我们江西的龙虎山,然后才得到陛下信重,步步高升为国师。
但邵国师仙去之前,却无视了我们龙虎山的仙长们,反而举荐了陶仲文这个外人来接替,很让我不平。”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龙虎山号称道教总坛,历代皆受皇帝敕封,出身龙虎山的大能看到陶仲文成了国师,心里不服的多了去了。
张永寿和严嵩十分熟络,所以也不遮掩什么,冷笑道:“我看那陶仲文现在就像是个说书先生,哪有我教的风范?”
严嵩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