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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大明小学生-第3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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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
  这种辛苦又对仕途没多大用的差事,谁都不想去!众人面面相觑,忽然没人想说话了。
  欧阳衢真急了,口不择言的反驳道:“外交之事,岂能由你秦板桥说了算?”
  秦德威气定神闲的答道:“此乃礼部张大宗伯的职内之事,但他如今入直西苑侍奉陛下,实在无暇分身,便委托我来翰林院选拔使臣。”
  于是众人全都明白了,秦德威今天就是憋着坏来大本营翰林院晃荡,就是要看谁敢后院跳反。
  秦德威一锤定音的说:“既然大家一致公认欧阳前辈你崇尚气节、学问精深、品行纯粹,那就这么定了,劳烦欧阳前辈出使了!”
  众人同情的看向欧阳衢,你到底是喝了谁的迷汤,惹秦德威干什么?等你回来,没准南京翰林院又缺人了。
  然后秦德威又对众翰林道:“我再去隔壁詹事府看看,去朝鲜国也许还需要一个副使。”
  詹事府和翰林院之间,很多人都是两边兼职的,立刻就有个叫王教的詹事府左庶子站了起来,对秦德威说:“秦板桥慢着,我陪你一起去。”
  有一个欧阳衢就够了,你秦学士别在词林坑个没完了啊!
  秦德威似乎像是改了主意,对王教说:“我又不想去詹事府了,但请王前辈替我带个话。”
  王教便问道:“什么话?”
  秦德威痛心疾首的说:“我入直文渊阁,也是为了东宫啊!东宫太子将来要治国的,岂能不学时务?
  所以我也等于是以东宫属官身份,在文渊阁搜集时务素材,以备太子将来讲学所用!
  如今我被奸党攻讦,导致暂停入直,詹事府难道不应该替我发声?”
  王教:“……”
  秦德威叮嘱说:“所以你们要上疏!奏请让我复职!不然以后我怎么为东宫做事!
  对了,太子现在还没开始授课,而我大明又已经三十几年没有储君了,都没有辅导储君的经验。
  所以东宫属官集体去朝鲜国学习一下怎么辅导储君,也挺好的。”
  行吧行吧,王教苦笑着离开了翰林院,回了詹事府传话去了。
  温仁和便主动说:“我们翰苑同僚也会为你发声,只求以后你没事别来翰林院晃荡了!”


第六百八十章 前首辅没了
  过了一日,翰林院和詹事府两份联名奏疏送进了宫里,内容出奇一致,都是奏请秦德威复职。
  两份奏疏在内阁大学士手里转了一圈,除了惊奇之外,无人对此拟票,直接呈给嘉靖皇帝了。
  秦德威入直是皇帝的旨意,暂停入直也是皇帝的旨意,要不要复职也只能由皇帝来定,再说别人也不想惹秦德威这个麻烦。
  嘉靖皇帝修仙之余,处理政事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两份奏请秦德威复职的章疏,不过他还没想明白怎么安排,又有另一分紧急奏疏传到了案前。
  在仁寿宫门外的无逸殿,东西两侧有几间厢房,入直大臣们每人一间,这就是史书上所称的“直庐”了。
  虽然地方依然很局促,但对于内阁大学士们来说,比起在文渊阁时每人一间小黑屋的办公环境,那又强多了。
  当然,如果文渊阁只有一个人使用,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却说礼部尚书张潮休沐完毕,带着秦德威“重写”的青词,又回到了无逸殿入直。
  这日张潮交上今日“作业”后,就看到首辅夏言站在殿前活动腿脚,神色轻松愉快,也不知是发生了什么喜事。
  但在这种禁中地方,肯定不能像外面那样胡乱打听事情,张潮与夏首辅又不是很熟,所以只能存着疑惑,回到自己厢房。
  其实作为一个礼部尚书,在无逸殿入直的时候,比内阁大学士们清闲多了,但也更无聊。
  内阁大学士们在写青词供奉的同时,同时还要处理奏疏国事,嘉靖皇帝可不是因为修仙就撒手不管事的人物。
  而礼部尚书张某人跟他的秦姓学生一样,没有预机务权力,不用处置奏疏,只需要写青词供奉就行了。
  除非嘉靖皇帝特别垂询,或者召见商讨,张尚书才能对国事说上几句话。
  张潮在厢房坐了会儿,有太监过来传唤,让他去仁寿宫觐见。
  于是张尚书迅速起身跟着太监走了,等见到了皇帝才知道,刚传来消息,前首辅张孚敬去世了。
  张潮心里这才恍然大悟,为什么夏言看起来如此愉快了。
  张孚敬乃是当年大礼议头号功臣,在嘉靖皇帝心目中是有特殊地位的。虽然因为“七年之痒”,致仕回乡了,但仍然随时有起复的可能性。
  内阁是十分讲究前后资历的地方,只要前首辅起复回朝,那么现首辅就肯定要让位,所以张孚敬依然是夏言的头号隐患。
  如今张孚敬人没了,那夏言的首辅位置就算彻底巩固下来了,暂时没人再能挑战夏言的首辅位置。
  想到张孚敬彗星般崛起又如流星般隐退的政治生涯,张潮也是暗暗唏嘘。
  如今都说秦学士升得快,可是如果跟张孚敬比起来,秦德威还是慢了一大截!
  当年张孚敬从正德十六年中进士开始,三年升为翰林学士,四年升为詹事兼翰林学士,六年半就升为内阁大学士还是参预机务的!
  而秦德威混了四年才是个少詹事兼翰林学士,比张孚敬升得慢多了。
  嘉靖皇帝召张潮这个礼部尚书前来,当然不只是为了告知张孚敬去世得消息。
  前首辅没了这么大的事,皇帝和朝廷当然要有所表示。比如如何追赠、谥号怎么定,另外还要派遣使者前去吊唁和赐祭葬,这些都在礼部的职责范围内。
  嘉靖皇帝简单说了几句,就让礼部尚书张潮拿出具体意见。
  张潮忍不住说了句:“臣一人计短,不如请诸阁老们共同商议。”
  张潮性格不像秦德威那么独断专行,外面还有三个大学士,他一个礼部尚书在御前独自草拟,总觉得怪怪的。
  嘉靖皇帝很坚决的说:“不须他们,尔一人拟定奏上来即可!”
  夏言与张孚敬的敌对关系,嘉靖皇帝又不是不知道。而严嵩、顾鼎臣在张孚敬掌权时都是被压制的人,也不会对张孚敬有多好观感。
  所以嘉靖皇帝也不想多出麻烦,只让张潮一个人拟定方案就行了。
  于是张尚书只能一个人想了,追赠好说,张孚敬生前已经加官至少师兼太子太师,所以追赠为太师就行了。
  谥号的问题,张尚书想了想,拟定为“文忠”,嘉靖皇帝对此也很满意。大礼议的头号功臣,当然要配一个“忠”。
  张潮又询问了另一个安排道:“派使者前往浙江永嘉吊唁赐祭葬,以何等级为佳?”
  嘉靖皇帝对初代宠臣张孚敬还是很有感情的,毫不犹豫的答道:“必定要遣重臣为使。”
  每日嘉靖皇帝不修仙的时候,东厂提督秦太监都尽量赶过来进行例常奏报,此时正好也来了。
  听了对张前首辅的后事安排,秦太监忽然对嘉靖皇帝提醒了一句:“张孚敬受赐的银章,是否收回?”
  张孚敬作为初代宠臣又是内阁大学士,肯定有银章密奏之权。
  按照嘉靖朝惯例,大臣辞官时必须交还银章,不允许带回家里,但张孚敬是唯一的一个特例。
  当年张孚敬辞官时,嘉靖皇帝特别允许张孚敬不用交还银章,这是非常特殊的恩遇。另一个辞官的大学士方献夫也想保留银章,但嘉靖皇帝就没同意。
  很多人就据此揣测张孚敬还有起复的可能,这也是夏言最担心的。
  现在张孚敬人没了,御赐银章是否要收回,就又是一个问题了。
  想到这个,嘉靖皇帝缅怀了一下与张孚敬共同战斗的岁月,叹口气道:“收回吧。”
  然后秦太监又掏出札子,对嘉靖皇帝奏道:“前数日,陛下诏臣监视秦德威,近几日动静都记录下来了。”
  嘉靖皇帝快速浏览了几眼,对秦德威的表现大体还是很满意。
  张潮趁这会儿功夫,也琢磨出一个人选,对嘉靖皇帝奏道:“翟銮正赋闲,可为使者。”
  皇帝似乎想要给张孚敬最大的哀荣,以前大学士翟銮的份量,肯定够重了。
  而且给翟銮找点事干,打发出京师,也省得总有人说秦德威应该给翟銮让地方。
  嘉靖皇帝举了举手里的札子,“秦德威也可以。”
  张潮:“……”
  难道在皇帝眼里,秦德威也算重臣了?
  而且皇帝的思路也太跳了,以秦德威的年纪性格,肯定不合适当这种必须稳重的使者。
  想了想后,张潮壮着胆子小小反驳了一句:“若让秦德威去,怕把张家人都气倒。”
  陛下你也不想想,当初是谁把张前首辅刺激下台的?


第六百八十一章 业余与专业(上)
  经过张潮提醒,嘉靖皇帝感到,虽然派秦德威当吊唁使者,非常能表示自己的重视,但还真不合适。
  就秦德威那德行,去了永嘉张家后,万一闹出什么诈尸之类的事情就不好了。
  所以议来议去,就只能让在家赋闲的前大学士翟銮去了,其他人要么份量太轻,要么根本走不开。
  反正翟銮守制尽孝完毕后,迟迟得不到起复,产生了一些舆论压力,让以“孝”自诩的嘉靖皇帝也不便驳回。
  正好能借这个机会,把翟銮安排一下。
  于是嘉靖皇帝当场下旨,起复翟銮,任命为少保兼太子太保、右都御史、礼部尚书(虚),前往浙江温州府永嘉县。
  少保兼太子太保的品级和原来一样,配得上翟銮的身份。
  就是右都御史加礼部尚书这样的虚衔组合,怎么看怎么怪异,但在嘉靖朝也是见怪不怪了。
  道士都能封礼部尚书,王廷相都能以刑部尚书兼京营总督好几年,那可比右都御史加礼部尚书更怪异。
  另外嘉靖皇帝又下了一道旨,让翟銮回来再“顺路”去承天府钟祥纯德山,检查一下显陵的扩建情况。
  先去浙南温州,再去湖北钟祥,这一趟下来起码要在外地折腾大半年了。若年前能回来,就算嘉靖皇帝输。
  没法子,谁让翟銮不算是嘉靖皇帝的“自己人”,本来就没多大兴趣安置翟銮。
  说起来,虽然秦德威扇起的蝴蝶效应越来越大,但很多时候历史规律还是在顽强的运行着。
  比如原本历史时空,嘉靖皇帝安排翟銮为右都御史兼兵部尚书、行边使。
  这个差事就是让翟銮去巡视九边,用了一年时间,从辽东到甘肃完整走了一遍。
  翟銮可能就是从这时候心态变得扭曲,开始腐化堕落贪污受贿,一口气从边镇收了几百大车的礼物回到京师,被后世评价为晚节不保。
  嘉靖皇帝把翟銮安排完,目光落在翰林院、詹事府那两份奏疏上,刚才总觉得哪里不对,现在终于发现疑点了。
  嘉靖皇帝指着奏疏,对张潮问道:“以秦德威之德行,竟能如此受词林拥戴,让翰苑、春坊一起上疏奏请秦德威复职?”
  张潮身为实职礼部尚书,也算是高级词臣,翰林院和詹事府的事情咨询他也不算过。
  但张尚书真不清楚具体情况,如实答道:“臣这两日专心在无逸殿值守供事,不曾关注外面词林之事。”
  此时秦太监却奏道:“臣倒是有所耳闻,因为张尚书无暇分身,前两日便委托了翰林学士兼少詹事秦德威,从词林选使臣去朝鲜国。
  秦德威去了次翰林院后,说完选拔使臣的事情后,词臣们就一起上疏奏请秦德威复职了,大概是被秦德威的德行感化了吧。”
  张潮:“……”
  当初他还以为秦德威好心帮忙,原来还有如此操作!
  等回过神来,张尚书又连忙谢罪:“陛下,臣实不知情!秦德威此人向来胆大妄为!”
  嘉靖皇帝对的现阶段秦德威的无法无天不太介意,提朱笔在翰林院和詹事府的奏疏上批了一句“让他复直”,又对张潮说:“敕书你写与秦德威!”
  然后嘉靖皇帝有点烦躁的把桌案上的奏疏一推,起身就去后面正殿道场了。
  这半年多来,最亲爱的母亲、老国师邵元节、一起战斗过的初代宠臣接连去世,让嘉靖皇帝越发的感到人世虚幻无常,于是又召国师真人陶仲文入见。
  等陶真人来了后,嘉靖皇帝便叹道:“朕深思后,只有斋醮祈祷,怕是难得玄功了,而潜心修道奉玄、追求万寿长生才是至理。”
  嘉靖皇帝大概是“醒悟”到,只斋醮祈祷,只能算业余爱好,和民间信男信女没什么两样,和真正专业修炼是两回事。
  用业余爱好水平,去挑战专业的事情,那肯定是不行的。
  陶仲文还能说什么,只能奉承着说:“陛下有此明悟,臣等定当竭力辅赞!”
  嘉靖皇帝问道:“西苑尚缺敬天礼神之所,朕欲新修殿宇,你说如何命名?”
  陶仲文稍加思索后,奏答道:“大高玄殿。”
  嘉靖皇帝对这个名字很满意,又道:“久闻长生道术有炼丹、房中等种种法门,昔年邵真人曰,红铅取童女初行月事,炼之如辰砂,若得其法可求长生。”
  陶仲文:“……”
  “尔以为如何?”嘉靖皇帝又问道。
  陶仲文是靠邵元节推荐上位的,万万不能诋毁邵元节,何况他才刚当国师没多久,在皇帝心里的地位还不如刚去世的邵元节。
  所以陶真人只能说:“邵师兄所言,应当有其灵处,臣亦有验方,但需回朝天宫敬告神明后,方能献上,或许可以合用。”
  皇帝的突然情绪变化,让陶老道心里也没底,所以就施展了拖字诀。
  嘉靖皇帝没有怀疑什么,点头道:“那你先去吧。”
  陶真人得到皇帝准许,退下后就从西苑出了宫。
  如今陶仲文受封真人,被视为国师,也极有排面的人物了,显灵宫这种地方显然容纳不下大国师了。
  所以陶仲文居住在敕建的真人府(上一代国师邵元节留下来的),“办公”在朝天宫,总领天下道教事务。
  回到真人府,陶道长谁也不见,静静的等待天黑人静。面对新形势,他需要找一位更神棍的人指点迷津。
  在今天,没有复职的秦学士还是无所事事,无聊之下又去了翰林院和詹事府,里外转了一圈。
  经过再三核查,确定他们真的上过疏后,秦学士才满意的回家。
  才进了大门,就看到李小娘子坐在前厅,明显是在等着自己。
  “你等在这里,是有事?”秦德威好奇的问道。
  李小娘子说:“今天喜事不少,我大哥的任命下来了,升到了协同坐营官。大哥去买外面酒了,我就等你回来,请你一起喝酒啊!”
  想起李泾的酒量,秦德威也有点头疼,摇摇手道:“一点小事,不足挂齿!就不喝酒了吧?”
  李小娘子居然没有死缠烂打,又笑嘻嘻的说:“家里还有很多喜事,两位姐姐居然同时又有身孕了呢!”
  秦德威不是第一次当父亲,冲击力已经没那么大了,但还是睁大了眼睛问道:“你,你说清楚,到底是哪两位?”
  李小娘子意味深长的答道:“是王姐姐和顾姐姐啊。”


第六百八十二章 业余与专业(下)
  又不是正房里的?秦德威愣了愣后,拉起李小娘子,“走,还是与你大哥喝酒去吧!”
  这会儿如果回屋去,直面徐妙璇,只怕不会太好受!
  不患寡而患不均,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别人又又有了,你还是没有。
  醉到人事不知再回去,往床上一躺昏睡过去,就没有烦恼了!任凭风雨如晦,我自酣然入眠。
  来到西府李家寄居的小院后,等李泾买了酒菜回来,整治了一桌酒席,秦德威上了桌就豪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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