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小学生-第2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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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六章 这我哪知道?
秦德威最终还是被曾后爹主动轰了出去,他一边念叨着“卸磨杀驴兔死狗烹鸟尽弓藏”,一边乖巧的在前院大堂里等待。
约有半个时辰后,曾后爹出来了。对过眼神,确认没毛病后,两人就一起走出了都察院大门。
秦德威狠狠的大声说:“应该没有大问题了,如果都察院敢再作祟,淡化父亲的辽东功绩,那我为了尽孝,就去抱着霍韬同归于尽!听说他身体不好!”
曾后爹很想说一句过车拆桥的话:你能消停点就是最大的孝心了。
在都察院大门值守的书吏和官军,以及过往办事官员一起打了个哆嗦,假装没听见。
曾铣看了看周围,忍不住又批评说:“年轻人不要太气盛!”
“不气盛还叫年轻人吗?”秦德威继续堵在都察院门口,大声的反驳说:
“吾辈在边镇为了报效皇恩流血流汗,历尽艰辛才赚得些许功绩!
偏生朝堂上有些袖手好闲之大臣,忍心为一己之私刻意打压功臣!
我生平最恨的就是这种人!我大明多少事情,都坏在这种人手里!”
曾铣很是怀疑,这样指天骂地的愤怒少年,在京师这半年怎么活下来的?
“对了,老爷您千万别学我。”两人走到拴马石那里时,秦德威突然小声提醒说:“谁能骂谁不能骂,我心里有数。
你们心里没数的,千万别效仿我这个路子。实在不行,也要提前垂询一下我,别擅自去骂人。”
曾后爹无话可说,翻身上马,又发现儿子原地没动。
秦德威挥了挥手:“您先回去,如果没其他事,到晚上您可以偷偷去拜访下夏天官。”
曾铣诧异的问道:“那你留这里作甚?还要堵在都察院大门骂人?”
秦德威指了指旁边衙门,答道:“我去隔壁刑部看看,与王老前辈说说这个京营的事务。”
曾后爹无奈的叹口气,真是积了八辈子德,才捡来这样一个便宜儿子,不知这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什么。
三法司衙门都在一起,都察院的旁边就是刑部。
因为王廷相兼了刑部尚书和提督十二团营两份实际工作,所以不确定会在哪里办公。
于是秦德威就在刑部大门那里,先向值守书吏打听了一下情况。
得知王老大人此时正在里面办公,便又请书吏传话求见。
秦德威进了公堂后,开口就问:“老前辈您身为京营总督,缺不缺中军官啊?”
王廷相饶有兴趣的问道:“你想安插人选?到底是个什么人,居然能劳动你开口?”
秦德威答道:“户籍在辽东镇铁岭卫,他家世官指挥佥事,叫李泾,不过还没有袭位。
最近他积攒了点军功,才来到京师,准备把这个袭位手续办了。”
王廷相喝道:“你这是胡闹!京营里连把总都要从京卫指挥使里选拔!
你说的这一个偏远卫的闲置指挥佥事,还是没袭位的,距离京营把总都差着几级,居然还想选来当中军官?”
秦德威继续请求说:“不当中军官也行,反正能否破格选拔一下,在京营镀镀金也好,随便什么都行。”
王廷相便问:“为何要破格?莫非此人立有大功,不得不赏?”
秦德威叹道:“这我哪知道?我只知道她……嘿!”
李成梁他爹干过什么,秦德威真不清楚。
王廷相又问:“莫非此人才干超群,乃栋梁之材?”
秦德威叹道:“这我哪知道?我只知道她……嘿!”
李成梁他爹到底有没有才干?秦德威真不清楚。
王廷相被气乐了,“你都不确定他有没有才干,说明你也不是很熟,那你为什么跑过来索求破格选拔?”
秦德威叹道:“确实不很熟,我只知道她……嘿!”
王廷相立刻猜出了点什么,“莫非他有一个美貌的女儿,或者姐姐妹妹?”
秦德威再次叹了口气,没多说什么。
精明的王廷相秒懂,你秦德威是想送个超级大恩大德给对方,以后对方就根本无法拒绝你的不合理要求?
王老大人默默指了指门口,你秦德威最好自动麻利的滚出去,别把朝廷公器当成你潜规则的工具!
“先不说这个了!”秦德威见事不妙,连忙转移了话题说:“今年还要办婚事,没有时间了,明年我打算做点事情。”
王廷相根本管不到清贵的翰林院,但还是忍不住该死的好奇心,“你想做什么事?编书?西番述略那样的书?”
秦德威答道:“我需要京营提供给我工匠、空地、材料、杂役,以及一些库存的东西,然后研究下火器。”
王廷相:“……”
这个转折实在有点生硬,让王老大人差点闪了腰。
王老大人从五年前就认识秦德威了,全京城官员里,他是对秦德威最熟悉的一个。
他非常清楚,秦德威不是一个正常人(绝无贬义),但他还是万万没想到,秦德威还能这样变着花样的不正常!
你一个负天下之望的状元文魁、诗霸、潜在的未来文坛盟主、下一个李东阳杨廷和,不去文质彬彬,却跑去研究火器?
王廷相很怀疑状元公的专业素质,质问道:“你知道火器是什么吗?”
“当然知道了!我大明火器已经停滞百年,落后于西番了!”秦德威痛心疾首的说,并在战略上指出未来战争向火器化发展的趋势。
王廷相听得目瞪口呆,你一个状元还懂这个?“那你又想从何入手?”
秦德威回答说:“听说当年汪鋐在广东缴获了一些佛郎机,曾经提议仿造,其实他这个见解没错。
所以第一步就是把库里的佛郎机拿出来,仔细研究仿制,这是目前最简单的入手方式了。
等明年我腾出手来,就试试看,到时还需要老大人多多支持。”
虽然他秦德威是个文科生,但也是二十一世纪的文科生啊。
王廷相摇头道:“你不去做你的翰林文章,却想在这里不务正业……简直是任性乱来,也不怕被弹劾。”
说到这里,王廷相突然恍然大悟,“莫非这是你的自污之术?”
史书上的人都是要功高震主了才开始自污,现实里这位才刚进官场半年就开始琢磨自污,真是奇葩!
“我是认真的,随便老大人你怎么想吧。”秦德威说。
第四百九十七章 双喜临门
此后秦德威一方面等着曾后爹的新任命,一方面自家婚事准备工作进入了紧锣密鼓的冲刺阶段。
各项事务也都安排了下去,女方主婚家长是张老师,男方家长是曾老爷。
很巧,双方都不是亲生的,彼此彼此。
傧相两人,都是秦德威的同年。一个是同乡会元许谷,这是秦德威请来的。
另一个傧相是赵贞吉,这是张老师的四川内江同乡。
俩人都三十来岁,身体健康,已婚有子,事业上登科后馆选庶吉士。按照传统标准看,都是有福之人,非常够资格当傧相。
至于分量很重的媒人,则由两尚书兼京营总督王廷相来充当。这套豪华阵容足以配得上状元的身份了!
这天秦德威忙里偷闲,来到已经大变样的徐家,此时的家主已经是徐妙璟了。
人模狗样的徐小弟在正堂接见了秦德威,让婢女上过茶后,便问起来意。
秦德威和蔼的问道:“姐夫我平日里待你如何?”
正和小娇妻新婚燕尔的徐妙璟十分满意,点头道:“自然是极好。”
“那今天请你帮一个忙,你不要推脱。”秦德威顺着就往下说:“不管你用什么借口,将你姐姐从隔壁请过来,至少盘桓半时辰以上。”
徐小弟犹豫了一下,他知道姐姐房里还另有别人,还是个与姐夫不清不楚的美人!
姐夫调虎离山之后,想干什么?
秦德威又道:“你放心!在张老师家里我还能做什么?不会对不住你姐姐!”
反复权衡过后,在秦德威的虎视眈眈里,徐小弟答应了下来。
此后秦德威就偷偷在外面守着,看着璇姐儿出了张家门,又进了徐家。
于是秦德威又赶紧去张家敲门,闪了进去,直奔绣房而去。
李小娘子正在屋里,突然见秦德威闯进来,先是吓了一跳,然后便很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毕竟两人很久没有单独共处一室了。
秦德威很关心的问道:“你这几天过得如何?还能习惯么?”
李小娘子答道:“很好的,京城比辽东热闹多了。”
看着她,秦德威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李小娘子却主动说起:“我听徐姐姐说了许多你们过去的事情,你们一路互相扶持走到今天,真不容易。”
“唉。”秦德威轻轻叹了口气。
李小娘子又小声说:“我很羡慕她,我比她差远了。”
秦德威回应说:“不用羡慕别人,你我也是真正患难与共过的,你也是独一无二的,与别人不同。”
李小娘子絮絮叨叨的说:“徐家姐姐还说,你将来一定是个顶天立地的大人物。在你身边,一定可以看到很多精彩的东西,但也可能一起去死……”
秦德威忽然问道:“是会有很多精彩的东西,你想看吗?”
“想看!”李小娘子不扭捏的说,她真没那么弯弯绕绕的别扭矫情。
秦德威斩钉截铁的安排说:“让你哥哥先留在京师!我再想想法子,给他找个差事熬资历镀金!
再将你大哥的家人都接过来,让你侄儿也在京师找个老师学习,对他将来有好处。
过上几年,你大哥再从京城调回辽东,这样起码能升好几级,分镇一路的参将也不是没可能,称得上光宗耀祖衣锦还乡了。”
虽然秦德威一个字也没提到李小娘子,但李小娘子却明白,这其实都是为了她。或者说,减少一些阻碍。
说着说着,李小娘子突然又惭愧的低下了头。
秦德威凭借直觉猛然转身,果然见徐妙璇正倚着门框,手里绞着手帕,意味不明的看着自己。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就不存在。秦德威哈哈一笑,迎上去说:“你回来了?我正与李家妹子说他大哥的前程。”
徐妙璇叹口气:“唉,这世道做女人就是可怜,我是管不了你,只能认命罢了。”
秦德威讪讪,闪出去溜走了,随即他又跑到隔壁徐家去砸门,说好的半个时辰呢?
但徐小弟这次说什么也不开门,秦德威只能无奈走人。
过得两日,喜讯下来了,皇恩浩荡,曾后爹从正七品御史擢升为正五品大理寺丞。
大理寺虽然不如六部,但大理寺与六部、都察院、通政司并列为九卿衙门,算得上第一序列的衙门。
同时大理寺又与刑部、都察院合称为三法司,地位也还可以。
所以正五品大理寺丞的政治地位和六部郎中近似,不算差,比鸿胪寺、光禄寺之类的衙门强多了。
而且秦德威也明白,这个位置多半也是熬资历的过度位置。有夏师傅帮忙的话,熬三年就可以迁为四品的巡抚了。
如今夏师傅手里缺少知兵的人,他现在看重两个“军事”人才,一个是现任太仆寺卿兼右副都御史张经,另一个就是曾后爹了,将来都打算放出去当督抚。
父亲高升的气氛下,临近过年越发喜气洋洋,腊八日秦德威进行迎亲之礼,堪称双喜临门。
从白日到晚间,喧嚣渐渐平息,秦德威醉醺醺的进了屋。火炕地暖都烧着,室内温暖如春。
“咦?大喜的日子,怎的还哭上了?”新郎官挑起了盖头后诧异的问。
多少年的老熟人了,顺理成章的把婚结了,咋还这么激动?
端坐在炕沿的新娘子泪水止不住的往外流,新郎官就找出手帕递过去。
新娘子又哭了一会儿,手帕都湿完了,忽而又破涕为笑,对新郎官说:
“多少年了,我这心里面,始终像是有一块大石头压着,今天终于能放下了。”
新郎官宽衣解带,大喜的日子什么也别说了,先脱为敬吧。
躺平的新娘子很温柔的说:“多谢夫君体谅,一直将我身上最宝贵的东西留至今日,使我今日不留遗憾。”
新郎官翻身上马,大喜的日子什么也别说了,先出手为敬吧。
新娘子听到粗粗的喘气声,娇声道:“先不要急,你这文魁诗霸还没作个诗词呢,不然今夜总像是少了些什么。”
新郎官急不可待,随便吟了首:“……妾身但使分明在,肯教朱颜悔?从今时日梦承恩,把手簪花,坐赏镜中人。”
随即又叮嘱说:“单独为你而作的,不要轻示于人。”
“嗯。”新娘子也听得情动不已,主动抱住了新郎官。
第四百九十八章 终于见到了
距离过年越来越近,各衙门大都开始渐渐放羊,京城也进入了年终岁尾公宴的高峰期。
在西城的街道上,每天都能看到许多醉醺醺的官员。
此时秦德威刚成亲没几天,对于家庭生活正处于新鲜感十足的阶段。
所以他对外面这些公宴兴趣不是很大,感觉都没有家里热炕头有吸引力。
此外李成梁他爹李泾终于赶在年前办完了袭位的手续,把铁岭卫指挥佥事这个世官领了回来。
托大佬王廷相打了招呼,又有曾铣开出的立功征明,还在都督府花了点钱,三管齐下才能如此顺利。
然后他们兄妹就打算留在京城过年了,明年开春后,看看秦德威能否安排好镀金职务,再做下一步打算。
李小娘子也跟着徐妙璇搬到了秦德威这边借住,与她大哥李泾一样住在了东跨院的外院。
每天都能看但不能吃,这让秦德威感觉很微妙。
这日,秦德威和徐妙璇一起去张学士家里吃饭的时候,张学士说后天翰林院公宴,让秦德威也过去。
这种一个衙门里全体官僚年终聚会的场合,如果不去就太不合群了,再想低调的人也得礼节性出席。
所以到了后日午后,秦德威便去了“久违”的翰林院,门子还认得他,没拦人。
秦德威看了看,个人感觉这翰林院格局并不适合宴饮。今天这场公宴,只能把几间正堂暂时腾了出来,摆上了十来桌。
他忍不住对张学士吐槽说:“何不包个大酒楼,场地既暖和,酒菜又热乎。莫非是翰林院太过于清水,没钱去外面吃喝?”
张学士斥了一句:“你懂什么!翰苑能与别人一样么?等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秦德威随便找个地方坐了,反正他又不可能去正中间,其他地方就无所谓了。
目前主持翰林院工作的温仁和走过来说:“秦板桥!趁着辞旧迎新的时候,你把状元厅的门联换一换!”
然后又说:“你原来那个门联,实在太招摇了。”
春节少不了写对联,纸笔都是现成的,秦德威从善如流,挥毫写了新门联:海到无边天作岸,山登绝顶我为峰。
众人只能叹服,也就全院唯一的状元敢说“山登绝顶我为峰”了,然后秦德威让杂役贴到状元厅门口去。
宴会开场后,居然还有教坊司的女子献舞,可惜三间堂屋的场地都不大,所以舞蹈也只是单人独舞。
这算是宴会的第一个小高潮了,众翰林便分韵赋诗。
秦德威随便写了几句:“静婉夸丽色,小蛮说轻身。好将灯作月,况以玉为人。舞出前溪艳,歌传白雪新。”
大家互相传看诗词,看到妙处喝彩几声。
有个叫王教侍读学士,酒量不怎么样,他拿到了秦德威的诗稿后,醉醺醺的评价说:
“听闻秦状元诗词乃是江左第一,号为诗霸,为何如此平平无奇、名不副实?莫非言过其实?”
附近的人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