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小学生-第2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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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不是说明,对方有能力轻易报复自己全家?熊孩子果然是一大祸根!
秦德威夺回了主动权,气定神闲的欣赏起对方的震惊表情。
欣赏来欣赏去,也不得不再次承认,这姑娘确实挺好看的。
第四百四十九章 微服私访
忽然眼角瞥见地面上的尖刀,秦德威还是有点不安心,就又开口说:
“这位小娘子,是不是想过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杀人灭口永绝后患啊。”
李小娘子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吓得连忙否认说:“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秦德威本来没疑心,听到这否认三连反而疑心了!又皱眉问了句:“真没有?这对你来说岂不是最简单的方法?”
李小娘子叫屈道:“公子你把奴家想得太黑心了,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奴家何至于此!至于侄子的过错,奴家这不是来赔罪的么?”
她又不傻,怎么可能那样想!这人还有八个随从在外面,没准都知道自己家底细!
秦德威点点头:“那就算你没有坏心思吧,我相信你。”
李小娘子莫名的松了口气,好像还有一点点被相信后的感激。
又想起秦德威出门八个随从的排场,忍不住笑道:“公子是不是评书话本听多看多了,总怕遇到故事里那些动辄杀人害命的勾当?”
嗯?秦德威想到什么,反问道:“你也喜欢评书话本这些吗?”
李小娘子点点头:“是的呢,奴家很爱听。”
秦德威又引导着说:“那你有没有听说一些青天官老爷的故事?”
李小娘子虽然莫名其妙,还是点点头:“都听过的,奴家不挑体裁,这样的故事也很好听。”
秦德威没管她怎么想,开口道:“其实我身份确实不一般,但我不想随便告诉他们。
不瞒你说,家父就是眼下整个辽东里,说话声音最大的那个!”
李小娘子诧异的反问:“你爹是那个吕巡抚?真的没看出来,他怎么不认你?”
靠!秦德威感觉自己被侮辱了,那垃圾巡抚都被乱兵抓了两次,迟早撤职的货色,说话还有谁听?
然后他也懒得卖关子了,接着说出正确答案:“我爹不是别人,乃是辽东巡按曾御史!”
如今巡抚拉垮了,那么以实际权力来说,巡按御史绝对是辽东地面上镇场子的人了。
李小娘子再次瞠目结舌,巡按御史在辽东肯定算大人物,最大的那几个!
难怪眼前公子这么气派,生的又这么好看!
秦德威有点的担心的问:“你不会不知道巡按御史是干什么的吧?”
李小娘子感觉与秦德威聊天很开心,共同语言好多:“当然知道了,很多故事里有巡按的!
比如读书人受委屈后,中了状元出任八府巡按,手持尚方宝剑,可先斩后奏!然后微服私访,有仇报仇有恩报恩!”
秦德威摇摇头:“这些故事合理性不行,其实巡按没有那么夸张的。”
李小娘子对此非常赞同,兴致勃勃的跟秦德威继续聊起话本故事:
“是啊是啊,还有,状元怎么可能微服私访,简直笑死人了。听说状元都在皇上身边做高官,哪能傻到跑外地去微服私访啊。”
秦状元:“……”
李小娘子察言观色,小心翼翼的问:“公子你又怎么了?”
秦德威突然和蔼可亲、平易近人的招了招手说:“来来,小娘子坐下说说话!
先前在路上时,你不就想与我说话吗,现在终于有时间了,我们可以尽情的聊聊了。”
秦德威这个脸色的转变速度,让李小娘子有点猝不及防。
虽然她有几分聪慧,但碍于阅历毕竟没直接经历过官场,也没跟渣男打过交道。
这应该是好苗头吧?李小娘子暗暗想道,总比冷着脸排斥自己好。
秦德威慈祥的问道:“小娘子啊你说说看,如今圣天子在位,于蛮子这些人为何要举事生乱?我看到营区里还有很多人都附从。”
李小娘子意识到什么:“你问这个,算是微服私访?”
秦德威笑道:“对对,就是微服私访!那些故事里,是不是经常有青天老爷微服私访,然后落难的段落?
你在看看,我如今这下场,被关在这里,是不是有点像?”
面对一位微服私访的巡按……的儿子,李小娘子忽然感觉自己责任很重大。
她一边想一边说:“其实那些闹乱的军兵,也是有怨气的人。
你也知道,我们辽东都是军户屯田体制。有的人不想从军,但却因为身在军户被迫抽取入营服役。
有的人因为家里田地没了,本来就度日艰难,却也被抽取入营服役,全家生计难以维持。
这样的人多了,又聚集在营里,难免会生出乱事,别人同情他们,自然也不会作对。”
秦德威闻言便长叹一声:“今日辽东军屯之法败坏,贫困军户不堪重负,生计日蹙,怎能不生变乱啊!”
其实秦德威很明白,当下大明正处于一个军制变革临界点,就是从军户抽丁转向募兵制,或者说半抽丁半募集。
现在普遍实行的还是军户抽丁,二三十年后戚继光义乌兵那种就是募兵。
为什么出现如此转变,简单概括说,一是军屯崩坏军户不堪重负,二是军户抽丁被迫服役作战意志低下。
秦德威在心里合计了下,要不要借着这回兵变,顺应历史潮流,踩着别人刷一波事功?
不光是募兵制,还有很多配套政策可以一起向嘉靖皇帝提议。
也算巩固下东北边防,同时为十几年后北虏大患提前预备点反击力量,辽东人毕竟以骁勇著称,利用好了战斗力很可观。
唯一可虑的就是,弄不好抢尽所有人风头……
李小娘子好奇的问:“公子你在想什么?”
秦德威一脸忧国忧民的神色,沉声答道:“我在想,面对这样的乱子,如何才能治标又治本。
现在心里已经有了三条计策,足以安定辽东五十年!”
“真的?”李小娘子崇拜的看着秦德威,这么大的麻烦也能搞定?
秦德威又是一声长叹:“只可惜我被你那侄子坑了,身陷囹圄,有志难伸,有力无处使!”
他偷偷瞥了眼李小娘子,再一次长叹道:“有时候真羡慕话本故事里那些落难的青天,危急时会有英雄侠客侠女来相救!”
又瞥了眼李小娘子,秦德威不知是第几次长叹了:“巾帼不让须眉,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啊!”
第四百五十章 第三个正经文官
李小娘子咬了咬嘴唇,犹豫着说:“我若放了你出去,你不许再记恨奴家那侄子。”
秦德威连忙说:“那肯定!就算是两清了,我还记恨他干什么。”
不管怎样,先离开这鬼地方再说。
“你等着!”李小娘子说完就出去了。
在急切的等待中,又过了一会儿,李小娘子抱了一团粗布衣服进来。
并递给了秦德威说:“公子你身上衣服太醒目了,先换这件衣帽。”
秦德威三下五除二,扒下自己的朝服,又换上粗布长衣。梁冠早摘下来了,此时扣了顶布巾,前檐压得很低。
不多时,李小娘子又重新进来,对秦德威说:“走吧!”
秦德威跟着李小娘子走出了屋子,外面天已经黑了,可院中居然无人看守。
秦德威十分诧异,“为何没有人?”
李小娘子掩口笑道:“本来晚上有个人值守的,奴家给了他两钱银子,他这个时候就恰好上茅厕去了,又忘了锁屋门。”
秦德威:“……”
他以为的越狱,李小娘子暗中偷袭,打晕守卫,自己惊心动魄的逃亡。
现实里的越狱,两钱银子买通守卫假装不在,自己大模大样走出院落。
不愧是乱兵,有组织无纪律性!
李小娘子又说:“也多亏了于蛮子对你不重视,他们全都看吕巡抚去了,那你就可有可无了。”
秦德威对营区不熟,只能默默的跟着李小娘子后面。可以看出,李小娘子尽可能的贴着墙根,走人少的道路。
一会儿看到了营区门口,还有些个军兵把守。
李小娘子突然开口说:“公子你要记住奴家的名字。”
秦德威很想问一句“你叫啥”?但忍住了,他怕问出来后,自己走不出这座营区。
可在李小娘子心目中,秦德威对自己全家资料了如指掌,肯定也知道自己名字。
但她哪里明白,秦德威只是背诵上辈子的历史资料,而那些历史资料中,往往就不记载女性的名字。
临近门口时,李小娘子突然把秦德威拉到自己身边,两人紧紧贴着,同时若有若无的挡住了秦德威的脸。
又加上天黑看不清楚,那些军兵也没太在意,只当是李小娘子与情郎出去。
营区里很多家眷也住着,这种事很多,不值得大惊小怪。
而且门口这些军兵,主要注意力还是放在外面,生怕有人来突击营区,对内部没有防备。
就这样暧昧的紧紧挨着走出去,过了外面街道转角,李小娘子放开了秦德威,两人才齐齐松了口气。
秦德威便又想到一个新问题,自己出来后应该去哪里?
这大晚上的,独自在闹了“乱兵”的城里行动,会不会有危险。
正当这时,忽的冒出一群人影,齐刷刷的围住了秦德威。
惊弓之鸟秦德威吓了一大跳,幸亏抬眼借着月色看清了,原来是自己的随从们。
马二欣喜说:“我们几个没别的办法,想着在这里寻找机会,没想到老爷居然逃出来了!”
站在随从中间,秦德威又获得安全感了。
他犹豫了一下,对李小娘子说:“要不,你先跟我走?你放了我出去,回去只怕讨不了好。”
李小娘子摆摆手说:“没关系的,奴家就对他们说,奴家看上了你,所以放你走了。
他们除了笑话,不会真把奴家怎么样的,公子但请放心。反正他们已经扣住了巡抚,不一定还想要留住公子。”
等李小娘子往回走了几步,突然又回头说:“奴家看你骑术不熟练,等事情平息后,有时间来找奴家学骑马啊!”
秦德威忽然有点内疚,觉得自己可能有点渣。
在一群人暧昧的目光中,还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李小娘子回到了营区里。
只有赵四诧异的问道:“这波乱兵如此松垮么?竟然让老爷轻易逃脱出来。”
秦德威叹道:“如此松垮就很能说明这些乱兵的心态,要么有恃无恐要么连兵变都不当回事,所以才是顽疾,难以根治啊。
当然也有吕巡抚的功劳,竟然两次陷入乱兵之手,简直蠢比到了极点。”
随从们重新找回了秦德威,心情就轻松多了,一起嘲笑道:
“这巡抚在短短数日内,连续两次被乱兵捉住,简直闻所未闻,真乃朝廷命官之耻。就算朝廷不撤职,也没脸在官场了。”
马二又问道:“我等已经在广宁驿安顿好了,回去休息?”
秦德威摇头道:“还有时间,不着急休息,先去找冯大人!”
马二有点于心不忍的说:“老爷你就饶过冯大人吧,他都这么惨了,您还总想抓着他显摆。万一惹恼了他动起手来,如何是好?”
秦德威“啪”的拍了马二一巴掌,喝道:“在你心目里,老爷我就是这样虚荣的人?
冯大人是经历司经历,掌握文牍以及公文传递,我有事要借他一用!”
一行人便提着灯笼,往广宁卫衙署而去。
秦德威在路上又合计了一遍,原本他对这次兵变是无所谓爱谁谁的态度,但现在有了变化。
或许真有机会向朝廷展示下自己的施政理念和宰相之才,以此作为进入官场后的第一次发声,让大家都知道自己经国济世的才干!
作为一个状元,一个翰林,一个储相,就该有这种觉悟!
此时广宁卫衙署灯火通明,还有重兵把守。
在议事大堂里,辽东镇守太监王纯、辽东镇守总兵官刘淮、广宁卫指挥使袁璘、广宁卫经历司经历冯恩都坐在这里。
其实说起来,冯经历的地位很不匹配。
广宁卫有指挥使,下面有指挥同知,再下面有指挥佥事,然后才是内设的镇抚司、经历司以及各千户所。
一个武职衙门里的从七品经历,品流又属于杂官,都不被看成正经文官,正常情况下哪有资格与大佬们坐在一起?
但冯恩终究是个进士精英,更别说都知道他是夏天官的人,再贬也不能当普通杂官来对待。
所以他更多是以文人或者半个文官代表身份,坐在这里与大佬们谈笑风生,不然广宁城里也没有称得上文官的人了。
另外说起文官,自从辽东巡抚演变成行政区长官,借名的山东布政分司在辽阳撤销后,全辽东正经文官可能只有两个。
一个是巡抚,另一个是巡按御史,这就是巡按御史在辽东的地位体现。
更别说在大明体制下,巡按御史本身监察权极大,其实是以钦差身份巡视地方,不能只当普通七品看待,可以比拟为后世的朝廷巡视组。
连只听故事的李小娘子都知道,钦差八府巡按先斩后奏……
其他经历啊知事啊这类文职官员,只能叫杂官,称不上是正经文官。
当然在此时此刻,辽东地界上还有第三个路过的正经文官,某从六品翰林院修撰。
议事大堂中,王太监欣赏着墙上的挂画,刘总兵官观察着杯里的茶叶,地位低的袁指挥却在滔滔不绝。
冯经历坐在最下首,内心忧心忡忡。
他不敢泄露秦德威的“高贵”身份,生怕被乱兵知道了后多生事端。
所以只能私下里通过儒学生员关系,托人去打听并照应,但目前还没有回应。
不知道秦德威在乱兵手里,还装不装逼,吃的苦头多不多,有没有被打十几顿。
正想着时,冷不丁听到小吏禀报说:“白天找冯大人的那位少年,又出现在大门外,还要见你。”
什么?冯经历大吃一惊,这人怎么也不等别人营救,自己就跑出来了?
他忍不住又看了眼胸有成竹、指画方策的袁指挥,产生了深深的同情。
你可拉倒吧,秦德威都逃出来了,还能有你表现的机会?
第四百五十一章 五年定辽
秦德威被带到议事大堂外面,朝里面瞅了瞅,虽然大都不认识,但只看外形和服色也能辨别出各人身份。
一个没胡子的是太监,一个高阶老武官必定是总兵,还有一个中年武官应该是广宁卫指挥使了。
让秦德威稍稍意外但又在情理之中的是,居然一直是地位最低的指挥使在说话,太监和总兵官都一声不吭。
以秦德威的精明,稍微想想就理解了,肯定是总兵和太监懒得掺乎这破事,毕竟广宁卫和辽东巡抚惹出来的乱子,责任归属十分明确。
而袁指挥无论出于何种原因,是想平事也好,还是甩锅也好,亦或趁机立功升官也好,不卖力气不行。
座位最靠外的冯经历看到大堂门外灯笼下的人影,就对秦德威招了招手,示意秦德威进来。
但秦德威却没动,反而对冯经历招了招手,示意冯经历出来。
这让冯经历很诧异,你秦德威居然不想进来装逼?那你来广宁卫衙署作甚?
按照冯经历的认知,秦德威此刻应该是满腹怨气,进来把人都骂一遍才对。
反正你是状元翰林,你爹是巡按御史,你骂完了,别人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于是冯经历疑惑的起身走出去,又细细打量了几眼秦德威,此子除了换身粗布衣服之外,竟然不像吃过苦头。
“你怎么不进去?”冯经历好奇的问。
秦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