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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大明小学生-第1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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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人间惆怅客”一听就是过耳不忘的词句,但这氛围真不合适啊。这秦诗霸喝多了犯糊涂了?
  当大家都冷场的时候,秦德威又边吟边写,搞出了第二首《浣溪沙》:
  “一卷离骚一卷经,十年心事十处灯。芭蕉叶上几秋声。
  欲哭不成还强笑,讳愁无奈学忘情。误人犹是说聪明。”
  众人再次齐齐无语,又是一首上品词,但又是一首画风不对的词!
  这哪像是金榜题名,看起来简直就像是落第后写的!
  你秦诗霸在这个场合,写这么多不得志的东西,想图个什么?
  只有唯一没考中的胡宗宪有点感动,莫非这两首极品词是写给自己的?
  便凑了过去,举杯说:“秦老弟,先前是我错怪你了!你这份心意,我……”
  秦德威却醉眼朦胧的左顾右看,对美人们问道:“哪位姐儿最善于制曲唱词啊?”
  有个瓜子脸美人反应最快,开口道:“奴家郑紫云可以的!”
  秦德威哈哈一笑,将手里诗稿叠了几下,扔给郑紫云:“你若能将这两首词演唱出来,就算我赠你了!”
  郑美人灵巧的捧住了诗稿,行个礼道:“多谢秦先生赠词!”
  秦德威站了起来,对众人说:“在下知道自己心中抑郁,不在此破坏气氛了,先告辞了。”
  众人望着秦德威的背影,心里疑惑不已,也十分好奇。
  在这放榜的大喜日子,这诗霸到底抑郁什么,居然还能抑郁出两首极品浣溪沙?
  只有陈凤长叹一声,高声道:“秦老弟心里苦啊,这两首词实乃自述心怀!”
  在场唯一没有考中的胡宗宪:“……”
  你们南京人礼貌吗?


第四百二十八章 早点休息!
  夜深了,这场聚会还没有散,陈凤对好奇的众人说着秦德威的事迹。
  “所以两年前秦板桥为了救人到过京师,斥张首辅、方阁老、汪尚书为三奸,博得四铁义士的盛名。
  而且他还与都察院霍中丞结了深仇,也坏过翟阁老的事情。
  但那时的秦板桥也料不到,居然今年就能过了春闱,而彼辈仇家还都在朝啊。”
  众人都懂科举程序,立刻就意识到,秦德威得罪过的这些人,都是很有可能出现在殿试里的。
  想到这里,不禁也是一番唏嘘,这命运真是奇妙。
  陈凤长叹一口气说:“我们南京多年来文名不彰,百五十年才出了秦板桥这样一个天纵之才。
  在我看来,以秦板桥之才华,殿试策问夺取状元的本事也是有的,可惜时运竟然如此不济!”
  大家都是经历过多年科场的,心里很明白。
  对于很多心气高的天才来说,或许八股文平平常常,还可以说是受题材和体裁拘束无法发挥才气。
  举个例子,乡试九次不中的文某人……
  但殿试是散文性质的策对,个人发挥余地很大,如果成绩还是不行,那对自诩博学的才子而言就真是耻辱了。
  关键是殿试一辈子只有一次,考过就没了,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许谷感觉自己今晚还没什么表现,对不住秦德威帮忙弄的会元,也赶紧跟着说:
  “没错,确实如此!对殿试的忧虑就是秦板桥心情抑郁的缘故!
  诸君听听词里最后一句,误人犹是说聪明,岂不就是他悲愤无奈的写照!
  这句与东坡居士那句,我被聪明误一生,有异曲同工之意啊!所以都只能,我是人间惆怅客了!”
  众人只能默默吐槽,这些其实就是天才们的凡尔赛体!
  这时候,郑紫云搬了琴出来,将两首词演练了一遍。
  人美,词美,可惜不是自己的。
  欣赏完后,众人也就散了,有钱的留宿,没钱的回住处。
  各自道别时,想想提前离开的秦德威,再想想那两首注定会广为流传的词,心里也都是万分感慨。
  胡宗宪忧伤的看着宴饮账单,会写诗词真踏马的好,就是心情不爽了,也能靠诗词传得人人都知道和同情。
  但他胡包月的忧伤,又有谁理解?
  而半醉的秦德威离开教坊司胡同后,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徐家。
  “恭喜郎君登名甲榜!”徐妙璇将秦德威迎了进来,喜笑颜开的行礼说。
  已经二十岁的徐妙璇从嘉靖十年熬到现在,都熬成大龄老姑娘了,终于看着要熬到头了。
  见到逐渐与理想模板契合的、即将金榜题名的小郎君,她心情激动得无以复加。
  考中进士等若位列仙班啊,他尽然真的要做到了!
  徐妙璇感到心里的浓情蜜意不住的往外喷,主动上前给小郎君一个最热情的拥抱。
  滚滚红尘,人生有两大喜,今晚怎样都可以的!
  还有心事的秦德威抬腿就往徐妙璟屋里走,无意间完美闪过了璇大姐的动情拥抱。
  边走边问道:“小弟人呢?我急着找他!”
  徐妙璇:“……”
  听到叫声,徐妙璟莫名其妙的开了屋门,你秦德威不是说过,只要你过来时,让他徐妙璟尽量在屋里别出来?
  秦德威问道:“上次你因为五人名单流言的事情上书,是自己直接投书,还是通过东厂转交的?”
  徐妙璟回答说:“厂公拿走了,说由他亲自呈上去。”
  秦德威便又说:“那东厂肯定还顺便领了追查的旨意,你去东厂问问,你能不能领下这个任务?”
  徐妙璟很不理解,“这流言根本查不出什么,也没有多大危害,所谓追查大概就是象征性意思意思,东厂估计也没当回事,这任务有什么好领的?”
  秦德威就指示说:“让你去就去!有用!”
  想到妙龄美貌婢女的承诺,徐小弟就只好再答应了,“知道了,明天就去东厂问问!”
  秦德威点点头,“先这样,后面我再告诉你怎么办。”
  另一侧屋子,徐妙璇扶着门,挺着胸,咬着嘴唇,眼睛十分明亮灼热,望着从小弟屋里闪出来,距离自己咫尺之遥的某秦姓准进士。
  “很晚了,你早点休息,千万别太累了。我还有事去隔壁找张老师。”秦德威很暖男的叮嘱说,然后又闪出去了。
  又次日早晨,徐小弟起来吃早饭时,只觉姐姐的脸色十分阴沉可怕,便不敢在家里多呆了。
  想到秦德威的吩咐,放下碗筷就溜了出去,直奔东安门外东厂衙署而去。
  每逢月底月初左右,秦太监就会召集档头们和锦衣卫北镇抚司那边的执事官员训话。
  徐小弟到东厂时,正好赶上秦太监月度训话,就躲在角落里等着。
  心细如发的秦太监还记得,月初时皇上亲口交待过,等会试结束后查一下考官名单流言的事情。
  虽然都心知肚明,这就是个形式主义的任务,但走形式还是要走的。
  训完话后,秦太监就随口问了句,谁肯接下这个任务?
  一时没人出来主动认领,这任务实在没什么好处,也见不到功劳,谁也没兴趣。再说还要跟举子打交道,那更是吃力不讨好。
  这都在秦太监的意料之中,想着是不是随便指定一个人时,就看到徐妙璟凑到前面来了。
  秦太监稍加思索,做出了判断。
  大概是徐妙璟背后的某人怕被追查到他自己,所以指使徐妙璟接下任务,阻断别人查到真相的可能?
  这小兔崽子,安全意识还挺强烈。
  “如此这项差事便给你了!五日后回报!”秦太监下令说。
  其实其他老人对徐妙璟的敌意还是很大的,厂卫系统内部虽然称得上庞大,但好坑位毕竟也是有数量限制的。
  徐妙璟这样一个无固定差遣的闲散菜鸡指挥同知,有事没事的就往厂公面前刷脸,争抢饭碗的用意昭然若揭!
  不过对徐妙璟这次的差事,倒是没人争抢。
  又不是什么实惠差事,这过期破流言有什么好查的,就让新人傻乎乎的去做吧。


第四百二十九章 吃错药了?
  嘉靖十四年初,除了会试之外还有一件大事——新的九庙落成。嘉靖皇帝热衷于礼制改革,这是他的又一重大成果。
  按照正常时间,殿试一般定于三月十五日,距离会试结束足足有半个月。
  秦德威暗暗吐槽,这大概就是为了给朝堂大佬们留出充分的提前博弈时间。
  但秦德威等待的嘉靖十四年殿试时间更晚,因为龙体欠安,于是殿试推迟到了四月初二。
  这又让秦德威记了起来,后人据史料分析,在湖北长大的嘉靖皇帝可能不适应北方冬天气候,患有慢性支气管炎,每年冬春交际时经常发病。
  这下好了,留给大佬们提前博弈的时间更长了。
  要想理解博弈过程,就要先明白殿试的基本游戏规则。
  所有殿试试卷经过弥封后,平均分配给十来个读卷官大佬。
  因为时间有限,每位大佬只看自己手里这二三十份不知名的试卷,并评出一等试卷,再交给内阁。
  然后首辅与内阁会在一等试卷里面,再选出三人名单,呈给皇上作为三鼎甲的候选,剩下的一等试卷就是二甲前列了。
  整个过程就产生了巨大的博弈和利益交换空间,一位大臣的真正权势如何,在殿试上就能直接体现出来。
  不知为什么,据统计,状元榜眼探花三鼎甲,与权臣尤其是首辅同省的概率很大,大概是偶然现象吧。
  如果说会试之前,数千考生们都是盲盒瞎猜,不到最后不知道主考官是谁。
  但到了殿试之前,一切就明摆着了。
  大学士、六部尚书、都御史,家住在哪里都知道,有本事就进去拜码头吧。
  这就是为什么秦德威今晚出现在刑部尚书王廷相家的原因,为了殿试,不寒碜。
  还有个比秦德威来的更早的人,名叫郭朴,河南籍考生,而王廷相也是出生在河南的。
  都是今科举子,所以秦德威与郭朴肯定算同年了。
  两个年轻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互相笑了笑,然后郭朴就告辞了。
  看着秦德威,王廷相也发愁,主要是秦德威惹得人太多太大了。
  论官场排名,他王廷相这刑部尚书是排在几个大学士、吏部、户部、礼部、兵部之后的人。
  在他前面的人里,你秦德威得罪过四个,旁边还有个都察院的霍韬。
  于是王廷相就实话实说的叹道:“老夫真有无能为力之感啊。”
  秦德威装傻的答话说:“是不是来请托的乡亲太多了,让浚川公力所不能及?
  其实那户部许尚书也是河南人,乡籍比浚川公你还正宗,也比浚川公你更位高权重,让乡亲去找许尚书就好了。
  在下毕竟是你们复古派的传承人,您身后名还响不响,全靠在下亮不亮了!”
  王廷相无语,他是这个意思吗?
  又透露风声说:“你知不知道,霍韬已经发了话,这次一定要将你压到三百名以后。”
  秦德威觉得霍韬太不专业了:“殿试大典,他不去想办法提拔自己人,只盯着我做甚?”
  王廷相解释内幕说:“上次嘉靖十一年殿试,状元是广东籍,那都是霍韬和方献夫的人情。
  所以这次轮到霍韬出让人情了,干脆就不想照应人,只拿所有资源来打压你。”
  秦德威愤愤不平:“至于如此记仇吗!”
  王廷相忍不住吐槽说:“两年前在承天门外,又在十几个大臣的面前,霍韬被你气到当场昏迷,之后吏部天官也丢了,这仇谁能忘?”
  秦德威仍然不屑一顾的说:“霍韬只是个小角色,不用理他!”
  王廷相摇摇头:“你也别装傻了,霍韬的行为肯定都是首辅张孚敬默许的。
  在殿试上,老夫很难与首辅抗衡,连第一步收卷都很难办。”
  这里又要解释下殿试收卷制度,理论上殿试也是弥封的,读卷大佬看不到试卷上人名,所以是绝对公正的,但其中奥妙就在于收卷官了。
  收卷官收试卷时,如果认出交卷考生,并用心记住,就能把该考生试卷分配给某位指定的大佬手里。
  但考生三百多,收卷官也记不住所有人,那他最后到底能记住几个人?
  所以收卷也是稀缺资源,秦德威试卷落到谁手里就能决定最后的命运。
  秦德威知道王廷相说的都是实话,叹气道:“归根结底,我殿试的问题还是出在首辅这里。”
  王廷相点头说:“确实如此,霍韬虽然表现最凶,也只是借首辅之势而已。”
  秦德威便目露凶光,狠狠地说:“既然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产生问题的人。”
  王廷相吃了一惊:“你想把自己解决了?你还年轻!”
  秦德威:“……”
  王大司寇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讲冷笑话?
  又听到王廷相继续说:“想来想去,老夫只能卖卖脸面,去请托夏桂洲了,朝中也只有他能与首辅相抗了。
  最近张孚敬与夏桂洲又在相互构陷,不知道夏桂洲还有多少精力顾及到你。
  说起来你这年轻后生的气性也太大了,夏桂洲只不过百忙中无意慢待了你一下,你竟然至今也不登夏府的门。”
  秦德威不服的说:“冢宰失礼在先,在下焉能自轻自贱。”
  王廷相就教训说:“你也是快进入官场的人了,这点小事都忍耐不住?
  上下尊卑有别,难不成你还能让堂堂吏部天官反过来求见你?”
  秦德威自信的笑了笑:“先不说这些了,其实在下今天到此,并不是来说殿试事情的。”
  王廷相:“……”
  仔细想想,好像秦德威进来后根本没说考试的事情,确实是自己主动提起的。
  秦德威没有继续卖关子,直接说:“其实在下是来向刑部尚书自首的!”
  刑部尚书糊涂了:“你自首什么?”
  秦德威说:“会试之前流言里的五人名单,其实是在下草拟的。
  听说朝廷派了厂卫追查,在下不愿意欺瞒天子,便主动自首。”
  王廷相老眼瞪得如铜铃,你秦德威突然变成了一个傻子?
  会试之前考生们揣测考官人选或者押题,那根本不算大事,哪次考试没有这种事?
  其实从法律上来说,只要没有私相授受,猜考官或者猜题这也不是违法的事情。
  就算所谓追查,就是形式上的一句话,表示朝廷态度而已,其实也根本查不出什么。
  所以从上书举报到厂卫追查,从头到尾都是个形式主义走过场的事情。
  而你秦德威跳出来自首,把形式主义的东西变成实锤,是吃错药了?
  还是说,你真想把自己解决了?


第四百三十章 真实的朝堂斗争(上)
  王廷相想了想,疑惑的问道:“你是不是想出个风头,然后引起皇上关注?
  但真不可能的,你再出风头,也只是个准进士,不可能与大臣比君恩。
  再说猜测考官名单这又不是什么正向好事,没必要如此。”
  秦德威霸气的说:“刚才说过,要解决掉产生问题的人!我这自首,打的就是张首辅!”
  王廷相以从政四十年的经验,也没看出秦德威怎么能打到张首辅,这是自己抽自己嘴巴子还差不多。
  秦德威又反过来问道:“其实现在首辅张孚敬的君恩已经飘忽不定了吧?
  而且张孚敬身体也不大好,近年多病,也该到落幕的时候了。”
  别问秦德威怎么看出来的,问就是熟知历史!
  原本历史上,张孚敬就是在嘉靖十四年第四次致仕,而且没有再回来过。
  从此议礼派开始在政坛谢幕,一直到五年后霍韬暴病身亡。
  想到这里,秦德威忽然觉得,以后是不是对霍韬好一点?
  想想霍韬两次被自己气昏迷的经历,再想想霍韬五十多岁突发暴病身亡的历史结局,秦德威突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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