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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君临法兰西-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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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里斯蒂娜笑了:“是这样啊,安迪,你这个小跟班挺可爱啊。”
  安宁想扶额。
  希望未来的法兰西皇帝忘记奥尔良公爵的女儿小小的僭越……


第050章 回归路上的见闻
  安宁为了让克里斯蒂娜不要再冒犯拿破仑,强行岔开话题:“说起来,庄园的仆人没有全离开吗?后面那个马车应该坐不下吧?”
  克里斯蒂娜回答:“当然坐不下,后面的马车只有梵妮和我的贴身女仆,其他仆人还要留在庄园。我爸爸好像忘记自己买了个庄园这件事了,所以仆人们要留在这里维护庄园来着。”
  安宁挑了挑眉毛,突然有个主意,便扭头问拿破仑:“你妹妹波丽娜在布里埃纳住哪里?学校的宿舍吗?”
  拿破仑点头:“是啊,还能住哪里,我家又没有钱。”
  这时候克里斯蒂娜跟上了安宁的思路,兴奋的建议道:“可以住我的庄园啊,反正庄园的仆人们都不会被辞退,要维持庄园运转,你妹妹住进来也不会让我家多花钱。一切都是现成的!”
  拿破仑微微蹙眉:“平白无故领受这样的恩惠不好吧?”
  “这哪里是恩惠,是顺便啊。布里埃纳的宿舍条件很差的,亚历桑德拉经常抱怨说床上有虱子,要她们自己晒被子呢。”
  安宁:“你也不想波丽娜睡有虱子的床吧?”
  拿破仑撇了撇嘴:“其实在科西嘉,没有虱子才比较少见……”
  “但你可以让你妹妹获得更好的条件,为什么不呢?”安宁说,“波丽娜自己一定更想睡没有虱子的床。”
  拿破仑沉默了几秒,点头:“好吧,我给波丽娜写信好了。”
  克里斯蒂娜:“那我等到了巴黎就跟管家写信,让庄园准备好接待一位来自科西嘉的贵族小姐。她可以睡我的房间,我房间外能看到园艺师精心照料的花圃,景色非常美。”
  拿破仑只是腼腆的点点头,显然他并不习惯接受别人的好意。
  安宁提醒道:“这种时候有更加合适的表达方式吧?”
  拿破仑抿了抿嘴,不情不愿的说:“谢谢你,托勒斯泰尔小姐。”
  克里斯蒂娜笑靥如花,看起来非常的开心。
  她又问拿破仑:“你是第一次到巴黎吗?”
  拿破仑摇摇头:“不,上次去铨叙局办事的时候,我父亲带着我来过,和我的哥哥约瑟夫一起。”
  “那你对巴黎的印象怎么样?”
  拿破仑沉默了几秒,憋出来一句:“街上居然看不到多少大粪,很干净。”
  安宁和克里斯蒂娜一起笑出声。
  布里埃纳是个小城,没有巴黎那样的下水道系统,所以街上经常能闻到运粪车留下的味道。
  安宁住的地方往旁边走一点,就是广阔的田野,更是能闻到一股“泥土的芬芳”。
  但是这个时空的巴黎在路易十四的时代修缮过下水道,所以见不到以前那种满街粪便的盛况了。
  当年就是因为巴黎太脏,逼的法国的贵族男士们开始穿高跟鞋,以避免出门一趟一JIO屎的窘境。
  拿破仑看安宁和克里斯蒂娜都在笑,就涨红了脸,又憋了一句:“还有就是,人很多,满街的人。”
  安宁:“确实,布里埃纳城市里大概只有几万人,而巴黎可是有上百万人聚居在一起。这么多人以至于收拾这些人的粪便都能成为一个行业,掏粪工甚至能组成行会。”
  拿破仑大惊:“掏粪工行会!有那么多掏粪工啊?”
  克里斯蒂娜也一脸震惊:“是吗?还有掏粪工行会?”
  然后她跟拿破仑对视了一眼。
  拿破仑:“托勒斯泰尔小姐不知道吗?”
  “不知道啊。”克里斯蒂娜耸了耸肩,“我在巴黎的活动范围,主要是我家和各种社交场,比如沙龙和舞会什么的,我又不认识掏粪工,也不认识管理他们的人。”
  安宁:“我也不认识,其实我也是随口一说。”
  拿破仑盯着安宁:“原来你在随口吹牛啊,我早就发现啦,你有时候一高兴就会说出一些吹牛话来。”
  安宁:“这难道不是正常的吗?有哪个男人不喜欢吹牛吗?特别是凑在一起的时候。只要在报告军情的时候不吹牛,实事求是,其他时候别这么较真嘛。”
  拿破仑撇了撇嘴:“明明你还教我要注意实事求是的!”
  克里斯蒂娜笑道:“看来他不光是你的小跟班,还是你的学生呀。”
  安宁:“没有,我和他是同年级的,只是年龄比他大一点点,所以给他传授一些人生的经验而已。”
  这时候车夫敲了敲车子前面的车窗:“先生小姐们,前面到驿站了,我们要换马,几位可以下来休息一下。”
  克里斯蒂娜朗声应道:“知道了。”
  很快马车停下来,安宁率先下车,然后转身搀扶克里斯蒂娜。
  克里斯蒂娜今天穿了一件很适合郊游踏青的绿色长裙,因为不是礼服,所以没有低开襟,胸口盖得严严实实的。
  但是腰部的束腰还是把她的蜂腰凸显出来,顺便把胸肌托举成非常伟岸的模样。
  克里斯蒂娜笑道:“你别盯着我的胸看,你应该去看亚历桑德拉的,她一定会心花怒放的。”
  安宁:“那位亚历桑德拉也加入了皇后的警卫团吗?”
  “是的,我们要一起在凡尔赛执勤。”
  安宁:“这样啊,那以后说不定我们会有机会再见面呢。”
  ——大革命的时候。
  从时间上来说,这位亚历桑德拉应该能见证法兰西皇冠的落地。
  拿破仑也下了车,但是他故意和安宁克里斯蒂娜两人拉开距离,一个人站在远处舒展筋骨。
  就在这时候,旁边喧闹起来。
  一群农民愤怒的围住一个站在箱子上的——的农民?
  不过这个农民肩膀上扎了一条带子,安宁意识到这位恐怕是传说中的执达吏。
  法国税务执达吏不是一个固定的官职,实际上这个时候的法国农村,因为贵族老爷已经不管事了,所以收税的任务一直由农民自己轮流负担。
  也就是说农民会轮流担任执达吏,征收邻居们的税。
  因为乡里乡亲的大家都知根知底,加上法国农村的税一直很重,所以搞得大家都一贫如洗。
  那位执达吏正在声嘶力竭的喊:“税又不是我要收的!你们也别说自己交不出来,我可清楚着呢!”
  另一个农民大喊:“那你自己呢!你家还有一只老母鸡呢!你应该多交税!”
  执达吏:“我缴了!所以才来收你们!”
  “我不信!你的老母鸡还在呢!”
  安宁默默的看着农民吵吵嚷嚷的。
  这些农民光看外表就知道他们已经一贫如洗了。
  但是这并不会减少国王的税。
  安宁在喧闹中,隐约感觉到有某种东西正在酝酿,再过几年,它将会以惊人的方式喷发出来,震撼整个欧洲所有的宫廷。


第051章 重归巴黎的社交圈
  尽管路上稍微有些耽搁,但安宁还是按时抵达了巴黎。
  拿破仑这次住的地方是巴黎军官学院的宿舍,到了巴黎没多久就下车了。
  安宁则直接回到了罗亚尔宫附近公爵给他的房子。
  虽然这房子已经五年没住人了,但是看起来和安宁昨天才离开一样,房间里的桌子连灰尘都没有落。
  大概是公爵昨天找人来打扫过了吧。
  安宁再一次在巴黎安顿下来,这天晚上他就打车去了布列塔尼俱乐部所在的修道院。
  梵妮送他上车的时候,一副怪异的表情,所以安宁忍不住解释了一句:“我是去看阔别多年的老朋友,你别多想!”
  梵妮:“就算你今晚去逛妓院我也不会多说什么的,毕竟布里埃纳什么都没有,那种场所也只有散发着干草味道的村姑。”
  安宁:“感觉在布里埃纳五年,你的毒舌功夫有长进啊。”
  “我只是正常的提出评价而已。”梵妮顿了顿,“所以,今晚玩得开心。”
  “就说我不是去那种地方了……”
  “我是祝你和丹东先生他们打桥牌打得开心。”
  安宁撇了撇嘴,上了马车。
  马车穿过夜晚巴黎的街道。布里埃纳到了晚上街道就全黑了,市政并没有钱供养每天晚上给路灯点火的工人,城市里也没有路灯。
  等大革命到来,布里埃纳的市民们该头疼用什么东西吊死贵族老爷了。
  但巴黎有路灯,也有掌灯人,夜晚的道路笼罩在灰蒙蒙的光之中。
  安宁抵达了灯火通明的修道院,站在外面就能听到里面的打桥牌的声音。
  安宁轻车熟路的进了门。
  靠近门的一桌正好就是丹东和马拉等人,他们听见门响就扭头过来看。
  丹东直接把牌扣在桌面上,站起来张开双臂:“看看!这是谁来了!”
  不知怎的,丹东这话让安宁想起了“美式霸凌”,还是央视翻译腔配音版本。
  安宁有点感叹,他都穿越五年了,居然还能想起穿越前的梗来,他还以为自己已经是一个正宗的十八世纪住民了。
  他摇摇头,然后握住丹东伸来的手:“晚上好各位,我从布里埃纳回来了!”
  马拉:“你这套中士的军服还真合身。以后我们要叫你中士大人了!”
  安宁:“我穿这套衣服不会很长时间的,因为我已经入学了巴黎的军官学院。”
  丹东惊讶的说:“一个平民,入学军官学院!学院里的人一定会忍不住整天找你决斗的。”
  安宁:“那就让他们来吧,我在布里埃纳的个人战成绩可是全年级最好的,连剑术教官都被我斩落马下。”
  这是真的,安宁学习了五年的剑术之后,自己的技术加上外挂的自动防反,已经无人能敌了。
  安宁的朋友们大笑起来,马拉兴奋的说:“那我们就等着你让那些贵族们好看了!”
  安宁:“对了,在回来的路上,我目睹了农民们抗税的场面,国王陛下又要加税了?”
  “现在只是派出了税吏去各地催收今年的税而已,但是应该过不了多久国王就会提出加税的法案了。”丹东回答道,“你在布里埃纳听不到这些事情吧?你大概不知道,国王把那位能干的财政大臣内克尔辞退了,好像是因为他建议我们的赤字皇后少花点钱。”
  安宁:“我猜没过多久国王就得把那位银行家给找回去,毕竟他现在真的很缺钱。”
  一位长脸的先生接口道:“就算是那位想出了借钱维持皇后开销的办法的天才,这种时候也无力回天了。”
  安宁:“这位是?”
  丹东立刻介绍道:“你不知道吧,这位是我们新加入的朋友,卡米耶·德穆兰,也是个记者。他已经连续好多天在报纸上写文章狂喷国王陛下了。
  “卡米耶,这位是安迪·弗罗斯特,我们这个小团体的武力担当。”
  长脸的先生点点头:“我猜到了,威震巴黎的贵族杀手先生嘛。听说你一开始还打算通过法律途径来应对那位乡下侯爵的威胁来着?”
  “是啊。”安宁点点头,“我个人不喜欢打打杀杀。”
  众人哄笑起来,仿佛安宁讲了个非常幽默的笑话。
  丹东:“你不知道吧?自从你去了布里埃纳,米拉波就整天跟人讲那天你把手套扔到别人脸上的故事,你说你不喜欢动刀动枪,就像说那位赤字皇后不喜欢浪费钱一样,没人会信的。”
  ——干,该死的酒蒙子米拉波,你到底干了什么!
  马拉撇了撇嘴:“那个赤字皇后不喜欢浪费钱?这怎么可能!凡尔赛宫每天晚上都歌舞升平,一个晚上就能花掉几万利弗尔。我真是不明白,为什么还会有人肯借钱给国王,要我说,国王的债主们应该联合起来,一起逼着国王还钱!”
  丹东在安宁耳边解释道:“马拉已经不干医生了,现在他专门写东西针砭时弊,他好像觉得这样就能让法国变得稍微好一点。”
  安宁摇头:“没用的,法国光靠这些是不可能变好得,得来一场大的。”
  马拉摇头:“你怎么能这样说呢,虽然看不到什么直接的效果,但是我们持续不断的呼吁,总归是能起效果的,最高法院的先生们也看我们的报纸,据说国王本人也看!只要我们……”
  安宁打断马拉的话:“国王看你们的报纸又怎样,他只是个锁匠,指望他推行自上而下的改革,除非把他的皇后给换成特蕾西亚女王。”
  奥地利的特蕾西亚女王推行了诸多开明改革,给神罗续了一大口。
  丹东叹了口气:“为什么那位特蕾西亚的女儿,会是这个样子呢?”
  安宁:“天知道。大概有些东西确实不能遗……传承。”
  安宁差点说出了“遗传”这个词,要知道现在孟德尔还没出生呢。
  众人一起摇头。
  马拉:“打桥牌吧!这把我赢了!快快,筹码给我。”
  安宁:“谁愿意给我让个位置?我五年没打桥牌了,现在是个可以被人随便欺负的水货。”
  丹东:“你坐我的位置吧!我在旁边给你出谋划策。”


第052章 大幕拉开
  巴黎的先生们就这样一边打着桥牌,喝着咖啡,一边对他们的国王品头论足。
  路易十六似乎从来没有想过,他这样放任先生们议论自己会有什么不好的结果,他从来没有想过要管制一下巴黎社会上的种种言论。
  也可能他想过了,但是却无能为力,因为他的财政还要靠着跟巴黎的银行家们借款才能维持下去。
  而那些借钱给王家的大贵族们,恰好就是巴黎繁荣的出版业的幕后推手。
  像奥尔良公爵就支持了米拉波之类的人,写了一堆王后的小黄本。这种情况想要对巴黎进行言论管制,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到了巴黎之后,安宁把拿破仑给带进了巴黎的社交圈,然后他很快就发现自己忘了一件事:五年前他跟拿破仑套近乎的时候,可是把科西嘉共和国吹成了巴黎人尽皆知的“自由的典范”。
  然而实际上巴黎的先生们大部分连科西嘉在哪里都不知道。
  发现了这一点的拿破仑,跟安宁闹了一通脾气,好在最后他在安宁心中的地位,还是战胜了这个小小的瑕疵。
  接受了这一点之后的拿破仑,开始孜孜不倦的在巴黎跟人科普,说科西嘉建立共和国比英国的十三洲殖民地还早。
  但是拿破仑的努力没过多久就停止了。
  因为科西嘉传来了噩耗,拿破仑的爸爸卡洛·波拿巴去世了。
  拿破仑一家的经济来源,主要就是父亲卡洛在科西嘉管理皇家苗圃的工资,拿破仑的哥哥约瑟夫·波拿巴不是个持家的人,虽然神甫的工资非常优渥,但并不能拿出多少来补贴家用。
  卡洛一死,全家的经济负担就落在了约瑟夫身上,但拿破仑怀疑自己的哥哥根本负担不起。
  安宁这个时候还有一笔小钱,当年做任务系统发的钱他还留着没用呢,于是就提议借给拿破仑,让他先完成学业。
  但是拿破仑拒绝了。
  他决定从那天开始停止一切社交活动,专心学习,争取提前从巴黎军官学校毕业,到部队去吃军饷。
  从此以后拿破仑就从巴黎的社交场上消失了。
  然后安宁就被人调侃“你的小跟班突然抛弃你了”。
  安宁倒也无所谓,拿破仑开始埋头学习争取提前毕业,这都是符合历史的,让历史按着原来的走向走没什么不好,万一历史跑偏了安宁反而要担心没得骑墙了。
  安宁在巴黎主要干的事情就是社交,他的计划始终没变:认识尽可能多的大佬,骑他妈的墙!
  所以安宁竭尽所能到处“集邮”,他已经把吉伦特派的几个大佬全给集邮了,剩下的就是拓展自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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