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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君临法兰西-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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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等先生可是资助了大化学家拉瓦锡。
  真实历史上的拉瓦锡因为牵扯进了政治和巴黎的税收问题,最后被送上了断头台。
  安宁记得真实历史上这是1794年的事情,也就是还有一年。
  现在要保拉瓦锡完全来得及。
  他思考着这些的当儿,贝尔蒂埃忽然喊道:“将军!”
  安宁勐然从走神中醒悟过来,意识回到了战场上,然后他就看见联军士兵头顶浮桥的桥板,把木板和浮筒当做盾牌,强行向河岸冲来。
  “让精准射手连后退!”安宁大声下令。
  然而这已经晚了,第一波联军冲到了岸边,端着刺刀就冲向精准射手们。
  精准射手们此时是散兵阵型,每个人之间隔了相当的距离,这也就意味着面对敌人冲击阵型的局部的时候,可能被敌人形成多打少的局部优势。
  很快就有几个射手被放倒,镀铜的后膛装弹枪也被人夺走。
  守在精准射手们后方一点的自卫军士兵见状,立刻翻过矮墙,以密集的阵型冲击渡河的小股敌人。
  敌人马上被捅死了好几个,被夺走的枪又有几把被重新夺了回来。
  然而还是有几个联军士兵跑得非常快,拿着金灿灿的步枪就冲回了水中。
  冲到河边的国民自卫军士兵立刻对水里密集开火。
  然而就在这个瞬间,一发实心弹命中了他们前方的沙滩,结果因为是沙滩没有弹起来,而是变成了真正的字面意义的滚地球。
  滚过来的炮弹一下子就打断了好几个人的腿。
  惨烈的哀嚎声,连安宁这个位置都能听到。
  安宁皱起眉头,正要说些什么,贝尔蒂埃就建议道:“应该让士兵们把已经被推到岸边的浮桥组件也扔进河里。”
  “好吧,你去下命令吧。”安宁点点头。
  ※※※
  施瓦岑贝格亲王看着刚刚过河突击的敢死队弄回来的枪。
  “后膛装弹?难怪能打得这么快。”他一边说一边把枪竖起来,从枪口往里面看,“居然还有膛线……他们怎么解决燃烧不完全的火药残渣堵在膛线里的问题?”
  施瓦岑贝格一边说,一边把枪交给参谋长。
  参谋长摆弄了一下后膛位置的机械构造:“看起来闭锁还行,不过确实看不出来他们怎么处理膛线会吃火药残渣的问题。”
  施瓦岑贝格:“这种武器,打上一会儿就要用水什么冲洗一下内部,把火药残渣从窄小的膛线里冲走。在我看来这是一件还远没有到实战阶段的武器。那个皮匠居然把这种东西都用上了。
  “好了,弗罗斯特的新枪的讨论就到此为止。”
  说着施瓦岑贝格转向带着这把枪跑回来的士兵:“你游过去了,怎么样,脚能够得到河底吗?”
  士兵点头回答:“能够到,这河其实不算特别深,除了中间那一横队的人之外,大部分人应该都能靠走的吧这河渡过去。”
  现在的步兵进攻队形,一般采用三排横队,这个队形的排列规则是,最高的人在第一排,第二高的在第三排,中间夹着的第二排就主要是小矮子。
  至于为什么是这样一个排列,主要是因为普鲁士的步兵操典是这么规定的。
  在七年战争战败之后,参战各方基本都彷照普鲁士人的条令,一条条的照搬。
  这个过程中法国人完全不敢变动普鲁士人的条令,生怕自己改了一个字就让这个条令不灵了,无法爆发出腓特烈大帝时代的威势。
  奥地利人也不遑多让,所以奥军也是矮个子被高个子夹心饼干一样的夹在中间。
  普鲁士的传统被全盘照搬,甚至没有人问一句“为什么要做这种夹心饼干模式”。
  现在就算有人想问,主持制订条例的腓特烈大帝都已经作古了,除非真有通灵之术,不然根本不可能得到答桉了。
  施瓦岑贝格对参谋长下令:“把部队里最高的第一排当做先锋,立刻下河,跨河冲击对面的乌合之众!”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工兵在冲击部队的掩护下,赶快完成浮桥的假设!”
  ※※※
  安宁看见联军开始下河了。
  “妈的,是刚刚那个突击,让对面的指挥官知道河其实不是很深吗?”
  安宁都囔着。
  马恩河上游是不适合航运的,水浅而且水流急。
  理论上讲只要能找到水深较浅的位置,强行渡河有一定机会成功。
  显然刚刚敌人发起的那个针对精准射手们的突击,让施瓦岑贝格亲王确信自己找到了自己需要的浅滩。
  于是他毫不犹豫的攻上来了。
  安宁看着对岸开始下饺子的士兵们,对贝尔蒂埃说:“向全军传达我的命令,真正的考验这就来了。法国虽大,但是我们已经无路可退,背后就是巴黎!”
  贝尔蒂埃:“法国虽大,但我们已经无路可退么……您真是演说和鼓舞士气方面的天才啊。”
  不不,那个不是我原创,是我抄的……
  算了,管他呢,抄都抄了,从今天开始,这句就是我的名言了。


第238章 音乐家失去了他的听觉
  贝多芬看着敌人开始全线进攻,就悄悄提高了他打出鼓点的节拍。
  这样应该能催促战友们更快的射击。
  贝多芬看了眼旁边的战友,满意的发现他们都根本没发现节拍快了,而是一门心思的装填,动作也被音乐带动着变快了。
  因为情况紧急,所以弗罗斯特一个多月前就颁布了命令,新征召的国民自卫军士兵,完全不练队列,只练开枪和装填。
  现在这个命令有成效了,士兵们对装填已经形成了基本的肌肉动作,以至于没发现贝多芬悄悄的加了码。
  因为持续不断的射击,现在贝多芬几乎看不见前方河岸上的情景,整个视野里全是白烟。
  在这种情况下,士兵们还能继续射击,是因为在建造工事的时候事先在工事上做好了参照物。
  士兵们只要按着这个参照物举枪,就能保证枪管大概是对着上岸的敌人。
  然后剩下的就可以交给概率了。
  贝多芬继续一边打鼓一边观察大家的状况,悄悄把鼓声又加快了一点点,结果马上就出问题了。
  他看到一个士兵在用通条把堵口的纸团压实之后,忘记抽出通条。
  那位就这么举起通条还插在枪管里的枪开火了。
  结果就是通条从枪管里飞出,划过一个非常小的抛物线,落进黑暗里不见了。
  贝多芬想对这位丢了通条的士兵说抱歉,是自己随便加快乐曲速度,才让他忙中出错的。
  然后他就看着这位马大哈开始新一轮的装填。装填的第一个步骤是从枪下面的支架上抽出通条,然后用通条先清理一下枪口,把燃烧不完全的火药什么的处理一下,防止装填的时候把弹丸卡住。
  而这位马大哈,在自己枪管下面摸了老半天,才发现自己的通条不见了。
  在马大哈找通条的当儿,贝多芬没有停止打鼓。
  于是马大哈更急了,然后他眼疾手快抽了别人的通条,开始完成自己的装弹步骤。
  被抽走通条的那位也很懵逼,他捶了一下马大哈的肩膀,质问道:“你你自己的通条呢?”
  马大哈一摊手:“我不知道啊!它一下子就不见了,刚刚还好好的。总之你的通条借我用用……”
  “那我用什么去?”被抢通条的那位没好气的说,说罢一抬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回了自己的通条。
  现在又剩下那位马大哈,拿着没有通条的步枪在那发愣。
  坏消息是,他现在在战场上,抢走他的通条等于是让他的枪成了废物。
  好消息是,现在正处在自由射击阶段,而且法军军官奇缺,所以现在暂时没有人来管这个丢了通条的士兵。
  马大哈还在徒劳的到处找通条,贝多芬看不过去,小声开口提醒道:“你的通条,刚刚被你和子弹一起打出去了,就飞到了工事前面一点点的地方。”
  马大哈立刻向前看,然后眼尖的在地上看到了自己的通条——或者说是通条形状的东西。
  他立刻翻身越过掩体。
  连队的军官这才注意到这个家伙,放开嗓子大喊:“你干什么去!回来!回到掩体后面来!到处都是流弹,现在乱跑很危险的!”
  军官说到这里,马大哈满意的弯下腰,捡起了自己丢失的通条,心满意足的直起腰——
  这个瞬间,一发敌人的炮弹飞来,命中了通条倒霉蛋的腰。
  一瞬间这位可怜人就被拦腰打断,嵴椎什么的一下子全断了,只剩下左侧一些皮肤和神经还在藕断丝连。
  突然展现在眼前的血腥场景,让贝多芬大受震撼。
  这个时候他才格外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在九死一生的战场上。
  贝多芬突然想吐,大概是刚刚那场面过于刺激。
  为了不影响打鼓,贝多芬强行把到了嘴边的呕吐物又咽了回去。
  因为重新吞咽呕吐物,贝多芬满嘴都是苦胆汁和胃酸的味道,彷佛含了一大口泔水在嘴里似的。
  他不由得庆幸,幸亏自己是打鼓的,不是吹笛子的。
  射击还在继续。
  突然一发炮弹打到了贝多芬所在的排前方的木栅栏上。
  飞散的木屑一下子扎伤了好多人。
  贝多芬突然感觉自己的头嗡的一下,然后严重的耳鸣吞没了他的双耳。
  他几乎完全听不到自己的鼓声了,明明是自己双手敲打出来的声音,听着却像是从几百米外传来一样。
  贝多芬有种不祥的预感。
  自己不会是失聪了吧?
  对音乐家最残酷的刑罚,就是剥夺他的听力!
  强烈的不安支配着贝多芬,他想立刻从战场逃走,去找医生看一看他的耳朵。
  但是他战胜了这股冲动,继续凭借肉体的技艺演奏着军乐。
  ※※※
  安宁并不知道这个时空并没有耳疾的贝多芬刚刚失去了他的听力。
  他正观察着战场,随时准备好亲自率领自己的卫队进行反冲击。
  自己的精锐力量都放在巴黎了,现在全军唯一有充足训练的就是安宁自己的卫队。
  在关键的时候投入卫队,会起到一锤定音的效果!
  然而,很快一个更好的选择就出现在安宁面前。
  安宁突然听见有人高喊:“快看!是拉萨勒上校!”
  他马上回头,然后就看见拉萨勒的骑兵旅从上游方向沿着河过来了。
  他立刻撕下一张便签纸,手写了一张命令:拉萨勒,我命令你沿着河滩冲击,扫荡正在强渡大河的敌人。
  写完他喊了声:“传令!来,给拉萨勒。”
  传令兵敬了个礼,立刻就跑走了。
  片刻之后,拉萨勒的部队调转方向,开始沿着河滩前进。
  马蹄在河滩上掀起大量的水花,远远看去,拉萨勒的骑兵旅彷佛在踏浪而行。
  然后拉萨勒很有特点的呐喊声传来:“ALIALIALIA!”
  就跟《FATE/ZERO》里面征服王尹斯坎达尔发动王之军势的时候喊的声音差不多。
  从侧面来的骑兵冲进了刚刚渡河的敌人当中。
  高高举起的马刀反射着太阳的光。
  被砍倒的联军士兵的血染红了马恩河。
  强行渡河的敌人溃败了,走在后面的掉头趟着水往对岸跑,走在前面的很多直接跪地投降。
  还有一些脚踩空了,滑倒在水里,被水流冲走了。
  马恩河畔第一天的攻防,是法军的胜利。


第239章 扼住命运的喉咙
  差不多到下午五点,双方就收兵了。
  安宁总觉得这样打仗,有点上班的感觉了,每天出工大炮对轰,打完收工回营。
  这对于安宁还是全新的体验,他之前都是上来一场战役直接把敌人打崩了,然后就漫山遍野的抓俘虏。
  “这样还要打几天?”安宁问贝尔蒂埃。
  贝尔蒂埃抬头看了看河对岸联军的营帐,回答道:“以今天敌人的兵力消耗来看,敌人没有得到补充的情况下,大概打个三天左右他们就会退兵了。”
  安宁:“三天啊……就不能干脆的击溃敌人吗?”
  贝尔蒂埃:“怎么,您又打算夜袭?”
  安宁其实没有想夜袭这回事,但是贝尔蒂埃一提,他想起来了,对啊,还可以夜袭啊……
  他扭头看着贝尔蒂埃,微微一笑:“你是懂我的。”
  贝尔蒂埃挑了挑眉毛:“毕竟两年前您的夜袭,开启了一连串的连锁反应。现在回想起来,没有那场夜袭拉法耶特大概也不会输得这么惨。但是现在要想夜袭联军,首先得克服眼前的马恩河。”
  说着贝尔蒂埃看向横亘在眼前的马恩河。
  安宁:“是不是可以考虑绕过去?”
  “您是说从上游的渡口绕过去吗?未免太远了,下午的时候我们的夜袭部队就得出发。考虑到我们还不能沿河走,那样会被对岸的侦察骑兵发现,可能还要把出发时间提前。”
  安宁点点头:“我考虑考虑。现在我想去巡视一下各部队,鼓舞一下士气。其他杂事都交给你了。”
  贝尔蒂埃:“明白。”
  说罢,安宁就招手喊来了自己的马童尤里安,跳上他的大白马走了。
  贝尔蒂埃都囔了一句:“去确认自己的熟人的状况就直说嘛。”
  ※※※
  安宁知道贝多芬的所属的部队部署在什么位置。
  贝尔蒂埃都安排好了,这个部队应该不会受到敌人的正面冲击。
  理论上讲,乐圣今天应该打了一天的酱油,也就敌人派人搭浮桥的时候杀伤了一些敌兵。
  安宁骑着马,在河岸上小跑着,沿途碰到的部队都高呼“万岁”。
  安宁只能举起一边手,向士兵们挥手致意。
  总感觉自己干这种“领导范儿”的事情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到了贝多芬所在的部队,照例又是一阵万岁的欢呼,安宁好不容易等到万岁声退潮,赶忙急切的问:“第三排在哪里?”
  被问话的中士立刻指了下前面不远处的营帐。
  安宁便翻身下马,向营帐走去。
  围观的士兵们在他身边组了个圆阵,最靠近他的那一圈都空出来。
  安宁不得不对士兵们说:“你们解散,休息去吧。”
  “我们不累,将军阁下!”马上有士兵大声回答。
  ——可是我被你们整得有点累了!
  安宁不能把实话说出来,于是只能说:“立刻解散去休息,这是命令,你们明天还有仗要打呢!”
  话音落下,队伍里的士官就喊起来:“好啦,你们听到阁下的命令了,解散,解散!都回营帐去,该吃吃,该吹牛打屁的就吹牛打屁去!”
  士兵们这才依依不舍的散开,向自己的营帐走去。
  安宁撇了撇嘴,自己现在这个声望……有点吓人啊。
  回忆自己熟悉的法革历史,只有一个人在法革期间拥有类似的声望。
  对,就是那个叫波拿巴的家伙。
  ※※※
  拿破仑·波拿巴正在要塞享用晚餐,突然打了个哈欠,把桌上的蜡烛都吹灭了。
  拿破仑:“该死,一定是对面联军的统帅在骂我呢!”
  ※※※
  安宁来到了贝多芬的营帐前,老远就看到了贝多芬正坐在营帐前的篝火旁边。
  走进了他才发现,贝多芬头上缠着绷带。
  “怎么,挂彩了?”他问道。
  然而贝多芬完全没动弹,继续盯着火堆发呆。
  安宁皱眉:“路德维希,你怎么了?”
  这时候旁边的军士开口了:“他被大炮震聋了,得非常大声他才能听见。”
  安宁都惊了,什么鬼?
  然后他想起来了,真正历史上的贝多芬是个半聋子,所以才会有那句名言“我要扼住命运的喉咙”,说的就是他聋了还要继续当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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