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载-第4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葡械乜醋攀椋⒚挥懈缮嫠翘钙鹱约海惴判牡匚柿讼氯ィ拔裁匆骰患嗍遥空饫锊挥霉ぷ鳎皇峭玫穆穑俊�
“好个屁啊,你是不是惹到莱克特了?那小子就是个疯子!你可真够倒霉的!”罗斯提到副监狱长的时候不爽起来,因为担心被狱警听到,他还不忘降低了声音。
维拉克急不可耐地问道:“这里为什么不好?”
“基汀没和你说?”罗斯还挺惊讶,“他和路易·拉威尔是至交,拉威尔出逃前,把一大笔计划用于东山再起的黄金交给了他,让他负责安置。之后拉威尔在逃往敦曼的路上被乱民开枪射杀了,现在相当于只有基汀知道那批黄金在哪里。”
路易·拉威尔。
布列西帝国的第一任,也是最后一任国王。
两年前,莱泽因爆发革命,民众和倒戈了的政府军共同推翻拉威尔统治的旧王朝,建立起了布列西共和国。
“拉威尔……”维拉克没想到基汀居然和亡国之君拉威尔关系密切。
“基汀软硬不吃,政府死活撬不出来黄金藏匿的位置,就只能这么僵持着,等他自己想明白。”罗斯热心地把基汀一直藏着不说的秘密全盘托出,“后来副监狱长莱克特来了,就恶趣味地给和基汀住在一起的犯人安排了任务。只要有人能问出黄金的下落,就能获得自由,如若不然,每天都会遭受酷刑折磨。”
自由……
每天的酷刑折磨……
维拉克心一紧。
“起先我们都抢破了头要和基汀住一起,但这么久过去了,不管大家用什么手段都没问出一丁点有用的情报,倒是因为无法忍受惩罚,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到现在已经没什么人主动申请和基汀住在一起了,都是被迫调换进来的。”罗斯道,“你……好自为之吧,也可以先试试,说不准你能问出来呢?”
信息量太大,罗斯说完之后,维拉克没有应答。
“不说了,轮到我们去洗澡了。”罗斯打了声招呼就没了动静。
维拉克目光闪烁,贴着墙看向了基汀:“基汀先生……”
“确实如此。”基汀边看书边道。
只要从基汀口中问出黄金的下落就能出狱,只是目前来尝试过的人已经不下百位,没任何一个人成功。
不过比起八十年来数以万计的犯人没有成功越狱,问基汀还是要可行的多。
“您为什么不说出来呢?他们一定给您开了很丰厚的条件,那比起待在监狱里永远看不到阳光要好得多吧?”维拉克没直接冒冒失失地要求基汀说出秘密,先围绕相关的问题进行着拓展。
“谁能确保他们会真正履行承诺呢?”基汀反问,“只是对于你们而言,身处这里本就黯淡无光,所以哪怕只是一个没有任何保障的承诺,你们也愿意尝试。”
“您应该有办法自保的。”这个理由并没有说服维拉克。
“那又如何?”基汀似乎注意力还在书上,他翻过一页,目光在文字间游移,“外面和这里的区别在哪里?自由?对我这样一个连路都走不了的人来说,自由虽然奢侈,但不是我的追求。”
维拉克站了起来:“您的追求是什么?”
“我没有追求。”基汀道。
“那看来我也从您这里问不出任何情报了。”维拉克双手叉腰,在狭小的监室里来回踱步,“每日的严刑拷打,想想可真够头疼。”
基汀见维拉克没有追问下去,反倒将书合上了。
他已经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人,那些犯人为了知道黄金的下落,会向他动手,会跪下哀求他,问几句就放弃了的,维拉克是第一个。
大概是刚进来,还没吃过苦痛,没体验过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你本身就被莱克特盯上了,所以只能通过坚持不妥协才能让他保持兴趣,不找个理由处死你。”基汀给维拉克提供了另一个看待事情的角度,“就算你不在这间监室居住,每天的考验也已经是注定的。这是你活下去的保障。”
“保障……”维拉克重复着基汀的话,深吸了一口气,“真心动啊,自由的希望就在面前。”
“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不会轻易甘心,但也应该认清现状。”基汀保持微笑,“你是问不出来的。”
第一百一十二章 审讯室
“问不出来,拷打又躲不掉,还被困在这里无法出去查探地形。”维拉克头回感到无从下手,以前不管面临的问题再怎么棘手,最起码有可供选择的路,不像现在根本动不了,只能被动接受一切。
“感受到绝望了吗?”基汀扬起嘴角,等待维拉克变得疯狂,沦落到和其他犯人一样为了一丁点希望不择手段。
维拉克没有说话,他站住脚步,望向门外。
才被关了半天,他就已经数不清楚自己到门口,透过缝隙看外面多少次了。
基汀看维拉克思绪又不知道飘到了哪里,不再多说,继续看起书。
维拉克想起了好友诺德。
在他周旋于托马斯家族、平等会之间时,没有因管家弗莱彻威逼利诱就背叛他的诺德,也曾被囚禁过长达一个多月。
他记得很清楚,自己终于想办法与诺德见面后,诺德透过被封堵的窗户的一丝丝缝隙,贪婪地望着外面,那难以言喻的目光,直至今日他才感同身受。
“呼……”
距离维拉克安排诺德、迪亚兹带着五十五万金克逃往蒙勒哥帝国也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天,他猜两人已经借助这笔钱在那个遥远的国度里过上了新的生活。
那是他曾经梦寐以求的生活,现在,他交给了诺德、迪亚兹。
等他们得知自己被捕,应该会很难受。
维拉克衷心希望两人能自私一点,不要为他做些什么傻事,像他一样,放弃唾手可得的财富。
“您有纸笔吗?”
“有。”基汀指向自己床下,“你要做什么?”
“写东西。”维拉克走到床前蹲下,翻找出了一些稿纸还有破旧的钢笔。
“写什么?”
“想到什么写什么。”
维拉克并没有写东西的爱好,但此刻他唯一的念头就是写东西。
写日记,写越狱计划,写平等,有太多可以写的东西。
肉体可以被囚禁,但人的思想是无法被约束的。
维拉克照例把囚服垫在地上,靠着墙坐下,用基汀给他的《漂流记》垫稿纸,随手给钢笔添好墨水。
【我不知道明天等待我的是什么,也不知道我的人生还有多少考验,更不清楚我是会伤痕累累地死在狱中,还是终有一天可以重见光明。我只知道不应放弃,只要活着,未来就值得被施以期许……】
在狱中写下的第一篇日记,是维拉克对自己的鼓励。
【……我做了很多,崭新的两个月里改变了别人,也被别人所改变。现在只剩下一件事,那就是保持坚如磐石的信念,活下去。】
【一四三三年,九月十二日,星期二,夜。】
将一页稿纸写完,维拉克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郑重地收好,压在了枕头下。
“明天我会迎来第一次拷打?”通过日记抒发出些许情感,维拉克平静了许多,做好了在看不到尽头的日子里被折磨的心理准备。
“明天早饭之后,狱警会把你带去审讯室。依莱克特对你的重视程度来看,你明天一定会吃足够多的苦头。”基汀对相应的流程已经再熟悉不过,他再次叮嘱了一句,“不要妥协。”
维拉克“嗯”了一声,将《漂流记》递给了基汀:“这本书对我意义不大,世界若是真的那么广阔奇妙,我会自己亲自去看看的。”
基汀收回书:“可以随时找我来要。”
维拉克笑了笑没说话。
隔壁的罗斯已经洗完了澡,维拉克听到他在和舍友争论今天床铺的归属。没多久,强势的罗斯占得上风,把其他犯人赶到了地板上休息。
其他监室发出的声响也近乎一致,嚷嚷着洗澡、和舍友抢床铺。
夜更深一点,有数百间监室的巨大空间里,就只剩下了哄杂的、此起彼伏的打鼾声。
“我先睡了,有事情您随时叫我。”
十点半,监室熄灯,只能通过走廊上的光依稀看得清东西,维拉克决定养精蓄锐。
基汀也躺下:“好好休息。”
“晚安。”
“晚安。”
……
九月十三日,清晨。
嘹亮的哨声响起,将睡梦中的维拉克惊醒。他下床穿衣服时,发现基汀早就醒来了,正借着灯光看书。
“您起的这么早?”维拉克换好囚服,等着取餐。
“只比你早醒半个小时左右。”基汀道。
维拉克活动了番身体,开着玩笑,试图让自己放松下来:“马上就要挨打了,得多吃点。”
“不用那么紧张,反正一时半会儿还出不了人命,莱克特肯定会慢慢折磨你。”基汀也不知道是在安抚,还是在给维拉克施加压力。
“嗯……”维拉克脸色肉眼可见的更加难看了。
没多久,狱警过来送来了早餐。
早餐是黑面包、白菜汤,虽然没比土豆泥好到哪,但起码换了样,不至于同一种食物吃到吐。
维拉克贴心地为基汀打开饭盒,准备好汤勺。两人一起吃完,狱警在收走饭盒的同时,把维拉克拉出去,带往了审讯室。
戴曼斯监狱的审讯室位于地下一层的最边缘,比起莱泽因安全部大楼里像天堂一样的审讯室,这里的环境才符合维拉克的想象。里面吊着昏黄的吊灯,一张桌子一张椅子摆在冷清的审讯室的正中央,诸多刑具像展品一样,陈列在三面墙壁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维拉克觉得这里分外阴冷,让他有点想打冷颤。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也让他忍不住皱眉。
副监狱长莱克特还没有来,两名身上充满肃杀之气的狱警把维拉克带进来后,就命令他坐在了唯一的椅子上,上了多道枷锁。
被困在座椅上动弹不得的维拉克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场拷打在所难免,他似乎只能默默任由处置。
“莱克特呢?”
气氛过于压抑,维拉克还是不禁问了一句。
狱警并没有说话,在固定好枷锁后,离开了监室。
审讯室里只剩下维拉克孤零零一人,他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咚咚咚。”半晌,有人敲起了审讯室的门,紧接着副监狱长莱克特推门而入,“你怎么不说请进呢?这显得我进来很不礼貌。”
维拉克盯着莱克特没有说话,莱克特则驾轻就熟地径直走到刑具旁:“忘了和你说,和基汀住在一起是有任务的……不过也没有关系,反正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折磨
“基汀先生已经和我说过了。”维拉克望着莱克特的背影道。
莱克特的手轻抚着一件件刑具,认真挑选着:“他说了啊……那你有问出来情报吗?”
“没有。”维拉克觉得后肩处有些凉,眼睁睁看着别人在挑选要施加在自己身上的刑具,压迫感、恐惧感根本无法抑制住地散发了出来。
“是没问出来,还是根本没问呢?”莱克特终于挑出一个满意的刑具,把一个像餐叉,却比餐叉还要长一些,且两端都是尖叉的物品攥在了手中。
维拉克看在眼里,他想不出来那玩意儿是用来干什么的,只不过这还并不恐怖,更让他心里没底的是莱克特还在挑选其他刑具:“……问过,他没有说。”
莱克特惋惜地叹了口气:“你们这种刚来的,尤其是原本养尊处优生活在大城市里的,都会犯一种臭毛病,那就是习惯保持着不卑不亢的姿态。你们就是因为认不清形势才被抓进来的啊,为什么进来之后还是没有丝毫改正呢?真是不懂得变通,既然来到了这种地方,就应该第一时间低眉顺眼,把灵魂都跪下来。”
“要是真这么容易跪下,又有几个人会被抓进来呢?”维拉克反问。
“也是,说白了我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无论如何我都无法理解你们的想法,所以我也只注重结果。”莱克特再次挑中一个维拉克看不出来用处的刑具,走到了他跟前。
“这是什么?”维拉克盯着莱克特手里抓着的两个刑具问道。
莱克特先放下了双头叉,耐心地把另一个刑具固定在了维拉克的两只手上:“不听话的话,这个东西会夹断你的手指。”
维拉克两手的手指穿过那个装置的缝隙被固定起来,而且随着莱克特扭动机关,像夹子一样的装置越收越紧,简直要把他的手指活生生夹断!
“停!”维拉克喝道。
“这就受不了了?”莱克特住了手,但并非就此罢休,而是把双头叉拿了起来。
维拉克拼命试图从拇指夹中把手抽出来,莱克特一手按在他的额头上,温柔又变态地道:“不要动,不然你会有大麻烦。”
说着,莱克特将双头叉绑在了维拉克的脖子上,一端抵住维拉克的下巴,一端抵住锁骨中间位置。
因为在固定之前,莱克特已经尽可能把维拉克的脑袋朝后仰去,所以双头叉固定好之后,维拉克的头部没有了一丁点的活动空间。他只要稍微动一下,双头叉的两端就会立马分别插入他的下巴和胸口。
维拉克尝试着左右晃动脑袋,但这除了使双头叉在他的下巴、胸口磨出血痕外,并没有使处境好转哪怕一点。
莱克特朝后退了几步,欣赏着杰作。
此时,维拉克被拷在椅子上无法动弹,双手被拇指夹夹住,头朝后仰到了极限,姿势对莱克特而言异常滑稽。
“出身贵族的你应该第一次被这么对待吧?感觉怎么样?那种不卑不亢的感觉还能保持下去吗?”莱克特心情愉悦,坐在了审讯桌上,弓着身子,晃荡两条腿,“我都看不到你的表情了,只能看到你整个人都战战兢兢的。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天了吧?”
维拉克想说话,但他稍微张开嘴,双头叉的一端直接扎进了他的下巴里,鲜血顺着他的下巴、脖子,流淌到胸口,他只得尽可能抿嘴,收起下巴。
“这里已经有小半年没有来过来自莱泽因的新犯人了,搞得我还挺孤单的。你家应该也在西区吧?你也应该知道,我们这里一个月和外面也联系不了几次,所以我也是昨天下午看报纸才知道你们在莱泽因闹出了多大的动静。”莱克特知道维拉克说不了话,他的目光被鲜血吸引而去,自言自语着,“你们家现在的局势不太妙啊,昨天还宣布正式退出了参展万国博览会。”
听到了来自莱泽因的消息,原本保持极不舒服的姿势,忍着痛苦想沉默下去的维拉克尽可能看向莱克特。
莱克特一手撑着下巴,看着维拉克血红的双眼:“我猜你一定很想知道你同伴的消息。你们乱党顶风作案,你又身为他们的头目,应该无时无刻不在担忧他们吧?他们是被残忍杀害了呢,还是像老鼠一样躲起来了呢?”
“告——”维拉克咬着牙,让下巴尽可能不动,艰难地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诉——我——”
“这么告诉你可就太无趣了。”莱克特从审讯桌上跳下,晃晃悠悠走到了维拉克的身前,“你难不成指望一位副监狱长,无私地向一个犯人透露出这么重要的情报吗?”
莱克特走近之后,仰着头的维拉克看他总算不用那么费劲了:“你——想——怎——样——”
“用你能想到的任何手段,从基汀的嘴里把黄金的下落问出来。”莱克特双手插兜,冷声道,“到时候我不止可以告诉你乱党的消息,还可以把你放出去。”
“你自己……怎么……不去……”维拉克不懂莱克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