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载-第3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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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撑住!”撒克逊连忙冲了过去,把政府军士兵拽开,将之按倒在地用枪托乱砸。
“班长!!”
还没等撒克逊解决掉这个敌人,维托又焦急地叫了一声。
只见又有一名政府军士兵冲入到了战壕里,将枪第一时间瞄向了他。
“砰!”
“噗!”
维托情急之下扑向了枪口。
在他扑倒敌人的同时,他的胸口也绽开了血花。
“维托!”撒克逊用尽全力将身下的敌人砸得晕死过去,随后连忙过来帮助维托。
“快点班长!”维托感觉自己的力量在迅速地流逝,但他还是紧紧地争抢着敌人的长枪。
“砰!”
“噗!”
又是一枪,击中了维托的腹部。
这次他终于失去了抵抗能力,全身发软,瘫坐在了战壕里。
“砰!”
撒克逊赶在了敌人开枪前,率先将其击倒,而后飞奔到维托的身旁,查看他的伤势。
“咳咳……”维托不住地呛出鲜血,疼痛令他面孔扭曲,“班、班长……”
“坚持住!我去叫军医过来!”班里其他的同志都已经倒下,撒克逊不想看到维托也牺牲。
“我不行了……太疼了……”维托流着泪水鼻涕,用最后一点力气轻轻地扯着撒克逊的袖子,“班……班长……还、还有……还有好多……好多敌人……”
维托话音刚落,又是一个政府军士兵冲了进来。
“砰!”
对方迅速发现撒克逊,当即就是一枪。
侥幸,子弹没有击中撒克逊。
紧接着,撒克逊顾不得填装子弹,直接扑了上去。
……
同一时间
费铁尔防线、指挥所
“约瑟夫同志!防线就快要崩溃了!预备队再不上就来不及了!”从前线赶回来的军官急道。
约瑟夫和阿德尔均脸色铁青,凝视着沙盘。
“约瑟夫同志!!”见约瑟夫没说话,军官又大声地叫道。
“还不行!这是我们最后的预备队!一定要用在最需要的地方!”约瑟夫攥着拳头,“再坚持坚持!”
“现在已经有好几处防段岌岌可危了!正在和政府军进行肉搏战!再等下去,就算有十支预备队都没用了!”
阿德尔解释道:“政府军这是摆明了想今天就攻下防线。如果我们一点一点补充兵力,只会让这场战斗继续拖着。只有把政府军耗到身心俱疲,在关键时刻派遣预备队上去把他们打退,才有可能挫败他们,让他们中止这次进攻。”
“可——”军官说不出话。
“阿德尔同志说的对。在政府军看来,防线马上就要被攻破,现在他们的士气高涨,盲目地把预备队派上去效果不大。如果我们能挑个合适的时机,在他们信心积累到极点的时候予以重击,他们或许会很快丧失斗志,败退下去。”约瑟夫也跟着说明这么等待的缘由,“这次守不住,我们就要迎来至暗时刻了。守得住,政府军估计几天之内都再也组织不出这种规模的进攻了,防线最少还能坚持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后呢?”军官问。
“等我们坚持到了那个时候,再考虑吧。”约瑟夫无奈地道。
平等军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指望他们永远守住费铁尔防线,政府军永远和费铁尔防线死磕,都是不切实际的。
“约瑟夫同志!”几分钟后,又一名军官快步走入了指挥所,“多段防线被政府军占领,他们的主力也正在往这几段防线靠拢集结,想试图站住脚!”
“是时候了……”约瑟夫长吐一口气,沉稳有力地下达了最新的命令,“通知预备队支援这几处防段,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夺回来!另外通知全军,做好反攻的准备!”
“反攻……”
“这是我们想守住防线最后的机会!连政府军都不惜一切代价了,我们也要拼尽全力!”约瑟夫又道。
“是!!”
……
夜
莱泽因、一条巷子尽头的杂物房里
劫持政府人员,与政府交换人质的计划,随着几十名同志的被捕宣告失败。
一连几天,行动队都只能选择藏在暗处什么都不做。
“埃文斯同志,坐下吧。”卡帕的气色看着好多了。
埃文斯来回踱步,心怎么都静不下来:“费铁尔防线那边今天差点就被政府军攻破了,现在想扭转局面,就得颠覆莱泽因,可我们连维拉克同志他们都救不出来,怎么可能……”
贝拉道:“总站不是派来了支援吗?有支援在,我们未必没有希望。”
“据我所知,总站只派来了十几个同志。”埃文斯被压力压到喘不过气,“加上他们,我们连三百人都凑不齐,能做些什么?”
“总站的压力不比我们小,能提供支援就很不错了,我们得试着自己想办法来解决问题。”另一名同志双臂环胸道。
“咚咚——咚咚——咚咚咚——”
突然,杂物房外传来了敲门声。
因为敲门的节奏是同志们之间约定好的,所以众人迅速分辨出了外面是自己人,并没有产生什么恐慌。
埃文斯上前将门打开,放门外两名同志走了进来。
“埃文斯同志,援军来了。”其中一名同志待埃文斯把门重新锁好后,向他介绍自己带来的同行者,“这位是休伯特同志,总站这次派来的同志的队长。”
“你好,埃文斯同志。”一脸书生气的休伯特与埃文斯握了握手。
“你好,休伯特同志,快请坐。”埃文斯心底里不太对支援报以期望,不过表面上还是很热情尊敬。
众人坐在一起,进行了简单的互相介绍。
“莱泽因有宵禁,为了避免惊动巡逻的政府军,其他从总站过来的同志就暂且在别的地方落脚了,我和负责接应我的科尔温同志先过来聊一聊。”休伯特长话短说,“埃文斯同志,麻烦你来说说莱泽因目前的具体情况吧。”
埃文斯将莱泽因的现状,以及他们营救维拉克等同志的计划都说给了休伯特。
休伯特听完,眉头紧皱:“情况果然很不乐观,几乎没有我们可以施展的空间。”
“总站应该也没想过硬碰硬吧,不然不会只派你们十几名同志过来。”埃文斯分析道。
“嗯,我们不硬碰硬,要是有这能力,肯定早就先紧着费铁尔防线用了。这次还是要竭力复制上一次占领莱泽因的模式,比如说劝降莱泽因目前驻军的最高长官塞尔特。只要他倒向我们,莱泽因也就等同于回到了国际平等联盟手中。这样一来,我们既能救出维拉克等同志,也能借莱泽因吸引费铁尔防线那边的政府军,最大限度上减轻防线的压力。”休伯特道。
“这个我也想过。我觉得要是放在半年前的形势下,我们的确有一定的可能说服塞尔特倒向我们。但现在不同,现在我们全面陷入劣势,费铁尔防线今天还差点就被政府军占领了,你认为塞尔特会在这个时候,放着基本胜利的政府军将军不做,非要投靠我们吗?”埃文斯自己先摇了摇头。
一个,是大局即将尘埃落定,未来不可限量的政府军高级将领。
一个,是前景渺茫,面临多方危急,孤立无援的国际平等联盟。
很简单的选择题。
对本就是政府军的核心人员来说,可能压根不存在这样的选项。
“又或者是用钱买通对方?这也不可能吧,我们掏不出来多少钱,对方也肯定不会为了钱走一条极大概率必死的路。”埃文斯叹了口气。
“都不是,我们靠威胁。”休伯特拿出了一个档案袋,将其中的资料交给在场的同志们翻阅,“这是情报部近段时间搜集到的关于塞尔特的把柄。他在莱泽因笼络众多军官谎报国际平等联盟行动队的实际人数、被捕人数,夸大自己的功绩。还为了掩盖秘密杀害了莱泽因情报局局长阿尔杰,故意释放了监狱的全部犯人,销毁罪证。前段时间莱泽因的暴动,可以说有一半的原因在他。”
“这……”埃文斯看着情报部的调查资料大为震惊。
之前莱泽因的报纸上几乎每天都刊登政府军又抓了几十、几百名行动队成员的报道。
他们自己自然知道这是假的,被抓的都是无辜民众。
可万万没想到,政府军这么做的目的,仅仅是为了夸大自己的功绩。
为了显得自己抓到了很多国际平等联盟的人,又有能力又辛苦,他们不惜处决了数百名无辜的民众。
“这帮混蛋……”卡帕看不下去了。
“这件事一旦被政府的奥斯顿总统知道,塞尔特就完了,所以我们只要摆出证据,还是有很大的可能说服他倒向我们的。”休伯特道。
埃文斯沉思了一阵子:“……如果在塞尔特看来,投靠我们死路一条,事情败露还有一线生机,那么这依然不能驱使他为我们做事。”
“是的,这是个问题,也是我这趟过来最迫切想要解决的。”休伯特点了点头,“我今晚过来,一个是为了在证据的基础上,多加几份筹码,确保能说服塞尔特。另一个,是挑选一个最合适的人选去见塞尔特,届时要靠着优秀的随机应变能力成为这个计划的最后一层保障。”
“人选……”旁听的卡帕意识到有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了,“休伯特同志,到时候我去和塞尔特谈吧。”
第五百二十七章 谈判
“卡帕同志?”休伯特听闻过卡帕在舆论战中发挥关键作用的事迹,但他还是不清楚卡帕究竟哪里具备谈判优势,又为什么毛遂自荐,“为什么?”
“相比你们,我要更了解那些人,再加上我的工作经验可以有针对性的施压,我曾做过的事会让他们比较重视我……所以我想我应该是最合适的人选。”卡帕实在是太想再为国际平等联盟的事业添一把力了。
埃文斯又一次郑重劝阻:“卡帕同志,你已经做的够多了,你现在该回莱利斯特市和家人团聚。这是我们希望看到的,更是你妻子孩子希望看到的。”
“还记得你刚刚说过的吗?费铁尔防线今天差点没守住。没守住的后果是什么不用多说,我留在这里,尽我所能,就是为了保护好她们,为了能与她们见面。”卡帕道。
“那你知道任务一旦失败的结果是什么吗?你会和维拉克同志他们一样,再也没有可能出来,政府还很有可能利用你重新组织舆论战。”埃文斯救过卡帕两次,但他没有信心能救出第三次。
进监狱和塞尔特谈判,是最艰巨最危险的任务。
他身为现在的行动队队长,在无法贡献更大的力量下,只愿自己能替其他人负重前行。
休伯特制止了两人的争论:“人选应该理性地敲定。如果卡帕同志真的是最合适的那个,我们就没有理由阻挠他。埃文斯同志,你觉得呢?”
“……嗯。”埃文斯认同了。
“好了,回到原点,我们来商讨一下如何增加更多的筹码,更有把握来说服塞尔特吧……”
……
十二月十八日、下午
莱泽因
因国际平等联盟行动队就快要土崩瓦解,而没了什么压力,日子过得格外惬意的塞尔特收到了一个消息。
背叛了莱泽因日报社,近乎以一己之力破灭政府舆论战的记者卡帕居然出现了,并且主动前往监狱‘自首’,点名要与他单独聊聊。
经过多方证实,塞尔特已经知道卡帕加入了国际平等联盟,那么其这个关键时候冒出来,肯定没安着什么好心,极有可能是考虑到硬的不行,想用其他方法营救维拉克等人。
半个小时后,塞尔特就从自己的府邸赶到了北区监狱,在那个常与维拉克见面的会客室见到了卡帕。
“大记者卡帕,民众们的英雄,国际平等联盟的大恩人,实在是太荣幸见到你了。”塞尔特上去就笑着阴阳怪气道。
“你好,塞尔特将军。”卡帕的双手双脚被铐着,只能从沙发上起身向塞尔特点头示意。
“坐吧,我们直入正题。”塞尔特坐在卡帕德对面,翘起腿,等着卡帕袒露主要进监狱的真实目的。
卡帕瞥了一眼会客室里的几名狱卒。
塞尔特心领神会,抬了下手,狱卒便一齐离开了房间。
“塞尔特将军,我诚挚地邀请你加入国际平等联盟,因为这应该是你唯一的出路了。”卡帕道。
“你进来就是为了拉拢我的?”塞尔特不把卡帕的邀请放在眼里。
维拉克那个级别的开口邀请,他都没怎么心动,就更不用说籍籍无名的卡帕了。
更何况,国际平等联盟都被打崩了,随时都会被剿灭,他除非脑子被门夹了,不然怎么可能选这个时候投靠。
“是的。”卡帕点头。
不屑过后,塞尔特还是保持了一定的谨慎:“既然敢冒着生命危险进来拉拢我,你们应该是掌握了什么筹码吧?说说看。”
“你为夸大自己的功绩,联合了莱泽因里的一大批军官,谎报国际平等联盟行动队的人数,抓捕无辜的民众充当国际平等联盟成员,造成了前段时间的暴乱,还杀掉了调查你们的情报局局长阿尔杰。这些……够吗?”卡帕沉着地讲出了足以毁掉塞尔特美好前程的丑事。
“你在胡说什么?你以为这又是在打舆论战吗?证据呢?”塞尔特眯起眼睛,意识到这次的情况并不简单。若是国际平等联盟掌握了确切的证据,那他会相当麻烦。
“如果没有证据,我是不会坐在这里的。另外提醒你一点,不要低估我们国际平等联盟的情报部。”卡帕只明确了有证据,但证据的具体形式没有透露分毫。
塞尔特笑了笑,自顾自地点起支烟:“你以为你动动嘴皮子,就能吓到我?我既然有胆量做这件事,自然不会因为你这几句话就妥协。”
“那你承受得起代价吗?这些证据要是到了奥斯顿总统的手里,等布列西大局已定,你觉得他会怎么处理你?”
“先说说你们想要什么吧。”塞尔特当然知道奥斯顿总统掌握证据的后果,他懒得在这件事上和卡帕反复拉扯。
“你带领莱泽因的全体驻军投靠国际平等联盟,并释放维拉克等同志,软禁奥斯顿总统,逼迫费铁尔前线的政府军回援。”卡帕说明他们昨夜一致作出的决定。
“咳咳!”塞尔特头一次被烟呛到。
这太荒诞,太狂妄,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秘密被揭露,靠自己的背景和功劳,下场至多是被免去军中职务。
可投靠国际平等联盟?软禁奥斯顿总统?还要把前线的主力部队引回来?
是真的嫌自己活得太长了吧?
“你是在做梦吗?如果不能实际地谈判,那我看就没有必要再聊下去了。”塞尔特将烟捻灭,佯装要离开的假象,给卡帕施压。
“你之所以觉得这完全不值得,投靠我们的下场比我们把你造假的秘密公布出去更惨,是因为有一个错误的前提,那就是你认为国际平等联盟毫无前景。我要说的是,你错了。”卡帕适时叫住了塞尔特。
“那你说说看。”塞尔特顺势坐回到沙发上,等待卡帕退让,给出一个能让自己接受的条件。
“知道你们政府军的主力为什么急于冒着极大的牺牲攻下费铁尔防线吗?”
塞尔特心中一紧:“你的意思是,巴什、普鲁曼都给你们提供了援助?”
卡帕露出笑容,只是耸了耸肩。
“不对。如果有巴什和普鲁曼的援助,你们的防线不可能守得那么艰难,你们也用不着靠拉拢我来改变局面。”塞尔特指出疑点。
“那么我想问问你,你觉得在没兵,武器严重匮乏,还已经艰难支撑了一个月的情况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