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载-第3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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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的文件也只有放在这里才最稳妥。
而且如果没有重要的东西,那拜伦又有什么必要在报社绝对安全,只有自己加班的情况下锁办公室的门?
越想卡帕越肯定文件就在这里,一个站在拜伦角度最适合放文件的地方。
最终,他停留在了刚刚坐过的那张椅子前。
其余的地方都已经搜过,正是因为对办公室有了这么细致的了解后,他才发现了椅子的异样。
办公室里的东西都很新,唯独这张椅子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按拜伦骄奢的性格,这椅子早就该被替换掉。
卡帕伸手抚摸着椅子的真皮,没有发现异样。
但当他蹲下,查看座椅底部时,一个让他差点惊叫出声的景象暴露在了出来。
只见座椅的底部有一个小的拉环,拉环周围则有着四四方方的缝隙!
卡帕当机立断拉动了拉环,一层木板顺势被拉开,露出了其中一个隐蔽的空间。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卡帕少有的对自己无比佩服,若不是他坚信办公室里百分之百有秘密,搜到了这种地步,这个秘密他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再知道了。
从椅子内部的空间里拿出了几个档案袋后,卡帕坐在靠在墙边,迅速地拆开,掏出了里面的资料。
果不其然!
里面放着的正是此次舆论战造假链的文件!
有拜伦联合其他报社提出的草案,有临时政府总统的批示,有每一个环节的会议记录……
这些东西盖着章,完完整整地记录了临时政府对国际平等联盟诬陷一事是怎么诞生的,又是怎么实施的。
将这些东西刊登在报纸上,持续了一周的负面舆论将轻易地扭转!
兴奋得向空气挥了几拳,无声地吼了几声后,卡帕立即起身,掏出相机进行拍摄。
作为记者,临时政府这边造假的一员,他知道单纯把这些文件公布出来并不能起到决定性作用,因为临时政府可以宣称都是国际平等联盟伪造的。
想证明这些文件是真实的,就得把所有的东西都拍下来!
他先是从报社外面办公区拍起,大到整体的格局,小到每个工作位前那些造假的胶片、造假的稿子都没有放过。
而对拜伦的办公室,他拍摄得更加细致,就连拜伦座椅下的机关都完整拍了下来。
将这一系列的东西做好,足足花费了三个胶卷,半个小时!
记录完毕,卡帕将拜伦办公室的东西复原,反复检查了多遍。确保自己没有留下疏漏后,这才回到了工作位前,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忘掉这一个小时里发生的所有事情。
当拜伦连夜赶过来时,他已经坐回原位又写了半个小时稿子。
“卡帕!怎么回事?!”精神头不怎么好的拜伦一边怒气冲冲地走向自己的办公室,一边问道。
“总编!”卡帕站了起来,来到了拜伦身旁,心有余悸道,“凌晨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外面突然传来了枪声,把我吓了一大跳,然后我就——”
“外面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现在想了解的是我的办公室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拜伦指着坏掉的门锁和办公室里杂七杂八的脚印道。
“是、是这样的,当时有个军官带着一大帮士兵进来了……”卡帕说着的时候,先前的那名军官带着两名士兵走进了报社,像是要专门监督他的回答。
拜伦瞥了一眼身后站着的军官,没给对方好脸色:“接着说!”
“他、他问我报社里有没有什么异常,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动静,又好像没有,就都如实跟他说了,然后这位军官就为了保险起见,把您办公室的门打开,进去搜了一遍。”卡帕时而看着拜伦,时而看着军官,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军官只是冷哼了一声,没有对卡帕的发言提出异议。
“好像有,又好像没有?”拜伦先是像看废物一样看着卡帕,“你一直待在报社,连这么点东西都不能肯定吗?!”
“我……当时我被外面的动静吓了一跳,情况太混乱了,我……”
“这位长官。”拜伦没和卡帕废话,又开始冲军官兴师问罪,“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国际平等联盟的人如果真在我办公室里,那当时我办公室的门锁怎么没有被毁坏?如果国际平等联盟的人真在我办公室里,他已经被重重包围,你又为什么不能在破门之前,先打个电话通知我?”
“拜伦先生,情况没有您想得那么简单。”军官对拜伦很客气,耐心解释缘由,“我们当时并不能排除国际平等联盟的人有没有挖地道,如果他们是通过挖地道进入的办公室,门锁当然不会有任何的毁坏。而且真有地道,我们等您的这段时间里,对方很有可能先一步逃离,到时候就算得到您的同意进了办公室,也基本没什么意义了。”
拜伦没被这么几句话就糊弄过去:“我希望你清楚,真有地道的话,责任也是在你们!我们报社只负责报道,执行上面安排下来的任务!保护报社安全是你们的事情!”
“是的。”军官面无表情地应着。
“幸好这次没什么事,要是有事,我得跟着你一起掉脑袋!”拜伦象征性在办公室绕了几圈,在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才松了口气道。
第四百九十二章 舆论战(十三)
十一月二十六日、凌晨三点钟
因门锁被破坏,与巡逻队、卡帕都产生了一定的信任危机,总编拜伦确认椅子里的重要文件还在后,让其他人都先回避,自己偷偷取出文件放进公文包离开了报社。
目睹这一幕的卡帕不禁庆幸他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若不是他硬逼着军官破了门,那自己根本没机会悄无声息地拍摄下重磅证据,到时候拜伦过来把机密文件都带回家,他就再也没有机会看到那些东西了。
毕竟他完全没有正当理由去拜伦的家,更没有合适的机会到拜伦的家寻找文件拍摄证据。
“你还要加班?”
那名军官安排完一队士兵护送拜伦远去,回来看着卡帕道。
出了这么大的事,自己还安心待在这里有点说不过去,卡帕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故意先问了句:“这里安全,还是我家安全?”
“都安全,看今天的结果你就知道了,我们没损失任何一名士兵。”军官道。
“那我回家。”
……
十一月二十六日、清晨
莱利斯特市、国际平等联盟一处工作站点里
克莱曼婷将连夜写好的国际平等联盟入盟申请书交给了里面的同志。
“您这么快就写好了?”同志对克莱曼婷的速度感到惊讶。
“我都决定在国际平等联盟工作了,当然是想抓紧把这个写好,早一点审核过关,早一点进入国际平等联盟的。”克莱曼婷道。
“您放心,三天之内就会有专门的同志联系您安排后续的审核事宜,您只需在住处等待消息即可。”同志将申请书郑重地收好。
“好的。”克莱曼婷走出了工作站点,略显迷茫地左右环顾着。
究竟该怎样和皮雅芙稳妥地取得联系?
她仍然毫无头绪。
站了会儿,克莱曼婷决定先把桃乐丝、马特送到学校里读书,这样既能让两个孩子有正事做,也能给自己腾出更多的私人时间去处理问题。
忙碌到下午,一大一小两个孩子的入学手续就都办好了。
国际平等联盟控制的学校提供了免费的教学、住宿、三餐,还有额外的营养补给、定期体检等福利,做了简单了解,克莱曼婷不由想起了丈夫卡帕之前跟她说的话。
卡帕相信国际平等联盟开辟的新世界,才是更适合孩子们生存,绽放自己独有光彩的地方。
现在她正在逐渐认同、深信不疑。
手续办好后,真正花费时间的还是做两个孩子的心理工作。
他们初来乍到,就要住宿在陌生的学校里,自然而然地心生抵触。
可克莱曼婷没得选,把他们留在身边需要分出太多的精力,而且往后说不准会有很多危险,把两个孩子‘拴’在身边,很有可能会把危险带给他们。
十一月二十七日、上午
经过克莱曼婷的哄骗,两个孩子终于接受了这一安排,被送到了就近的学校里就读。
目视二人被老师带着进入学校,克莱曼婷强忍不舍,直奔国际平等联盟宣传部的办公大楼而去。
时间在一点一点地流逝,她目前还是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接触皮雅芙。
再这样下去,卡帕的生命安全,这场舆论战的胜负都将变得极不可控。
重新站在大楼下,克莱曼婷心中有了决定,要是两天之内没办法安全接触皮雅芙,她就必须冒险强行与之见面了。
而定为两天的原因很简单,两天之后,国际平等联盟看完她的申请书就要对她进行审核、培训,到时候她很难抽出空再过来,时间一旦拉长到一周,可能她哪怕见到了皮雅芙也于事无补了。
……
同日
莱泽因、莱泽因战时行动队总联络处
“作战组的吸引计划已经成功实施,临时政府也没有对烈士陵园有进一步对举动,看样子确实被我们重新牵制住了。”作战组组长西里尔说道。
“情报组并不顺利。昨天凌晨派往报社打探情况的一队同志遭到伏击全军覆没,截至今天,还有两名潜藏着的同志被临时政府的搜查队歪打正着抓走了。”情报组组长西里尔紧随其后道。
听着一好一坏两个消息,维拉克脸上并无明显的波动,他沉声道:“对报社的刺探先放一放,就目前来看,临时政府更不可能给我们第二次打入的机会。作战组那边做得既然不错,那可以保持一定的频率多策划一些,持续性地吸引临时政府的注意,让他们尽可能忽视掉烈士陵园的作用。”
“明白。”
“明白。”
“今天我们最需要商议的,我想应该是临时政府每天大肆抓捕民众,将他们指认为国际平等联盟的同志,然后公开行刑的事。”维拉克看着几人,“现在每天都有几十名无辜者被处死,我们的同志也很不幸地被临时政府以这样的手段真抓出来了几个,最麻烦的是,悬赏弄得民众们人心惶惶,谁都怕自己身边住着国际平等联盟的人,在不知不觉中犯下包庇罪,因此不惜撕破了脸相互检举以求自保……”
雪莉尔直指关键所在:“这是临时政府伪造出来的假象,如果我们能当众戳穿,让民众们意识到他们的亲朋好友并不是国际平等联盟的人,只是临时政府遮羞的悲惨者,那临时政府就做不下去了,民众们的愤怒与斗争决心亦将空前高涨。”
西里尔深以为然:“那我们究竟怎么才能戳穿呢?在城里直接散播消息,说我们的人都很安全,被抓的都是无辜民众?”
“不知道。”雪莉尔还没想出具体的实施思路。
“领取到两批相机的同志们,证据搜集得怎么样了?”维拉克问道。
“这段时间临时政府的行为收敛了很多,我们很难找到合适的证据,不过总归搜集到了一批,目前我已经安排人整合,运往莱利斯特市。”雪莉尔道。
“接下来的证据搜集就分为两个方向吧,一路保持原有不变,一路掌握临时政府在抓捕人员一事上造假的证据,和我们澄清欺压民众一事相互配合,试着扭转舆论,让他们结束这荒诞的行径。”维拉克安排道。
“是。”
维拉克又点起支烟:“目前我们所能做得很有限,得试着摒弃靠我们自身来解决问题的思路,通过配合总站的相应部门打开局面。”
……
十一月二十八日、晚上
在宣传部办公大楼附近蹲守了几个晚上,克莱曼婷大致摸清了皮雅芙的下班时间。
正常情况下,她会在深夜十一点左右乘车离开办公大楼。
离开后去往哪里就不得而知了。
“呼……嘶……”今天晚上格外的冷,克莱曼婷裹着厚厚的大衣,依然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要被冻僵了。
到了明天下午,她的两天时限就到期了,也就是说,如果今天想不出办法,没什么转机的话,明天的晚上她就得强行与皮雅芙接触,冒着被奸细觉察到的风险,将莱泽因的情况汇报给她。
那是她、卡帕、国际平等联盟里面那些忠诚的同志们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但在时间的压迫下,克莱曼婷没有办法。
她终究只是一个平凡的人。
能走到今天这步已经很难得,想让她想到办法面面俱到地完成重任,基本上只能依靠奇迹降临。
不知不觉中,十一点到来,没过多久,办公大楼的正门前出现了几道身影,戴着帽子的皮雅芙按照惯例,在平等军士兵的护卫下走出,径直走向停靠在距她不到二十米远的汽车处。
耳朵通红,呼着冷气的克莱曼婷站在路口处,目不转睛地看着皮雅芙。
如果今天再这么眼睁睁看着皮雅芙乘车离开,那自己就真的没有多余的路可走了。
“皮雅芙……”克莱曼婷轻声叫着皮雅芙的名字。
最终,皮雅芙还是走到了车跟前,不过她没有急着上车,而是似乎感受到了有人盯着她,四处张望起来。
她要看到我了吗?
她要是看到我,会不会过来问我情况?
克莱曼婷心想。
忽然,她看到办公大楼正对面的大楼窗户里缓缓架出了一支枪。
因为楼层颇高,身处在正下方的皮雅芙和一众平等军士兵并没有第一时间发觉,反而是站在路口的克莱曼婷借助角度优势轻易地发现了异样。
是有人要对皮雅芙行刺吗?
可能性极大!
克莱曼婷后脖颈发凉,她急忙在空旷寂寥的街道上大喊起来:“快躲起来!有人要刺杀你!!”
声音刚起没两秒,“砰!”的一声,皮雅芙身前汽车的棚顶被子弹擦出火星,反应迅速的平等军士兵有的连忙组成人盾,护送着皮雅芙返回办公大楼,有的抬头确定大致的刺杀位置,开始了火力压制。
“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
还真是有人要刺杀皮雅芙!
克莱曼婷不知道自己刚刚的呼喊是不是救了皮雅芙一命,总之皮雅芙没有生命危险这是最重要的。
她开始向着前方飞奔过去。
但还没等她过去,原本平静的街道两侧涌出了近百名平等军的士兵,将她团团包围了起来。
“不许动!”
“交出武器!交出武器!!”
“双手举起来!服从命令!不然我们有权就地击毙!”
“我、我不是!”克莱曼婷不知道这帮平等军士兵又是怎么冒出来的,只能一边高举双手,一边摇头辩解,“是我刚刚发现了有人要刺杀皮雅芙同志!我不是刺杀的人!”
“抓起来!”
“是!”
“是!”
平等军士兵没有听克莱曼婷的解释,干脆利落地把她押进了办公大楼。
让克莱曼婷深感意外的是,皮雅芙明明刚遭遇了一场刺杀,办公大楼里的同志们却大都一脸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皮雅芙同志!人带来了!其余的还在抓捕!”士兵将克莱曼婷押到办公室后,向皮雅芙敬礼道。
“你——”克莱曼婷艰难地抬着头,难以置信地发出惊呼。
眼前的皮雅芙正安然地坐在沙发上,而她身旁竟站着个纤瘦的男子,男子戴着帽子,穿着和她一样的衣服!
这一刻,克莱曼婷明白了过来。
刚刚在外面遭到刺杀的并不是皮雅芙本人,而是她的替身!
这同时意味着,刺杀一事所有人都是知情的,他们这么做极有可能是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