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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二十七载-第1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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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大可扶持起一个毫无背景的新将军,进一步加强对兵权的掌控。
  “既然那些权贵不想当,就任命一个有能力,背景没那么复杂的人吧。”弗朗索瓦抽了一口烟就把烟捻灭。
  “还真有一个合适的。”大臣立即道。
  “谁?”
  “马伦·约瑟夫上校,第一骑兵团的团长。”
  弗朗索瓦对这个人还有些印象,约瑟夫确实毫无背景,从一个平民做到了第一骑兵团的团长。虽然众所周知约瑟夫是皮塞尔亲信中的亲信,但皮塞尔已死,约瑟夫在军中没有里依靠,完全可以把他拉拢到自己手下:“我知道这个人,在军中威望仅逊色于皮塞尔,让他来担任新的将军统领莱泽因里的三个兵团再合适不过。”
  没有背景、能力强,约瑟夫正好满足了弗朗索瓦最看重的两个条件。
  再加上其他权贵们现在把将军之位看作是烫手的山芋,扶持约瑟夫顺理成章,几乎不会有什么阻力。
  “那我们?”
  “明天上午叫约瑟夫来见我,再安排一下明天下午关于任命新将军的会议,要求校级以上的军官都来参会。”弗朗索瓦道。
  “明白。”
  “再来谈一谈平等会吧。”皮塞尔的事被迅速安排妥当,他的死除了引起在座诸位的担忧,没能再掀起什么波澜。弗朗索瓦提起了最令他们头疼,简直成为了布列西梦魇的平等会,“莱泽因目前是相对稳定了不少,但威胁仍在。他们前段时间夜晚袭击搞巷战,现在又刺杀了皮塞尔,以后还不知道要做多少事情。留给我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这已经不是我们远征巴什,内部空虚时可能有被趁虚而入的风险了,而是再任由他们壮大,迟早有一天他们恐怕敢正面和我们对抗。”
  正面对抗,这是一众大臣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他们坐拥近百个兵团,兵强马壮,要是平等会有了敢和他们正面对抗的一天,那得发展到了什么地步?
  “尤其是他们在莱泽因里最为活跃,总不可能一直在莱泽因里布下重兵。他们有时间,我们可总不能一直被这么牵制着。”外交大臣附和道。
  布列西近一年来因为平等会闹出大大小小的事情,在国际上丢了大脸。不过在国际上丢脸已经是小事了,最大的问题是在莱泽因,弗朗索瓦的眼皮子底下有一个巨大的隐患,任谁都会坐立难安。
  “我们必须得抓紧时间剿灭他们。马上就要恢复帝制与远征,再拖下去隐患无穷。”
  “问题是怎么剿灭?我们用了多少方法?就是除不尽,就是追查不到他们的根基。毕竟他们想躲哪就可以躲去哪,今天可以在西区,明天可以在东区,我们在这方面劣势太大了。总不可能把莱泽因翻个底朝天,他们可以大不了先离开莱泽因避避风头,伺机卷土重来。”
  “如果强硬的举措始终无效,是否可以换一个态度?比如说接纳他们。我们之前不是和他们和谈过一次吗?有一些条件能做出让步的话,局势就不会这么严峻了。”
  “接纳他们?开什么玩笑,我们和他们的根本利益是截然不同的,引进来只会滋生更多的问题!把他们从莱泽因、布列西赶出去都困难重重,等他们在这里也有一席之地,我们就真的毫无退路了。”
  “没错,而且上一次和谈就以失败告终,再来一次他们怎么可能会同意。就算同意了,你觉得他们是傻子吗?他们同样知道不可能和我们和平解决问题,进来也只会继续扩张,把我们打倒。我们没得选,这不是选择题。”
  “那怎么办?要不是迟迟无法伤及平等会的根本,接连不断地被他们骚扰,谁也不会想和他们妥协。你们觉得这个行不通,那就拿出更好的办法。”
  弗朗索瓦的耳边围绕着大臣们的争论。
  他发出了一声只有自己能听到的轻微叹息。
  所有人都对平等会毫无办法,难不成真的要妥协?把曾经只是为了安抚平等会的和谈实现了?
  这当然不行!妥协就意味着动摇了权贵们的利益,而权贵们需要的是一个可以维护他们利益的统治力量,自己做不到这一点别说恢复帝制了,现在的总统都别想当。
  可强硬的清剿开展半年之久,效果微乎其微,同样算不得是现在最好的解决办法。
  妥协与清剿之外,还有第三条路可走么?
  看着一群废物们只会动嘴皮子把一个问题翻来覆去的争论,弗朗索瓦觉得就算没有,也必须得开辟出来了。
  ……
  平等会总站
  皮塞尔被成功刺杀的消息传遍了各个角落,但平等会里并没有因此做什么庆祝活动,只是默不作声地接着之前的任务开展工作。
  迪亚兹的牺牲和旧南约分站的覆灭一样猝不及防。
  没能亲眼所见,只是耳边忽然得知这么一个消息,让许多人都感到难以置信。
  没人能接受这么一位优秀的同志昨天晚上离开后就再也没能回来。
  墨菲、维拉克、基汀、诺德、莫莱斯、伯因、阿德尔等人都没有吃午饭,一起来到了迪亚兹的房间里。
  迪亚兹的房间很简单整洁,只有一张铺得平整的床,一个只挂了两件换洗衣服的衣架,一张摆放着作战部资料和《平等论》、《阶级论》等书及笔记的书桌。
  墨菲站在书桌前,把作战部的资料整理好转身交给了莫莱斯。
  莫莱斯惭愧地接过。
  “我哥哥的工作交接就麻烦您了。”墨菲道。
  “不麻烦。”莫莱斯摇摇头。
  墨菲转身又拿起了《平等论》,这版《平等论》是他们刚正式加入平等会时,维拉克为了让他们加深印象手抄的。
  他们人手一份。
  “这个我就自己留着了。”墨菲把这本迪亚兹手抄版的《平等论》收好。
  没人对此有什么意见,都默默看着墨菲。
  “这本阶级论他应该还没来得及看。”墨菲又拿起了分发给迪亚兹的首批布列西语版《阶级论》,从中的扉页拿出了张硬纸板,“这是他自制的书签,上面有他手绘的蒙勒哥地图。”
  维拉克看向墨菲手里拿着的书签。
  这书签似乎迪亚兹很早之前就在用了,算是陪伴迪亚兹最早的东西。
  “这应该是他的笔记,我也替他保管了。”墨菲把迪亚兹的东西一一整理好,“其他的没什么了,这间房留给需要的人吧。”
  “我会安排的。”莫莱斯想尽力做些什么。
  “大家都去忙吧,他在的话也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事情耽误了任务。”墨菲抱着迪亚兹的遗物面向众人说完后,从众人腾出的过道上出了房间。
  “让墨菲今天就不要工作了,好好休息休息。”伯因和基汀叮嘱完,又转身冲莫莱斯道,“你也不要太内疚了,迪亚兹同志既然愿意这么做,就肯定是希望你能发挥出更大的价值。”
  “嗯。”
  “嗯。”
  基汀和莫莱斯应下。
  “走吧。”伯因叹了口气,离开了房间。
  “老师,你们先走吧,我去和墨菲聊聊。”维拉克觉得这个时候或许只有自己是最适合去帮助墨菲走出来的人。
  “靠你了。”基汀和其他人陆续离开。
  维拉克追上了抱着迪亚兹遗物朝自己房间走去的墨菲:“墨菲。”
  “维拉克。”墨菲对维拉克过来不感意外。
  “我来拿吧。”维拉克从墨菲手里接过迪亚兹的遗物。
  墨菲没多说什么,腾出手掏出钥匙打开了自己的房门。
  二人进去后,将遗物放在桌上,坐在了左右。
  “我想我可能懂你的感受,越是这样的时候其实越不需要安慰,只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独自抚平伤口走出来。”维拉克轻声说着。
  墨菲没有说话。
  “我也不清楚我明知道这个时候你需要一个人静一静还过来是为了什么,我只是自己也还没有抚平伤口……”维拉克感觉现在的墨菲跟他之前行尸走肉般的模样没什么区别,“可能这伤口永远都不会愈合,只能让它在身上隐隐作痛着。我们能做些什么呢,只有努力去改变这个世界了。”
  “我知道。”墨菲心里清楚得很,“我哥哥以前就和我说过,有一天他牺牲了的话,让我不要为他难过,只要最后新世界真的来到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我知道,只是我还是很难过。”
  “我也很难过。”
  “维拉克,你知道我哥哥的梦想是什么吗?”
  “我……不知道。”
  “连你都不知道的话,他应该只和我说过。”墨菲拿出了画着蒙勒哥地图的书签:“他希望有一天可以回到蒙勒哥,带领着家乡的人一起把蒙勒哥变好。”
  “他做事很周密,没有准备妥当,具备了可行条件,不会轻易开口说出来。”维拉克了解迪亚兹的为人,他做什么事都是憋在心里自己先准备好,不会一开始就广而告之。
  “我很想和他一起回去,把混乱落后的家乡变成理想中的崭新国度。但他死了,我开始觉得那是件很遥远,我一个人根本做不到的事情。”
  “不是还有我吗?还有平等会。这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情,我们会改变那里的。”
  墨菲看向了窗外:“我知道,我只是很难过。”


第二百九十六章 他们的梦想是
  维拉克离开了墨菲的房间。
  他把基汀说给他的话复述给了墨菲,但墨菲与迪亚兹的关系要比同志之间更复杂深厚,这也算是其第一次在这项事业中面对关系到自己的生死离别,能否走出来,需要多久走出来都还是个未知数。
  途径温斯顿的门前时,维拉克没有进去找他一起工作,而是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书桌前沉思。
  人死了就真的死了吗?
  对他们这群人而言,死亡的概念应该更特别一些。
  维拉克自己想了一下,除非平等会失败了,全军覆没,这个世界上以后再也没有了火种,不然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死。
  肉体可以被打败,灵魂不会。
  可无数个个体汇聚成了一股强大的力量,个体们就不再是个体了吗?
  他们依然还是自己。
  那么,牺牲的个体,就不应该因为汇聚的力量太过强大而被忽视、遗忘,他们需要被记住。
  维拉克其实并没有写东西的习惯,唯二没少写的,一个是《平等论》、《阶级论》的笔记,一个是在戴曼斯监狱时不时给自己写下的鼓励的话。
  此时,他拉开抽屉,从中拿出了个崭新的笔记本,用钢笔写下了东西。
  阿诺德·科林。
  二十四岁。
  布列西共和国莱泽因市人。
  家境殷实,一直过着富足的生活,从未经历过什么风雨。
  他是一个心思单纯的大男孩,眼里只有朋友,梦想是和挚友们一起游玩整个世界,活完精彩的一生。
  于1433年,在试图加入平等会与挚友克里斯、伯因并肩作战时,为保护我而牺牲。
  范·道恩。
  四十一岁。
  布列西共和国沃斯沃里郡德恩市人。
  家境贫寒,曾遭人陷害被抓入戴曼斯监狱,后来跟着我一起成功越狱离开。
  他外表粗犷心思细腻,善于组织领导,是个很值得信赖托付的同伴,最憧憬的事是回到家乡和亲人们安安稳稳地度过余生。
  于1433年,在逃出监狱没多久后再次遭到政府逮捕,因不愿在政府的严刑逼供下说出关于我的情报而选择自杀。
  卢达·丹尼尔。
  二十岁。
  布列西共和国莱泽因市人。
  父母都是工人,年纪轻轻就加入了平等会,最早做我的司机,帮助我传递情报。
  这个孩子很年轻,富有朝气,开朗乐观,总是咧着嘴笑,常和我说等我们改变了世界,他的父母就不会再那么劳累了。
  于1433年,在进攻政府大楼时,为保护伯因安全撤离而中枪牺牲。
  帕特里克·威洛。
  二十五岁。
  敦曼合众国旧南约市人。
  基汀老师说他和他的父亲威尔逊长得很像,都是八字胡,眼窝凹陷,瘦高瘦高的。从小在基汀老师交付给他父亲的酒馆里长大,和黑帮打交道。
  他的性格也和他父亲一样,温和善良,对未来带着一丝迷茫。他的梦想是等新世界到来之后,做一名医生、老师,建立一所医院、一所学校,既救助那些贫穷的人们,也帮助他们学习知识,脱离贫瘠。
  于1434年,在旧南约里因遭到政府清剿而牺牲。
  拉瑞·辛。
  五十四岁。
  敦曼合众国旧南约市人。
  因为他是旧南约里响当当的血刀帮老大,所以大家都称呼他辛老大。他开着一个屠宰场,还帮威洛打理酒馆。曾和威洛的父亲一起打过仗,被威洛的父亲救了一命。
  他是个贪财,但在贪财之上更重情重义的人,在恩人威尔逊去世后,一门心思想让威洛成为血刀帮下一任老大,却又在威洛选择加入平等会后,无条件地带领着血刀帮支持他的梦想。
  于1434年,在旧南约里因遭到政府清剿而牺牲。
  奥斯蒙·门罗。
  三十四岁。
  布列西共和国约瑟郡摩里斯市人。
  年轻时在布列西杀了个欺压平民的贵族,后来一路逃到了敦曼的旧南约,在那里联合着同样逃难过来的布列西人组建了同乡会海鼠帮,共同保护移居者的安全。
  他身手了得,向来无拘无束,很喜欢大笑着拍人肩膀,常年懒懒散散把自己喝得酩酊大醉。在认识到平等会后,逐渐被我们感染,决定找回人生的价值。
  于1434年,在旧南约里因遭到政府清剿而牺牲。
  萨拉……
  伊夫……
  老金……
  阿普……
  鲁法洛……
  埃卢·迪亚兹。
  二十八岁。
  蒙勒哥帝国蒙勒哥城人。
  他们家以前是在蒙勒哥城里开格斗馆的,由于蒙勒哥混乱不堪,他们的格斗馆连维持生计都做不到,再加上弟弟墨菲重病,最终选择了背井离乡,一番坎坷成为莱泽因地下拳场的拳手。后来被我所救,带着他痊愈的弟弟跟随着我一起加入了平等会。
  迪亚兹皮肤有些黑,目光坚毅却不锐利,性格沉稳少言寡语,经常站在那里被人忽视。同时他很让人放心,做什么事都能圆满完成,从不会让人失望。他的梦想是和弟弟墨菲在未来的某一天回到蒙勒哥,结束那里野心家们混乱的统治,让人民们过上自由平等美好的生活。
  于1434年,在莱泽因里执行任务时,为了掩护其他人撤离而牺牲。
  维拉克不知道写了多久,足足写满笔记本的三分之一页,才把他所认识的牺牲了的同志们都记录了下来。
  “呼……”他呼出一口气,合上了笔记本。
  心中还是有些遗憾。
  他不太会写东西,感觉自己写得乱糟糟的,没能把这些同志的信息、经历、喜怒哀乐完整地、精准地写下来。
  只能等以后慢慢补充了,让未来的人看到这本书时,能清晰地感受到是有一群和他们一样活生生的人付出了自己的一切。
  外面天已经有点黑了。
  他将笔记本放入抽屉中,把《阶级论》放到了自己的正前方。
  人还是要向前,他们在没能实现新世界之前,还需要负重前行。
  ……
  莱泽因、第一骑兵团营地
  皮塞尔的死讯在兵团里引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士兵们都忍不住私下讨论一直没有显露全貌的平等会究竟有多么深不可测,而下一任的将军又会由谁担任。
  将军的有力人选毫无疑问有三位,分别是皮塞尔麾下三个兵团的团长。
  第一骑兵团的团长约瑟夫上校。
  第七轻步兵团的团长班森上校。
  第十五轻步兵团的团长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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