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载-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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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的打压。您觉得我们的计划是该在他们碰面之前进行,还是再等等?”
维拉克和基汀已经定好了先去买奎因酒馆,如果买不下即说明辛老大他们是知道黄金的,那么届时留给他们的只剩下一个办法,那就是借海鼠帮的背景向辛老大施压,要求对方平分黄金,不然就将黄金的事情公之于众。
而现在海鼠帮和其他帮派碰面的大动作有可能影响到他们备用计划的实行。
“你怎么看?”基汀一边思考一边问起维拉克的看法。
“我们如果到了实行备用计划的地步,就算是和辛老大他们谈判成功,分到了黄金,也需要长时间借着海鼠帮的背景去把黄金运走。要是我们今天或者明天就去和辛老大谈,把这件事定下了,那之后海鼠帮多方碰面的这个动作难免会让辛老大误会为是为了黄金,之后也就很可能会动摇平分黄金的协议。”维拉克说着自己来的路上想的东西,“我觉得最好再等等,等他们碰完面再去找辛老大谈是最好的。这样若是到了进行备用计划的地步,外来三大帮派碰面的事情说不准还能对辛老大起到震慑作用,帮我们多争取黄金的分成。”
“确实,黄金的事情不能急,而且现在旧南约的局势很复杂,敦曼政府提防着联盟军死灰复燃再次掀起内战,外来帮派们因为新征兵法的出炉开始联合起来对抗压迫……我们需要掌握更多的信息,也需要耐心等待一个最佳的时机,才能对黄金出手。”基汀赞同维拉克的想法。
维拉克点头:“那我就先不做其他动作了,安心在海鼠帮里待着。”
“我这边联络离我们最近的平等会站点,先提前把尝试买下奎因酒馆的钱,和把黄金运走的渠道准备好。”基汀也没有闲着,他要把拿回黄金所需的各个条件都解决掉,“等我们两边都有了结果,就可以立即开展计划。”
“好。”维拉克轻轻揉了揉臂膀、腹部。
“你不止头部受伤了?”基汀观察到维拉克的小动作。
维拉克专门咧开嘴笑了下,证明自己状态没有很糟糕,让基汀不那么担忧他:“那人下手挺重的,还好打我头的时候我都避开了,就不小心蹭了下。”
基汀很清楚其中的凶险,光是蹭一下就打出血,那正面脑袋上挨几拳,指不定会出什么意外:“你记住了,你的命是最重要的。”
“当然。”维拉克笑道,“要真到了威胁到我性命的时候,就算是和他们撕破脸我也会果断拿枪保证自己的安全。”
“这样最好。”基汀始终对维拉克有些不放心。
他知道维拉克的能力很强,可再强也架不住他次次陷入危险境地。
这种强大能保护他多少次?
“接下来几天我都会在那边呆着了,下次见面,要么是有突发情况,要么就是时机成熟了。”维拉克道,“您这边一个人能行吗?”
“放心,最起码我不会和人打架,只要不被辛发现就足够安全。”基汀为维拉克倒了杯热水,“喝点吧。”
“好。”维拉克冻得有点哆嗦,一杯热水下肚,立马驱走了寒气,“那我就走了。”
基汀道:“这么赶?时间再紧你也得给我去一趟医院,先把伤处理了。”
“我就是要去医院。”维拉克大笑着和基汀拥抱了一下,“您不用担心我,就算再危险,我也有办法脱身。”
“你别逞强就行。”基汀看维拉克的目光就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一样。
“保证不逞强,也保证完成任务。”维拉克露出一个真诚中带着一点点调皮的笑容,转身出了旅馆,搭乘马车直奔最近的医院而去。
万幸维拉克身子骨够结实,前段时间和迪亚兹也学到了点格斗术的真本事,和海威尔打架的时候没挨多少重拳,挨了的也问题不大。
头上的伤口由医生进行了专业的消毒上药包扎后也没什么大碍了,维拉克便急匆匆地出了门,开始往回赶。
等他回到曼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多的时候。
上午吃了两份饭,他现在也不怎么饿,回去依旧没管有没有人跟踪自己,直接按照门罗的叮嘱,去贝楚斯大街找到了埃森旅馆,并向旅馆老板说明了自己是门罗的人。
老板一听是门罗的人,连忙为维拉克安排了旅馆里最好的房间。不过曼城里生活条件也好不到哪去,最好的房间和市区旅馆的普通单间差不多。
维拉克没介意这些,在房间安心住下。
因为走之前门罗也没说晚上具体几点吃饭,他怕误了饭点,休息到六点出头的时候就出了旅馆,重新回到了明克酒馆。
明克酒馆里,门罗、费舍尔等人都还在,只是和维拉克打了一架的海威尔不见踪影,不知是不是还在昏迷。
“这么早就过来了?”门罗见维拉克回来,招呼着让其坐到自己身边。
“你也没说时间,我怕耽误了。”维拉克坐了过去。
门罗看了眼维拉克头上重新包扎的绷带:“伤怎么样?”
“医生说没事。”
“那就好。”门罗给维拉克倒了杯酒,“既然你都来了,那今天干脆早点吃饭,就当是你加入海鼠帮的欢迎会。”
第二百三十八章 凝聚起来
“我就是来讨生活的。”维拉克连忙制止,“又不是什么大人物,没必要搞这么大的阵仗。”
“没事,就叫大家过来一起吃饭认识认识。”门罗一把揽住维拉克的肩膀,身上满是酒气,“也方便你以后在曼城里混。”
提到了曼城,维拉克顺势过问起他关心的事情:“听费舍尔说现在局势很不乐观,你是怎么想的?”
“必须留下啊!”门罗很坚决地说完,招呼了费舍尔前去安排晚饭的事情。
维拉克不解门罗为什么这么有信心留下,又为什么要执意留下。
“我觉得人就应该是平等的,不应该有钱人不用当兵,穷人就得把自己的孩子、丈夫、父亲送上战场,也不应该相互敌视排挤……”
听到门罗这句解释,维拉克觉得有点好笑,一个黑帮性质的组织,有什么资格去谈平等:“可我们是个帮派,收着保护费,在用暴力的手段解决一切问题,你觉得我们没有在压迫别人?”
“有压迫谁吗?比如?”
“曼城里的商铺基本都在向海鼠帮缴纳保护费。”维拉克举例。
门罗反而笑了:“他们给钱,我们负责保护他们,这是各取所需啊,算哪门子压迫?而且我们的暴力手段只用于自保,对抗本地帮派和本地人对我们施行的真正的压迫。”
“所以,你觉得你所做的都是保护自己罢了,并没有伤害别人。”
“我为什么要去伤害别人?”门罗道,“敦曼人一直说我们在侵夺他们的公共资源,侵占他们的工作岗位,说我们是外来的掠夺者、寄生虫。但我们也在缴税,为什么不能享受公共资源的福利?我们自己做生意,为敦曼创造了很多就业岗位,他们怎么不提这个?”
又是“寄生虫”这三个字。
门罗代表了敦曼的外来人,或者说是布列西人。他的话虽然带着很强的主观性,可也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起码站在他们的角度,他们得到了东西,也付出了东西,并没有像本地人嘴上挂着的那样,像寄生虫、吸血鬼,只懂得掠夺本地人。
那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如今的境地?外来人和本地人之间有了似乎不可调和的矛盾。
明明大家都是人,可以共同更好地生活,却非要分出个敌我。
“这件事很复杂。”维拉克希望自己能站到更高的位置,看清症结所在,停止两方平民无谓的对抗。
“是很复杂,旧南约里十几万外来人,整个敦曼几十万上百万的外来人,哪有那么容易就把事情捋清。”门罗很清楚事情的复杂性。
“那你想好怎么留下了吗?还是等着后天和其他国家外来人的代表一起商议?”维拉克问。
门罗心里有了些想法,并且毫不顾忌地和维拉克分享起来:“政府强硬,我们也强硬就好,看看他们敢不敢把首都里十几万人,全国上百万人不放在眼里。”
“他们肯定不会采取强硬手段。这么多人被逼到绝路,谁知道会发生什么。”维拉克对这个很有信心。
“所以他们在温水煮青蛙。”门罗心知肚明。
“不止如此,我觉得政府应该不会眼睁睁看着我们各大帮派碰面,外来人拧成一股绳的。后天的事情多加小心吧,免得他们找个理由把你们一并解决了,让外来人群龙无首乱作一团,再也形不成威胁。”和布列西政府打交道打多了,维拉克猜测敦曼政府应当也大差不差。
“谢谢提醒。”门罗又喝了点酒,“后天我们当然不会大张旗鼓地碰面。”
维拉克想了想,自己这话确实有点多余,这些人能当上帮派的头目、外来人的代表,那肯定都是有过人之处的,不会愚蠢到在这么关键的时候留下风险。
“你有兴趣后天一起参加这次碰面吗?”门罗叼着烟,直勾勾看着维拉克的眼睛。
“都有谁去?”维拉克同样直视门罗。
“暂定的只有我和费舍尔。”
“你们两个是海鼠帮的话事人,叫我一个刚来的去算怎么回事?”维拉克隐约感觉出这是门罗的一次试探,心底盘算着该如何巧妙应对。
门罗的亲和力颇强,这么盯着维拉克,维拉克也没觉得有什么敌意:“谁在乎你是不是新人,有没有什么地位,只要都是关心我们安危,并且有脑子的就行。”
“你的意思是偌大的海鼠帮就只有我们三个有脑子?”
“搞不好还真是这样。”门罗认真地说。
“别开玩笑了。”
“你就说要不要一起吧。”
“你真想让我也过去?”这次换维拉克认真问起。
门罗“嗯”了一声:“我其实挺不喜欢开玩笑。”
“应该没人会拒绝老大的青睐,你如果邀请我,那我当然愿意过去。”见门罗真的想让自己过去,维拉克也不管他们有没有什么其他心思,直接答应了下来。
“那后天就一起过去谈谈。”门罗伸了个懒腰。
维拉克趁聊天暂停的间隙,仔细打量了一下明克酒馆的内部:“大家就都每天喝酒聊天,没别的事情?”
“这样不好吗?”门罗反问,“只需吃喝玩乐。”
“如果这代表着曼城没出什么事,那很好。”维拉克道。
说着,酒馆的门被推开,费舍尔带着新的一帮人走了进来,原本半空的酒馆立马变得满满当当,热闹了好几倍。
“人来了,我去安排晚饭。”费舍尔和门罗、维拉克打了个招呼,进了酒馆后门。
“今天晚上好好喝点。”门罗起了身,一手担在维拉克的肩膀上道。
“我酒量不好,你们喝。”今天坐在酒馆的时间不超过一个小时,就已经十多杯酒下肚了,维拉克可不想待会儿吃个饭喝到不省人事。
门罗当作没听到,招呼着所有人安静:“都静一静,今天咱们海鼠帮来了个身手不错,脑子也不错的新人,都互相认识一下。”
在座的人基本目睹、听说了维拉克上午把海威尔干倒的事情,再看现在老大门罗都和他那么亲近的样子,都没了轻蔑的目光和给新人个下马威的心思。
“大家好,我叫莫斯特·维拉克,来自布列西约瑟郡茨沃德市。”维拉克站了起来面向百十号人大声自我介绍。
“都别愣着啊,给我挨个做自我介绍。”门罗要求每个人都向维拉克也介绍自己,“迪克,你先。”
“我叫迪克,来自普西嘉市,到敦曼已经七年了,负责经营酒馆。”离他们最近的光头壮汉先介绍起来。
接着百十号人挨个简单说明自己的身份。
维拉克明面上不住地点头,暗地里大半的名字都没记下来。
等他们相互认识后,晚饭也准备好了。
“好了,欢迎会正式开始!维拉克刚刚和我说他很能喝,今天谁能把他喝倒,我给谁一万仑!”门罗用金钱刺激着手下们。
“好!”
一万仑的奖励让众人爆发了欢呼,他们里面一个比一个能喝,争先恐后地要和维拉克拼酒。
维拉克知道今天八成是免不了喝个大醉了,皮笑肉不笑地冲门罗道:“我要真的很能喝,迟早有一天把你喝趴下。”
“好啊!我期待那天!”门罗哈哈大笑,看热闹不嫌事大,主动为维拉克倒起酒。
……
一月三十日下午
剧烈的,由内向外的头疼感让维拉克不禁皱起眉头,发出痛哼。
他双手抱着脑袋缓解好似要炸开的痛感,缓缓睁开眼睛扫视周围,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门罗安排好的埃森旅馆。
“嘶……”
良久,那痛感消退了一些,让口干舌燥的维拉克能分出心思下地倒杯清水喝了。
喝完水,维拉克回想了一下昨天发生的事情。昨天一整晚他大概喝了几十杯酒,还真的喝倒了两个人。
“这么厉害还说自己酒量不行?!今天必须把你喝倒了!”
门罗的话还回荡在耳边。
维拉克微微摇头苦笑了一声,确保自己昨天喝醉后没有乱说话后,去洗漱了一番,让自己更加清醒。
接着因为昨晚喝多后吐得快把胆汁都吐出来了,今天早上、中午又都没有吃饭,他先出门找了家餐馆随便吃了点东西,这才前往明克酒馆找门罗、费舍尔。
但意外的是,今天下午门罗和费舍尔都不在酒馆里,酒馆里的人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
没什么事要做的维拉克只能胡乱在曼城里逛了逛打发时间。
到了晚上七点的时候,他重返明克酒馆,这次门罗、费舍尔在了。
“你们下午做什么去了?”维拉克闻到酒馆里的酒味,胃里又是一阵翻涌。
“去解决了点纠纷,你怎么样?好点了吗?”门罗和费舍尔还在喝酒。
“伤口好多了,酒还没有醒。”维拉克谨慎回答,生怕门罗又叫他大喝一顿。
门罗恰好喝完了一杯酒,拿起了酒瓶在维拉克面前晃了晃:“真不来点儿?”
“除非你想让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再吐一次。”维拉克道。
“那算了。”门罗自顾自倒了一杯。
“不过你这招挺管用的,下午来找你的事情他们都主动和我打招呼,关系肉眼可见的亲近了。”虽然维拉克不喜欢喝酒拉近关系的手段,但还是无法否认这带来的效果。
费舍尔开口道:“喝酒拉近关系只是水到渠成的一件事,他们接纳你,主要还是因为你昨天表现得很不错,把海威尔都打趴下了。”
“海威尔怎么样?”维拉克差点把这号人给忘了。
“醒了,但还在床上躺着呢。”费舍尔笑了笑。
“我用不用去看看他。”既然已经被接纳,维拉克也不介意主动化解和海威尔的矛盾。
门罗闲得无聊,正把玩着扑克牌:“用不着,等他好了会来找你的。你也不用担忧什么报复,我们都是穷途末路才来这里,在这里又艰难生存的一帮人。昨天是你把他打趴下了,明天说不准又是你救他一命。”
“明白了。”维拉克听门罗这话,对外来人的处境以及海鼠帮的氛围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知道为什么要叫你参加明天的各方碰头吗?”门罗冷不丁提起了这件到现在还让维拉克感觉到突然的事情。
“你昨天不是说了吗,有脑子。”维拉克答道。
门罗嘲笑了一声:“你还真以为你聪明得不到了了,是海鼠帮里唯三有脑子的?你身手好,有脑子,这其实只是个基础。真正让我起了叫你一起过去的念头的,是昨天谈话间我发现你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