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柄打野刀-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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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蛇变人,还是人变蛇?
别的女人下半身白皙、修长、细腻,可称之为腿精,但是到了她这里,同样是白皙修长细腻,却只能被称之为蛇精。
难道说,他之前在断离山林中要改名许仙,心意之诚感动上天,这才着急忙慌给他安排了一位真正的素贞过来?
顾判又想到,如果不是素贞,那么再等一下会不会有七个光屁股的小娃娃跳将出来,把这宴席掀翻了找爷爷?
韦绝彦携带的密信上写着神女亲启,有没有可能是这样一种情况,书信其实是有人口述,另一人手书,结果把蛇女听错成了神女?
顾判的脸上泛起一丝古怪笑容,却并没有直接暴起出手,亦或是逃走。
他甚至还端坐在圆凳上,都没有起身。
因为这位正在缓缓游动靠近的美女蛇,带给他的只有奇诡妖异的感觉,而并没有像红衣、白虎、大蛇,或许还要加上白漓与木蛉那般,给他带来了极其危险与压迫的感觉。
而且,她的气息有些紊乱,若是形容起来就像是受伤尚未痊愈的情况。
也就是说,要么她对他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敌意。就算是有敌意,想把他当成软柿子捏一捏,恐怕大概率是会伤了她的手。
当然,反过来说,他也很想去捏上一捏,以前从未见过的美女蛇尾,到底和真正的女子双腿摸起来有何不同。
第97章 殿下
唰唰唰……
她甩动长长的蛇尾,摩擦着一地的花瓣,已经游过了一半小路,很快就会将身体探入到花棚的边缘。
“她这条长腿,给人的感觉很微妙啊……”
顾判缓缓摩挲着斧柄,忽然间在此时想到了一个让人有些感伤,也有些自责的问题。
从上一个时空直到现在,从他青春期发育至今,不管是作为研究员,还是身为江湖客,好像从来都没有真正摸过女人的腿,不管是真正的人,还是以女子形象出现的异类,他统统都没有摸过。
这就有些尴尬了啊。
要不,趁着美女蛇游过来还有片刻的时间,他趁此机会先摸对面那两个女人一把?
唰唰唰……
花棚中的气氛很沉闷,而且是十分诡异的沉闷,唯有蛇鳞与地面摩擦发出的轻微响声。
不管是那些少女,还是与她们相对而坐的年轻武者,仿佛都已经变成了没有意识,不能思考的雕像。
他们就那样呆呆坐在桌前,甚至对从小径上缓缓游动过来的美女蛇没有看上一眼。
而那条“美女蛇”同样对这些人不屑一顾,径直就朝着顾判游了过来。
呃……
这些人都傻了吗?
他现在马上开始装傻,是不是已经来不及了?
来不及就算逑。
顾判从半人半蛇的躯体上收回目光,再次看向了蓝月与青萦眼中已经非常明显的竖瞳。
他伸手在两人眼前晃了一下,语速飞快道:“后面来了个很奇特的美人,你们知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轰!
蓝月与青萦猛地回过神来,狭长的竖瞳投射出冰冷妖异的光芒,几乎异口同声道:“你竟然还保持着清醒?”
看这话说的,多没水平,他要是不清醒,怎么可能还心平气和坐在这里说话?
“她游过来了,你们两个到底知不知道她的名字?”
眼看着美女蛇已经进入到花棚之中,顾判也有些不耐烦起来,说话也就没有之前那般客气。
“休得对阁主无礼!”
青萦身体一动就要起身,却被旁边的蓝月直接拦了下来,“青司仪,阁主在此,还是听她的旨意再做行动。”
原来那条美女蛇就是百花阁阁主。
但比起这个消息,更令顾判感兴趣的却还是蓝月口中的司仪两个字。
司仪,在他上一个时空生活中,一般指的都是婚礼现场的主持人,但在这个世界,可是只有一种人可以当的起这样的称呼。
那就是宫中的女官,身具品轶官职,比普通宫女要地位要高出不少的高级宫女。
这么说,蓝月和青萦除了百花阁的身份外,其实她们竟然还兼任着宫中女官?
那么,现在马上就要过来的蛇女,又会有着怎样的隐藏身份?
嚓嚓……
细密鳞片摩擦的声音停了下来。
蓝月与青萦早已经起身,分列左右,恭恭敬敬跪倒在地。
百花阁主蜿蜒游动,缓缓将身体盘坐在桌前,饶有兴致地看着对面的顾判,轻启朱唇,开口便是一句让他倍感惊讶的话来。
“你胆子挺大的嘛,见了本宫竟然也不行礼。”
她淡淡笑着,却并没有表现出来有什么不高兴的地方,“我虽然是这无谓的百花阁主,但更重要的是,本宫还是当今圣上的姐姐,大魏的荔阳公主。”
“你可以记住我的名字,许神女。”
哗啦……
她话音刚落,顾判便已经推开圆凳站了起来,双手抱拳,深深一礼:“在下风云,本是淮右布衣,余自幼习剑,号青莲剑仙。”
“淮右?本宫怎么从未听过大魏有这么一个地方?”
顾判一本正经随口就来:“在下家乡名为淮右村,地方太小,殿下没听说过也属正常。”
许神女微微点了点头,又道:“风云侠客,青莲剑仙,好名字。”
她的眼睛半开半阖,细细品味着顾判话里的意思,片刻后却又稍显疑惑道:“可是,你用的却是一柄长刀。”
顾判直起身体,想了一下后还是站在那里回道:“不知殿下可曾听过这样一番话?”
“什么话?”
“剑客修剑,初时只求三尺青锋凌厉刚猛,无坚不摧;待修行日久,重剑无锋,大巧不工,持之可横行天下;再然后,不滞於物,草木竹石均可为剑;直至养心中一道剑意,渐进於无剑胜有剑之境。”
乍然听得此话,许神女猛地屏住呼吸,许久后才幽幽叹息道,“听汝一言,如醍醐灌顶,获益匪浅,还请容本宫斟酒,敬汝之才。”
顾判接过酒杯,微笑一下,毫不犹豫便将清澈透亮的酒液倒入口中。
轰!
口腔内倏然燃起一小团淡金火焰,只要刹那便已经将那一小口酒包裹燃烧,消耗殆尽。
顾判掩口,呼出一口淡淡酒气,平静道:“三人行,必有我师,师不必强于弟子,弟子不必不如师。”
许神女眼睛一亮,再次举杯:“说得好,当浮一大白。”
两侧跪伏在地的蓝月与青萦早已经惊得呆了。
她们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这个被她们当成是神智缺失的家伙,竟然在见到公主真形后还可以保持平静。
更让两人无法置信的是,他在公主面前不仅不呆滞害怕,甚至还在侃侃而谈,说出这种听起来很值得深思的话来。
尤其是蓝月,不由自主便想到孙嬷嬷对他的形容,那就是个浑身上下都是嘴的话痨。
只是现在看来,这哪里是话痨,分明就是个话圣才对!
荔阳公主连饮三杯,白皙如玉的面颊泛起一丝淡淡嫣红,她放下酒杯,不胜感慨道:“以往都是小韦子前来,没想到此次陛下慧眼如炬,选了你这样一位妙人过来,这样看来,陛下一直都在努力筹划的事情,终于就要到了收获果实的时候了啊。”
哦?
顾判心中一动,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殿下同样慧眼如炬,一眼便看出了在下的身份。”
“呵,我可没那么厉害,不过是你身上带着的密信有独特标记,被我感知到了而已。”
许神女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左右看了一眼。
噗通!
仅仅是被她这样一看,跪伏在地的蓝月与青萦竟然便软软倒地,直接昏睡了过去。
还有这种说法?
还好他因为手艺粗鄙,打消了在密信上动手脚的念头,不然现在怕是早已经开始抡起巡守利斧,与这蛇女以武论道了吧。
而且她自从出现后,他表现得一直相当平静,几乎到了超出常理的程度,她却自始至终没有认为有什么不妥,很有可能也是将他当成了韦绝彦一样的知情人。
顾判沉默思虑片刻,便从怀中取出那封密信,小心送到了许神女手上。
许神女打开信封,只是看了一眼便将素签收起,然后闭上眼睛,表情瞬间变得凝重肃然,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话。
第98章 放大招了
看着一脸凝重表情的许神女,顾判心中有些发痒,很想知道她到底从那奇葩的十二个字里面读出了什么信息。
但现在这种情况,对方如果不想说,除了将她砍翻刑讯逼供,他倒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可以撬开她的嘴巴。
“小韦子呢?他又在忙些什么,这次为什么没有过来?”
“蔺荼一直谋划在做的事情怎么样了?”
许久后,许神女终于睁开眼睛,开口便是一连串的问题,“还有白公公,他老人家如今突破那道关隘没有?”
顾判已经是暗中触及到了巡守利斧的斧柄。
这三个问题,很难回答啊。
而且一个不好,便会是血溅三步的结果。
除了血候韦绝彦还算知道一点,其他两个人,他根本就是一无所知,甚至不知道蔺荼和白公公这两个名字的真假,是不是许神女瞎编来诈他的陷阱。
心中刹那间转过无数念头,顾判平复心绪,垂目黯然道:“回殿下的话,在下本就是随韦侯爷前来氲霞镇,只是半途突遭大难,韦侯爷和其他同僚,尽皆身死。”
“只有我一个人,拼死从那等诡异恐怖之中侥幸逃出了性命。”
唰!
许神女倏然抬头,一对竖瞳直直盯在他的脸上。
“是谁!?”
“小韦子乃太后亲侄,缇骑指挥,封爵万户,即便是大魏诸地封疆大吏,都必须要卖他的面子,再说在官面上,他也不是那种多事的人。”
“而在这江湖之中,想要将他杀死的人不是没有,但以那些残兵败将的实力,根本就不能伤他分毫,其他能够击败击杀他的极少数高手,却又会顾忌他真正的身份,不愿以身涉险。”
许神女语速极快说着,最后依旧是死死盯着顾判的眼睛,语气冰冷森寒道:“所以说,到底是谁,敢杀了韦绝彦!”
既然自家不知道的信息太多,和她按照平常的套路聊不下去……
没有办法,那就只好放大招了!
可以说在这方天地之间,只有他知道得最多,也最熟悉操作的大招!
最好能一棍子把她打蒙,然后大家继续进行愉快的交流……
顾判深吸口气,又缓缓吐出:“杀了侯爷的不是人,而是……红衣新娘!”
咔嚓!
杯盘倾倒,酒液横流。
好好的一张方桌刹那间碎裂成几块,所有酒菜洒落一地。
许神女身后的蛇尾啪啪击打在地面,犹如利刃,将平整光滑的白色方石切出道道深深裂痕。
“你再说一遍,是谁!?”
“琴瑟交鸣,车舆相随,古宅结彩……又有大红嫁衣,凤冠霞帔,如果我的眼睛没有看错,应该就是红衣新娘无疑。”
“红衣新娘,红衣新娘?怎么会是红衣新娘!?”
她喃喃自语几声,果然对这个出乎预料的答案满是震惊。
下一刻,她身体前伸,几乎要贴到顾判身上,声音冷得犹如寒冬腊月的冰风:“就算真的是她,那你又为什么能活下来?”
呵……
这就是在大魏久居上位的大人物,他们或许可以因为属下某个方面的优点而表现得平易近人,毫不吝啬自己的兴致兴趣,但真正在他们心中,所有下人都只不过是可用可弃的工具而已,唯一的区别就是好用,或者不好用。
脑海中闪过这样一个念头,顾判心止如水,表面上却长叹一声。
“韦侯爷最后不计代价的爆发,以他强绝的力量,也对红衣新娘造成了困扰,将她逼迫远离了片刻,然后我依照侯爷提前给我的密令,不管不顾背起侯爷就跑……”
“虽然凭着脚力快,背着侯爷跑了整整一夜后,总算是脱离了红衣新娘的感知范围,只可惜侯爷伤势过重,终究还是无力回天……他在临死前,对我说了碑影重现四个字,在他看来,红衣新娘此次突然出现,也许还要落在这上面。”
“我虽不解其意,但在脱险后还是用最快速度赶来,就是想要禀报殿下,还是要针对碑影重现,尽早做好万全的准备。”
“哼!小韦子真的是临死前也糊涂了,我这里又需要做什么准备?真正需要做准备的,还是京城才对!”
她缩回身体,略显烦躁地捡起地上的一只酒壶,将壶中残酒一饮而尽,重重吐出一口酒气,“更何况,牵丝若断,月眠西宫!”
顾判屏住呼吸,隐于袖中的双手陡然一紧。
“珞羽那女人苦修九张机,现在所养出的牵丝真元都要断了;缺月刀又将沉眠,白公公就算是一脚跨过了那道关口,想要持刀杀敌都没了妖刀可用……”
“这种情况下,红衣新娘如果为了寻找石碑直入京都,谁能挡得住她,又有谁能挡得住她!?”
顾判眸子陡然收缩,已经是把她说的话一字不落地记了下来。
她这几句话,信息量太大了。
甚至大到了就算现在扭头就走,也已经不虚此行的地步。
但是,他还是要再向深处探寻一下,竭尽全力去触摸更多关于石碑的秘密。
咔嚓!
许神女闪电般出手,抓住了顾判的手腕。
他其实可以提前避开,在最后一刻却又放弃了这个想法,只是缓缓运转起丹田内的热流,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外松内紧的姿态。
她的竖瞳散发出阴冷的光芒,死死盯住顾判的眼睛:“我想知道,你说的一切是不是都是真的。”
神女殿下,你要淡定啊。
怎么只是听了红衣新娘四个字就紧张至此呢?
要知道他当初可是三英战吕布,和她毫无花哨地硬拼了一记,更是在那碧水河畔与她花前月下,聊得相当“开心”。
那种情况,连他都没有表现得这么紧张,只是心中有些莫名发慌而已,你现在只是听了个名字罢了,作为一个人身蛇尾的非人类存在,怎么就这么的不淡定呢。
难道,殿下你曾经抢过红衣新娘的亲?
顾判眼中波光闪动,心想既然她想要证据,那就给她看看证据好了。
也可以证明他所言非虚,更加加深两人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力度。
然后,就又可以更方便地从她这里探知到更多关于碑影重现的秘密了。
想到此处,顾判已经有了计较,便缓缓点头道:“我说的话,句句属实,殿下若是不信,倒是有证据可以让殿下一观。”
“什么证据?”
顾判伸出另一只手,慢慢拨开搭在自己手腕上的几根手指,再将许神女的手拿开放到一边,然后稍稍撸起袖子,最后才解开了那条绑的很紧的护腕。
两点猩红印记顿时就映入许神女眼中。
她一看之下,整个身体骤然绷紧。
第99章 手贱
许神女死死盯着那两点猩红,一动不动。
顾判能感觉到她的身体绷得很紧,整个人显得也有些紧张。
然后,让他意想不到的事情突然间就发生了。
“这就是?”
她猛地眯起眼睛,素手一动,就那么毫无征兆地朝着两点猩红印记点了过来。
他已经掰开了抓着自己手腕的手指,还将其移开了一点距离。
但他没想到的是,她的手指竟然会非自然生长。
正因为如此,顾判挡住了她的手,却没有挡住那两根突然变长的手指。
啪!
略显冰凉的指尖和手腕皮肤一触即分,这种接触的感觉很奇妙。
但顾判此时却只有三个字想讲。
甘霖凉!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