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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瞎嗲-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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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偈……”薛淼为直迫的低气压而不安。
  “你怎么会一个人跟着我?”
  “他们……”
  霍司偈毫无温度:“还是说你故意?”
  薛淼眼瞳微张,定定地看着他。
  她应该说什么,有千万句应答,可是她清楚,这些对他来说都说不适用。
  他从没给闻念以外的人释放过信号。
  随即而来的是妒忌,凭什么闻念是人气女一?对待男人很随便,却被称为洒脱。偶尔为达目发嗲,痕迹过重,可偏有人受用。
  胜出得毫不费力,好像世界理应爱她。
  微信群弹响,两人不约而同看手机。
  “Kalopsia”发了第一条讯息:快来!山顶咖啡店的松饼好好吃
  ID意外的简洁,又很她。视觉错位症,目及的一切都失真,无与伦比的梦幻。
  薛淼揣回手机,恢复如常:“司偈,我们去吃松饼好吗?”
  霍司偈轻描淡写:“不了。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薛淼错愕,第一次没能控制住表情。
  “什么?”
  “得失心重就没意思了。”他低头按手机键盘,其实在说自己。
  一道广播响彻雪场,连同咖啡厅。
  “尊敬的旅客朋友们,请看护好您的随身物品。下面播放一则寻人启事:闻念小朋友,闻念小朋友,您的家人正在等待您回家……”
  “闻念小朋友,闻念小朋友,您的家人正在等待您回家……”
  闻念一口松饼咬到舌头。


第38章 Chapter 38
  ◎他们变成动物◎
  “有小朋友和你一个名字哎。”赵靖泽笑说; 又提醒闻念慢慢吃。
  “嗯。。。。。。”闻念擦拭嘴唇,舌头呼着气释缓疼痛,“我去看看。”
  赵靖泽以为她玩笑; 却见她当真起身前往咖啡厅吧台问询。
  “不是吧?”
  店员瞧着闻念也有些疑惑; 拨电话给雪场广播站; 而后将听筒交给闻念。
  “喂。。。。。。?”闻念小心地出声。
  “别吃什么松饼了,我在餐厅等你。”霍司偈悦耳的声音蓦然闯入; 似一股电流掠过脊骨; 闻念握紧听筒,睫毛微颤。
  一旁赵靖泽察觉了什么,问:“是找你吗?”
  闻念没能看他; 甚至下意识想掩盖他的声音,可电话那边已经听到了。
  “这是你给我的对手?”霍司偈说着低笑。
  呼吸声若有似无烧着耳朵; 连带着脸颊都发烫。她抿了抿唇,试图让声音听起来轻松些:“你希望对手够格,够格吗?”
  不稳定的电流发出滋滋声; 气氛紧张; 就要吵起来。
  “闻念,来我这里。”
  “我不呢。”
  “我会等到你来为止。”
  电话断线; 忙音传来,闻念好像走丢的小孩,茫然地思索着方向。
  咖啡里身影交错,人声喁喁; 赵靖泽脸上笑意慢慢消失:“要走吗?”
  闻念长呼一口气:“嗯!我要去干架了。”
  “真的假的?”
  山顶咖啡厅落地玻璃窗环绕,视野极佳; 雪峰缭绕丝缕云雾; 空落的座位上还有没吃完的松饼与两杯咖啡。
  餐厅在楼下; 不过咫尺。
  闻念来时看到拉拉杂杂一群人,霍司偈坐在其中,低头看手机。
  “小朋友来了。”周希年略带讥讽,却不是冲着闻念。大家明显感觉到,回归之后她厌倦了恋综里的情感角力。
  闻念笑应:“家人们!”
  路温纱把赵靖泽拦在身旁,很快转移了他注意力。
  余下一个空位在霍司偈旁边,闻念只得落座。
  他没有一点不耐烦,只是沉默着,如同缓慢削果皮,刀在他手,馥郁的果香却让别的人馋那颗果实。
  闻念装模作样拿起手机。群消息里没有他的发言,点开资料页才看到他的微信。
  头像是张很老派的黑白照片,西湖大雪,余舟一芥。
  ID自谦“舟子”,船夫,很古典哲学。
  闻念刚要返回群聊页面,被霍司偈逮了正着。他眼尾挑笑,不语。
  闻念瞪了他一眼,锁上手机屏幕。
  方桌另一端,薛淼注视着他们。感觉到空气里的紧张,周希年兀自笑起来:“哎,松饼好吃吗?”
  “还不错。”赵靖泽听着路温纱说话,凑来一耳朵。
  “我也想吃来着,不过有人提醒了我,别去打扰你们。”薛淼柔柔笑着,刀剑无影,“怎么样,玩得好吗?”
  薛淼这样遵照传统规训,利用自身女性气质在社会里致胜的女性,从不在闻念视线之内。一旦成为对手,闻念感到前所未有的排斥,就像灵魂里的另一个自己。
  和以往一样,可以轻飘飘揭过话题,扮演一贯的“笨蛋美女”。但这一刻,照见镜子的惶恐压倒一切,闻念展露本性——
  强势的、尖锐的、主宰自我世界的,辩论家人格。
  “你们玩得不好吗?”闻念笑了一声。
  倏而寂静。
  闻念看向旁人:“你玩得不好吗?”
  霍司偈微微蹙眉,不明白这愤怒从何而起。
  如囫囵吞咽一颗酸橙,喉咙堵得慌。闻念迫使自己冷静,捏紧手套起身离席。
  【卧槽打起来打起来!】
  【怪严肃的嘞】
  【确信了,闻念也是个疯批】
  【这节目能逼疯一个是一个】
  【受不了ENTP一点,恐怖】
  【哈哈哈哈哈哈周姐笑场了】
  周希年擦拭嘴唇溢出来的果汁,笑说:“小水暗示别人不专不忠,人很委屈啊。”
  薛淼一愣,无奈:“我没有这个意思。”
  路温纱皱眉:“你们想太多了。”
  霍司偈起身,薛淼踌躇一瞬,越过他率先跟上去。
  露台冷风吹拂,闻念双手握着阑干,缓慢深呼吸。
  “念念。。。。。。”
  闻念侧身让出空间,友好的信号。薛淼措辞道:“或许有些误会,我只是。。。。。。”
  “我没有责怪你。”闻念一面平复心绪一面说,“我只是陷入了短暂的混乱。”
  薛淼反而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闻念看过来,风染红了眼尾:“我没有一个可以依照的经验。。。。。。”
  “没关系,你可以告诉我,说不定我可以帮到你。”薛淼凑近了些,仔细体会那混沌的情绪。
  “我……”闻念闭了闭眼睛,“我不知道怎么说。”
  薛淼轻轻握住闻念的手,拍抚后背:“我们慢慢说。”
  “可能是因为我收到一件礼物。尽管玩笑说那是装饰,可我还是会去揣测背后的意义,像是许诺,我害怕那样的许诺,害怕接受之后会变得不像自己。”
  闻念想起母亲的训诫,想起母亲与姐姐独当一面的模样,羞愧地低下头去,“你明白吗?这是一种权利的让渡。”
  薛淼隐约捕捉到情绪的关键:“你不被允许哭吗?”
  “什么?”
  “不是有那样的人?从小到大都被要求强大甚至坚硬,以至于无法忍受自己表现脆弱。”
  画不好的时候,工作压迫的时候,闻念躲在深夜,借酒劲释放情绪。
  闻念反握住薛淼温暖的手:“你不会害怕吗?”
  薛淼笑了下:“示弱也是一种能力,或许我太习惯使用它。你会因为这一点不喜欢我吗?”
  闻念踌躇地点了点头。
  薛淼又笑:“我也不喜欢你的洒脱,会让我难过,怎么会真的有人不算计就可以轻易获得想要的。”
  “你是指。。。。。。?”
  薛淼浅浅摇头:“但现在我才知道,你也会害怕。我好受多了。”
  闻念蹙眉而笑:“不是安慰我吗?”
  “是在安慰你啊。不要害怕,你只是没有经验,当你诚实地面对内心,你会拥有敢于交付自己的勇气。我们可以在许多事情上探索自我的边界,但只有亲密关系,是教会我们放下自我的。”
  “我不想要患得患失,不想对谁产生依赖。。。。。。这很糟糕。”
  “不,这绝不是糟糕的事。我们这辈子能全心全意信任的人有多少?能够信任具体的那个人,以后你就知道这很可贵。”
  “受伤怎么办?”
  “滑雪不会受伤吗?”薛淼打量闻念滑雪服上的摔痕,“摔到了,站起来,这恰恰是不脆弱的人才能做到的。”
  “你说得对,学会滑雪,我也变成了一个陌生的自己。”
  “对啊,我们总是在打破自己,又重塑。”
  闻念抿唇,勾着薛淼的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最后薛淼说:“让我看看你是怎么做到的,说不定也会改变我的认知。”
  回到室内,看见霍司偈站在玻璃门旁安静地等待着,闻念平缓的心绪又起了些波动。
  理论是一回事,实践又是一回事。
  薛淼悄悄走开,给二人余留空间。
  “所以是怎么回事?”霍司偈问。
  闻念比手势:“一点点误会,没事啦。”
  “不是在生我的气?”
  “为什么生你的气。”
  “很好,但我生你的气。”
  闻念愣怔失笑:“为什么?”
  “明明和你说一起滑雪,你还是等不及和别人先来了。”霍司偈捎抬眉尾,有些不自在,“我就只能做你的第二选择?”
  闻念别过脸去:“不能给我一点空间吗?我需要整理。。。。。。”
  试图在别人身上寻找到可能性,可是在缆车上看到日出时,她就明白没可能了。
  动摇的瞬间开始,这颗心就和太阳一样有了预定轨迹。
  霍司偈嗤笑一声,离开了。
  【啊啊啊啊你俩是怎样】
  【不会吧真有人相信霍少人设?】
  【果然,到结局了开始解绑了】
  【这一季前面那么好嗑,现在嗑不了一点】
  【最后嗑一口姐狗】
  【还不如把剧本给大姐头和直球小狗】
  【#188体育生#沉淀】
  听说整个下午霍司偈和赵靖泽都在雪道上较量,后来路温纱和他们一起去滑野雪,闯下山崖摔伤。去市区医院打了石膏,都让她休息,她坚持回来录制。
  十人里健全的不多了,“恋综医院”话题冲破热搜,一水儿骂节目组。
  日历翻到节目录制的第十九天。
  闻念反复点开微信群资料,在马场徘徊,可约会申请并没有收到应答。
  太阳坠落。
  入夜,闻念在灯下看那枚银戒。
  “永远有多长?”
  “有时候,就一秒种。”
  一秒钟,犹豫就会败北。他早有预示。
  。。。。。。
  木屋里灯球摇晃,乐声里青年提着啤酒瓶,像没有明天一样狂欢。大伙儿微信群里喊话,闻念奉命推着路温纱的轮椅来到这里。
  烟雾缭绕中,周希年和娄治在中央battle跳舞,身体碰撞,引得呼声连连。
  路温纱招手让闻念俯身,大声问:“现在可以回答我了?喜欢让你紧张还是舒适的人。”
  闻念淡笑:“我喜欢紧张。”
  “小朋友才做选择,我全都要。”
  “啊?还可以这样。”
  音乐淹没了路温纱的话,闻念没能听清。手里无端多了瓶乌苏,不知不觉混进舞池。
  一张张熟悉的脸孔从面前掠过,去不同方向。
  娄治咬开新的一瓶啤酒,同她碰瓶:“其实。。。。。。”
  “什么?”
  其实赛车那天,他们私下有场对话。
  “不重要了!”闻念冲娄治说。
  “不管怎么说,你们都是很好的人。”
  “嘀,好人卡。”
  “你知道为什么叫好人卡?我想大多数人都觉得,和好的人在一起不一定能拥有好的恋爱,和真正打动你的人在一起才能创造恋爱。”
  “这么深度,居然是你会说的话。”
  “看来我们了解还是太少。”
  两个人碰头笑起来。
  不经意捕捉到熟悉的眉眼,转而消失在人群里。闻念追寻着,来到木屋檐廊。
  黑夜里,大雪洋洋洒洒。
  好安静。
  “节目组统计,有两个人手里有十枚硬币。”闻念出声。
  霍司偈淡然:“你想问什么。”
  “你没有兑换船票。”
  “嗯。”
  闻念喝了口啤酒,瓶子空了。她说着笑,很不正经:“不选我了吗?”
  霍司偈转头来看她,扯了下唇角:“你喝多了。”
  “那我选你。”闻念定定然。
  目光相接一瞬又错开,让人感到挫败。闻念低垂着头,拢抱毛衫迈出屋檐:“真讨厌啊,最开始巴不得赶紧结束,现在反而舍不得。但是。。。。。。。”
  话语停顿,她咯咯笑,“哎我好严肃。”
  身后没有声音,甚至感觉不到气息。她祈求般回头,撞上他隐忍情绪的眼睛。
  想要走,却还是站在原地。如同接受审判,任由他的注视。
  “再看我一会儿吧,哪怕用这种目光,我也知道,曾经在你眼里我还不赖。”
  霍司偈嘴唇翕张,声音紧涩:“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就在想这些?”
  “好了,我知道了,现在我变得很不堪。”闻念长呼一口气,转身。
  手腕被拽住,疼得人一下松开瓶口。
  酒瓶掉在雪地里,没有声息。
  霍司偈出现在面前,阴影笼罩。
  “闻念,你有一句真话吗?”
  澄黄的夜灯映湿眼眸,闻念蹙起眉头,似笑非笑。
  “你是奢侈品包包啊。”呓语经风雪吹散。
  霍司偈低头:“什么?”
  “我说,和你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我真的好开心。我知道,我知道。。。。。。”闻念稍稍挪退,看着沾雪的鞋尖。
  木屋里似乎安静下来,吉他弹唱传来。
  “Some people live for the fortune
  Some people live just for the fame
  Some people live for the power
  Some people live just to play the game。。。。。。”
  (有些人活着是为财富,为名利,为权力,有些人只为游戏人间)
  闻念捏住鬓角毛线帽:“我知道,太迟了。”
  霍司偈目光徘徊着寻找她的眼眸。
  终于,她再次看向他。
  “有头有尾,霍司偈,我们——”
  “Nothing in this whole wide world don't mean a thing
  If I ain't got you with me baby。。。。。。”
  (整个世界对我来说毫无意义,如果没有你)
  剪影翩跹,和身体一起重重摔在木门上,屋顶雪坍落下来。
  霍司偈捧着女人的脸用力亲吻,彼此喘不过气也不肯放开。
  “做吧。”女人刚出声,就再度被汹涌吞没。
  玻璃蒙雾,房间壁炉烧得旺。
  毛衫似有生命,绒毛倒顺起伏着,甚至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闻念痒得发笑,背部骨骼硌着地板又生疼。温度烘烤得人有些涣散,她直直望着天花板,怎么也想不起那晚的情形。
  此刻的感官将记忆覆盖了,以至于生出错觉,在那间太子爷常去的楼顶bar,她也怀揣着终将告别的不舍心情。
  “闻念。”霍司偈拉扯脐钉,要她专心一点。
  都到这时候了,当然应该专心,可一旦集中注意力就感觉到下坠。像掉进无底洞,但不会通往奇境。
  “不能让它就待在那儿吗?”音节断续,全然陌生的声音。
  这下好了,他开始用咬的,脐钉撕扯皮肤的感觉让人浑身紧张。
  “神经啊。”闻念手肘撑地,稍稍抬肩。
  霍司偈嘴唇破了,脸色难看。他一手箍住她下颌,含着脐钉的尖刺来堵她的话,一股铁锈腥气。
  闻念才适应这种感觉,面前蓦然一空。迷迷蒙蒙睁开眼睛,只见皮带横抽空气,打落地板。
  隐隐感觉到什么,她耸动关节挪退。
  倏地,脚踝被逮住,整个人贴近他。
  “不是你。。。。。。”
  “有头有尾,该换我喜欢的方式。”霍司偈低声说着,系上皮带。
  像做过无数次,缠手过脖,闻念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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