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穿,三缺一,将军速来-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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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话一说,佘凤倒更加确定一件事,魏临在惧怕殷沉,不止惧怕他的武功,更惧怕殷沉手中的秘密。
她不想在这问题上与他纠缠太久,想起张淑妃平日说的应付魏临的法子,低了头,幽幽道:“皇上心里有臣妾便好,至于其他的,臣妾都明白。”
魏临点点头,将佘凤带来的甜汤一饮而尽,“皇后辛苦了,以后这吃食交给宫人去做便好。”
不知为什么,他吃着觉着有些不新鲜,甜丸子像放了一夜的。
“臣妾谢皇上体恤,便不打扰皇上,先告退了。”
不得不说,张淑妃这万能回复模板就是好用,既得体大方,又省口舌。
从御书房出来,佘凤见殷沉仍守在门口,她正打算回碧清宫,经过他身旁时,忽然听见他低低说了一句话。
“皇后娘娘的性子与从前真是大不相同。”
佘凤回过头,又打量了一下周围人的神色,见他们似乎是都没听清殷公公说的话。
殷沉见佘凤没应,又补了一句,“娘娘可曾听说过,人死后复生,性情大变的离奇传闻?”
佘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面上仍是从容自若。
她抬头望了望天,轻笑了声,“大白日的,殷公公莫要说这些鬼故事,听得我背脊生寒。”
说完这句,佘凤没再回头,领着十几位宫人往回走。
刚到碧清宫,她忙让管事嬷嬷将起居注找出来,书页翻得哗啦响,终于让她找着穿越前一天的记录。
起居注上说,那日晚上,魏临着人送了一点西垠国的葡萄酒,她喝完便就寝了。
到底是真就寝,还是直接长眠不醒了?
这事,是狗皇帝做的,还是那死太监做的?幕后之人为什么要置皇后死地,这段时日又为何没再动手?
【聂灵嫣】怪不得我之前就觉得哪里不太对,原来关键在这?
【聂灵嫣】我说呢,崔将军中毒箭身亡,郡主被冰块噎死,月月摔下山崖,我们原身都出了事,就凤凤安安稳稳待在后宫。
【聂灵嫣】我还以为是皇后人没死,身体就被凤凤占去了。
【佘凤】……
【温如月】以后真要注意一下吃食了。
【佘凤】别说了我中饭都吃不下了……
崔小宛此刻还没空看群,她看着兵士和商户将火扑灭,又从里边搬了几十具焦黑的尸体出来。
这些尸体有的伸着手,手指扭曲,看起来生前十分痛苦。
火太大,差点殃及旁边的质子府,所幸成九河又另外带了十几名兵士将火势控制住了。
官府的人到了,紧皱着眉头,问了质子府外头的兵士,又问过周围的商户,做了一下记录。
仵作蒙着面巾,从一具尸体旁起身,来到几名捕快身边,摇了摇头。
“太残忍了,舌头都没了,脚筋也被挑断了,这几个是被活活烧死的。”
崔小宛听到这,脑子轰地一声,也就是说,她刚刚要是闻到血腥直接进去,说不准还能救出一两个?
“一定是七伤楼的人女贼干的!”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一下子炸开来,沸沸扬扬,都在传七伤楼前夜造访许府和质子府之事。
崔小宛眼神发直,盯着面前的几十具尸体,脑子一片空白。
穿过来的这两个多月,哪怕是在战场上,她都没觉得害怕,这会儿是真的胆寒。
崔小宛咬着牙,立在许府前边,拳头有些发抖。
忽然眼前一暗,有衣袖擦过她脸颊,一只手挡在她眼睛上。
“做什么?”
崔小宛抽回意识,抓了这人的手往下一掰,偏头一看,才知是聂容昭。
青羽跟在旁边,盯着二人相交的手,眼神麻木。
聂容昭原本是打算照旧去观棠园或是香满楼的,刚出了昭文馆,便看到这边起了浓烟。
从这路过,看到崔将军盯着尸体,神情不太对劲,这才忍不住伸了手。
他抿抿唇,“我怕崔将军被这场面吓到,帮你挡挡。”
“笑话,我在战场上见过的死人成百上千,这也就是小场面。”
崔小宛缓下心悸,还不忘维持将军的人设。
聂容昭看向质子府门口,“那位没在战场上见过死人?”
崔小宛循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成九河扶着墙,将早上喝的粥全呕了出来。
“……那是个例外。”
崔小宛没再与他搭话,揉了揉眉心。这半日耗费太多心神,还是需要回去好好歇歇。
她随便找了个借口,跟这两人道了别,又等成九河吐完,交代了一些事,才往铜雀街的方向去。
待崔小宛走后,聂容昭还杵在原地。
青羽在旁冷不丁出了声,“小郡王,人走远了,别看了。”
“我知道。”
聂容昭抬起手,啪地一声搭上青羽肩膀,“快扶着点本王,腿有点软。”
这些焦黑的尸体他看一眼便觉悚然,这女人是真能忍啊……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城郊; 一幢青堂瓦舍隐于葱郁林间。
正午时分,院内的人坐在石桌前,给自己沏了壶茶; 兰花指捻了杯子送到嘴巴,一口一口慢慢品着。
他这手艺; 也伺候过宫中不少贵人了; 其中先太后和当今太嘉帝得享最多。而皇上也给了相应的回报; 这便够了,其他东西,他得自己想法子去谋夺。
“殷公公。”
一名男子从外头进来,将院门关上后朝他行了礼。
这男子一袭灰衫; 长相普通; 混入人群找都找不出来,是殷沉特意培养的死士。
“东西找到了吗?”
殷沉没回头; 继续品着手中的茶。
“没有; 但属下已照公公的吩咐,将许府四十六口; 全部除去; 许府也已化为灰烬。”
死士临走时将油泼到许府各处宅院; 重点关照了许奉天所在的主屋; 做完这些; 他隐在人群; 看着许府陷入火海,才悄然离去。
“知道了,你回去吧。”
“是。”
灰衫死士一个闪身便不见人影了。
殷沉此刻很是愉悦; 四年前他就想除去许奉天了; 但一直不知他将信函放在何处; 直到昨日许奉天说漏了嘴。
几封信函,就算不知许奉天将它们藏在许府何处,一场大火过去,也只剩灰烬了。
殷沉唇角弯了弯,将石桌上的茶具端去后厨,一点一点清洗了,如以往在宫中服侍贵人们一样,服侍自己。
做完这些,他才慢悠悠回了宫。
*
崔小宛回到将军府便直接往主屋去,路上碰见蓝无风几个在庭院吹拉弹唱,也没抬眼看过。
进了主屋,门也没关,直接往床上一倒,闭上眼睛。
张玉喜看崔小宛出去半天,回来便如此疲累,也知是遇到了棘手的事,眼下将军府人多,说话不如先前那般自在了,不好直接开口询问。
她站在门口想了想,进来替崔小宛掖了掖被子,又将主屋的窗板全放了下来,退出去,把门关了。
崔小宛闭着眼睛,听到这动静,也没睁眼。
她知道是张玉喜。还好在这府中,还有张玉喜一个知根知底的人在旁照顾着。
听到门板阖上的声音,她绷紧的神经一松,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
崔小宛零零碎碎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梦。
先是梦见她回到了原来的世界,父母和弟弟都在身边。弟弟手上还拿着一块西瓜,递到崔小宛面前。
崔小宛刚想摸一下他的头,就见眼前的人变成了江书的模样,手上拿的也不再是西瓜,而是一碗加了料的梨子汁。
碗里的梨子汁上还飘着一些没融化的粉末,咕咚咕咚冒着泡,一看就是剧毒。
崔小宛眉头一皱,手一挥,将碗直接打翻在地,撒出来的液体滋滋化作白沫。
梦境一转,她又回到了战场,手执一柄大横刀,刀锋上还淌着血。
她及时反应过来,挥起大横刀,将身周几个拿着兵刃朝她砍来的南苍兵全了结了。
南苍兵倒在地上,变成几具焦黑的尸体,手臂向上,手指几近扭曲。
她捏紧了大横刀的刀柄,怔在原处。
“别看他们,看我。”
掌心覆在她眼睛上,传来温热体温,柔软的袖子擦过她耳畔,再撤去时,面前的人变成一袭白衣的聂容昭。
崔小宛稍稍安下心来,望着他澄澈透亮的桃花眼,沉进那汪深潭。
周围的景色不知何时变成那晚的云断山,迸着焰花的篝火,潺潺的流水声,慢慢靠近的躯体,柔软的唇舌……
“卧槽。”
崔小宛猛地坐起身,大口喘着气,梦境的最后一幕还留在脑中。
她坐在床上,眼睛盯着被子,怔了许久。
怎么会做这种梦?要是让聂灵嫣知道了不得笑死她?
一定是江书下的药引发的后遗症。
崔小宛拭去额上的汗,起身打开窗板,昏黄的阳光投进来,她才知已经到了傍晚。
翻了翻聊天群,除了后边说的,佘凤原身可能遭殷公公毒害这段,她之前没看,在她睡着之后也没有新消息。
她往前翻着旧消息,视线停在佘凤说的那句话上。
'6小时前'
【佘凤】找东西。
【佘凤】这样东西可能对他没什么用处,但有威胁,所以找不到,便一把火烧了,顺便将他自己的痕迹也烧了。
崔小宛半眯了眼。
所以许奉天先前说了谎,他手头是有证据的,要不然殷沉也不会留他四年,不敢动他。
可是为什么昨晚还是被杀了?
崔小宛往后翻了一下消息,留意到佘凤说的一句话:殷沉昨晚并没有在魏临身边伺候。
也就是说,许奉天昨夜出去见的人,十有八九就是殷沉,在与他对话之时,不知说错了什么,这才招来杀身之祸。
崔小宛眸中一闪,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她扮作七伤楼杀手夜潜许府时,许奉天是通过床板下的密道逃脱的。
去许府找东西的凶手待了几个时辰,最后还是一把火烧了许府,说明他并未找到这个东西。
如果这个东西藏在床板下的一个密室,会不会正好躲过这场大火?
崔小宛越想越兴奋,将这想法在群里说了。
【佘凤】是有这个可能,殷沉的人可能并不知道许府的主屋有一个密道。
【聂灵嫣】不错,崔小宛开始动脑了。
【崔晚】这群里最不该说这话的人好像就是你……
【温如月】你打算今晚再去探一探?
【崔晚】嗯,只能再去一趟。
【佘凤】你要是打算换上女装夜探许府,还是再等几天,出了这么大的事,这几日的巡逻肯定不会少。
崔小宛陷入沉默,她不知朝廷会如何处置那座宅子,大火烧得那么彻底,机关之类可能也已经暴露了。
万一有人先她一步去了许府,发现密道,里头的东西可就危险了。
她决定还是冒一下险。
当晚,寅时。
崔小宛趁着夜色,一路躲过几处巡逻,悄悄摸到许府附近。
她今日没有穿女裙,而是着一身夜行衣,面上也遮得严严实实。
寅时正好是成九河安排兵士换岗的时间。崔小宛藏在阴影里,探出个头,瞅准时机,往许府旁边的小巷子一闪,一个轻身越过焦黑的围墙,以手掌落地,在地上滚了几圈,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许府内外都已经被烧得不成样,靠近质子府的那面墙还好些,当时有十几个兵士提水帮忙,才避免火势蔓延。
崔小宛辨认半天,才找到主屋的位置。
门的框架已经被烧得变形,屋内的东西也全是黑乎乎一片,辨不清之前都是什么物件。
她在外拧着眉,望了片刻,一想到许奉天被烧成炭的尸体也在这待过,就一阵恶寒。
深吸了口气,她小心地跨过门槛,摸着黑来到卧床的位置。
床板已经被烧成炭,但底下是一层金属板,被火烧了半个时辰还完好无损。
崔小宛将上边的木床板掰开,尝试着以各种方向搬那块金属板,都失败了。这金属板底下应该有暗扣,还是得找到机关。
她仔细摸着床沿床身,没放过任何一个凸起的位置。
只是夜色如墨,室内也只有微弱的月光,她这番找得十分困难。
“咚”!
床底下突然传来敲击声。
崔小宛脸色微变,按着腰间匕首往后退了一步,头皮有些发麻,此刻借着月光瞧着那黑了一片的床板,越看越像棺材板。
“咚咚”!
又是两下,紧接着金属板被拉开一小截,一只手从里边伸出来,继续推着金属板。
只是那手似乎没什么力气,推了一半,又脱了力,掉了下去。
金属板上似乎有类似弹簧的机关,没这只手顶着,很快又缩了回去。
崔小宛上前一步,将整个金属板往旁边一拉,一个浑身是血的人从里头滚了出来。
那人还有点意识,见着崔小宛当即求饶,“别杀我,我这就走,离开晸京……不,离开大巍,我可以去西垠,去南苍,不会碍着殷公公的道。”
崔小宛上前摁住他,拨开他的发丝一看,居然是许奉天。
他身上有好几处伤口,但都简单处理过,脚后跟的袜子已被血洇染成红色,想必是跟其他人一样,被挑断了脚筋。
一股桐油的味道扑鼻而来。
也许殷公公的手下往他身上泼了油,在屋外点燃火把,便以为万无一失了,没想到许奉天还是拼着最后一丝力气,打开密道躲了进去。
许奉天也认出眼前的人不是之前的凶手,忙伸手过来,扒着她的腿,“救救我,我不想死,你救了我,我把我剩下的那些金银珠宝都给你。”
他如今被挑断脚筋,要是没人搭救,迟早死在这里。
崔小宛拧了眉,脚一挪,将许奉天的手挑开。
“救你可以,我问你一些话,你得如实回答。”
她没给对方考虑的机会,直接开口:“纵火之人,想从许府拿走什么?”
许奉天也没含糊,“信函,殷公公吩咐我作假的信函。”
殷公公已经对他下了杀手,他此刻再隐瞒也失了意义。
“信函如今在哪?”
许奉天沉默下来,“说了,你是不是会一刀杀了我?”
崔小宛将匕首抽出来,“你要是不说,我可以杀了你自己慢慢找。”
许奉天心里慌得很,但他不能让步,“你找不到的,那信函不在此处。”
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崔小宛翻了个白眼,“要是没在许府,殷公公的手下为何会翻找几个时辰?你不说我也知道,信函就在床板下的密室里。”
“自己把机关打开,我就带你去找郎中。”
许奉天听了这话沉默半晌,突然眼白一翻,往后倒去,竟是昏迷了。
“……”
次奥,这孙子肯定是装的!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让我找着机关; 你就自己躺在这等死。”
崔小宛继续摸索着金属板,甚至连床榻附近的地板都试了一遍,仍是一无所获。
她扭头睨了许奉天一眼; 上前重重拍了两下他的面颊,又起身踹了他一下; 都没见他动弹半分。
“铮”。
崔小宛抽刀出来; 直接扎向许奉天的眼睛; 刀尖停留在他脸上一寸远的半空。
许奉天一动不动,跟死了一样。
崔小宛将刀收了回来,探了一下他的鼻息,扛起他径直往外走。
这人也是重要人证; 死不得。东西只能回头再来取了。
她肩上多了一个人; 翻墙略有些困难,环顾四周; 寻到一处栽了高树的角落; 攀着黑乎乎的树干越了过去。
跳到地面时,崔小宛瘦削的肩膀硌到许奉天的伤口; 许奉天在昏迷中发出一声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