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穿,三缺一,将军速来-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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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凤】唯一的线索,便是这个许奉天。
【佘凤】许奉天这人,原本是刑部一个小文官,四年前还名不见经传,这两年倒是混得风生水起,不仅官路亨通,还住进了吉祥街的高门宅邸。
【聂灵嫣】凤凤,你怎么知道这么多?提前就调查了?
【佘凤】跟殷公公有关的一切,能查的我都查了。
崔小宛揉了揉眉心,继续盯着这三张截图发呆。
佘凤也觉这事颇为棘手。
【佘凤】这事不好查,四年前相关的东西被毁得一干二净,连罪证都这么敷衍,我原以为还能看到几张通敌信函之类。
【崔晚】你不是说唯一的线索就是这许奉天?
【崔晚】非常时期,就得用非常手段。
【聂灵嫣】你想做什么?
是夜,崔小宛换了一身黑色的裙装,戴上蒙面巾,偷偷翻进了许府。
许奉天正抱着个小木箱,清点着金条和珠宝,一会儿拿起个翡翠,一会儿又拿起颗夜明珠,爱不释手。
在察觉到身后有人时,一把锋利冰凉的刀已经抵在他颈间。
“别喊,敢喊人我就杀了你。”
崔小宛的手紧了紧,刀锋贴着他颈间渗了一丝血出来。
“不喊,我不喊。”
感受到些微疼痛,许奉天也不敢轻举妄动,借着旁边的铜镜看清来人的身影,将手上的小木箱往后一递,声音颤抖,“女侠饶命,这些都是我这些年攒下来的积蓄,您全拿走都行。”
“我不求财。”
崔小宛冷冷瞥了那个小木箱一眼,这些东西又不好变现,拿了也花不了。只要有人拿着这些东西去当铺,指定被抓。
这许奉天心眼多得跟筛子似的,不是个简单角色。
许奉天两指捏着脖子上的刀,瑟瑟发抖,“那您到底是什么人呐?想做什么?只要不取我性命,我都能配合。”
崔小宛幽幽道:“七伤楼,听说过吗?”
许奉天听到这三个字,身子一颤,差点自己往刀口撞去,直接抹了脖子。
“听说过,七伤楼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您别杀我,想要什么我都能给。”
听说这个组织手头有着全天下最全的情报,专门对官宦下手,先前于丞相家的公子,就差点被取了性命。
这回终于盯上他了?
“我只想问你几个问题,问完便走。你要老实回答,若是我发现你所说与我所知不符,你就自个下地府跟阎罗王说去。”
崔小宛说完,手上又是一紧。
“您问,您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四年前,晋州太守通敌一案,是谁查的?”
崔小宛想了想,先提了个已有明确答案的问题。
“没人查……”
第一个问题就开始撒谎?
崔小宛眼神一凛,“胡说八道!是不是想死?”
“千真万确,没人查,就匆匆定了罪,然后挂了我许奉天的名字。”
许奉天吓得快哭出来了。
崔小宛半眯了眼,“你的意思是,这个案子是冤案?”
“我什么都不知道,证据都是别人给我的,行刑人也早就派去晋州了,我当时只是坐在刑部,盖了个章。”
许奉天眼珠子往下瞧了瞧,“女侠,可否将刀子移开一些,流血了……”
“老实点!”
崔小宛按着刀把的手没动,继续问道:“是谁指使你做这事的?”
许奉天犹豫了一下,“这我怎么敢说……”
“那你今天是想死还是想活?”
“想活!我说便是!”
许奉天哆哆嗦嗦开了口,“指使我的人,是殷公公。”
崔小宛拧了眉,“你四年前就是刑部里一个不起眼的小文官,殷公公如何找上你的?”
“我是于丞相的门生,当时于丞相见我机灵,便给我引见了殷公公,此事我绝无半句虚言。”
许奉天闭了闭眼,只希望这女子问过话后,真能将他放了。
“殷公公找你这事,可有凭证?”
许奉天眼珠子转了转,“没,这事哪能有凭证,殷公公给我传的可都是口讯。”
崔小宛松了刀子。
今晚得到的信息虽不多,但好歹知道这事是与殷公公有关。
正要离开,面上的蒙面巾突然被人扯去,她连忙以手遮面。
许奉天钻着空子,也并未回头看她的脸,只喊了一句“来人”,便触发床上的机关,翻进暗道去了。
门外脚步声起,崔小宛此行只是问话,本就无意杀人,只得抬着一只手遮住脸,将围上来的守卫打倒在地,匆忙选了个方向,翻墙过去。
“什么人?”
东方昀与江书在庭院赏月,听到动静循声过来,一眼便瞧见一个黑衣女子立在墙下,举止古怪,形迹可疑。
江书冲上前,拿他那蹩脚的功夫与崔小宛过了一招,便被踹到一旁。
崔小宛来到另一侧围墙,正想翻过去,忽然从旁伸出一只手扣住了她的肩膀。
他大爷的,这两人是跟她没完了?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崔小宛一手挡着脸; 扭过头来,将东方昀扣在她肩上的手捏住,往外一掰。
东方昀顺势翻转; 脱离了她的挟制,另一只手同时朝她拍来; 正好打在她左肩上。
崔小宛不敢放下遮挡; 生生挨了这一掌; 喉头一甜,感觉自己受伤不轻。
这东方昀不是吃素的,当初在湘城外对峙,他能躲过弓箭; 把和谈书送到她跟前; 她就知道这人不简单。
“这位公子,我无意闯入此处; 这便离开了; 还请公子睁只眼闭只眼,就当没见过小女子。”
崔小宛掐着嗓子说了一句; 刻意与她平日说话的声音区分开。
东方昀手上没停; 也不答话; 继续攻来。
这回崔小宛一边招架一边后退; 虽说没再受伤; 可她是越打越上火。
次奥; 要不是她只有单手,也不至于被东方昀压了气势。
拳脚相碰,每一下都是实打实砸到四肢; 崔小宛怒气上涌; 起了杀心。
这东方昀先前就拿毒箭射杀了原身; 她没找他报仇已经算是好脾气了,结果他来了大巍还一个劲找她麻烦。
江书那小子表面看着机灵,实际哪里懂得那些弯弯绕,散布谣言这事,恐怕就是这人指使的。
若不是担心南苍质子死在大巍境内会有麻烦,崔小宛真想直接腾出手来,将这人撕碎灭口。
她蹲下身捡了一把沙子冲东方昀面门撒去,趁着他后退闪躲,拿袖子挡了飞沙,她转身翻墙越了出去。
落地之后,崔小宛松了口气,没想到东方昀紧追不舍,也追了出来,两人又过了几招。
外头大街上,聂容昭和青羽慢悠悠走着。
他们刚从观棠园出来,一路从铜雀街走回吉祥街,也当是散步消食了。
青羽见小郡王心不在焉,疑心他是因为今日没见着崔将军,现正失落,想了想,拿今日的戏文开了话头。
“今日这出戏不错,有情人终成眷属,夫妻双双把家还,小郡王往后若是也能找个这样的温婉女子,便圆满了。”
聂容昭回想起今日看的戏,那千金小姐贤良淑德,对夫君从来都是温言软语,看起来确实是相敬如宾,琴瑟和鸣。
他摇了摇头,兴致不高,“无趣,我如今也无意于男女之事。”
这么说着,脑中却意外勾勒出一个身影来。
青羽听着这话,有些着急,无意于男女之事,那两个大男人谈情说爱,小郡王就感兴趣了?
他重重一叹,语重心长,“小郡王,世俗是容不下断袖之风的……”
聂容昭斜睨了青羽一眼,“你在说什么?”
青羽闭了闭眼,“既然小郡王发问,属下就直说了,您和崔将军是没有结果的。”
“……谁说本王对她有意?十次见面九次拳脚相向,怕是得了失心疯才会属意她。”
聂容昭袖子往背上一甩,迤迤然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我近日的表现,真的很明显?”
青羽面无表情点点头,“小郡王,属下也不是瞎的。”
聂容昭抿了抿唇,“错觉,一定是你的错觉。”
他不过是好奇,崔将军如何瞒过那么多人,在军中朝中立足罢了。
青羽低了头,心知小郡王又在嘴硬,也不再吭声了。
两人经过质子府,突然听到巷子里传来一阵打斗声,刚走到巷口,一个黑衣女子受了东方昀一掌,后退几步,直接撞到聂容昭身上,一股熟悉的脂粉味道扑鼻而来。
聂容昭下意识扶住她双肩,低头一看,面前这半张脸,是他熟悉的柳眉杏眸。
从前见着万小翠,他也觉着熟悉,但万小翠与崔晚气质完全不同,一个是男子,一个又是姑娘家,因此他从未想过她俩是同一人。
如今看来,当初真是他眼瞎,才会觉得万小翠是崔将军的相好。
崔小宛拿手当着半张脸,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背后这人是聂容昭,有些诧异,怔了一瞬才想起昭文馆也在吉祥街上,在这碰到聂容昭也不奇怪。
她安下心来,随即挣脱了他的手,直接将他整个人一翻,把他白色外袍撕了一大块下来,蒙在脸上,“老娘在打架,没事别围观,赶紧回你昭文馆去。”
“……”
几日不见,开口就是这句?
青羽在旁看得一怔,又见这万小翠说话这么不客气,心里有些恼火,“你怎么回事,怎么不撕你自己的,这袍子新做的,我昨日才刚从云上轩取回来。”
“抱歉。”
她原想拿自己袖口的布料当蒙面巾的,哪知多次被东方昀打断,这一下也是顺手。
崔小宛说完这句,转身看向东方昀。总算腾出手来了,看她不揍死他!
她飞身上前,跟东方昀对了几掌,一个手刀劈在他脖子上,将人打倒在地,正打算新仇旧恨一起报,就见又一道身影翻过围墙。
“三殿下!”
江书跑过来,斜里伸出一手,冲崔小宛撒了一把白色粉末。
崔小宛旋身起来,拿袖子挡了大半,剩下的飘到她墨发上,沾了星星点点的白。
她先前着过这小屁孩的道,此刻有了防备,不可能再吃一次亏。
原本想连江书一块揍了,不料一阵沙沙声响起,崔小宛回头一看,远处有人举着火把四下张望。
“在那!”
其中一人眼尖,指着崔小宛喊了一句,带着十几人朝这过来。
崔小宛往巷子拐角处一闪,身形隐在夜色之中。
“干什么的?”
许府守卫不认得聂容昭,带人赶到巷口,劈头盖脸问了一句。
聂容昭淡淡瞥他一眼,有些不快,“路过。”
“我看你像同伙……”
那人打量了聂容昭一眼,突然又开始犹豫,这公子哥眉宇间透着一股矜贵,哪怕是外袍缺了一大块,也丝毫不影响这丰神如玉的气质。
怎么看都不像与女贼一道的。
他清了清嗓子,看向崔小宛消失的方向,“既是路过,为何在这久留?还请这位公子跟我们回去说个明白,也好给我家老爷一个交代。”
说完便要伸手拿人。
青羽站出来,挡下许府守卫,“放肆,这是恭王府的小郡王。”
守卫又重新看了眼聂容昭,“小郡王?还请小郡王告知小的,您方才在此地做什么,那女贼又做了什么,小的也好回去交差。”
聂容昭莫名觉着女贼这词听着刺耳,偏头瞪了他一眼。
“路过,看打架,别的不知。”
“打架?跟谁打?”
聂容昭一个侧身,懒懒往旁边挪了一步。
那十几名守卫终于留意到躺在地上的东方昀和蹲在旁边的江书,赶忙过去找他们了解情况了。
聂容昭领着青羽慢悠悠往昭文馆的方向去,路上,青羽见那帮人已离得够远,嘴上开始嘀咕:“这万姑娘是招惹什么人了,大晚上在吉祥街跟南苍质子打上了,后头还跟了这些追兵。”
“仔细想想,咱们对万姑娘也不了解,只晓得她不是什么坏人,别的一概不知。”
“这么好奇?掉个头,跟他们一起调查得了。”
聂容昭扫他一眼,“你与我,可都不认得什么万姑娘万公子。”
青羽一听这话,心领神会,“知道了,小郡王。”
另一边,东方昀刚从晕眩中转醒,就被许府的守卫围上,问了好几个问题。
江书在旁边都替他答了。
这些人得了答案,也觉得可以交差了,将东方昀和江书送回质子府,才又往回走。
门栓落下,江书又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这才回来扶着东方昀。
“那女子明显是冲着许府去的,逃跑之时误闯到这,三殿下为何穷追不舍?”
东方昀回想了一下方才的细节,笃定道:“那女子认得我们。”
“啊?”
江书挠挠头,“认得我还好说,三殿下深居简出的,她是如何认得三殿下的?”
“她方才说话,刻意掐了嗓子,就是担心被人认出。”
东方昀伸手按着隐隐作痛的脖子,蹙了眉头,“此人可能与你我打过交道。”
至于是什么人,那便不得而知了,前些天的秋狩,他们与不少人攀谈过,从昭文馆的生徒,到文武百官,再到宫人侍女,这些人皆有可能隐藏自己的武艺。
“唔……”
江书低头想了片刻,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人,“总不会是他吧?”
东方昀抬眸看他,“谁?”
“于信仁?”
“……”
东方昀揉了揉受伤的脖子,往主屋走了几步,“夜深了,歇息吧。”
*
第二日,早朝。
许奉天向魏临上奏,昨夜吉祥街出了事,七伤楼的女贼寻到质子府,意欲行凶,被许府守卫拦下了。
崔小宛在底下翻了个白眼,她只是不想生事,中止犯罪了,真要行凶,许府那帮弱鸡也奈何不了她。
这许奉天也真是鸡贼,这奏疏将自己摘了个干净,旁的人一听,都觉着七伤楼是冲着南苍质子去,他许府只是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角色。
魏临听罢,面上毫无波澜,“许爱卿如何得知此女子是七伤楼的人?”
“这……据微臣府上守卫所说,此名女子与当初的悬赏画像有八分相像,行事也与先前那位一样嚣张,微臣才斗胆作此推断。”
许奉天脑子转得飞快,很快就想到这么个说法。
“不管那女子是不是七伤楼的人,南苍三皇子受伤是事实。”
魏临沉吟片刻,“崔将军。”
“臣在。”
崔小宛不情不愿出来应了一声。
“南苍三皇子府邸守备不足,你调一队人马过去,护好三皇子周全。”
两国刚议和,魏临也不想因这事再动干戈,再者,有崔将军的人马在,东方昀若想再使什么心计,也会有所顾忌。
“微臣遵旨。”
崔小宛接下旨意,面无表情退回自己的位置。
她一定会找人将质子府围得死死的,蚊子都飞不出去一只。
作者有话说:
于信仁:?
第58章
殷公公下来; 与许奉天对视一眼,将他的奏折呈给魏临。
许奉天背上一抖,强装镇定; 将奏折递给殷公公之后,眼睛直直盯着地面。
崔小宛在一旁瞧得清楚; 又看向前方的于丞相; 若有所思。
昨夜佘凤又查到了一些东西; 殷公公是十几岁进宫的,在宫中摸爬滚打吃尽苦头,之后被先太后赏识,成为先太后殿中的掌事太监。
这么看来; 先太后对殷沉其实是有知遇之恩的。
而殷沉跟随先太后多年; 又在魏临出生之时便服侍在其左右,崔小宛实在吃不准魏临对殷沉的真实态度是什么。
另外许奉天所说也不一定是事实; 万一他只是模棱两可半真半假; 以崔小宛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