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穿,三缺一,将军速来-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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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灵嫣】那你让翠柳送回来。
有总比没有好; 崔小宛将那锭银子放进了上回聂灵嫣给她送的那个锦盒。
接下来十几日; 崔小宛跟聂容昭相安无事。于信仁那狗东西一时半会儿也没找她麻烦。
崔小宛这段时日过得舒坦,顺便将这帮生徒的射技也提了上来。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初秋。
云断山下,早早就有官兵围了起来,封了入山口。
山脚处的庄子是一位富户闲置在那的,也被皇家借了去,当做秋狩的落脚点。
【崔晚】秋狩,为什么会有三天,一天还不够他们玩的吗?
【佘凤】秋狩,为什么会需要皇后随行?展现帝后伉俪情深吗?
【温如月】凤凤,为什么我收到碧清宫掌事嬷嬷的口信,说那日也要随你一道进山?
【佘凤】大概是掌事嬷嬷先前听我念了好几回你做的糕点,便自作主张把你也请过去了。
【佘凤】我这就去问她。
【温如月】没事,就当是一起秋游了。
【聂灵嫣】你们一起秋游不带我?
【佘凤】对哦,灵嫣去不了。总算可以摆脱她了。
【聂灵嫣】哼,退群!
当日,魏临率一众文臣武将从宫门口出发,骑着马浩浩荡荡往云断山去。
后边还跟了皇后和随行宫人的车辇。
崔小宛不在其中,她换上一身骑射服,领了昭文馆的人,一路走得稀稀拉拉,此刻无比想念杨副将他们。
这帮生徒交头接耳,毫无纪律性。
“听说三日后要按所狩猎物的数量行赏,你说我要是别的没猎着,就只捕到一只大老虎,这怎么算?”
“大老虎?我觉着肯定得抵上几十只小兔子。”
“还没天黑你们就开始发梦了?”
崔小宛在一旁听着,几次想打断他们,都默默退了回来。
算了,有梦想总是好的。
一行人抵达云端山脚,下了马,还未进庄子就撞见温如月和两个丫鬟从马车里出来。
于信仁见着那三人旁边就只有一个老车夫,当即就走了过去,往墙上一倚,语气轻挑。
“几位小娘子也是要进庄?这庄子如今已被皇家借去,闲杂人等不得进出,不若你们随我来……”
话还没说完,于信仁身子突然往前一冲,直接趴在地上,摔得满脸是泥。
恰好前几日刚下过雨,地上的泥还是湿的。他抬起头,脸上跟沾了狗屎一样。
身后几十人没忍住,皆都捧腹大笑,平日这些人被于信仁欺负惯了,此时心里快活得很。
有些人一开始不敢笑,见众人笑开了,顿时也没了顾忌。
于信仁扭头看向身侧,原来刚刚便是崔将军伸腿绊了他一跤。
眼看崔将军率先进了庄子,他爬起来将脸上的泥擦净,往地上唾了一口,心里暗骂:娘的,有机会一定得弄死这崔晚。
温如月皱眉看了他一眼,绕过他,给守卫看了令牌,带着两个丫鬟也匆匆进去了。
于信仁见状,一手叉腰,点了点温如月的背影,“这几个是什么人?怎么会有令牌?”
小跟班去过几次香满楼,此时也想起来温如月的身份了,“那是温家大小姐,最近正得皇后娘娘青睐,于公子,咱们最好还是别招惹她了。”
于信仁嘁了一声,“不过就是得了皇后青眼,后台再硬,能有小爷硬?”
不过他被崔将军搅和这一下,也没什么心思了,一心只想找机会教训崔晚。
庄中原来的杂役早几天就撤了,此时干活的是宫人和御膳房的厨子。
院中摆满桌子,桌上全是素菜。
崔小宛刚进去,就被杨副将和成九河一左一右拉到武将那桌。
她趁着帝后还未出来,跟这几人打过招呼,寒暄几句,便回了自己的位子,免得狗皇帝看了又生疑。
【佘凤】这魏临,别的一般般,仪式倒是跟祖皇帝学了个十成十,还弄了个秋狩前宴。
【崔晚】全是素菜,吃不饱哪有力气狩猎。
【佘凤】这也是有说法的,祖皇帝打天下时过的就是这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平定天下之后,每次秋狩,都要设下全素前宴,以此铭记当时的艰难。
【佘凤】待三日秋狩过后,便能吃上荤食了。
【崔晚】来了来了,狗皇帝要发表重要讲话了。
殷公公已经在前头说过秋狩的规则,以所狩猎物数量行赏,若狩得大型猛兽,则由圣上裁定。
魏临此时也是一身骑装,他扫了一眼底下的文武百官,心中颇有些感慨,想必当年祖皇帝也见过此景。
他饮一口酒,缓缓开口:“若昭文馆此次表现佼佼,除了先前所说的赏赐,崔将军也当恢复原职。”
杨副将等人听了这话欢欣雀跃,面带喜色,互相对视一眼,又朝崔小宛使了几下眼色。
崔小宛先前就已经从佘凤那得到消息了,此刻听到这话反倒是最从容的一个。
她淡笑一声,朝魏临举杯,“微臣谢皇上隆恩。”
话音刚落,又听魏临补充了一句。
“不过昭文馆有崔将军压阵,所狩得的猎物数量,须得超过在场文武百官的猎物总数。”
【崔晚】次奥。
【崔晚】这将军谁爱当谁当去。
【佘凤】真服了。
东方昀隐在角落,听了这话微垂了头,脸色阴沉。
江书在旁边举杯嘬了一口酒,又重重放下了,“看来三皇子这法子行不通。那个人哪有半点介意猜忌的意思?”
东方昀看一眼身侧左右,又睨了江书一眼,“闲话少说。”
秋狩前宴结束,众人上马,浩浩荡荡进了山。
崔小宛背着箭囊和长弓,腰间还挂了一把大横刀。
射箭这技艺,她先前就练习过几次,心里也不是很有底,带上大横刀就安心多了。
昭文馆那些没组织没纪律的生徒一进山就散了,骑着高头大马举着弓箭四处查看,跟来观光的一样。
崔小宛喝令几声,发现没多少用处,索性由着他们去。
回头一看,跟在她身边的,还有几个生徒,聂容昭和青羽也赫然在列。
一行人走了一小段路,正巧碰上杨副将和成九河。
杨副将自从知道崔将军秋狩之后就能回来,大半天了都笑不拢嘴,见着崔小宛,驱马上前,将聂容昭挤到一边,跟她并排走着,惹得聂容昭睨了他好几眼。
“将军,我看昭文馆这帮生徒都不靠谱,要不让我等捕了猎物,全部算在昭文馆名下得了。”
成九河在旁应和,“崔将军有需要就吩咐!我等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青羽跟在后头嚷嚷,“杨副将瞧不起谁,什么叫都不靠谱,我家小郡王也是神弓。”
对于杨副将的提议,崔小宛觉得十分感动,她敛了神色,手一挥,拒绝了。
“杨副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此举有失公平,秋狩还是各凭本事为好。”
这杨副将,要放水就早点跟她商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能答应吗?
杨副将听了这话肃然起敬,抱拳道:“将军大义,是末将狭隘了,那咱们就各凭本事,手底下见真章!”
成九河也被激起了胜负欲,朝崔小宛一拱手,“我等会拼尽全力,将军也莫要相让,先行一步了!”
二人说完,策马而去,留下崔小宛在原地,表面淡定,心里头滴着血。
此时两只兔子从面前的草丛蹿过,身后几名生徒纷纷挽弓搭箭,对着兔子比划半天。
“我来我来。”
“让我来,今天只要能让我猎到一只兔子,就心满意足了。”
“都别跟我抢,我已经跟我爹夸下口了。”
几人追着兔子,一会儿就没影了。
崔小宛回过头,身后就只剩聂容昭、青羽,以及另外一个叫范千的生徒。
范千乖乖巧巧驱着马跟在崔小宛后边,见她回头,冲她略一颔首,“崔将军,您说了不能乱跑,我就不乱跑,一定跟紧了。”
省得一会儿遇到豺狼虎豹招架不来。
崔小宛打量了他一眼,突然开口,“你怎么连长弓都没背?”
范千不好意思地低了头,“我忘了。”
崔小宛认出这人平日练习时就经常脱靶,深吸了口气,罢,这水平带不带长弓都一样。
几十人的队伍一下就只剩了四人。四人一路也捕获不少兔子和狐狸,满满当当挂在马背后头,基本都是崔小宛和青羽出的手。
聂容昭偶尔射一两下,也基本没有射偏的。
范千只会跟在后头抚掌叫好。
先前他见崔将军一支箭能射到房梁上去,现在却是百发百中,想必也是下过一番苦功。
不过那兔子和狐狸都离得近,换作他,十次肯定……也有一次能打中。
几人一路搜到半山,突然听到远处传来呼救声,嗓音沙哑,一听就知是还在变声期的少年。
范千咦了一声,“这口音不像我们大巍人,难不成是南苍质子?”
这话说完,就远远见着江书被一头野狼追着漫山跑,衣物已经被撕咬下一块,手臂也正淌着血。
江书没骑马,原是想绕进深山,多打一些猎物,算在文武百官的猎物里,到时崔晚要拼,也拼不过他们。
谁知出师不利,刚拐进一片密林,就碰到一头落单的野狼,距离太近,江书来不及拉弓,便被野狼利齿划伤,仓惶逃出来。
“崔将军,救我!”
江书此时也看到崔小宛了,喊了一声,又被野狼追进另一处密林,越跑越远。
崔小宛骂了一声晦气,这小崽子做那么多阴损事怎么还没被野狼咬死?
正当她犹豫不决,江书忽然被一块石子绊倒在地。
野狼弓了身子,正要扑上去,一支长箭嗖地一声过去,直接射穿它的后腿。
“厉害!”
范千在后头鼓起掌来,“这么远都能射中,崔将军技艺了得!”
“嗥——”
野狼身子一歪,摔在地上,后两条腿动弹不得,遂仰天长嚎。
青羽拧着眉,回头看一眼范千,“鼓什么掌,还不快跑?狼群马上就要过来了。”
“这……若是离了崔将军,一人往回跑,不是更危险么?”
范千挠挠头,谁知道狼群从哪个方向来啊。
江书从地上爬起来,捂着受伤的手臂,踉踉跄跄往他们四人的方向跑。
“嗥——”
野狼继续嚎着,崔小宛又放了一支箭过去,直接射穿它的脑袋。
她没想搭理江书,驱了马就要往回走,突然听到风中传来狼蹄奔跑的声音。
不止一头。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来了。”
聂容昭捏紧了长弓; 头蓦地一偏,看向旁边的密林。
奔跑声是从这方向传来的。
霎时间,十几头野狼出现在他们的视野; 每一只都是膘肥体壮。
狼蹄奔过,卷起尘烟。
三支箭同时射出; 均是瞄准狼头; 狼群中有三只瞬间倒地。
崔小宛摸向箭囊; 这才发现箭囊已空,这一路猎太多小兔子小狐狸,长箭消耗太多。
范千将自己的箭囊解了下来,双手呈到她跟前; “崔将军; 用我的。”
这一整天,崔小宛三人在前边打猎; 他就跟在后头收拾猎物; 将猎物身上的箭都拔下来,装得满满当当。
“不必了; 狼群已经近了身; 我下去拖住它们。”
崔小宛接过箭囊; 抛到青羽手中; 自己翻身下马; 捏着大横刀的手逐渐收紧。
最前边那头狼张着血盆大口扑过来; 吓得范千五官全拧在了一起,忽然见刀光一闪,那头狼被劈成了两半; 自狼口处破开; 死状惨烈。
“崔将军威武!”
范千看得一阵激动; 攥着缰绳的手出了一层薄汗。
剩下的十来头野狼看着同伴的尸体,长长地哀嚎了一声,然后将崔小宛围了起来,龇牙咧嘴,狼毛根根竖起,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咕噜声。
几匹马不安地往后退了几步,不住地嘶鸣。
突然,崔小宛背后那头狼动了,跳起来往她头上扑。
聂容昭忙拉弓,奈何稳不住□□的马,只射中狼腹。
与此同时,崔小宛往旁边一闪,大横刀划过它的脖颈,将它结果了。
她这段时日没有荒废武功,空闲时间大部分都在修习,不仅把原身的功力恢复完全,还有了新的突破。
同时对付十来头野狼虽可能分心受伤,但不至于完全招架不住。
崔小宛一个飞腿横扫过去,将面前几头踢得头晕目眩。
然后一个后翻,越过狼群包围,将十几头狼引开。
马匹终于稳下来,青羽和聂容昭一箭一只,将狼群收拾了个干净。
范千伸长脖子望了望,确定没危险,当即爬下马,屁颠屁颠跑过去帮忙收拾狼尸。
崔小宛精疲力竭,一手拎着一条狼尸回来,却发现自己的马不见了。
她拧眉看向瘫坐在地的江书。
江书被她瞧得不自在,撇了撇嘴,“看我做什么?你的马是被狼吓跑的,我没必要干这种事,又没什么好处。”
“啧,不过你这功夫可以,打完十几头狼居然毫发无损。”
崔小宛从狼尸上拔下一支长箭,抵在江书脖子上。
“道谢。”
“谢就谢。”
江书伸出没受伤的左手,捏着箭尖往外挪了挪,“多谢崔将军救命之恩,不过这就跟先前你在军营羞辱我那事互相抵销了。”
崔小宛伸腿往他屁股上踹,“抵销你个头,这段时日你找人在外头散布谣言,我还没找你算账!”
江书被她踹了几下,从地上蹿起来,“什么散布谣言,我不知道,你可别冤枉好人。”
说完这话,他捂着还在滴血的胳膊,踉踉跄跄跑远了。
范千那边收拾完狼尸,清点了一下猎物,面露喜色,“崔将军,这回您复职有望了,十六头野狼,再加上先前打的那些,有好多了。”
“好在将军马背上就只挂了几只兔子,没太大损失。”
崔小宛疲惫地看他一眼,“你太低估杨副将他们了。”
眼看天色渐暗,几人收拾完猎物准备回去,聂容昭骑着马往前走了几步,见崔小宛站在原地,朝她伸了手。
崔小宛抓住他的手跨上马背,坐到他前边,此时两人都没想太多。
聂容昭将人拽上马后,拉紧缰绳,驱着马往前跑了一小段,忽然有一股馨香混着血腥在鼻间若隐若现。
难不成是崔将军身上的味道?
这味道他第一次去将军府时也闻到过,当时还以为这崔晚刚从温柔乡出来,这回都在山里过去一天了,没可能沾上别人的味道。
他接触得最多的便是青羽,像青羽这样的只有一股臭男人的味道,就算是每日清洗,出了汗就难闻得紧。
是错觉吗?
这样想着,他往前凑了凑,想确认个究竟。
“砰”!
青羽和范千跟在身后,突然见前边小郡王被崔将军从马背上打了下去,在地上滚了一圈。
“崔晚!”
聂容昭捂着腹部,说好不再动手,居然拿手肘顶他。
“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
青羽匆忙下马,将小郡王扶了起来,扭头看向崔小宛,“崔将军,好好地骑着马,您为何打人?”
崔小宛摸了摸耳垂,她还想问呢,好好骑着马,这聂容昭干嘛突然凑到她耳边呼气?
搞得她耳朵怪痒的,一阵酥麻从耳垂蔓延到背脊,现在还没消去。
“谁让他突然凑近了?我这是下意识的反应。”
崔小宛白了聂容昭一眼,鬼知道他刚刚在做什么。
范千讪讪一笑,决定当个和事佬,“聂小郡王,崔将军是行伍出身,那肯定是比我们警惕一些。”
聂容昭抿了唇,也不吭声了,毕竟他刚刚的想法听起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