蜻蜓飞行日记-第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一阵子只要上网和打开电视,都能看到和地震相关的新闻消息,许岛蜻这段时间本就不宁静的心更加蒙上一层灰暗。
她好几次都想把这件事告诉梁春玉,可每次看到妈妈早出晚归地工作就开不了口,背负着巨大秘密的许岛蜻只能更加用功学习。
初二结束的期末考试与以往不太一样,全县五所初中考的是同一套卷子,大家暗自较量,看最后花落谁家。许岛蜻不负众望拿到了联考的第一名,整个假期都在夸奖与赞美中度过。
掌声越涌动,内心越惶恐。
凌凌七:游戏?
姐的霸气你驾驭不住:不想玩,没心情
凌凌七:玩两把心情就好了,快来,我有好装备给你
姐的霸气你驾驭不住:不来
凌凌七:我和猴师兄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了。
姐的霸气你驾驭不住:真的没心情。
姐的霸气你驾驭不住:凌淮,你陪我说说话吧。
凌凌七:拒绝,我要陪猴师兄打游戏。
十五分钟后
凌凌七:说吧,到底什么事,最好是有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许岛蜻敲得键盘噼里啪啦响,将这么多天的担忧和抑郁一股脑发泄出来。
凌淮坐在电脑前挠头,这个事情确实有点大啊
可他一个青春少男哪里懂这种事啊。上次就是因为许岛蜻的敏感问题,鬼知道他当晚经历了什么。
姐的霸气你驾驭不住:人呢?在不在?
凌凌七:在
姐的霸气你驾驭不住:你怎么不说话?
凌凌七:我无语了。
姐的霸气你驾驭不住:“凌淮,我要真的是个男生怎么办啊?”
虽然他不懂这些事,但也知道概率低下,哪儿那么容易就让她碰上呢。但他还是暖心安慰道:“放心吧,你要真是个男生那我也不会嫌弃你,我们可以做兄弟。”
“。。。。。。”
“许老弟?”
“我才不要和你当兄弟呢。”
“当男人很好的。。。。。。”
开学的前几天,许岛蜻在自己的内裤上发现了一块洇开的血迹,她不敢相信的愣了好几秒,随后兴奋地大叫:“妈,妈。”
“叫什么叫?”梁春玉被她突如其来的两嗓子吓了一跳,手上水都没擦干,就从厨房来到浴室门口。
许岛蜻将门打开一条缝隙,伸着脑袋既羞涩又激动地说:“我来月经啦。”看着妈妈有些愣神地站着,“这次是真的,有一大块血呢,难怪我下午的时候还觉得肚子有点疼。”
梁春玉这才返回卧室去拿卫生巾,又进到厕所告诉她怎么用,许岛蜻早就知道了,根本不用教,她一脸飘飘然地走出卫生间。
“内裤放盆里,待会儿我来洗。”梁春玉打量着许岛蜻,当初抱在怀里的小婴儿已经长得比她还高,骨架修长,亭亭玉立,她又怎么能不老,可是在自己心里女儿永远是个什么都要她操心的小孩子。
“肚子痛不痛?”
许岛蜻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感受了一下老老实实回答道:“不痛,但是有点不舒服。”
“女孩子来生理期的时候不能喝凉水,不能乱吃东西,平时也要多注意保暖,让你穿秋裤就穿,不然以后落下病根儿,有你好受的。”
许岛蜻藏不住的兴奋,妈妈开始跟她讲大人的事情了。
看着许岛蜻一脸傻气的表情,梁春玉生出几番心思。许岛蜻五岁以前身体圆滚滚的,除了可爱还瞧不出来长相,少女时期慢慢瘦下来,整个人出落得比自己和老许出色多了。五官皮肤随了她,身高又随老许,带出去没一个亲戚不夸的。
梁春玉心里既自豪又担忧,她自己活到三十多岁才明白一个道理,一个女人如果过早意识到自己的美貌,很可能就只有美貌了。而除了美貌就一无所有的女人,那美貌不仅带不来幸福,反而是一种灾难。
“你现在也是大女孩了,有些话妈妈不说你也应该懂了,要注意和男孩子保持距离。上次在舅舅家,你老是粘着你表哥那个同学玩就是不对的,知不知道?他那么大了,你不能动不动跟他靠那么近,还非得在舅舅家睡。”梁春玉说着说着有点怀疑,“你是不是喜欢他?”
何适哥哥?许岛蜻脑子轱辘轱辘转得飞快,自己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不就是一直拉着他陪自己玩儿而已,“没有,他给我玩儿手机呢。”
“平时在学校也要注意,不要和男同学打打闹闹的,更不许早恋,好好学习才是你现在的首要任务。”
许岛蜻如小鸡啄米一样猛点头,先点就完事了。
“好了,明天周末,你今天晚上早点睡,就别学习了,不舒服跟我说。”
“还早呢,我想玩会儿电脑。”她毫无睡意,迫不及待想和凌淮分享这个消息。
“不行,早点睡觉。”
许岛蜻不情不愿地回了房间,可在床上翻来覆去到十点,还是满腔兴奋。她轻手轻脚地下床打开台灯,拿出暑假作业,做了一会儿就静下心来,做完数学做物理,不知不觉就到了十二点,她才终于有了困意。
第二天早上梁春玉上班后,她赶紧跑去隔壁敲门,前来开门的是光着膀子睡眼惺忪的向思邈。
“你姐呢?”
“她早上就和同学出去了。”
“哦,那我走了,她回来了你叫我。”
“蜻蜓姐姐,我马上也要去一中读书了,咱们早上可以一起去学校。”
许岛蜻看着他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向思邈,你已经不是小学生了,要学会自己一个人独立。”
“我只是想和你一起走嘛。”
“我现在每天都是骑自行车上学的,你又不会骑,再说你每次都拖拖拉拉的。”她毫不留情地拒绝。
“我马上就去学。”
“等你学会了再说吧。”
许岛蜻回家后打开电脑,凌淮大清早竟然也在线。
姐的霸气你驾驭不住:凌淮,嘿嘿嘿!
凌凌七: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漫客上连载了半年的的漫画昨天出了完结章,真相大白,他对凶手的推测是错的,而许岛蜻早在一半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幕后黑手。
五子棋玩不过她,数独没有她解的快,斗地主能把欢乐豆输得精光,当初她第一次玩游戏还是他带着,结果没用多久她就能带着一个队到处狙击别人了,猴师兄和其他队友完全沦为她的迷弟。
一开始凌淮还心生不服,但一再被打败之后,终于认清一个事实,许岛蜻比他聪明。
尽管他出生于大城市,所处环境更优越,见识更广阔,他在别人眼里也是很优秀的存在。但他的的确确没有她聪明,她的智商很高,思维灵敏,同样一道难题,她一定会在自己前面想出答案。
许岛蜻从来就不是他偏见里的的什么乡下丫头,要是她在和他一样的环境中,只怕比他优秀更多。好在她情商似乎比较低,这才让他找回些面子。
姐的霸气你驾驭不住:不是这个啦,嘿嘿。
凌淮正举着水杯咕噜咕噜地灌水,看着嘿嘿二字,忽然似有所感般停住手里的动作,突然心情这么好了,不会是他想的那个吧。。。。。。
姐的霸气你驾驭不住:我来月经了,嘿嘿
凌家两个男孩,今年一个高考,一个中考,都在关键时期,凌妈妈十分注意他们的生活起居。她端着切好的水果上楼,刚走到楼梯口,就看见弟弟红着脖子像做贼一样地在走廊上看了一眼,然后轻手轻脚地关上房门。
凌妈满脸复杂地站在原地叹了口气,好吧,哥哥刚过,弟弟又来了。
凌淮关了门坐在电脑跟前,果然是他猜的那样,他现在心情有些奇妙,一边替她开心,脑子里又莫名想到电视里总打的一个广告。
一只喜鹊在窗外叽叽喳喳地叫道:好消息,好消息!
然后坐在窗前的女人娇羞地骂了一句:“烦死了。”
凌凌七:恭喜恭喜哦
自从上次许岛蜻跟他说过这件事后,为了安慰她,他偷偷地查了好多资料,狠狠科普了一把,该懂的不该懂得,现在都懂了。
姐的霸气你驾驭不住:嘿嘿,咱俩没机会当兄弟了。
凌凌七:拜托,你不会真以为我想和你当兄弟吧。
第12章 奇怪的朋友
初三多了一门化学,作业比去年更繁重,许岛蜻吃过晚饭就回房间闷头写作业。不一会儿听到梁春玉似乎在和谁讲话,紧接着她的房门被打开。
梁春玉走进房间说道:“刚刚你向叔叔来过了,向思邈昨天放学的路上骑自行车把手摔了。”
许岛蜻手中的笔顿住,屏住呼吸,难道是因为她那天说的话?向叔叔来兴师问罪了吗?
“还好不严重,只是骨裂,打了石膏就从医院回来了。你向叔叔想请你帮忙,他最近走不开,问你这段时间能不能陪着向思邈坐公交,免得人多挤到了。”
“啊?”
“啊什么啊,我已经替你答应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梁春玉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向叔叔一个大男人带两个孩子也不容易,咱们能帮点是点。这几年你爸爸不在家里,有什么力气活,向叔叔也没少帮咱们。”
许岛蜻还在上幼儿园的时候,向阿姨就去世了,那个时候向思文刚上小学,向思邈还是个走路摇摇晃晃的小豆丁,话都说不清。这么多年过去了,向叔叔一直也没有再婚,一个人把两个孩子拉扯大了。以往许万东还没去西安的时候,常常骑摩托车带着三个孩子上街,送他们上学。七楼只住着他们两家人,邻里邻居这么多年,已经像是半个亲戚了。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班主任的物理实验课,惯例拖堂五分钟,等许岛蜻从实验室赶回教室收拾书包,再走到校门口时,向思邈已经可怜巴巴地等了好一会儿。
他额头上汗津津的,右手提着书包,脖子上缠的绑带将左小臂固定在胸前,看到她出来也不说话不抱怨,就拿委屈的眼神瞅着她。
许岛蜻小跑过去,自然接过他手里的书包,挂在自己肩上,又拿出纸巾替他擦汗,“你不知道在凉快点儿的地方等我嘛。”
向思邈耳根微红,微微噘嘴,“我哪里知道你今天这么晚才出来。”
“好好好,我的错。请你喝饮料,行了吧。”
向思邈朝着街对面下巴一点,“阑梦。”
阑梦是学校新开的饮品店,超摩登时代的装修风格,对那些内心火热的中学生特别有吸引力。最重要的是这家店早在十年前就有了品牌营销意识,他们店里的所有饮品杯不是普通透明的塑料杯,而是统一都有个巨大的定制logo,只要你端在手上,大家就知道你是在阑梦家买的。一时风靡年轻人之间,在学校附近唯有避风塘能与之一战。
许岛蜻只觉得这个店装修得花里胡哨,还有那个名字,阑梦?很有夜总会的调调。尤其此刻店内还放着能吵死人的音乐,她在里面等了几分钟便感觉头晕,如果不是怕挤到向思邈,她才不会进来。
点完单后,她往店里面走了走,总觉得有人盯着自己,心有所感地抬头,与一道目光对上。
原来就在店门口坐着一桌打扮成熟但仍然看得出是学生的男男女女,杨婷婷混坐在其中,她的校服穿在身上格外短小紧身,凸显出青春期正在发育的身体,披散着烫过的头发。
许岛蜻刚进门的时候她就看见了,两人对视了几秒,彼此默契地没有开口,她们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话了。
旁边一个男生手搭上她的肩膀询问道:“你同学啊?”
“嗯。”
“哇哦,长得很漂亮啊,叫她过来打个招呼嘛,我请她喝奶茶。”那人不怀好意地调笑。
杨婷婷拍开她的手,拙劣妆容下的脸一垮:“少来,她和我们不一样。”
许岛蜻面色如常,看着店员在各种杯子间熟练得转来转去,取到奶茶后,背着书包从这群人身边走过。两人目光再次撞上,许岛蜻对着她礼貌地微微一笑。
杨婷婷不自然地低下头,看到了指甲上的颜色,莫名地烦躁。
初中开学的第一天,大家随着操场上的指示板各自找到班级,老师还没来,教室闹哄哄的。有些同学以前就认识,关系未必有多好,但初到一个陌生的环境后格外亲热,立马扎堆坐在一起。原本不认识的同学之间互相一问,哦,原来你是东门小学的,我是你们隔壁附小的。户县就这么大点地方,问来问去间关系就熟络起来。
杨婷婷坐在最后一排望着前面的一派热闹,她小学是在镇上读的,妈妈几年前再婚嫁到了县城,她一直跟着外婆在老家,直到今年上初中才得到继父的同意将她接来县里读书。
“这儿有人吗?”一个女生从后门进来,指着她旁边的空座。
杨婷婷摇头,她和许岛蜻就这样成为了同桌。
她们一起吐槽过唾沫横飞的老师,下课一起去厕所,放学一起回家,一起讨论电视剧和明星,用同一个耳机听歌,一起憧憬长大以后要去许嵩和周杰伦的演唱会,像每一对关系很好的朋友那样。
杨婷婷觉得,许岛蜻很单纯,甚至单纯到有点傻乎乎的,别人说什么她都相信。直到初一上学期结束,许岛蜻考了年级第一。
她心里很不是滋味,其实许岛蜻期中考试的名次也很好,但远没有年级第一这么有冲击力。也许她根本不像自己想的那么单纯,每天看似和她混在一起玩,可能私下悄悄努力学习。
杨婷婷自己都不知道从很早开始她说话就是酸酸的,看到许岛蜻被老师夸奖时心里不是滋味,听到同学讨论她不但成绩好还长得漂亮就会生闷气,尤其是每当听到她自豪地提起在市里工作的爸爸,每个月会给她买书买各种东西,杨婷婷强忍着内心的不适。
她在许岛蜻认真听课时拉着旁人一起阴阳怪气,甚至故意起哄她和最后一排的姜波。
新学期伊始,许岛蜻讲到自己寒假在西安发生的趣事,而想到自己整个假期能在家帮忙带弟弟,否则就要受到继父的冷脸。她终于忍不住冲她不耐烦地说:“烦死了,你能不能别老说西安西安的。”
许岛蜻张着嘴愣了一秒,咬了咬唇道:“哦,好吧。”
开学一周后,她们不再是同桌,许岛蜻的座位被调到了第四排,明明她的身高挡住了后面的同学,可能这就是好学生的待遇吧。
开始她们还像以前那样,等着一起去上体育课,一起去厕所,偶尔上课还传小纸条,但许岛蜻偶尔也会和周围的女生一起行动。
学生时期的友情就是这么简单幼稚,座位挨在一起就会成为好朋友。
原来她不是只有自己一个朋友,那她不配当自己的朋友,杨婷婷那个时候是这么想的。
她开始故意不搭理许岛蜻,每次她走到后两排,杨婷婷就假装和周围的同学笑成一片,看着她茫然离开的样子就觉得心里暗爽。
慢慢的,许岛蜻也不找她了,她们真的再也没说话了。
许岛蜻有了新的朋友,她们那一群都是深受老师喜爱的好学生,在学生时代,成绩好就有话语权。
看着她们杨婷婷有时候也会独自伤感,尤其是每次考试后看到许岛蜻的名字高居榜首,离得远了反倒能接受她的优秀。
全县五所中学联考,许岛蜻依然稳居第一。班主任在教室里毫不吝啬地宣扬,市里的重点中学早已向她抛出橄榄枝。
她们注定不是一类人,她连县里的高中都考不上,如果继父愿意出钱,那她还能去职高混个几年。
后来想起许岛蜻,杨婷婷记忆最深的是她的名字。那天他们在上一节语文课,老师说每个人的名字都有含义,或是长辈的殷切期望,或是简单祝福。他一连叫了好几个同学起来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