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知道我爱你-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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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阳也不想吃饭了,毫无胃口,她提起自己的包,向柏峻言告辞:“我还是现在就走吧,以后,绝不会来打扰你……对了,我现在是安全期,你放心,放一万颗心……”
她语无伦次,柏峻言问:“初阳,你没事吧?”
“我没事。”除了腰痛,腿痛,全身痛。
“真没事?”
“没有。”初阳说,她现在就去买张机票飞回自己的小窝,好好整理自己的心情。
“那我就说我的事了。”柏峻言说。
他走到书桌边,将桌上的几本投标文件抱了过来,一正四副,装帧精美,a4版面,每一本都足足有一寸厚,耗费多少人心血,柏峻言把文件放在初阳面前:“现在,这些都作废了。”
初阳瞠目结舌地看他。
柏峻言居高临下道:“你毁了我一个八千多万的项目。”
公司对于此类情况有明文规定,由于员工失误,导致公司受损,根据不同情况,按损失金额的0。25%—2%进行处罚,情节特别严重的除外。
回到东津市的办公室,胡青把公司规章制度拿过来:“以前出过一个类似的情况,什么都谈好了,结果签约那天助理买错机票,客户以为我们故意不去,与另一家公司签约了,当时按照0。5%进行处罚,由上至下一起承担。如果按0。5%计算,你这个是四十多万。”
初阳被这个数额砸得有点眼冒金星,想了一会儿道:“这好像不太合理,也不能保证签约一定成功。再说,公司也没交付什么。”
“如果柏总那天出席招标会,一定会成功。中标商比我们公司差了太多。”胡青道,“不过你说得对,这的确不是直接经济损失。如果算直接经济损失,那就是我们几个人的差旅费,吃饭,住宿,前期投入……一项一项计算,但不按公司内部处罚条例,而是走法律途径。你确定要上法庭?”
柏峻言该不会告她故意放药吧?
好丢人!初阳赶紧改口:“还是走内部流程。”
胡青说:“内部处罚,实质上是一种警告,通常从员工工资里扣。”
可初阳拿最低工资,每月一千八。
胡青也知道情况:“你还是去跟柏总商量。”
柏峻言办公室正好没有其他人,初阳过去敲了敲门,那件事后,初阳实在无颜继续呆下去,先一步回东津市,柏峻言并没有阻拦,只是通知她周一来公司。
“请进。”办公室里传来声音。
初阳紧张,进屋时不敢看他,眼睛看地毯,在办公桌对面坐下,声音低低的:“我来问问损失怎么算。”
柏峻言拿过一本公司规章,“按最低点,0。25%。”他啪啪地按着计算器,“一共是二十二万七千五。”
“以前有类似情况,都是从工资里扣。”他看着初阳,“你一年到底能赚多少?”
“这个,看运气。”初阳声如蚊呐。
“给你两个建议,一是你来我公司专心上班,全职,按照你的履历,年薪最多十五万。法律有规定,扣款不得超过工资的20%,一年封顶三万,要扣七年。”
初阳的七年人生就这样给卖了?她可不喜欢这样的生活:“第二个建议呢?”
“以前听你说,当狗仔反而更赚钱,那就延续现在的工作方式,你继续当助理,我有空的时候顺便带你去拍几张,收入所得的50%用来抵款。”
他为了尽快收到钱,一定会为初阳创造机会,不过是五五分成而已,初阳并不吃亏:“我选第二种。”
“我尊重你的意见。”柏峻言说,他朝她挥了挥手,“你现在可以去买菜了。”
“哦。”初阳站起,脚步飘忽地往门口走。
听到柏峻言在身后说:“中午回去,我再跟你算别的。”
初阳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算账
她怎么会放错药呢?怎么会?怎么会?
但大错已铸成;初阳只能承担责任。
马马虎虎地烧了个三菜一汤,中午柏峻言回到住处;用勺子搅动着冬瓜排骨汤,目光别有意味:“这回,你没放什么吧?”
初阳无地自容,脑袋垂得低低的:“没放,什么都没放。”
/
第30节
柏峻言试探性地尝了一口;点了点头:“果然什么都放。”他看眼看她,“没盐。”
似乎忘了放;初阳赶紧去厨房找盐。
柏峻言似乎没什么胃口;放了筷子,盯着她道:“你说睡了的事怎么算?”
初阳捏着勺子的手一抖,整勺盐全放了进去。深吸一口气;她弱弱道:“吃亏的应该是我吧?”她的第一次就这么没了,稀里糊涂;莫名其妙。
柏峻言眼风凌厉地扫过她:“你觉得我是那种随便就能睡的人吗?”
难不成是她占了便宜?也对;一切都是她的错。初阳声如蚊呐:“我真不是故意的。”
“你要是故意的;我就把你交给警察了。”柏峻言不咸不淡道。
明明吃亏的是她,现在欠下二十万债务的人也是她;初阳已经无力辩解:“你想怎么办?”
柏峻言薄唇轻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初阳愣愣地看他;听不太懂。
“我想;我应该再去买点药给你试试;然后再睡回来。”
还能这么干么?初阳悲愤,她都已经背了二十万的债务。但初阳没有反驳;而是问:“是不是这样我们俩就可以扯平?”
柏峻言点了点头:“等你还完钱,就可以了。”
真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初阳咬牙,拿出壮士断腕的勇气:“好。”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以为柏峻言晚上会采取行动,整个下午,初阳精神紧张,那感觉,如同临刑前的犯人,忐忑到极点,炖银耳莲子汤直接放一勺盐进去,起锅时尝了一口才发现,气得把勺子摔老远。
端着汤,准备去倒掉,柏峻言正好回来,一见到他,那天下午的缠绵场面浮出初阳脑海,他那凶狠劲,跟猛兽似的……初阳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柏峻言看了看她,若无其事的问:“这么早就准备吃饭?”
“不,不……”初阳摇头,“汤烧坏了,准备重新烧。”
“专心点,不要这么浪费。”柏峻言说。
初阳手足无措。
“我去洗澡,你慢慢烧。”他把文件袋顺手扔沙发上,脱了西服,一并扔过去,“明天送去干洗。”
他找了衣服钻进浴室,哗啦啦水声传来,初阳倒了汤,把锅放回厨房,出来拿过他的西服准备挂起,瞥见下方的文件袋,文件袋是透明的,里面几张纸,另有火柴盒大小的铝箔包装袋一个,初阳摸了摸,里面应该是一颗药。
初阳的心情,顿时就……卧槽了。
死刑犯终于见到了那把要砍她脑袋的刀。
柏峻言洗过澡,依旧是风轻云淡的样子,甚至拿过笔记本看了一会儿数据。初阳把饭菜端上桌,吃饭,食不知味。
“屋里冷气是不是开得不够?”柏峻言开口。
“是吗?”初阳神志恍惚。
“是我问你。”柏峻言看着她,“你额上一直在出汗。”
要砍头了,能不紧张吗?初阳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甚至拿筷子的手都软弱无力,索性把筷子扔在一边,起身准备离开:“我没什么胃口。”
“歇会儿,去洗个澡。”柏峻言说。
初阳张口结舌,洗完澡给你吃吗?
柏峻言看她站着不动:“怎么了?”
“没……没什么。”
初阳逃似的回到卧室。
她到底还是找了衣服走进浴室,一是身上粘腻难受,第二,都已经应了柏峻言,让自己舒服点吧。她洗澡出来时,柏峻言坐在客厅看电视,示意她过来。
初阳慢吞吞走过去。
“坐。”柏峻言示意旁边的沙发。
初阳小心翼翼地坐下,与他隔开一尺距离。
柏峻言伸出手,端起茶几上一杯水,递给她。
初阳看着杯子,浑身神经紧张到极点,颤巍巍地接过杯子。她闭了闭眼,又睁开,认命吧,不就一晚上的事儿,再说跟柏峻言这种极品帅哥睡也不吃亏,多少人求之不得的艳遇……心理建设完毕,初阳带着视死如归的心情,捧着杯子,一饮而尽。
苦荞茶,淡淡的麦香萦绕。
初阳放下杯子。
柏峻言不说话,甚至没看她,电视里在播放财经新闻,柏峻言似乎在思考什么。
初阳十分紧张,十分忐忑,等待药效发作。
电视里,传来声律齐整的播报声。再后来,是新闻结束的声音,柏峻言拿起遥控器,换台,看时政焦点。
初阳如在油锅里煎熬,不过那传说中燥热感,迟迟未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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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许久,她仍一点感觉都没有,柏峻言该不会拿了男人吃的药吧?初阳开口:“你的药不行啊。”
柏峻言转头:“什么药?”
“就是……那个药。”
“哪个?”
装什么糊涂?初阳说:“你不是说要给我下药吗?不是放在水里吗?”她指了指杯子。
柏峻言古怪地瞧她:“只是水而已,洗完澡应该补充点水分。”
“你没放?”
柏峻言摇头:“我要休息两天,再这么折腾,我的身体会吃不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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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惊一场!初阳松一口气,今晚安全了。她问:“那你哪天放?”
柏峻言目中有戏谑笑意:“你好像很期待?”
不,不,初阳猛摇头,她一点也不期待,就是想知道哪天行刑。
柏峻言微微笑:“你在放药之前,好像没通知我。”
什么意思?初阳隐觉不妙。
他继续道:“我也会给你来个出其不意。”
既然他今晚没有兴致,初阳想回去了,拎起包跟他告辞:“我明天再过来。”
“你不住这儿?”
她一点也不想住这儿,跟他同屋,就想起两人干柴烈火的样子,这种燃得霹雳哗啦的场面还会再次重演,太怪异了!初阳恨不得离他远远的:“我还是回去住。”
柏峻言慢条斯理道:“可你回去了,怎么方便我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呢?”
“你不是说你要休息两天吗?”
“我也说了我会出其不意。”
初阳绝倒,大哥,还是你狠。
“再说,你不拍王先亮了吗?”柏峻言投来疑问的眼神,“或者,你准备拉长战线?”
那目光似乎在说,初阳,你是不是在图谋什么?
初阳才没兴趣拉长战线,她只希望这一切越快结束越好,把包放回去,初阳进入卧室,某位明星啊,快点出现在她的视线中,帮她把钱还完。
接下来几天一无所获,柏峻言一直住在这里,他早上起得早,六点准时起床,初阳迷迷瞪瞪出卧室,就见他在垫子上做俯卧撑,一个接着一个,遒劲有力。
看他这么生猛,估计休整好了。
初阳忍不住哆嗦,也许,他快要下手了。
到底哪天呢?如同头上悬着一把刀,随时都会落下,初阳胆战心惊,全身都难受。上午钻进卫生间,发现某位亲戚造访,初阳想了想,还是跟柏峻言提一下。
午饭时,初阳主动开口:“你最近几天不要对我下手。”
柏峻言抬了抬眼:“为什么?”
“我……我例假来了。”初阳很不好意思道。
柏峻言:“哦,那给你放几天假。”
第31节
还算有人性的老板,初阳这几天总算可以松一口气。
又听柏峻言道:“下周五晚上回来报道。”
“下周五?”
柏峻言瞄了她一眼:“难道那时候还没好吗?”
整整一周,初阳拖不过去,为难地点头:“好了。”
“那就好。”
周五下午,柏峻言发来信息,他晚上有饭局,不在家吃饭,但他发了个号码过来,让初阳跟对方联系。
初阳马上打了电话过去,那头是美容会所,接线美女的声音温柔如水:“是初小姐啊,有人给你在这里订了个套餐,说你今天会过来做护理,初小姐你在哪儿?需要我们派车去接你吗?”/
美容护理是柏峻言订的,香薰spa,初阳躺在浴池中,舒缓的水流冲在身上十分舒服,美容师往水里倒东西,说:“这是玫瑰精油,沐浴后身上还有淡淡的香气,这个味道男人都超喜欢。”
初阳霎时从池中坐起,水花四溅。
美容师吓了一跳:“怎么了?”
“没……没什么。”
柏峻言果然是个有品位的男人,下嘴之前,是还要看菜肴品相。
他订下的是全身护理,修指甲,敷面膜……初阳完全没心情享受,她就是一只待宰杀的小羊羔,洗干净,刷亮毛皮,然后牵出去给客人看看,客人头一点,屠夫就举起刀,鲜血乱溅。
初阳心情凌乱。
晚上,她战战兢兢地回到柏峻言的住处,屋子里没人,初阳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行刑前的忐忑不安。
九点多钟,门上传来声响。像是审判的钟声敲响。
柏峻言回来了。
初阳浑身绷紧,几乎不敢睁眼瞧他。
柏峻言手上拎着个袋子:“给你买了条裙子,淡粉的。”他递过来,“进屋去换上,我看看。”
情趣内衣?还要把菜肴包装一番吗?初阳举爪询问:“不换行不行?”
“不行。”
计谋
初阳头疼;她不想当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反驳:“那天,我也没让你必须穿什么。”
柏峻言盯着她,双唇抿成一条线。
初阳顶着他的低气压,垂死挣扎:“我不喜欢玩这个。”
柏峻言凉薄道:“自作自受。”
戳到初阳痛处,她连辩驳的勇气都没有;忿忿站起来,一把从柏峻言手中夺过袋子;换就换;不就睡一觉吗?又玩不死她。
拿着袋子进入卧室,初阳抖开裙子,发现这是一件礼服;还是香奈儿的,淡粉色双肩长裙;价格不菲。
初阳略觉诡异;拿着衣服跑出去:“这不是情趣内衣。”
柏峻言似乎被她的言语惊到:“关情趣内衣什么事?”
“那你给我这个做什么?”
“明天王简结婚;我收到了请帖。新娘是周小婉,前几年演过几部电视剧;她请了不少演艺圈的朋友。我想我可以带你去参加婚礼;至于能不能拍到什么;那就看你的了。”
所以……“这个是给我明天穿的?”初阳举起裙子问。
柏峻言点了点头。
“那今天的spa也是为了明天?”
柏峻言继续点头:“免得把你带出去丢人。”
初阳哭笑不得;她完全想岔了。
柏峻言在沙发上,眼神微妙:“如果我刚才没听错;你是想要一件情趣内衣?”
听到这几个字,初阳神经一紧,“不,不,你听错了……”
她才不想要。
见他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初阳逃似的飞奔回卧室:“我去试试礼服。”
背后传来柏峻言的轻俏笑声。
那件礼服很漂亮,剪裁得体,修身却不暴露。翌日初阳早早去理发店做了头发,看看镜子里的自己,窈窕迷人,谁能想到她是狗仔?
坐上柏峻言的劳斯莱斯,一起赶赴酒店,王家有钱,整个酒店被布置得如同童话世界,门前有长长的红地毯铺地,初阳自下车那一刻起,脸上虽保持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