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贵妃-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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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左想右想,都觉不好,正想去问霍南疏的想法,就见他正瞧着自己,不知看了多久。
宴音推了推他:“你也说个法子啊。”
霍南疏被她推得身子晃了晃,却问起别的:“洛家父子起兵造反,当真是为了私欲?”
宴音一愣,答道:“当时都是这么传的,洛家父子欲隔大靖西面国土自立为王。”
“如今我们知之甚少,还需再多探明一些事。”
此事到此就算议下了,宴音适时打了个哈欠,就要起身回房睡下了。
没想到霍南疏仍拉着她的手不放开,她被拉得转身看他,困倦的眼睛里都是懵懂。
他忍不住轻轻抚摸她软嫩的面颊,说道:“可还记得要叫我什么?”
“夫君?”她打了个哈欠脱口而出,看起来真是困了。
霍南疏忍住笑,起身往自己房间走,口中说道:“亦可……”
宴音这才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闹了个大红脸,慌忙跟上去解释:“不是,我困了说胡话呢,你说走啊,快说快说,要让我叫你什么呀,哎呀别走啊,告诉我嘛,碍因,碍因。”
没想到他还在走,自己虽然抓着他的袖子,可根本拉不住,急得直接搂住了他的腰,还被他带得往前蹭了一段。
察觉到腰被两只纤细的手臂圈着,霍南疏终于站住了,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僵硬了下来,桃花目回首,恍若星碎满眸。
“听声,唤我听声就是。”
宴音看着他忽然转过来,傻傻问道:“这名字可有由来?”
“我娘想要给我取的字,听伺候她的嬷嬷说,她只来得及交代这个……”
他还未及弱冠,没有用上这字,但偏偏想告诉她,还用了这番千回百转的法子,霍南疏难得地起了一丝懊恼。
他这一说,宴音才想起来,他们都是没了娘的孩子,她还幸运些,有个疼爱她的爹,可霍南疏呢,先是被怀疑是私生子丢在隆安寺,认回去之后又直接丢进了军营了。
军队听说是最苦的了,他从一个小和尚变成现在这么厉害的样子,吃的苦一定比别人多一百倍一千倍。
他从来就安静又孤单。
一时之间,心疼酸涩的情绪涨满了她的胸腔,圈着他窄腰的手捏紧了他的腰带。
宴音试探性地喊了一句:“阿声?”
“嗯。”紫衣少年应道,黑曜石般的眸子先是撩起眼皮偷瞧了她一眼,又默默地将眼睛投向一边。
“阿声……”她自顾自地念着,越发觉得他娘亲取的这个名字好听,听声,霍听声,阿声……
虽然小声,但这一遍遍喊着,谁能遭受得住,霍南疏拆开她的手,宴音抬眸看他,眼里像盛了一汪湖水,他视线微微下移,就瞧见那桃瓣般粉软的唇。
宴音察觉出了他的不对,“阿声”终于不再喊了,但唇仍在轻轻翳动。
看着他逐渐变得深沉的眸子,呼吸也带着胸膛欺负,她瞧出不对,忍不住紧起来,贝齿不自觉地咬上唇。
霍南疏耐不住地喉结微微滚动,勾起她软若无骨的纤腰,两人身子贴近,那汪湖水也渐近,盈盈若水满的杯盏,轻颤着似要倾洒。
白皙修长的手指摩挲着玲珑的下巴,在沉默地与她问话。
桃花眼的、容色隽丽的少年,她不知何时为他所惑,终是闭上了眼眸。
这是默许了他,霍南疏攥紧了手也难以抑制那沉郁的心跳,小心地倾身,温润炙热的唇轻轻贴近了她的。
像是得一个出口,少年将她抱得更紧,辗转厮磨地轻吮,啃噬,他长得太高,宴音被带得踮起脚尖,不由自己地倚靠在了他的身上。
他的气息扑面而来,将她围绕困住,宴音忍不住闭上眼,手绕上了他的脖子。
舌尖被他轻啄细吻着,带着贪婪、占有,她不小心睁开眼时,就撞进了那幽沉的眸子里,惊得又闭了眼,幸而被他托着,才不至于软了手脚。
等他终于餍足了离开,小姑娘的脸已经比那四月桃李还红,唇也微微地嘟着,眼睛根本不敢看他。
这回亲完终于没再遭掌掴,霍南疏额头轻轻与她相抵,心满意足地唤了声:“阿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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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第33章 、木头
◎猝不及防地在他额头上弹了一记。◎
碱水巷的都知道;左道新住进了一对小夫妻,不单模样生得好,还恩爱得很,日日同进同出的;小郎君无论去哪都将小娘子护得好
街头乱窜的小子们自然是哪新奇往哪钻;来了个仙女似的小娘子,出门盯一两眼不够;还要扒着墙头去看一眼。
宴音早起洗漱完了;端着水盆走出了净室。
她一张素净白腻的脸,双瞳剪水;乌发如瀑;春衫轻薄,能瞧见绰约袅娜的身段。
猛然看见墙头一排冒出来的小脑袋;吓得惊叫了一声。
“啊——”
一阵风似的刮过一人,身姿挺拔的小侯爷只穿了件单衣,将她密密实实护在了身后。
再看向那对趴在墙头的小子们,眼中凶光毕露;只差拿刀。
那墙头的小子们看见这小娘子真是漂亮,有看傻了的;有嘻哈打闹着的;不怕事大。
谁知她的郎君这么快就跑出来了;把人遮了个严实,那眼神凶得跟豺狼似的;瞪得他们心脏都忘了跳了。
小子们还来不及跳下去,就被一勺子水泼痛了眼睛;龇牙咧嘴地倒了下去;当即就有哭了起来的。
宴音乖乖藏在他背后;嗅到了他身上干净又清爽的气息。
她忍不住将下巴磕在他的背上,“小孩子真烦人啊,他们走了吗?”说话时小巧的下巴一下下戳着他的背。
小侯爷的衣服比她还单薄,背上的肌肉明显有些绷紧,偏她还拿手去戳了戳。
宴音在欺负他这件事上向来很有一套,以前是让他跟在自己屁股后头,对他颐指气使的,现在是喜欢作弄他,让他说不出话来。
总之不管怎么变,他都被宴音吃得死死的。
“走了。”霍南疏眼神纷乱,转身推着她的肩膀进屋去。
将少女按坐在妆台前,他拿起了梳子替她梳头,有他在,宴音愣是没有自己学着梳头。
顺滑的发丝总喜欢用手中滑落,但霍南疏有了经验,很快就挽好了,还是和昨天一个样子,简简单单的。
看着镜中人清淡的模样,他莫名有些歉意:“我会多学一点,以后替你挽别的发式。”
宴音左看右看,已经十分满意了:“你不是大将军嘛,怎么能天天琢磨着给我挽什么样的发髻呢。”
他不说话,只轻撩她耳畔的发丝,抿着嘴眼里都是温柔。
宴音从镜中看他,单薄的衣衫没有拢住,那整齐好看的腹肌又露了出来,弯腰的时候就更明显了。
看着那样皎艳一张脸,实在想不到这身材这般血气方刚,让人气血翻涌。
她眼神总是克制不住地瞟,索性转过身来看他,眉眼弯弯,笑颜如花绽放。
小侯爷见了,那双桃花眼又变得潋滟起来,她又仰起了头,试探着靠近。
他果然就听话地弯腰,半垂着眼,那张常年像涂了口脂一样的薄唇微张,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镜中看着,少年与少女的面容逐渐挨近到一起去,呼吸相闻,气氛旖旎,高挺的鼻子已经碰到一块儿了。
她捧着他的脸,少年鸦羽般的睫垂落,乖乖地不说话。等她越来越近了,就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宴音忍不住勾起嘴唇。
真好骗……
手指偷摸着上来,猝不及防地在他额头上弹了一记。
霍南疏遭了袭,睁开眼睛,连痛呼都没有,捂着额头一言不发。
“疼了吗?”宴音一想到自己确实使了劲,有点慌了,去拉下他的手臂。
就见那两道上挑的剑眉也委屈地垂落了下来,绝佳的样貌也显得神色恹恹。
宴音以为他生气了,哄道:“别生气嘛,碍……阿声,我以后不逗你了。”
“你开心就好。”他这话是认真说的。
宴音听着不对味,以为他还生气,伸头道:“我让你敲回来?”
“不用。”他转身要出门去。
“唉,不能走。”她拉住他,“我,刚刚,你过来。”
他迟疑的眼神刺激到了宴音,硬是拉得他半蹲了下来。
她想俯身去亲他,可羞涩总占了上风,几次将将挨近又停住了。
霍南疏还以为她是在作弄他,可偏偏被她弄得气血翻涌,又不敢再动。
“你自己来嘛……”她急得推他手臂。
这木头终于晓事了,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他忙乱地抬了手,轻落在她的脸上,宴音闭上了眼睛,花瓣似的唇饱满莹润。
炙热的唇先是轻轻贴了上来,他试探着亲吻,又远离,才悄悄启唇,他的舌尖也是滚烫的,手在她后颈扶着,伴着惑人的气息入侵她。
宴音的脑袋像是被温水泡着,迷糊得很,手忍不住按紧在膝上。
但她很快就不能这样了,霍南疏的呼吸愈加粗重,按住了她的腰往自己怀里带。
他越发急切,唇舌撬开了她的齿关,勾着她的舌尖一起做亲密羞人的事,将最后一丝羞涩也吞吃殆尽。
最后宴音不知怎么地坐到了他的腿上,吻得难舍难分之际——
外头响起了捶门声,两人的唇瓣不期然地分开,一缕银丝拉出未尽的缠绵,看着羞人。
宴音不住地轻喘,不知道自己如今是怎样一番媚眼如丝的糟糕模样。
“阿声,有人……”她不知为什么说这句话,还说得黏糊糊的。
霍南疏轻嗯了一声,最后在她唇上轻咬了一下,才留她独自在屋内平复,大步走过去开了门。
外头声音很大,听起来是那些哭闹的小子带着家人来论理了。宴音从窗户瞧着,霍南疏也没说几句话,那些人就都走了。
“他们没找麻烦吧?”宴音问道。
他重新走了进来:“小孩子的事罢了,几句说清便好。”
“那我待会就……出去了。”他说的是昨晚说好的,去洛府的事。
宴音红晕未褪,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绞自己的手指:“那我在家等你。”
“好。”他说着就要回自己屋中,想到什么,又回了头。
“以后也可以吗?”他声音变得有些干涩。
宴音脑筋没转过弯来,抬头看他:“可以什么?”
“亲你。”霍南疏带着少年的莽撞,直白说道。
她的心扑通了一下,胡乱地点了头,就推了霍南疏出去:“你快去,去办正事吧。”
正事自然要办,最后霍南疏还是在她脸上偷香了一个,才出了门去。小侯爷快意的背影看得宴音也忍不住地笑。
宴音自不会在呆坐在家,她走出了院门。见隔壁的大娘拿了簸箕在大树下择豆子,旁边还坐着个小姑娘。
小姑娘扎着两个麻花辫,和满街蹿的小子们不同,不到大腿的身高,就会给大人帮忙了。
蝉鸣声已经隐约,大娘的在簸箕里上下翻飞,里面藏着一对慢悠悠的小手。
“小娘子,闲来无事,一起乘凉唠嗑呀。”大娘热情地招呼着。
宴音推拒不得,搬了个小凳子也来帮忙,大娘连忙推开她的手:“这么漂亮的衣裳,别干活弄脏了,你且安坐,我们说说话也好。”
她插不得手,只好在旁边看着,那小丫头见着漂亮的小娘子,转过头偷看了她一眼,然后又一眼。
宴音瞧着她害羞的小模样,撑着脸温柔地问:“你叫什么名字呀?”
才一句话,小姑娘就躲到大娘的背后去了,只有一双乌黑的眼睛直盯着她。
“哎哟,小玲儿别害怕呀,多看看漂亮娘子,以后才能长得漂漂亮亮的。”大娘把小玲儿捞了出来,直接杵到宴音面前。
宴音看着呆傻的小姑娘,弯起手指去刮她的脸,小声说:“娘子这有糖果子,你要不要吃呀?”
说完从荷包里拿出了一颗蜜饯,塞到了她手了,蜜饯晶莹饱满,称得小玲儿的手更小了。
大娘笑眯眯:“小玲儿,漂亮娘子给的,吃呀,咱不怕哦。”
树下渐渐地又聚集了几个女人,大家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聊天,说起东家长西家短,比那树上的蝉儿还要吵嚷。
宴音坐在其中倒不觉得无聊,还有其他的小孩跑了过来,得了她一个糖果子,出去跑一圈,喜滋滋地跑来了更多的小孩。
吃完了就做旁边看着她,毕竟小孩子们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子,肌肤白得像冬天的雪一样晶莹剔透的。
不怕生的已经和她唠起了嗑,还把自己的玩具一一拿给她看,日中渐近,又几家已经陆陆续续地去做中饭了,树下又变得空旷起来。
大娘看宴音仍旧坐着,问道:“阿音娘子,你怎的还不做饭?你家郎君呢?”
“他出去办事了,我等他回来再做。”她说这话的时候心虚得很,家中买了米盐,都还未动过。
说完这句,远远地就看见霍南疏回来。
“阿声!”她抬手,示意自己在这边。
紫衣少年走到她身边蹲下,与她齐平,“我回来了,还没吃中饭吧?”说完打开了一个带着热气的荷叶包,里面整齐放着各色的糕点。
宴音拿起一块放进嘴里,看着他期待的眼神,点了点头:“很好吃,在哪里买的?”
那群小孩见陌生人来了,也不再靠近,只远远地看着他们,树下没走的妇人们也在往这对小夫妻身上瞅。
英姿勃发的少年将小妻子围在角落里,捧着糕点低声说话,那低眉顺眼的姿势和模样,真真是霸道又顺从,有保护欲又有占有欲,神仙眷侣一般,光看一眼就教人脸红。
“路上看到了苏州糕点铺子,走吧,垫垫肚子就好,回去给你做饭。”霍南疏将糕点收起,拉她起来。
他这句话算是说漏了嘴,宴音脸有些臊,看到大娘果然在另一旁憋笑,忍不住打了他手臂一下。
霍南疏还有些莫名其妙,就看见那群妇人明显带着调笑的眼色,便咽下了疑问,拉着宴音回去了。
关上了院门,宴音才问:“这么早就回来,是出什么事了吗?”
霍南疏:“倒也不是,洛府如今确实守卫森严,不轻易进人,但白潜却打听到了别的事。”
“什么事?”
“洛将军在寻妹妹,年年打西边回来的商队,都要被情进他府中问话。”
宴音一猜就中:“你是打算扮作商队混进去?”
却有些不安:“能往西边去的商队都是拿着官家文牒的,洛将军年年都问,必是要认识的人回话才对。”
霍南疏说道:“那些商对不止往西走,去过北地的也有不少,洛将军认识的,我也有认识的,找到这关系并不难,你且安心。”
作者有话说:
今日双更啊~
像是新婚小夫妻的日常里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