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小说网 > 名著电子书 > 女人,令人心颤的故事 >

第13章

女人,令人心颤的故事-第13章

小说: 女人,令人心颤的故事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命先生,非要为他算上一卦,他玩似的抽了一签,签文吉利,说他有化险为夷、消
灾避难之命。当时,他一笑了之。他不信这一套。可这会儿,躺在这条湿漉漉的硬
木板上,从周寰生绷紧的思想里,突然崩裂而出的就是算命先生的预言:化险为夷、
消灾避难!他的心顿时变虔诚了,他愿意相信,这样的冥冥之说一定是有很有据的。
    当然,在几天之后,她的失踪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并且一定会牵连到他。他
想象过这“一定”的局面,还想象了他自己应有的表现和表情,而最主要的想象是:
这“一定”的风波即使像地震一样让所有的东西都摇晃起来,也不会有人把“故意
杀害”的罪名和他等同起来。因为,在整个外贸系统,上上下下都传闻,老局长一
旦离休,局长的位子将由他接替。而从内部得到消息,他有可能去市里工作,经委
或外经委。总之,作为一个正年富力强的领导干部,他在市委组织部的考察之列,
正在被重用,而且,还会进一步的重用。问题是,有人悄悄转告他:据说,组织部
已经听到反应,有关他和一个女司机的绊闻……他不得不警惕了。按照正常的思路,
他只要不疯,就不会干这种丧心病狂的事。他没疯,可以断定,他脑子异常清醒。
也许,正是过于的清醒过于的理智,才使得他涌起了“斩草除根”的念头,并想方
设法的把她“斩除”得干净,丝毫不留痕迹。为此,她悄悄的消失,悄悄的沉到了
河底……
    想到大河,想到她的被吞没,周寰生的手猛地一哆嗦,像做了一场恶梦突然醒
来,眼前却仍然清晰地浮现着那些恐怖的情景:她抽搐,她颤栗,她痉挛,她像被
割了脖子的母鸡一惊一乍的挣扎……好在,她被堵住嘴,她被蒙了眼睛,他没有听
到她凄厉的叫喊,也没有看见她可怕的眼神……他的手不由得越抖越激烈,像她一
样的抽搐,像她一样的痉挛。他无法阻止手的颤栗,就像他无法阻止杀她的决定。
而在这之前,他有过杀人的念头吗?年轻时他血气方刚,一心想当兵,想打仗,手
痒痒的:一个堂堂男子汉,不上疆场,不杀几个敌人,真是枉度一生!64年暑假,
他和一个同年级的男生,扒货车到昆明,要去越南打仗,结果,硬是被那个男生的
表姐给拉了后腿。在农场,他终于当了民兵营营长,真枪实弹的操练过一阵,打靶
子练枪法,对着稻草人刺刀见红,杀声震天,总算过了把瘾。然而,一旦过了那年
头,社会变了,他的想法也彻底变了。他是很能顺应变化的,识时务,并一步一个
台阶地走。他的目标在高处。他已经走到离“顶峰”不远的地方,就差几步,是最
后的冲刺了。偏偏这时候,有麻烦了,她又一次怀孕,而且,她犯了倔:你不同意
结婚,我坚决不去打胎……他知道,她一旦坚决起来,真是雷打不动的。他不能不
承认,他爱过她,而且,他欣赏的就是她表现真率时的“坚决”,事到如今,她的
“坚决”却成了麻烦,把所发生的一切都搅成一团乱麻,并把他死死的绊住。他想
抽身,只有快刀斩乱麻!他不认为这是不理性,他把所有的道理都说了,把所有的
办法都用了。而生活中的有些麻烦,真是没有道理可讲,也没有办法可施的。他认
为,她的不谅解不让步,在逼他一步步地走入穷途末路。既然走到了末路,只有
“针锋相对”,只有“你死我活”——一个强烈的念头占据了他,一个年轻时曾有
过的“念头”——她成了敌人,真正的敌人!
    爱人——敌人——为什么是这样的极端?
    周寰生凝视自己的手,手还在不由自主地颤抖。在他右手的手背上,很明显的
有几个齿印。她咬的。她有一口漂亮的牙齿,白玉似的透剔,这使她得意,笑起来
很自觉的要露出牙齿,一展它们的优越。而那些漂亮的牙齿,也够锋利的。她性情
强烈,感情饱满,像一口汹涌的喷井,几乎没有停止的时候。他不得不承认,正是
她的“强烈和饱满”,长久的吸引了他,然而,又恰恰是她的“强烈和饱满”,给
他带来无穷的压力,无尽的麻烦。很多年了,他确实无法摆脱她的吸引和她的麻烦,
吸引和麻烦是并存的,就像有了烟瘾和毒瘾,再想彻底戒掉,那真是很困难,很痛
苦的,一般人做不到。他做了,而且,他做到了。每到关键时刻,他常常会有出人
意料的、不同一般的举措,这就是他的成功之处,这就是他不得不让人服气的厉害。
可这一回的“出人意料”、“不同一般”,到底有多少成功的把握呢?周寰生放下
手臂,紧贴住木床的硬板,他想依靠这“紧贴”的力量强迫手臂停止抖动,并依靠
这“紧贴”的力量强迫思想停止考虑把握不把握的问题。木已成舟,生米已经煮成
熟饭,他的考虑只能是:有把握!他张开手指,又一张一收的不断弯动它们,借此
来恢复知觉性和灵活性,接着,他再把手心手背插进硬木板带条的空档里,这样,
木板的间隙像枷锁卡住了手,两只手一旦被固定,便渐渐的不再抖动,这使他的心
情也跟着安定下来。心静了,他才感到困倦,想睡。
    突然,小木屋的门被轻轻扣响:笃笃,笃笃。
    周寰生上身腾地弹起,仿佛被橡皮子弹一枪打中,下意识的紧张和慌乱,使悬
着的但在渐渐静止的心脏顿时狂跳起来,犹如凝在半空的气球,随着猛然袭来的一
阵大风而猛烈地晃荡:有人跟踪而来了?!他呆坐着,已经无法再做任何反应。
    小木屋的门,继续在响:笃笃,笃笃。
    周寰生这才听出,敲门声很礼貌很节制,不像是来追捕的那样急切或激烈。他
咳了一声,表示反应。
    门外有说话声了:“……我是这儿的服务员,你的箱子里有手机?响了好几次,
响的时间很长很长,这会儿还在响,大概有急事找你。怕耽误你的事,我们值班经
理让我转告你一声……”
    “谢谢。”周寰生没有多说什么。该谨慎的时候,他一定惜字如金。言多必失,
这真是血的教训。尤其在这样危险的时刻,任何一点闪失,都会招来杀身之祸的!
他披上浴巾立刻出门。他猜到,电话是妻子打来的。这个手机,上个月新换的,他
的手机号码还没有告诉过外人。
    从放衣物的木箱子里取出手机后,他在箱子对面的一排沙滩椅上坐下,然后,
他捏住手机,摁着号码。有两个服务员走过,他若无其事的,摁了一遍又一遍。但
是,对方好像总占线,他却很有耐心,不厌其烦地摁,直到周围再没有人走动,他
便迅速走回小木屋,才准确无误地摁出家里的电话号码。
    “你说好四点钟来电话,现在快五点了……”
    “我明天下午回家,晚上我还要谈一个项目,还有个宴请……”
    “明天在家吃晚饭,我托人买两斤大闸蟹。”
    “就这样。”周寰生急忙摁灭手机信号。他不想对她多说,心里突然冒出一种
很不是滋味的滋味,不可名状。公平的说,两个女人都是他生活的一部分,但他残
酷的结果了一个。她错在哪里?就因为她不是他妻子却想做他的妻子。妻子——这
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这问题很荒唐。他觉得自己也荒唐,还有她们,都荒唐。否则,
他不会走近这地狱之门!
    关闭了信号的手机安静地躺在他手心里。一来一去的电话,把刚有的睡意打消
了。周寰生垂头丧气地坐在木床上,默默的托着这个轻巧的比他手心还小的通讯工
具——它被称为“大哥大”,一个俗气的名称,现在却成了有钱有身份人的标志。
他需要气派,而不是“俗气”,所以,他比较警惕,对有些细节很注意,譬如,他
基本上不携带手机,除非有特殊需要。这次出来,是妻子非要他随身带着,临出门
的时候,她叮嘱他,有空往家里打个电话。她一定预感到什么,但她决不多嘴。为
了他、为了家庭的前途,她丝毫不意气用事,默默的以守为攻。两个女人,真是截
然不同的。他深有体会,面对一个从来不闹情绪的女人,你无法爱,也无法不爱,
因为,爱和不爱都没理由。有一句歌词说:爱是没理由的。他不同意,那是故意要
把爱宣扬得空灵玄妙,而他的处人处事必须有足够的理由。他仔细想过,他不爱妻
子但不会离婚,都有充足的理由。有了这些理由垫底,他是坚定不移的,因为,他
认定的理由,一定是安身立命的基本,一定是捍卫他的利益的。对此,他自负。所
以,他始终不希望妻子插手他的这件事。尽管,“这件事”的前因后果都与她有着
直接的利害关系,可说到底,这毕竟是他内心的事。
    当然,她不会向他宣布她要插手这件事,但是,现在为他开车的这个司机,就
是她给安插的,她把司机一家从农场调回城里,又帮他们夫妇一一的落实工作。她
很懂得,对于他来说,选个好司机的重要性,不亚于找个得心应手的秘书。她已经
吃了一次亏,就亏在那女人曾经为他开车……这教训,她耿耿于怀,便“曲线救国”、
“越俎代庖”地为他安排了司机。事实证明,她的“安排”有远见,最一终解决这
件事,如果没有司机帮着动手,他一个人怎么对付得了?对于她“安排”的深谋远
虑,他是心领神会的。可以说,他们夫妇,是旗鼓相当的。她确实精明能干,而且,
一定是心想事成。所以,在红都集团的董事会上,董事们一致同意用高薪聘用她,
让她负责人事部和公关部两大部门的工作。除了对工作负责,她还要负责一个家和
一个儿子。家里的事,他的事,儿子的事,事无巨细,她都要干涉、都要表态、都
要管头管脚,而她的管,一定是很周到很彻底。在所有亲戚朋友的眼光中,他们夫
妇真是比翼双飞、珠联壁合。对于这样的评价,他只用不置可否的笑笑做回答。他
真的不置可否。他的婚姻从来都是被夸奖的,当然,越夸奖越牢固,牢固得不需要
他再感觉什么了,就像此时此刻,握着这样一个可以联络四方的高能工具,他却毫
无感觉一样。
    小木屋的门又响起“笃笃”的声音。
    周寰生用浴巾盖住手机,同样干咳一声,他已经完全镇静了。
    敲门的是司机,他来提醒一声:“周局长,五点半了……”
    六点整丝绸公司在云峰宾馆有宴请,还要洽谈一个项目。

                                  十天

                                   她

    河水终年不断的流淌,不知道流过了多少时间,几年?几十年?几百年?没有
人记录。
    河,原来是这般寂寞,白天,太阳在很高很高的天上,只能遥遥相望,到了晚
上,太阳虽然回到河里,但是,太阳在高空悬挂了一天,放射了一天的光芒,太累
了,一沉到河底就睡了,天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所有的活物都歇了下来,整
个天地,大概只有河仍然醒着,它永远不睡觉不休息的,像个失眠的人,眼睁睁的
感觉着太阳香甜的睡眠,它却还在不停的流。她很心疼河水,她太能体会眼睁睁的、
失眠的滋味。医生诊断,她的神经衰弱症相当严重,很多很多的夜晚,她就像河水
感觉太阳一样,只能眼睁睁的感觉他。他在自己家,睡觉很踏实,他神经坚强,几
乎没有睡不着的时候,他工作实在太忙太累,回到家只要躺到床上,脑袋一碰枕头
就睡着,他说,他只觉得夜太短,常常来不及做梦,天又亮了。她很嫉妒他的不失
眠,嫉妒得有点怀恨了。难道,他不想她?每次见面,她都要问他:想我吗?想的。
他总是这么回答。但他不像她,想也想,但不会失眠。
    男人和女人是不一样的。她总得找理由安慰自己。
    算了,有几个女人像你?干吗这样痴情?他不为你着想,你还不为自己多想想?
女朋友末末每次劝说她的时候,大有恨铁不成钢的劲头,有一次,末未说急了,拎
起电话要找他算帐。她抢了电话。如果要算帐,该从哪一天算起呢?这真是一大本
糊涂帐啊!末末是为她好,她明白。可末末应该了解她,她不是那只傻乌鸦,她不
会轻易弄丢到嘴的好东西。他很出色,她没有爱过别的男人,爱上一个人是不容易
的,爱上了,她绝对不放弃,这是活在她心里的东西,是她生活的全部,除此之外,
她还有什么?她明确的告诉末末,他不爱他的妻子,他爱她,所以,她愿意为爱等
到最后一刻。末末却反唇相讥:他的爱根本不值钱,像标语口号。末末说话尖刻:
他没爱过妻子也没爱过你,他只爱他自己。是啊,他出色,他工作出色,当官当得
出色,做丈夫做得出色,他的出色都用在他自己身上,和你什么相干?她觉得末末
的看法偏激,不会理解她的体会。她的体会很复杂,复杂得她自己都消化不了也解
释不了。就说现在,她漂在河里,他和他的轿车扬长而去了,她心里却仍然丢不下
他,还在费解地疑惑:他为什么自顾自的走了?为什么让她孤独地留在河里?
    相识十几年了,无论是爱着或不再爱了,至少,他们还是断断续续的相处着,
有着一份特殊的情缘。可他们之间究竟有着多少了解?她不能回答自己。有几次,
在抓紧时间地亲热之后,他赤条条一丝不挂的躺在她身边闭目养神,她侧过脸定定
的看他,会突然的看出一种陌生,虽然,他们紧挨着是这样无遮无拦的,但她还是
觉得他暴露得太少。每次相约在一起,他很少谈论什么,不谈工作问题,不谈思想
问题,不谈人事问题,更不谈存在他们之间的那些敏感的问题。可当初最吸引她的,
就是他雄辩的口才和热情洋溢的谈吐。他解释:平时说得太多,很累了,在她这儿
就不想说话了。她相信,他真的累,他回到家里精神也是绷紧的,只有和她在一起
的时候,他放松一些,至少在生理上能得到一种宣泄。当然,在他放松和宣泄的同
时,也给予了她感情上的满足。为他的放松也为自己的满足,她能说服自己原谅他
的一切。她觉得,末末能从理论上做出正确的分析,但是,她对“满足”的感受、
渴望以及她对他的“原谅”,真是没有道理可说的,甚至是无法言语的。
    所以,她得问他,她得找他。
    一定要找到他!
    找他,是件很费劲的事。他不像有些男人,只有家和单位这样的两点一直线。
他去处太多,他是满世界跑的。在农场局工作的时候,下面有几十个农场,东南西
北的分散在各个郊县,有的还在岛上,去一次得过江过海的。调到外贸局后,工作
范围一下子扩大到世界各国,他的“满世界跑”,是名符其实的了。而且,他除了
有个固定的家,他和她还有过不少“居点”。她自嘲地称这些“居点”是她的“家”,
并且,这些“家”像牧民的蒙古包,非常简易,能今天支了明天就拆的。
    她的第一个“蒙古包”就是她驾驶的第一辆轿车:“伏尔加”。从农场回城以
后,他把她调进他所在的企业管理局,她先在机关食堂里做出纳。食堂在底楼,他
的处长办公室在十二楼。在她看来,一和十二之间的距离很遥远,他不是后勤处长,
管不着食堂这一摊,没理由往食堂跑,她呢,更不能去他的办公室串门,只有在他
来食堂�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2)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