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六十年代农家女-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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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爹,酒呢?”
关有寿捅了捅笑得前俯后仰的媳妇,又看着喝得小脸通红的闺女,“爹的小棉袄,你醉了。”
关平安拍着胸口,“谁说的!我随你,千杯不倒!”
“那你告诉爹,你几岁?”
“六岁呀。爹爹,我真没醉。”小酒鬼斜视着乐得不可开支的叶秀荷,“这是我娘,亲的,呃……”
打了一个咯,她又抓起同样迷瞪着双眼的关天佑胳膊,“这是我哥哥,亲的。哥哥,咱接着喝。”
“好,妹妹,你咋变成两个了呀?”
小酒鬼摸了摸自己小脸蛋,歪着脑袋眨了眨眼,蹙了蹙眉,摇晃一下脑袋,挪到关有寿身边。
伸出小手捧起他的碗,往嘴里一倒,空的,砸吧砸吧小嘴儿,“爹爹,酒呢?”
关有寿抱起她,“不能喝了,你明儿还有事知道不?”
“知道呀,得去太爷爷家。”
关有寿意外地挑了挑眉,居然还这么清醒!“你想不想去?”
“不想,太爷爷不厉害,我爹最厉害。我爹能飞,我爹能飞得好高好高,我爹能打跑好多好多人。”
关有寿得瑟地朝媳妇抬了抬下巴:瞧见没?在他闺女的心目中,老子第一!
“闺女,咱家现在还有多少钱?”
小酒鬼竖起小手指,“嘘,不能说,我奶奶会来抢走。”
叶秀荷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
关有寿斜视着她,嘴里继续说道,“没啥,咱们现在不是有老大的野参嘛,能换好多好多钱。”
小酒鬼顿时双眼一瞪,“不能卖。”
“好,好,好!咱不卖了。”哎哟,还不算醉嘛,关有寿又给她倒了一点点酒,“酒好喝吧?”
“可带劲儿了。”
见闺女又一口闷,叶秀荷扯了扯关有寿的衣服,不赞同地微微摇了摇头,小心把孩子喝坏了。
关有寿会意地朝她笑了笑,“我闺女找人参是不是很累?”
“不累,小黑可聪明了。”
关有寿点点头,这么说还真是小黑发现的,“在哪儿找到的?爹爹咋上山都一直找不着呢?”
“嘿嘿……北山,没了。”
关有寿没主意后面半句,紧接着问道,“北山哪呀?”
“就北山呀。”
“酒是在哪找到的?还记得不?”
“呃……北山……好喝……”说着说着,小酒鬼的脸蛋蹭了蹭关有寿的胸口,打起了呼噜。
关有寿失笑地摇了摇头,把孩子放在炕上,给一对儿女盖上被子,瞟了眼已经漆黑一片的窗外。
“收拾收拾睡吧。”
“这会儿该安心了吧?”叶秀荷打了一个哈气,“放心吧,咱闺女机灵着呢,醉了都知道有钱也不能说。”
而且还知道防着你老娘。
叶秀荷差点又笑出声,连忙去收拾碗筷。
关有寿斜了她一眼,蹙了蹙眉,摸着一对儿女的脑袋,稍后,他又拿起闺女的一双小手看了看。
“看啥呢?”
“没。”
“不是让你放心嘛。我一进家就盯着俩孩子,就怕他们嗑着哪。”说着,叶秀荷瞟了眼炕梢儿的小松鼠。
犹豫了犹豫,她还是开口问出一直想问的话,“孩子爹,你说小黑啥来历?咱闺女跟着它,不会出啥事吧?”
关有寿果断摇头,“不会!我瞧了孩子几次都没磕到哪儿,它就跟保护神似的,保护着咱闺女。”
“那就好!虽然咱闺女跟着它占了大便宜,但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你在你爹娘跟前千万别说漏了嘴。”
关有寿鄙视地斜倪着媳妇,说啥?说谢他们见死不救,他闺女还真大难不死,得了后福,得了小松鼠?
第219章 熊孩子!坏丫头!
又一个黑夜迎来了黎明,沉寂了一夜的村庄在鸟鸣声中,在雄鸡报晓时惊醒,又日复一日地开始忙碌。
酒后的关有寿一夜好眠,舒爽地伸了伸胳膊,一眼瞟见窗外,顿时惊得一个骨碌立即起身。
雾气充满着这个早晨,一切都是朦朦胧胧的,可他也知道睡过头了,听到外屋锅瓢声音连忙喊着。
“媳妇,你咋不喊我?”
外面传来叶秀荷的哈哈笑声,“别说你,就是我都睡过头。俩孩子自个起来自个过去了。”
关有寿拍了拍自己脑门,失笑地摇摇头。
“放心哈,我瞧了,孩子有吃了昨晚剩下的饽饽出门,锅还热着呢。准是见咱们俩好睡,他们舍不得叫醒。”
关有寿套好衣裤,端起脸盆走出院子后,看了看天色,又是失笑地摇摇头,直接来到水井边上。
屋里响起叶秀荷的喊声,“咋不在里屋洗?”
“外面宽敞。”说着,他将木桶口朝下扔进井里面,井轱辘在木桶和绳子的带动下疯狂的转了起来。
“汪汪汪……”
关有寿意外地瞟了眼还驻守他家的大狼狗,“黑子,你不想你爹啊?你爹这会没准都出门找你了。”
回应他的还是“汪汪汪。”
“去,别打扰我打水。”关有寿推开了蹭向前的狗,“不回去就快去赵家瞧瞧我俩孩子现在咋样。”
看着黑子立即屁颠屁颠地跑出院子,关有寿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儿,真是活见鬼,还真听懂了!
打水的功夫,他还琢磨着拐了这条狗,张老哥会不会跟自个绝交?不会,要不再喂点酒,兴许黑子就不走嘞~
关有寿砸了砸嘴,怪心疼的,喝一口就少一口呢。
边回味着美酒的余韵,边打着坏主意的关有寿,他的目光一个不经意地瞟到仓房,突然双眼一亮。
匆匆洗了一把,闻闻了自己身上的气味,好像是消了酒味,关有寿倒回到东屋取出一个包裹皮,去了仓房。
从地上摸出一把钥匙,他打开了门,一眼瞟见墙上挂着的那把大弓,嘴角抽了抽,他爹该不是一直老眼昏花吧?
他哪知道他的小闺女早以他的名义,狡猾地拍着小胸口一个劲儿的说明只有使用权,她爹打着了猎物会孝敬一半。
他爹可不要太高兴!
下了地下室,都不用等他点灯,包裹皮内两块“鸟蛋”发出幽幽的亮光,关有寿拍了一下脑门。
这糟心闺女!
昨晚歇下,一时也忘了把这两玩意儿从柜子里取出试试,这下子他立即站在台阶上解开包裹皮。
“嘶!”
关有寿吸了口冷气,就是不知道传说中的夜明珠是不是如此,点上墙壁上的油灯,小心翼翼地给包好。
被这一惊,等他下了台阶站在地面上,看到又被堆了傻狍子、黄羊子、野兔野鸡,还有五坛20斤装的酒坛。
关有寿觉得他的心脏承受能力老强悍的。
这要是换个人,看到墙角一堆毛乎乎的玩意儿,可不得吓晕过去?熊孩子!坏丫头!总有天她爹会被她给活活吓死!
关有寿往木架上放好包裹皮,重新上去端着油灯放在下面的台阶上,抓起野物,看着上面的箭痕,暗暗摇头。
又让这丫头给蒙混过关了!
他赶紧用手将这堆东西拔拉开来,仔细地数了一下,野兔子也太多了点,竟然有十几只。
拔拉十几只野鸡时,他也没在意,站起身才发现不对!其中还有两玩意儿是昨晚吃过的飞龙。
“这熊孩子!也不说一声,要是臭了多可惜!”
嘴上说着,其实他心里也明白。
自家这个地下室,因为离地面比较远,就是到了大夏天,像新鲜的瓜果蔬菜和肉类都能放个七六天绝对不会坏掉。
这要等到今年冬天,往里头储存一些冰块,都能当冰库使用。
出了仓房,关有寿抬头看了眼天色,按捺住想宰杀野物的心思,站在水井边上洗了一把手,稍稍一犹豫还是掉头回屋。
“为啥不拿上手电筒?”
“费电池。”
叶秀荷好笑地瞟了他一眼,买的时候咋不这么想?大手大脚的爷们也开始讲究起节省,怪怪的。
诶,不对呀!
“俩孩子就摸黑过去?”
叶秀荷闻言,一手停下拉风箱,一手往自己大腿上一拍,“还真的嘞,你说他们胆子咋这么大?”
关有寿听到媳妇拍打的巨响,肉疼地呲呲牙:真是傻娘们!
“今儿不去自留地,咋没人来喊你?”
闻言,关有寿视线立即瞟向别处,“应该是没多少活儿。媳妇,你有空教点咱闺女针线活儿。”
“学这学那的,会不会太累?”
傻!
关有寿摇了摇头,“孩子静不下来,咱得想法子困住她。我瞧那个戳毛衣就很好,就咱闺女那个较真劲儿,哪还有功夫跑出去。”
叶秀荷乐得哈哈直笑。这缺德冒烟儿的,坑起自家闺女来了,不过还真行,毛线跟布料不同,不怕整坏!
“等天热了,你再教咱闺女别的。总之,得把孩子的时间给排得满满的,要不然五月节快来了,她又得想跑去打粽子挣工分。”
关有寿所指的粽子叶也就是芦苇叶,是北方常用来包粽子的叶片,北方没有箬竹,而芦苇比较常见。
芦苇是多年水生或湿生的高大禾草,生长于池沼、河岸、河溪边等区域,他不得不担心闺女安全。
每年五月节来临时,与小孩子们盯着盼日子吃大枣粽子不同,大人们的目光则对准了粽子叶。
“行,我就是担心孩子学得快,我没啥能教的。”
关有寿听得汗颜,他媳妇被俩孩子的学习聪明劲儿给吓唬住了,但自己媳妇得自己疼不是?
“那就让闺女跟儿子练字。”
叶秀荷果断点头。
这个行,她闺女就怕练大字,还敢说省着点报纸给她哥使唤,可万一吓得孩子以后不上学?
“那我先去探探哑婆婆的口风。”
叶秀荷忍俊不禁轻笑出声,有这么折腾孩子的?“闺女之前有跟我说过想跟赵老太学绣花。”
关有寿不赞同地摇了摇头,看了看外面,压低声音,“不合适。你听我的准没错,还是找哑婆婆。”
有时他们父女俩人的想法非常一致。
第220章 梅花桩
就如此刻的关平安,她就歇了让赵老太太成为自己“绣艺师傅”的想法,更是歇了请教心思。
赵老太太不是不好,反而利索干净,热情得很,好得让蹲马步的关平安都有些绷紧着精神。
城里电灯炮的亮度,也亮不过老太太见到她兄妹俩人时的眼神,被那一双有着岁月沧桑的老眼注视,没拧�
或许人家老太太没什么恶意,但关平安还是不习惯老人用目光探究着自己。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何况她这个浑身带着秘密的人。
清晨的雾气还没完全的散去,带着朦朦胧胧的亮色,赵老爷子从前院过来,也活动着身子。
站在后院都是赵家年轻一代,所谓的年轻一代,包括了以赵传元为首的长孙,小到八岁的重孙赵铁蛋。
当然今天多了关平安兄妹俩人。
后院的空地上不管年龄大小、身高高矮,个个全部都是以非常标准整齐的姿势在蹲马步。
见到老爷子过来,“唰”的一双双眼睛全盯着他。
“认真练习基本功!”赵老爷子虽然还是板着脸,但能见他眼里的欣慰,绕着一个个孩子走了一圈。
突然……他伸腿朝赵传元下盘一踢。
见大孙子纹丝不动,“哼”了一声。
侧面的关平安差点乐出声,老爷子还是很好玩的,你这一声,到底是满意还是不满意呢?
被踢了一脚,赵传元听到祖父的“哼”就停止了蹲马步……很快,他到梅花桩,踩上后开始打起拳法。
当然,以他的实力不可能有飞檐走壁这种本事,在梅花桩的起始点,是有矮桩的,但身手也不错。
赵家的梅花桩,所用的木桩,直径5寸,下半截埋入地下,上半截高出地面有3尺高,桩与桩之间的距离前后为3尺,左右为1尺5寸。
赵老爷子一直没说他的拳法名称,关平安也不好相问,但大致能猜得出这应该属于简化的梅花拳。
与前世她练习身法所用的梅花桩不同,那会最简单的也得有三十五根,五根一组,呈梅花瓣排列。
练轻功时,上梅花桩得左三右四,前七后六,以九宫数跳跃,而且随着功夫不断的增进,桩也要不断的加高。
当初以桩高5尺才算起步,可瞧着老爷子欣慰的脸色,似乎他家的梅花桩不像被当前伐木条件所受限。
难道这已属于最高?
赵传元打完拳,刚跃到地面,他的二弟赵传清就主动请缨上阵。
现年16岁的赵传清本来今儿应该在县城上学,可不知听谁说有两个小娃娃过来学武,他就逃课了。
今早4点就是他开的门,还用左手朝自己身上比了比她兄妹俩人的身高,果真是赵老爷子口中的“棒槌”。
对的,关平安已经认出这家伙就是当初陪赵老爷子偷摸着上山打猎的那位孙子,那位想挖棒槌的孙子。
要不是赵老太太救了他一命,关平安差点踢他一脚,乱给人起什么小不点、小豆子的绰号实在太讨厌!
她会长高的!
不忍直视的关平安瞟了眼他颤颤巍巍的站在梅花桩上面,不得不怀疑这家伙是想受伤就能接着逃学。
“砰”的一声,不是人家倒下,是少年自己跳下来,还语带炫耀,“爷爷,我这次坚持的时间比上次长!”
赵老爷子板着脸上前就是伸腿踢过去,二笔少年就与老爷子绕着梅花桩开始玩“捉迷藏”。
不对,是练拳!
被揍了几拳,赵传清终于老实,一等老爷子离开梅花桩,可嘴皮子又开始了,“小不点,看到了吧?别学了,以后会天天挨揍!”
话一说完,不等赵老爷子转身,他就一个闪身往前院跑,嘴上反复高声喊着,“奶奶,救命啊……”
关平安朝哥哥眨眨左眼:好玩不?
小天佑回应她的是一个劲儿的眨右眼:这傻蛋真是赵家的?
一眨眼功夫,喊着救命的赵传清又抱着一条长棍,外面用破布缠着的东西,恭敬地倒回到赵老爷子跟前。
“爷爷。”
赵老爷子接过孙子递来比他本人还高的大长棍,摸着破布,脸上露出了缅怀的神色,似乎是在回忆着什么。
稍后,老爷子高举着棍子一头,开始一圈一圈地拆解起缠绕的破布和里面一层的黑油纸。
很快露出一杆长长的暗紫色木棍,木棍另一端枪头,在晨光中泛着森冷寒光,暗红色的红缨晃荡时带着隐约的血腥味儿。
关平安眼神一闪。这才是真正带血的红缨枪,而不是小人书上的假把式。
“开始!”
随着他的一声话落,包括还在蹲马步的众人立即腾出空位,就连初次来此的关平安兄妹俩人也被赵铁蛋拉到一边。
空地上赵老爷子先随手抖了几个枪花,“看好了!手要急,眼要快。”
说完,老爷子气运丹田,双手握着长枪如臂使指,没有丝毫的晦涩之感,挥舞起一招一式。
招式不多,也不见有多华丽,但每一次出枪都宛若疆场将领杀敌一般。
杀气逼人!
后院众人皆全神贯注地看着场中的老爷子,如赵传元注视着的同时,他的双手也跟着比划。
同样的,关平安此刻也是右手拽住哥哥,左脚向前,右脚在后,小身板微微向右侧斜在他左侧。
这就是下意识的防御架势。
一双大眼睛更是微眯着欣赏起老爷子的枪法……
赵老爷子收了枪,看向大孙子,“看清楚了没?”
赵传元闻言摇了摇头,“都能记住,可让我舞起来还不行,差了火候,我还是用棍子先练练。”
赵老爷子微微颔首,看向赵传清,“你在学校里少加入什么红缨队,丢不起人,先给我再练个几年。”
赵传清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