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一代奸臣他寡母-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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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禾提起手中的食盒,“你出去研学时我已经到了京城,算着你今日回来就过来了。”
“住在哪,可方?便?”顾默书接过食盒,带着她往旁
边石凳前走去。
齐禾见他没有看自己的发?髻没有问那簪子,这才松了口气,要不她还不知如何回他。
马车中陈鹤鸣被?训诫了一番这才下了马车,见外面只?有季槐生同他堂姐站在那里,不解问道?:“顾默书人呢?”
季槐生眼中全是羡慕,示意他往那边看去,“他家中长姐来了。”
陈鹤鸣听闻这话来了兴趣,他可是记得这顾默书每隔几?日便要给家中长姐书信一封的,他倒是想瞧一瞧那姑娘的相貌。
“你往那边去做什么?”陈妙言见他迈着步子就要往那边走去,伸手拽住了他。
“啊?过去打声招呼啊。”陈鹤鸣这么一说季槐生也觉得有道?理,便同他一起走了过去。
二人刚离开,车帘便被?人掀开了,陈宗平探出脑袋言道?:“这么久了你还不上?了?你若不回去我们就走了。”
这话是说着陈鹤鸣听得,可眼前早就没了陈鹤鸣的踪影。
“他人呢?”陈宗平皱了皱眉看向陈妙言。
“去那边了见他同窗的长姐去了。”陈妙言上?了马车,倚在车厢中笑着回道?。
“胡闹,咱们走。”陈宗平放下帘子,同车夫说道?。
“真的不等了?”
“让他饿死在外面算了。”
顾默书同齐禾刚坐下,季槐生他们就到了。
齐禾瞧着眼前不大?的石桌,想了想既然自己来了,怎么也要带着他们吃顿饭,便招呼着一同去旁边的酒楼。
好不容易见到齐禾,顾默书是不愿这么多人一同过去的。
可陈鹤鸣一听要去酒楼,哪里还能注意到顾默书的神色,他像是自来熟一般招呼着,“顾姐姐您说去哪里就去哪。”
顾默书:。。。
最后四人去了离这边最近的一堂酒楼,别?看这酒楼离街市远了些,但人却?不少,这个时辰过来竟然已经坐的七七八八了。
齐禾拿着食盒,里面还装着别?家酒楼的菜式,所以只?能等着腾出包厢,好在没等一会儿就有了。
进去后齐禾便将食盒中的菜式拿了出来,顾默书他们虽在京城中住了许久,但也并未下过酒楼。
所以这屋中只?有陈鹤鸣一人发?出惊叹,“这可都是仙居阁中最好的菜式。”
“喜欢便好。”齐禾将那几?道?菜放的离陈鹤鸣更近些,这一举动让顾默书心中酸涩,可当着众人的面他也不好说什么。
看着那些齐禾准备给自己的菜式进了陈鹤鸣的嘴中,顾默书脸色越发?的不好。
饭后季槐生便拉着陈鹤鸣先行离开了,这一顿饭怕只?有他看出顾默书的异样。
见周围没了人,顾默书这才凑过来,他站在齐禾身旁看着她的发?髻,见上?面没有那个簪子心中隐隐有些失落,但一想到齐禾亲自来瞧她,这些失落又一扫而空。
“什么时候回去?”饭桌上?他也知晓了齐禾这次来京城中的原由,所以他才这么问。
若是齐禾能住的久一些,他休沐时便可以去见她。
齐禾已经在京城中住了一个多月,眼瞧着快要入冬了,她得早些回去才是。
“过几?日就要回去了,你在这边不用担心,安心年念书就是。”齐禾默了默道?。
似乎这些日子做好的准备都被?今日瞧见的那一面给吓了回去,她不得不承认她胆怯了。
就像当时她总想着有那药顾一砚可以多活些日子,却?不想一切还是会按照书中的剧情发?展。
如今见到书中那女子,她那好不容易建起来的堡垒一下子崩塌,她不敢再往前一步,只?敢站在模糊的边界线前小心翼翼的打量着。
同样的顾默书也没有再越过那条线,不是因为所谓的命定之人,而是这次出门?研学让他更加明白,如今的自己什么也给不了齐禾,他不能再往前一步,将她置于流言蜚语之中。
再等等,等明年秋闱后,他想。
天逐渐黑了下来,齐禾催促着让他早些回去,若是放在以前顾默书定会再缠她一会儿,或是偷偷牵着她的手,可这次他却?听话的点了点头,亲自目送着齐禾离开。
…
齐禾在京城中又留了些时日,在腊月前终于回到了府城。
这一走两个多月,家中这一摊子的买卖全都落在季叶梨她们几?人身上?,好在铺子中没有出什么事?,这几?个月倒是安生。
季叶梨见齐禾回来,这才终于卸下了担子,她实在没想到齐禾会在京城住这么久,那时她收到信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这日子真是看不到头。
齐禾回来后便一心放在双面三异绣上?,这次她在京中这么久也是因为教绣法,可惜那五位绣娘中没有一人真的掌握,若不是她留的日子够长了,余家小姐还真不愿意放她回来。
同时齐禾此次去京中也将京中不同位置的铺子价位和宅院价位打听了出来,就那么一个二层铺子地段好一些的就要千两,更别?提宅院了,齐禾看着自己都中的钱无奈的摇了摇头,还是不够多,她总不能为了留在京中彻底掏空家底。
回来的第二日,郭暖便来了,齐禾将打听的消息告诉了她,与她所想不一样的地方?在于郭暖听完很是平静,似乎这些事?她早就预料了一般。
“怎么不说话?”齐禾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郭暖深深望了她一眼,“与我心中所想差不多。”
“去吗?”齐禾又问。
“去。”郭暖咬紧牙关点了点头。
顾默书知道?齐禾回府城后仍旧会间?隔几?日书信一封,但齐禾却?再也不像前些日子一样每一封都回信。
顾默书一开始还没察觉出不对?,直到他年前写信回去说因京中同窗陈家相邀今年怕是只?能晚些日子回去,他本?以为齐禾收到信后会回他,叮嘱他路上?小心,却?没想到什么也没收到。
一直到赴宴的前五日,距离他书信回去已经半月过去,齐禾仍旧没有回信。
他这才心中不安,只?能歉意的回了陈鹤鸣那边,翌日便叫了马车赶回府城。
他不知齐禾打开信看见陈家的那一瞬间?,心就沉了下去。
第一百四十二章
许是早就设想了结果; 所以齐禾收到信后的第二日便看开了。
与其每日想着自己到底有没有改变剧情,不?如珍惜当下的每一日,她还有铺子还有苏绣传承; 这些也同样重要。
临近年关; 铺子中的绣品大多都被定了出去,如今只需每日卖卖绣线了,铺子中的几人得了闲,齐禾便开始教她们双面三异绣。
瞧着简单,学?起来难; 四五日过去苏莺还是什么也不会,甚至有时候看着看着就迷糊了; 没?了头?绪。
除了她; 云棠和季叶梨也是如此?,几人中也只有刘兰兰能?明白一些; 但也不?多。
“禾禾,怎么?这么?难啊。”苏莺看着自己手?中的绣绷又?看看齐禾手?中的绣绷,小脸皱巴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齐禾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双面三异绣针法本就难; 没?来这里之前她周围会的人也不?多。
“慢慢来; 这种事情急不?得,你得静下心。”齐禾拿过她的绣绷在?上面改了几针,小雏形就显现了出来。
苏莺眼中全是羡慕,她觉得自己看明白了便又?接过绣绷,可?惜绣了半天还是不?成。
临近晌午; 几人这才放下手?中的活。
再过几日便是新年; 往年这个时候齐禾已经关了门,今年却还开着。
云棠喝着热茶; 想到家中的两个孩子,她问?道:“禾禾,今年铺子一直开着吗?”
众人都看向她,毕竟若是开着她们就得过来,可?这马上就要新年了,家中
怎么?也要筹备着。
齐禾摇摇头?,她才不?会这么?闲,过年就是要多歇歇,多开这几日全是为了教她们针法,如今见她们这么?问?便回?道:“明日就关门了,下午再学?一会儿,今日咱们都早些回?去。”
这月只上了一半,但因是过年所以齐禾还是给了她们一个月的工钱,过年嘛也不?差这点,大?家过个高兴年才是。
季叶梨站在?她身旁,扯了一下她的衣袖,“槐生写信说今年他们二人晚些回?来,要不?明日你同我去集市上买些东西,咱们二人搭伙算了。”
季叶梨将银子装进荷包中,又?颠了颠,“咱们二人多置办些,叫他们不?回?来。”
翌日天还未亮,季叶梨就来敲齐禾家的门了。
这年前的集市大?家出摊都比平日里早,别的也没?什么?区别,就是这肉和菜,越早越新鲜,尤其是这肉,过年嘛每家每户也都舍得买一些,所以她们要想买到好部位就得提前去。
齐禾被敲门声惊醒,见来人是季叶梨便将她拉至家中。
“怎么?这么?早,我还想着天亮了坐着马车过去。”齐禾换上厚厚的夹袄,随意盘了个头?发用木簪一插。
季叶梨搓搓手?,“去集市就要早些,别坐马车了,咱们背着竹筐去。”
天还未亮,车夫都没?起,这个时候她就算想坐也没?有。
等齐禾收拾好后,二人便各自背着一个大?竹筐踏出了家门。
每一片都有属于自己的集市,齐禾他们去的便是学?区片的集市。
二人出门的早,到集市时那天才刚亮,可?这人却不?少了。
“看来咱们还不?算早,走过去瞧瞧。”季叶梨拉着齐禾直奔卖肉的摊位。
这么?早来自然是要买最好的肉。
许是因为过年,摊位旁边还有两只羊,只是这羊肉价贵买的人少之又?少,所以还没?有宰割。
齐禾过去时,正?有一白发苍苍的老?者同屠夫商量。
“宰了吧,我都来好几趟了。”老?者摸了摸胡须,说道。
那屠夫刀起刀落,案板被震的哐哐作响,“大?爷不?是我不?想买,这肉肯定是新鲜的好卖,您看这个时辰还早您只买几斤我这宰了等人多了就不?卖了。”
“那我要半只,这总可?以了吧。”老?者似乎是真的想买,已经从几斤变成了半只,连屠夫都有些动摇。
齐禾看了看那两只羊,其中一只还是一个小羊羔不?太大?,若是半只的话?好像也不?算太多。
她伸手?指了指那小羊羔,说道:“若是这只的话?,那我买另外一半。”
老?者听见声音往看向她,他想要的就是这只,如今有人同他一起买,这倒是个好事,不?过一人一半怎么?分的好。
那屠夫可?能?没?想到这么?早会有人来买羊肉,而且还是两个人买下一只羊,他放下手?中的刀,颠了颠那只小羊。
“皮要吗?”这羊皮也值个钱,若是他们要得另外算。
齐禾摆摆手?,羊皮虽好但是清理起来麻烦。
那老?者见齐禾不?要,忙招呼道:“我要我要,不?过这皮你得给我完整的一张。”
这可?是考验屠夫刀法的事情,不?过对于张屠夫来说,这都是小事。
齐禾虽吃他们,但是见不?得杀,她赶忙付了银子说一会儿再来拿。
银子都给了,屠夫自然没?话?说,给她留出来就是。
周围逐渐围上来了许多人,他们都想看看怎么?宰羊,齐禾赶忙挤了出来。
人群外季叶梨不?解的看向她,羊肉腥味重她受不?得,齐禾买就算了怎么?还买了半只。
“你是不?是为了那老?头??我和你说他有钱的很,你就算不?同他一起分那只羊他也能?自己整个买下来。”季叶梨后悔刚才没?有提醒齐禾,这才让她花了冤枉钱。
齐禾扑哧一声笑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季叶梨会这么?想,她才不?是那种人。
“我买羊肉是因为真的想吃,不?是因为别的。”血腥味逐渐飘过来,齐禾赶忙拽着人往更远的地方走去。
“你爱吃羊肉?”季叶梨顿了顿道。
齐禾同她走到别的摊位上买了一斤炒瓜子一斤芝麻糖,齐禾边掏钱边解释,“我不?是炖羊肉也不?是炒羊肉,我是烤它。”
烤肉不?就是在?火上烤嘛,季叶梨自然明白什么?意思,但这又?有什么?区别不?还是腥味重,但想到齐禾想吃,她便没?再说什么?。
集市人逐渐多了起来,她们二人出来的早也没?有吃早饭,便选了一个小摊位一人点了一碗面片汤,热热乎乎一碗下去身子都暖和了起来。
等东西买的差不?多了,这才去了卖肉的摊位,周围人少了,连地上的血迹都清理干净了,那屠夫见齐禾过来便将包好的羊递给了她,羊是对半砍的,这么?分倒是公平。
齐禾又?要了二斤排骨,两个猪蹄以及三斤里脊肉。
季叶梨拦都拦不?住,她凑在?齐禾耳边道:“够了够了,就咱们两个人十个胃都吃不?完。”
齐禾闻言这才收了手?,她也不?知怎么?想的看见了就想多买些,就像季叶梨说的,他们不?回?来咱们也能?好好过这个年。
…
季槐生没?拦住顾默书,见他执意要回?去只能?作罢。
所以到了日子他便带着备好的东西一人孤身去了陈家,好在?他已经和陈鹤鸣相熟,进去后被安排的妥当。
没?想到今日来的人众多,只是他认识的不?多,许多人瞧着面孔有些生。
他在?凉亭中寻了个位置便坐下了,没?想到刚坐下旁边就来了人。
那男子衣着打?扮不?似寻常书生,头?戴发冠,腰佩白玉,连身上的长袍都是锦缎的,季槐生晓得这种人定是京城中官家子弟,便往旁边挪了挪。
谁知那人像是奔着他来的一般,竟直接坐在?了他身旁。
季槐生挺直了腰板刚想再往旁边挪动一下,就听见身旁人言道:“你可?是禄山书院的书生?”
季槐生只能?看向他,拘谨的点点头?。
季槐生同顾默书他们不?在?同一个课室,所以并?不?认识沈明翰,他还在?好奇这人为何放着周围那么?多书生不?问?偏偏选择了他。
沈明翰伸手?道:“我姓沈,叫我沈明翰就好。”
季槐生没?想到这人这么?主动,上来便说了自己名字,但一想这不?就是专门为书生们办的宴吗,他笑着回?道:“季槐生。”
“原来是季兄,不?知你可?认识顾默书?”沈明翰见过他同顾默书走在?一起,所以才来问?他。
季槐生没?想到他会问?及顾默书,但还是点了点头?。
“早就听闻他的名字,可?惜我不?在?禄山书院还未见过他,听说今日禄山书院来了众多学?子,想问?您可?以指一下哪位是顾书生吗?”
季槐生听闻这话?才放下防备,原来又?是一个来问?顾默书的,真是没?想到顾默书这般年纪,竟会有这么?多人关注他,季槐生摇摇头?道:“他今日不?在?这里。”
“哦?竟然不?在?。”沈明翰前面问?这么?多,全都是为了问?出眼前这个问?题,他早就听陈鹤鸣说顾默书今日不?来了,只是不?知为何不?来。
季槐生并?不?想同他多说什么?,毕竟那是顾默书的私事,他淡淡道:“许是有事情吧,我也不?知。”
沈明翰闻言眸眼一眯,似乎是在?探究眼前之人他是真的不?知情还是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正?当他想再问?一句时,身后有人拽了拽他,他回?过头?就见陈鹤鸣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表哥,你怎么?在?这呢,前面大?哥他们寻你呢,说有事要问?你。”陈鹤鸣说完就推着他赶紧离开,而自己却坐在?了他的位子上。
见人走了,季槐生这才有胆子问?道:“这是你表哥?”
“算是吧。”陈鹤鸣拿起桌上的糕点塞给了季槐生一块,“和我在?一个课室,每日都见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