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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郎君他心思重-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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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事闻声再无话可说。
  谢怀抬脚就往外走,边走边道:“你去往孟陆两家送封信,就说时候到了!”
  管事连连点头,有些诧异问:“公子这是去哪?”
  谢怀脚步匆匆回:“进宫!”
  孟家
  “姑爷让小的来传话,今夜怕是回来的晚,让夫人早些睡,莫要等他了。”夏添看了眼唐霜高高耸起的肚子劝慰道。
  榻上之人,肚子高耸,都瞧不见人了,唐霜闻声扶着腰坐起来,夏添这才瞧见唐霜的脸来,也不知那娇小一人这几个月是如何忍下来的,瞧着就艰苦异常,总怕那细腰受不住这肚皮折了,看着便叫人心惊肉跳。
  春织又冬忙上前扶着她。
  “还在书房?”唐霜眨了眨眼睛问。
  “是,陆大人也在。”
  “扶我起来,我去瞧瞧。这孩子闹腾,我也睡不安稳。”说着就晃荡着脚要站起身来。
  春织本想劝劝,但想自家姑娘睡了一下午,是该动动身子了。
  忙道:“姑娘别动,奴婢给您穿鞋!”
  唐霜也乐的清闲。
  还有一月有余便要生产,小心些总归是好的。
  几人到了书房,恰瞧见孟鹤之陆绻站在门口,下首正有一人在禀事。
  凑上近前只听:“我家大人进进宫,旁的是还劳两位大人仔细。”
  陆绻点头:“放心。”
  那人闻声便又躬了躬身离去,瞧见唐霜,还行了一礼。
  唐霜微微颔首看了一眼来人,有几分印象。
  孟鹤之瞧见唐霜,眼皮一跳忙上前扶住她,陆绻未动,只是看着两人,目光落在唐霜的孕肚上,眼神微怔,瞧不清情绪。
  孟鹤之撑着她腰让她好受些,小声道:“更深夜重,你怎好乱跑!”
  唐霜没答,早便习惯他的唠叨。
  “那是?”唐霜问。
  孟鹤之心思都搁在她身上,见她眉头疏散,精神不错才松了口气道:“谢怀府上的管事。”
  难怪觉得眼熟,她隐约知道孟鹤之与陆绻他们在忙些什么,只是他瞒着不让她知道,她便也不问。
  转而看向陆绻喊了一声:“陆大哥。”
  陆绻眸光才从唐霜的肚子挪开,点了点头道:“月份渐大,该仔细些身子。”
  孟鹤之的话唐霜没听见,陆绻这声嘱咐倒是让唐霜点了点头道:“就是午下睡得久,想活动活动身子。”
  孟鹤之扶着唐霜的腰紧了紧,幽幽的看了眼陆绻便开始赶客:“今日便这样,旁的待看明日,陆大人回吧。”
  唐霜眨了眨眼睛,有些错愕,不是说还要耽误些时间吗?
  陆绻倒是瞧出来了,这人醋劲不小,嘴角弯了弯没在言语,便告辞了。
  “这人都走远了,还瞧!”孟鹤之挡住她的眼睛,将她拉进了书房。
  唐霜好笑道:“呦,这什么味儿这么酸呢。”
  孟鹤之自知她在打趣自己,也未觉丢脸,将她抱坐在腿上,还往她脖颈下凑凑道:“那你仔细闻闻,可酸?”
  唐霜小手拍了拍的脖颈,笑着替他按了按脖颈舒缓他近来疲惫道:“他自小便在我府上住着,自小就规矩严苛,不苟言笑,似兄长一般照料我唐家姊妹三人,虽无血亲关系,但在我眼里,早便是我兄长了!”
  兄长说话,岂有忽视之礼。
  孟鹤之长吁一口气,在她脸上香了一口道:“我知道,陆绻为人高洁,琨玉秋霜,我佩服。”
  他顿了顿才又道:“我却也按不住这颗一记挂在你身上的心,见到你待他笑一笑,心醋一醋也是常事。”
  这是什么个歪理,唐霜轻笑,却也心中甜蜜。
  孟鹤之手轻轻抚在她的肚子上道:“还有一月便要生产了,偏是这样的时候。。。。。。”
  唐霜心中一紧,忙问:“可是事情有变?”
  孟鹤之眸光深沉看向她道:“放心,我会护你们。你只需安心养胎。。。。。”
  他眸光浮动,眼底都是狠厉,终于是等到这个时候了。
  果如孟鹤之所言,自那日起,便听闻宫中皇帝病下了,所谓病来如山倒,这不过几日便躺下再难起身,难理朝堂之事,日日只知招那神棍在近前服侍,听闻是在研制大罗神仙秘药,朝堂一时陷入混乱之中。
  皇帝不理朝政,弄得人心惶惶,尤其塞外传来战事,如此严峻时刻,更需掌朝之人,索性皇帝病下半月之余,黄绯传皇帝圣旨,由二皇子高朝暂理朝政。
  皇帝此举,可谓搅动朝堂风云,本还观望的官员,问此举不禁惊愕,还以为皇帝已要弃用二皇子,原眼下还只他一人可用。
  高朝暂理朝政,本与他在对立面的孟鹤之陆绻几人,处境尤为尴尬,每每上奏,必要被百官言语夹打,出言嘲讽,皇帝病了多久,他们就坐了多久的冷板凳。
  高朝则是睁一只闭一只眼瞧着,也不出言阻止,只是晾着两人,更有心细者发现,这二殿下对谢怀的态度也陡然变了,莫说重视了,甚以皇帝病下天象未显,谢怀失察一事论罪。
  谢怀险些被下了大狱,若非黄绯携圣旨而来,怕是难保,虽免去下狱恶事,但仍被罢免官职回府。
  是夜
  “殿下预备就这么放过谢怀?”戚禅和几乎咬牙切齿道。
  高朝不慌不慢慢慢品茶回:“急甚,父皇护得了谢家一日,能护得了谢家以后?来日方长。”
  “殿下!谢怀万一狗急跳墙,真说了什么,殿下。。。。。”戚禅和只汇报了谢怀或与陆绻相谋,并未严明她女儿身已泄露之事,本想瞒着她唐缇或已知晓她底细,以免生出旁的不可操控的隐患来,怎想这谋定下竟让是给自己挖了个坑跳了。
  高朝眸光一问:“说什么!”
  “戚禅和,你瞒着本殿什么事!”他高声利呵。
  戚禅和闻声也不再瞒了,看向他道:“谢怀许知道了殿下是女儿身之事。”
  哐当一声,桌上茶盏应声落地,茶水撒了满地,高朝满脸惊慌:“怎么会!本殿明明隐藏的很好!”
  此刻倒是能看出几分女儿家的模样。
  眸光定定的看向戚禅和,视他为主心骨,这样的信赖戚禅和从未感觉过,深深看了她一眼,心中一动,忽上前覆上了她的手,轻声安抚道:“殿下放心,有禅和在,必有法子了了此事!”
  这样亲密是他只敢在梦中有的。
  高朝紧紧抓着戚禅和的手腕问:“什么法子!”
  戚禅和轻轻抚着她的脊背,一字一句道:“殿下于三日内登基,一切皆可迎刃而解。”
  高朝觉得他说的是痴话,逼宫一事岂是了了几句便成的,若按之前谋定,如何,也需三个月。
  “可父皇他。。。。。”高朝瞳孔皱缩:“是你!”
  高朝近来心事一直扑在唐缇身上,并未注意过戚禅和的动作,唐缇的提议她虽心动,但多少还是有些顾忌,她可以对兄弟手足下手,毕竟皇家子弟从无兄弟情可言,但她从未想过对皇帝动手,毕那可是她生父,是故即便想过提前起事,但也只是逼宫退位。。。。。。
  果不其然,戚禅和点头承认道:“殿下,经刚石药性虽缓却毒,毒已入肺腑,已然药食无医,本想着还能再拖十日,眼下看,倒不如让圣上早去免受苦楚……”
  “啪!”
  戚禅和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嘴角竟有渗血。
  “戚禅和!你怎么敢!”掌掴的手发颤的厉害,高朝一脸震惊的看着他,她此时此刻方才惊觉,戚禅和已然失去自己掌控。
  戚禅和舌尖舔了舔嘴角鲜血,仍然柔道:“殿下,事情是禅和做的,与殿下无关,即便坠入阎罗殿,油锅拔舌皆是我,殿下只需安安稳稳坐上天子之位,君临天下便是。”
  “砰砰!”门外忽传来脚步声,是王制。
  他推门而入,磕首在地兴奋道:“殿下,前方来报,邹沢病发,已死于帐下!”
  “你说什么!”高朝被震的说不出话来。
  “殿下,邹沢死了!”
  戚禅和拉着高朝一字一句道:“殿下,天时地利人和皆至,这送到手的皇位,殿下当真要拱手让人吗?还是殿下觉得,眼下有何人能堪当此任!”
  皇帝子嗣凋零,唯一能与之抗衡死的死,伤的伤。
  “殿下,戚大人所言正是啊!”王制也在一旁附和道:“殿下继位,乃是天命所向!”
  他许是太过兴奋,脸上通红一片。
  戚禅和看了眼高朝,朝王制摇了摇头,王制忙闭上了嘴。
  高朝负手走至窗前,看着外头漆黑的天,外头乌茫茫一片,唯一亮着的,唯有他府上的灯笼。
  散着熹微的光,却也可照亮前路。
  时间须臾而过,烛火摇曳好似人此刻心境。
  须臾她长吁一口气,回身看向两人道:“药不必再用了,将这消息送进金銮殿便是。”
  戚禅和闻声嘴角勾笑,自知晓他已经下了决断,眼底温柔道:“好。”
  戚禅和转身便要去写奏章,高朝伸了伸手叫停了他:“三天,如你所言三天后吧!”
  “好,殿下放心,禅和三日后才呈奏章!”
  虽是如此应话,可出了门戚禅和嘴角笑意便又按下,王制将人送到了府门前。
  戚禅和意味深长道:“劳烦王公公费些许心思。”
  “什么心思?”王制不明所以。
  “殿下心软,不知夜长梦多便是后患,这奏章却可三日后再奏,可这消息却非三日后才能知。”
  王制心惊肉跳:“可殿下。。。。。”
  “这夜里风多,也不知从何处吹来,又吹往何处是不是?”
  王制两难下慎重点头:“是,王制明白。”
  邹沢亡故的消息如这春来的夜风一般,不胫而走,吹进孟家时,孟鹤之眉眼半眯,嘱咐府中下人切记守口如瓶。
  夏添担忧问:“那若是邹夫人来。。。。”
  孟鹤之眼里都是冷然:“拦着!”
  虽理解孟鹤之的安排,可想了想看了眼孟鹤之问:“夫人知道会不会怨恨大人。”
  她们姊妹间的关系,若是让唐霜知道,怕是会种下心结。
  孟鹤之怎会不知,可眼下他顾不得别的,什么都没有唐霜安慰重要,唐烟落胎的事已生过一次,他断不会让这样的事出现在唐霜身上。
  见孟鹤之态度决绝,夏添便没再劝。
  “邹大人当真去了?”夏添怎么都不敢相信,他们的百战无败的将军怎么会就出此意外了。
  孟鹤之抬了抬眼皮未应,只是眼底深沉却是回答了。
  夏添不禁叹了口气。
  果不其然这事上午定下,午下唐烟便匆匆前来。
  只是被拦在门外,只听夏添为难道:“邹夫人,我家夫人今日胎像不稳还在熟睡,您若是无旁的事,还是过些日子再来,您也知道,姑娘这胎怀的辛苦,大夫让我家夫人安心养着,生怕心思频发生了个意外。”
  唐烟一双眼睛似水洗一般,眼尾发红,一眼便知是已经哭过了。
  身旁婢子闻声忙劝慰道:“姑娘,二姑娘经您那回估摸着有了心结,才会心思忧虑过甚,这样重的身子,咱还是回吧,外头消息总是无可查证,若是为了这样的事惊扰了二姑娘的胎,让她跟着急真的出了什么事可如何是好啊!”
  “可。。。。。”唐烟已经没了章法,听了这些话才算是回归了几分理智,想起唐霜对孩子的那份期待,到底是没再任性去点了点头规劝道:“那我先回去,你让她好生养胎,若是,若是哪里不适,切记让人来禀。”
  夏添轻松了口,连连应道。
  主仆几人出了孟家大门,蕊素扶着她正要命车夫回府,却听唐烟拦停了道:“去陆家!”
  “姑娘!”蕊素惊愕一声。
  唐烟咬了咬牙,攥紧手中的帕子泪眼婆娑道:“就一次,最后一次,我就问最后一次!”
  蕊素本想劝慰的话就卡在喉咙间。
  直存拦在门前看向唐烟,态度比之夏添不知坏上多少倍,冷眼道:“我家大人不在府上。”
  唐烟闻声一噎:“那他什么时候回?”
  直存不耐烦道:“小的怎知,邹夫人还是早些回吧,这春风凛冽,别在我家府门前吹冻了好歹来,那实在赔罪不起。”
  说罢也不再理睬,转而吩咐两边门房看紧些便拂袖离去,由得唐烟在这门口吃冷风。
  若是换做以往,唐烟便走了,不想她这回是吃了秤砣铁了心,竟是就等在了门口不走了。
  这一等便至天黑。
  街上马车来往而过,只见一辆马车停于陆府不远处,车上人撩开车帘眸光精准无误的定在陆府门前那娇小的身影上。
  眉头微蹙,颇为专注。
  约莫是走的匆忙,连披肩未带,被这夜间的春风吹得直打寒颤。
  谢怀凑上前也看了一眼,打趣道:“怎么,心疼了?”
  陆绻睨了他一眼,须臾撂下帐子忽对着谢怀道:“你今夜收留我一晚。”顿了顿又道:“三晚吧。”


第112章 
  也无需三日;翌日午下,邹沢噩耗便传遍京城内外。
  高朝彼时尚在皇帝病榻前服侍,便听外殿传来的急促脚步声;是黄绯。
  “圣上,圣上!”黄绯脸色发白,人还没进内殿,便踉跄的摔倒在地;爬都没爬起来。
  高朝喂汤药的手一滞;回身看去,他长这么大,也没见过黄绯惊慌成这般;握住汤匙的手微微发紧,眸光微闪又看向皇帝。
  “圣上,疆外传来急报,邹将军,邹将军。。。。。。”
  高朝抿唇看了眼不堪打击的皇帝呵斥黄绯:“黄公公!什么事如此大惊小怪;能惊扰到圣上康健!”
  他眼里带着戾气与警告;黄绯咬了咬唇身子有些发颤:“可是。。。。。”
  黄绯一把年纪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此刻面上竟显出几分哀痛的意思来。
  本还有些木楞的皇帝;一听事关邹沢,眸光忽的便凉了;一手便挥去了高朝手中的药盏。
  哐当一声;碗盏碎裂,苦涩药味晕染开来。
  高朝的手滞在半空,看着那摔碎的药盏凝神;再回眸眼里皆是可笑,转眼便是冰凉。
  “咳咳;邹沢怎么了,可是回京了!”说着便要站起身来,刚下地,眼前就是一黑,头重脚轻往后趔趄了下又摔回了龙榻上。
  高朝本想扶住的手又收了回来,这回没再言语,嘴角都是冰凉看向黄绯:“黄公公,父皇问你话呢。”
  黄绯看了眼高朝,抹了下泪忽跪倒在地:“圣上,邹将军身受重伤,医治不及,已重伤不治身亡了!”
  他微尖的嗓音带着悲痛,似杜鹃悲啼直击人心脉。
  皇帝猛地瞪目,踉踉跄跄站起身来问:“你说什么!”
  黄绯起身心道不好哀痛劝慰:“圣上,圣上切要仔细身子啊!”说着就要上前扶着他。
  只是他眼前闪过一抹鲜红,竟是帝皇悲痛至极呕出血来,人僵直的扬倒下去,他惊呼一声:“圣上!”
  却没接住他,只差一厘从指尖划过,便见人了无生气的摔倒在地。
  再看高朝自始至终都无动于衷,明明他伸手就能扶住。
  黄绯紧紧扶着皇帝,抬头看向高朝质问:“二殿下!”
  高朝闻声只是冷冷扫了他一眼,须臾站起身来掸了掸衣角:“怎么,黄公公是要跟本殿兴师问罪?”
  黄绯脸色难看道:“殿下你怎能眼睁睁看着圣上。。。。。”
  “黄公公带来噩耗,未思父皇龙体,落得眼下这局面倒是本殿的错了?”他只是冷冷的看着黄绯,弑杀之气昭然若揭。
  黄绯哆嗦了下,自知眼下不是针锋相对时候,忙对外喊道:“太医!快寻太医来!”
  高朝也未阻拦,看了眼皇帝,便知他已熬不过去了。
  他抬起步伐往外去高声道:“劳黄公公宣读父皇旨意!”
  黄绯闻声一怔不明所以问:“圣上何时下过什么圣旨?”
  高朝看着他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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