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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郎君他心思重-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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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盼他家大人是真的想开了。
  直存直奔邹家,也不进门,只是站在门口。
  唐烟知晓时,披着大氅便直奔府门,见只是直存还有些许失落。
  直存没多瞧她一眼,只是躬了躬身子道:“我家大人让小的来回个话,邹夫人所问,一切皆好,没什么要紧。”
  唐烟闻声欣喜:“可当真!”
  直存撇了撇嘴角道:“邹夫人若是不信,何故问我家大人。”
  他袖子一甩道:“还有一桩事,大人让小的带话给您。”
  唐烟并未与直存计较,以为是什么要紧大事,忙道:“你说!”
  直存道:“我家大人说,既已两厢无关,且就此别过就罢,还望少夫人有当年决心,莫要一而再再而三打扰,各自都留些体面为好,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往后邹夫人若再有难处,莫要再去寻我家大人了!”
  说罢,也不在乎唐烟那脸色是否好看,甩袖便直接离去。
  唐烟则是怔当场,只觉今夜的天,比深冬寂雪还要冷。
  转眼三日过去,满大街处处都是热闹,不仅仅是因今日放榜,还有那传遍大街小巷的后宫秘闻……


第107章 
  自孟鹤之如约而至春闱考场;高朝便知他再难阻止他入仕之路。
  他不仅低估了孟鹤之,也低估了那神棍的作用,本想再春闱石试卷上做手脚;以此遏制住孟鹤之进宫的可能,怎能想到,秋闱前十的试卷,竟是皇帝亲自审阅;如此便是他想阻止也是毫无办法。
  皇帝本就对孟鹤之很有印象;自那日亲自阅览他试卷,更是惊为奇才,甚至召见了孟文轩。
  本想问询一二;却不想孟文轩神色尴尬,答不出个所以然来。
  “倒是奇怪,你可是他亲爹?朕问你甚你怎都不知道?”
  孟文轩汗颜,擦了擦额间的汗水,只是谎称道:“他自小自立;无需微臣操心;是故。。。。。。是故微臣也不知详尽。”
  皇帝闻声点了点头,听此更觉孟鹤之是天选奇才;这样的人,自然是要入官场的为他高家所用的。
  是故;春闱放榜之日;孟鹤之又为魁首。
  孟文轩站在榜下驻足良久,神色恹恹,倒是瞧不出多少喜色;一旁同僚瞧见忙惊喜道:“这魁首可是孟大人家二。。。。大公子,恭喜孟大人了!”
  话音一落;四下目光纷纷落到孟文轩身上,孟文轩躲闪不及,面上那落寞都未来得及褪去,摆了摆手应付了两声,忙逃也似的上了马车。
  他登上马车时,余光忽瞥见一处,猛然一震手都有些微微发颤。
  许管事见状忙问:“怎么了老爷!”
  “廊之!廊之!”他说着指着前面的街巷。
  恰此刻有马车经过,许管事什么都没瞧见,反应过来时,便瞧见孟文轩下了马车脚步踉跄的往前头去。
  只是等马车过了,街角除了几个玩耍的孩童外,什么人也都没有。
  孟文轩也管不得其他了,抓住其中一个蹲在地上的孩子便问:“方才这里的人呢!人呢!”
  那孩提被吓得嗷嗷直哭,略大点的孩子忙从孟文轩中将他解救出来道:“什么人!你这人可是神经,怎么欺负小孩,我们在这什么人都没瞧见!”
  说着拉着同伴小跑着就离去了。
  孟文轩自然不信,他方才瞧的真真的,孟廊之的眼神好似毒蛇一般,那般沁凉,想着就又要追上去。
  许管事忙拉住了他安抚道:“老爷!您许是瞧错了呢!老奴也什么都没瞧见!”
  孟文轩不可置信直摇头:“不可能!不可能的,我分明瞧见了的!”
  许管事低声叹了口气道:“城中老奴加派人手去查了,几乎将整个京城都翻过来,当真没有二公子的踪迹,老爷,咱先回去跟老夫人报喜吧,大公子高中,老夫人在府中眼巴巴的等着呢。”
  孟文轩蹙了蹙眉头,到底是没讲什么,甩袖离去。
  只是心头的疑云却是挥散不去的。
  转眼便至殿试这日。
  孟鹤之与春闱前十受皇帝亲自宣考,如是以往,是前两百进殿内参试,只这回也不知怎的,皇帝竟亲自出题问考,这自见朝来也是头一遭。
  不过近来科考发生的事,这第一遭的事也不知是第几遭了,倒也见怪不怪了。
  重视中又透露着些许仓皇。
  皇帝亲自出题,亲自审考,又由他亲自阅卷,在场众人什么水平他已了然。
  约莫三个时辰后,黄绯钦点三人进殿。
  “圣上宣孟鹤之,沈舒安,李儒常三人进殿!”
  几人闻声随黄绯依次进殿内,其余几人则是撇了撇嘴,有些失落。
  到底是本事不如人家,便是心有不甘也无可奈何。
  几人一进入店内,皇帝又出几题,在场人依次作答,再听到孟鹤之回答时,眸光俨然一亮,很是欣慰的点了点头。
  黄绯在一旁提醒道:“圣上,时候不早了。”
  这再耽搁下去,怕是要误了吉时,今日便出不了榜了。
  皇帝扬了扬眉,接过黄绯手中的狼毫,大笔正要落下,又看向孟鹤之问:“孟鹤之?”
  孟鹤之闻声上前。
  沈舒安耳朵动了动不敢抬头,只是余光瞥见孟鹤之上前的动作。
  “草民在。”
  “试卷不错,题答得也成。”皇帝三言两语夸赞一声。
  虽是漫不经心,可黄绯眼里都是惊愕,他最是了解皇帝性格,能叫他夸赞的,除了邹沢再无旁人。
  黄绯忙提醒他叩谢。
  孟鹤之已经上前叩谢道:“承蒙圣上夸赞。”
  还成,不是读死书的,还算机灵皇帝更是满意,黄绯也是颇为惊喜,这孟公子倒是个冷静清醒的。
  若是换做旁人,此刻怕是要怔在当场了。
  皇帝此意,诚然是为测他心性。
  见满意,皇帝大笔一挥落下,黄绯在旁边瞧了一眼,冲着孟鹤之点了点头。
  黄绯大掌一挥,便又将人请出殿外。
  约莫半个时辰后,百官入殿,陆绻入与孟鹤之视线相交,恰被一旁悠悠而来的高朝瞧的清清楚楚。
  高朝本想掺和殿试结果,却不想皇帝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皇帝直接钦定,打的他毫无办法。
  路过两人时,高朝宽袖一甩哼了一声:“陆大人该达成所愿了!”
  若是以往陆绻或会装傻,可这回偏不,他勾了勾唇朝着高朝笑了笑道:“侥幸而已,多亏得二殿下手下留情。”
  这分明讥讽,高朝怎么会听不出来,他咬了咬牙,几乎咬牙切齿道:“不急,来日方长!本殿最喜掠捕,如此方才算是有趣。”
  说着便进了殿内。
  孟鹤之看了眼有些反常的陆绻有些意外道:“倒是不大像你。”
  陆绻轻抬眉眼,摩挲指尖意味深长:“不是你瞧见的便是事实,你也未必见的了解我。”
  说着便也踏入殿内。
  孟鹤之直觉得他这是话里有话,只是此刻也不是问话的时候。
  殿外鼓声敲三声,殿试结果落地,皇帝当堂宣布,目光在十位考生中穿梭。
  “着圣上钦点,特宣三甲进士三人。”
  “着赐孟文轩一甲进士出身,钦点状元入翰林院!”
  “着赐李儒常一甲进士出身,着为榜眼入翰林院!”
  “着赐沈舒安一甲进士出身,着为探花入翰林院!”
  “其余五人,王阳,陆忽。。。。。赐二甲进士,入翰林院科考半年后再赐官职。”
  ………
  直到尘埃落定,孟鹤之才轻松了口气,微颤的双手才至松开。
  几人被拥簇出大殿,穿红戴簪,骑高头大马过午门又至城门口绕行,来往欢送着数不胜数,孟鹤之未转头,便听到身后低低一声恭贺。
  他不必回头也知是谁,也祝贺一声道:“同喜。”
  李儒常则是跟在身后,他是匹黑马,非京城人事,自也不知两人相识,奇怪道:“你们两位识得?”
  孟鹤之未答,沈舒安答话道:“相识多年。”
  李儒常闻声不经有些感概:“倒是有缘。”
  孟鹤之笑了笑应付了两句,恰此刻骑马过孟家,远远便瞧见孟老太太站在门口,佝偻着身子朝他们这处眺望,身旁站着的,是今日休沐的孟文轩。
  老太太还是忍不住埋怨道:“你说说,今日你好端端的休什么沐,如今倒是好了,还要从旁人处知道消息,也不知道大郎可中了。”
  孟文轩抿唇,只是由着老太太骂,他今日确实是有意为之。
  他实在无颜在朝堂上见他,也不知是什么私心在作祟。
  两人说话间,大队已经走来,许管事一眼便瞧见了队伍最前头的孟鹤之,兴奋道:“中了!中了!我家公子中状元了!”
  老太太闻声大喜忙问:“在哪!在哪!”
  “在那呢!戴簪樱花,穿大红袍,可威风了,老太太您看!”
  顺着许管事手指的方向,老太太终于瞧见了人,伸手便对着上天祈祷手道:“孟家的列祖列宗保佑啊!我孟家出了两个状元!”
  孟文轩也瞧见了,他眼里闪闪,也是激动得很,翘首以盼的看着孟鹤之,一脸喜色。
  下人们极其有眼色,忙点头恭贺:“给老太太,老爷贺喜了!”
  老太太眉开眼笑,对着许管事便道:“好好好!都有赏,都有赏!”
  这么久了,难得出了这么一件喜事。
  孟家门前都是道贺的人,那队伍也是乌泱泱的来了,孟文轩抬眸就对上了孟鹤之的眼睛。
  他知晓孟鹤之瞧见他了,那一刻他有同样望子成龙的自豪。
  他的儿子,成状元了!
  他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悦,正想着要不要上前去迎,却见孟鹤之猛然调转了马头,朝着另一旁而去。
  孟文轩愣住,一时间有些愕然不知该如何反应,跟在孟鹤之身后的沈舒安瞧出了他的打算,张口劝了劝:“当真不回去看看?”
  孟鹤之眼神发冷:“你看错了,孟家在前面那条街。”


第108章 
  礼官愣了一瞬;忽想起今日来前黄诽的交代,不敢多问,忙敲着锣鼓引着众人拐了弯。
  本来还跟着一道乐呵的人群;不少瞧出了其中的热闹来。
  边走到孟家门口边道:“这状元爷怎也不回趟老宅,这人都等在门口了!”
  另外有人瞧热闹不怕事大道:“你不知道?孟老爷子一贯偏心的没边,宠妾灭妻,动辄边便对着这状元爷打骂;不管不问的;若不是娶了个贤惠妻子,这状元爷也不会转了性刻苦习读,听讲上回纵着那继夫人险些还毒害了小夫妻两;这才在外面另立的府!”
  那人闻声这才恍然大悟:“这事我听讲了,原来是真的啊!这是看状元爷出息了,才想着认回来?”
  “啧啧,还是个饱读诗书的,这书怕是都读到狗肚子里娶了;怎也分不清是非!”
  鄙夷声一声声的砸向守在孟府门前的闻氏母子。
  两人神色难看;听着这话只觉得颜面扫地,再加孟鹤之直接绕道而行;更是让等待门前的两人羞愧难当。
  老太太怒火攻心气的要倒,孟文轩的脸色一会青一会白;扶着老太太看向渐渐远去的队伍;拿到笔直的身影坐在高头大马上,越行越远。
  孟家一时间又陷入手忙脚乱之中,看着站在门前指指点点的人;孟文轩铁青着脸吩咐:“都给我赶走!赶走!”
  许管事忙招呼着小厮上前,将门前看热闹的人哄走。
  ……
  孟家新宅门口;也早已有人侯在那,孟鹤之远远便瞧见了那道纤弱身影,一旁是神清气爽的贺耽与姚七。
  老爷子红光满面,一双眸子透着晶亮,唐霜扶着他,站起身来。
  孟鹤之下了马,直奔两人而去。
  礼官在旁道:“恭喜老爷子了,外孙喜中状元,月殿收得金桂乡,暮登天子堂,往后仕途顺遂,给老爷子贺喜了!”
  老爷子点头,手微颤颤的扶着孟鹤之,眼里似有泪花闪过:“好,好!姚七,快,快打些喜钱!”
  姚七出手阔绰,打赏便是两片金叶子,那礼官报喜数十年,头一回遇到这么舍得的人家,自是将毕生所学赞语都说了个遍。
  唐霜亦是激动,盯着孟鹤之看,孟鹤之也与她对视眼,只一眼便道尽了千言万语。
  孟鹤之这才对着老爷子道:“外祖父,孙儿做到了。”
  贺耽自是感慨万千,孟鹤之一路艰难,这么大,有多少次险些泥足深陷摔进泥潭,能走到这一步,老爷子自是欣慰之极。
  “你故去母亲能瞧见你这一日,该很是欣慰!”
  提到母亲,孟鹤之眼中泪花微微微闪,他腰板不自觉挺直,这是他生来第一回 ,觉得自己未给故去母亲蒙羞,他自也知道老爷子几次逼迫他的辛苦用心,抿唇朝地忽重重磕拜一下道:“若无外祖父辛苦操持,为不孝孙儿处处考虑,孙儿也无今日造化,一切多亏外祖父辛苦。”
  众人见状不免一惊,从孟鹤之这一拜中又瞧出了些许别的意味来。
  孟鹤之并未觉得有何不对,到谢了礼官,走到唐霜身侧揽着她。
  几人相携离去,并未再管外面的纷纷扰扰,孟鹤之入仕布局已久,如今也算是了却众人心中一桩大事。
  是夜,陆绻又入了一趟大理寺监牢,出来时身上洗净寒凉晨露,不似往日冰寒,他看着冉冉升起的朝阳,长吁了一口气。
  有无端提点,皇帝对孟鹤之这个新科状元爷尤为看中,不过一月有余,便已入中枢之地,出头到这个地步,自也有官员纷纷不平的,已显有不少微词,可无论他们如何表态,皇帝皆都当充耳不闻,越是如此越是看重。
  孟鹤之隐约也能察觉到皇帝扶持之意,恰是中他下怀,有皇帝纵容,他下起手来倒也方便。
  不过月余,就已奏高朝四本,其中亦不乏与他粘连的官员,是故这半月来,高朝颇觉掣肘,虽也针锋相对据理力争,可几番下来,他也略能察觉到皇帝的微妙的态度来。
  “嘭!”是瓷器四溅摔落的声音。
  沈重阵再一旁缩紧肩头一言都不敢发,生怕说错话惹火上身。
  “上个月是户部,这个月是礼部,父皇是非逼着本殿谋。。。。。。”
  “殿下!”王制忙出生劝慰道:“殿下,可不能胡说!”
  高朝抿唇,指尖紧紧攥于掌心,几乎渗血,看了眼一旁默不作声的沈重阵。
  “父皇要插手礼部的事,你就没什么法子?”
  忽然被点名,沈重阵猛然一怔,哆嗦的摇了摇头道:“殿下都没有法子,微臣。。。。微臣。。。。”
  “够了!本殿要你这些酒囊饭袋有何用处,早知你这般无用,本殿何必费心将你推到到这个位置!”
  沈重阵生怕丢了这官职,他今日来本也是想求着高朝想法子的,礼部他虽只接手一年功夫,可这一年里,他动的手脚实在算不上少,实在禁不得查,他头上这顶乌纱帽,还需高朝来帮衬。
  他不禁有些心中怨怪自己今日怎来的这样不是时候,也是怪了,平日里戚禅和几乎日日跟在高朝身后,今日怎不在。
  若是在,殿下也不至于拿他撒气。
  正不知所措要如何承受高朝着雷霆万钧的怒火时,救命稻草忽出现了。
  门被径直推开,是戚禅和,他脚步轻快手拿个迷信,急不可待道:“殿下!远疆来报,已来失三城,战败五场!”
  高朝闻声一怔,有些不可置信:“当真!”
  戚禅和忙将手中信件递上道:“八百里加急密信,白纸黑字所写,断不会有假。”
  莫说高朝不信,就是戚禅和自己,在知道这消息时都愣了半晌,邹沢善战,自入战场起便无战败记录,远疆战事本也非多难对付的敌军,可久战不胜,拖至今日,实在叫人匪夷所思。
  不过自他探听到那边人已得手的消息,便觉难怪。
  他凑上前去道:“邹沢三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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