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亡国帝卿缠上后[女尊]-第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哦。”
罗綦心里活泛起来,这北狄人带来的军队也不少,找个不是一条心的汉人当把总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她暂时没跟郭万鼎说想法,就她这大嘴巴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漏了馅儿。
以前她们几个人时常在王百万家门口蹲点使坏讹钱花,路上没人更给了她们行了方便,直接绕到了人家后门口的巷子里,两手一攀翻上了墙。
“他爹的王百万,没事儿把墙砌这么高干什么?”
“防贼呗!”
两人接连落地,砰砰两声响,滚了一身的泥。
屋子里值钱的东西早就被郭万鼎这些来得早的搜刮了干净,上赶着当贼的可不只是她们俩,说不定平时人模狗样看不起她们的也来翻了墙。
罗綦也没抱太大希望,把下人房里被人丢地上的几床劣等青花棉被捆了捆给扛上了肩。
郭万鼎逛了一圈也没见着什么好,看她搬被子连忙道:“我刚给你送了床,王百万她儿子房里扒出来的,十成新,香甜软和,那被面可是缎子的,可比你身上这床好多了。你和长生盖一床就是,要这么多干甚,白白浪费力气还占地方。”
罗綦不想说那么多,含糊道:“有备无患。”
两个人像是给王家收拾残局一般,能捡的都捡了,硬是从那些碎片里捡了点儿能用的生活用具。
最后连郭万鼎都打趣,她大姐被子、脸盆,连男儿家床上用的尿壶都不放过,看着像给夫郎准备的聘礼。
说完又有点儿惆怅,二十多普通人家都能当娘了,她们攒不下钱,没人愿意把儿子嫁过来,可谁又想当一辈子光棍儿。也就去暗门子花几个钱,尝尝销魂的滋味。
就她大姐平时对男人不感兴趣的样儿,现下竟也动了娶夫的心思。
越解释反倒显得掩饰,罗綦晃着个口脂瓶随性答了句:“到年纪找个人过日子也不错。你也该多思量着,要是那小桃枝真愿意跟了你,到时候大姐给你撑场面把他赎出来。”
“大姐你不会真心里有人了吧?谁啊?不会是罗小阮吧?她那个娘可不好对付!我瞧着村长家罗安也不错!哎呦!别,别,大姐我错了。”
被不耐烦的罗綦狠揍了一顿的郭万鼎再也不敢多她的嘴,拎着临时用绸料扎的袋子到了王家大厨房。
米面粮油全是稀罕货,早就被抢了个精光,地上洒了不少,但全和了泥水,根本不能吃。
罗綦正可惜着,狗鼻子一动,紧邻着王家隔壁的屋子里传来了喷香的馒头味儿。
住这条巷子里的富贵人家厨房一般都建在后面,离得近,方便通烟火气。
罗綦和郭万鼎对视一眼,皆不约而同循着那股麦香味而去。
翻过两道矮墙就找到了地方。
炉子里正烧着火,上面蒸着几个白生生的大馒头,也没人看着。
对几乎一天没吃饭的两个人来说这东西比金子还诱惑。
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了俩,郭万鼎没想法,罗綦可得想着家里,边吃边往怀里揣。
鼓鼓囊囊的一大包,比杀猪娘胸前那两坨还大。
“你们是何人!”
一声疾呼,厨房里瞬间涌进几个人。
嘴里还塞满了馒头的罗綦和郭万鼎被逮了个正着,全堵在厨房里。
罗綦两人拼死争斗了会儿,到底双拳难敌四手,地方狭窄施展不得,最终被按着头压在地上强行捆了起来。
那家主人进来一看,罗綦透着阴狠劲儿的眼睛也登时亮了。
这不就是她被林世蕃捅了那天给帮忙带路的几个南方娘子么。
说是趁着幽都物价上涨来做生意的粮商。
当时罗綦还心里嘀咕,这几个人虽然出手阔绰却不像商人,反倒像是种地的农民。
作者有话说:
罗綦:阿行,我捡垃圾回来养你了
感谢在2022…06…01 16:24:23~2022…06…02 16:55:2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不才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2章 心安
这一觉晏行睡了很久,昏天黑地不知时辰,也不会再有人唤他起床,叫他当心睡多了晚上再失眠。
恍然一睁眼。
破旧粗陋的房顶,连梁都没有,隐隐还有粉尘向下落。
晏行心知这不是梦,嘴里还有鱼干的腥味儿,再睁一次眼也不会有什么不同。
然后他对上一双伸在他头顶炯炯圆睁的好奇眼睛,呼吸一窒,吓得朝后边一缩。
“啊!漂亮哥哥醒了!”
长生也朝门边退,手舞足蹈的,脸上却有点儿畏惧,不敢靠近。
晏行按住刚醒就被吓到失常的心律,凝神问道:“你是谁?”
“长生,长生,我是长生!”长生用力动脑筋想了想,加了一句,“长生是七娘养的。七娘呢?你怎么睡在七娘床上?”
简单沟通了两句,晏行已经能从她的语气和动作判断出这是一个心智不全之人,而她口中的七娘,大概,是带他回来的女人。
晏行反问:“你不知道七娘去了哪里吗。”
“哦,”长生顿时沮丧起来,“她肯定又去城里玩了,每次都不带长生。长生要在家里看粮食。”
七娘昨天就去城里玩了一整天,今天还去,也太气人了。
不过今天家里多了个漂亮哥哥,她刚开始还以为是坏人呢。
他长得那么好看,脸蛋子比藏在深水里的石头还光滑,怎么可能是坏人。
长生看愣了眼,对着晏行傻笑起来,显得更呆了几分。
晏行瞧她这样,也知问不出什么便回神打理起自己来。
他侧身撕开里头破损的宫装薄衫,呈一条带状系在腰间拢了拢。
纤腰如柳,在宽大蓝袍的映衬下显得更加娇弱柔软,轻轻一掐就能断了似的。
这衣服总算合身了些,不至于令他行动不便。
晏行下了床后便招来一直不远不近跟在他身后两米远的长生,对他笑道:“这地方我不熟悉,你带我转转吧。”
“嗯!长生带漂亮哥哥去玩!”
罗綦的屋子就那么麻雀大点儿的地方,没一会儿就转了个遍,长生又把他带去了常玩的河边。
以前这里也会有很多其他人,像长生一样捡石头戏耍的小孩儿,浆洗衣服的男郎,午后晒太阳的老人,现下全没了。
长生拿石子往河上扔出几个旋儿,惊起几道涟漪,余下全是死寂的回声。
罗綦推着装满粮食用具的板车到家的时候,正看见两个人铺着条破草席在自家院子里安安静静地坐着。
那个男人似乎在教长生写字,用一根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长发垂在脸侧,遮着他精致艳丽的眉目,却藏不住那份娇俏端庄,她从没见过的恬静样儿。
长生也只摇头晃脑地跟着听,在这个格外温馨的下午,外面的乱世与她们无关,能轻易安抚下罗綦躁乱不安的心。
她远远喊了一嗓子,两个人立刻看过眼来,表现各异。
长生很给面子地一下站了起来,跑到罗綦身边帮她推车子。
反观另一个,侧过头,拘谨地起身,踌躇片刻后快步走进了屋子,躲着不见人。
罗綦顿时不忿了,防她跟防贼一样,跟长生却那么亲热,凭什么。
东西全从车上解下来之后她也没时间休息,赶着去把板车还给幽都的城防,想起他刚才被衣服绊了脚的模样中途又转道去了罗小阮家。
被砂石掩盖的地窖门被敲响,里面没有回应。
罗綦道了声:“小阮,是我,七娘。”
不一会儿里面就传来木栓被抽出的动静,罗小阮从漆黑的地窖里探出一张略显瘦黄的小脸,惊喜道:“七娘!你怎么来了!”
没等罗綦说话,里面就是一阵骂骂咧咧:“罗七娘,你怎么又来了!我警告你可别打我们小阮的主意!我家小阮将来可是要嫁大官儿做诰命的,滚滚滚。”
他那个手脚健全却一天里有大半时间摊在床上的娘,喝着酒骂着人,不堪入耳地叫嚣着。
其她两人只当她是空气,兀自聊着事儿。
“我想问你拿两套男装。你放心,用白面和米换,我今天弄到不少好东西。”
罗小阮心里顿时起了疑,沉默着转身爬下木梯捧来几件干净发白的衣裤。
“给你,几套不穿的衣服而已,家里粮食够,不用费心。”
罗綦没有推拒,想着她们住地底下也不好开火,便道:“谢谢了啊,外边还算太平,过两天你就可以带着翠娘上来住了。对了,明儿家里蒸馒头,你过来搭把手,有新鲜的不吃白不吃。”
“诶!明早我就去你家。”
里头半醉的中年女人也竖着耳朵听,不满喊道:“别想着让我儿子给你干白工啊!个泼皮丫头!”
“别理她,”罗小阮小声笑,“七娘你等着,我给你去拿腌菜,春天的时候多做了一罐,一直忘了给你。”
罗綦本想拒绝,她一般不从罗小阮这儿随便拿东西,转念又想到家里那张挑食的嘴,动摇了会儿就没拒绝。
罗小阮人看着瘦小,手艺确实不错,寻常的野菜也能做出鲜味儿。他常在各个村儿的家宴上掌勺,会赚钱,就是供着他那个有小癖却无大过的娘有点儿亏。
罗綦拎着陶罐走到家,长生还蹲在栅栏口画圈圈,鬼画符一样。
她皱眉看了会儿,冷不丁站她背后问了句:“画的啥?”
长生先是得意,随后脸上又显出炫耀:“不是画,是字!阿行说这是长生,长生的长生。”
“美得你,还阿行。”
罗綦磕了长生一个脑崩儿,刚知晓的名字在她唇齿间咀嚼着,看了眼大门紧闭的屋子。
人还藏里边儿,昨晚也没见他这么不待见自己。
罗綦几步跨过去,刚想一掌推开门,手触上木头又犹豫着换成了指弯,叩响。
“进来。”
溪水淙淙灌进罗綦的耳朵,清凉悦耳,婉转悠扬。
她先探进一个脑袋,里头火早就灭了,夕阳落垂,显得有些昏暗。
没吱声,罗綦走进去点了火,等屋子重新亮起来才背着身道:“饿了吧,今晚有好吃的,我去叫长生吃饭。”
瞧她一直在忙,晏行也暂且歇了想喊住她细聊的念头,并不急于一时。
破布木板搭在草垛上摆在床边,上面还放着几个不成套的破碗。
堆成山的白馒头沾着几个黑指印,旁边是一小碟看不清原状的腌野菜,她们今晚的餐食。
家里的小花猫趴在罗綦脚边,等着开饭。
作为一家之主的罗綦蹲地上,朝每个人的碗里发了一个馒头。
这都是从那群南方娘子那儿弄到的。
那人认出她来就把她们给放了。
罗綦这人脸皮厚,见她们富有,不管熟不熟,上去就是一顿寒暄,有意无意透露出自家想要点米面的意思,便是要用刚搜罗到的东西换她也认了。
没成想,那人只是哈哈大笑,立刻派人送来了不少东西,够她们一家吃上十天半个月的粮食,就是她几个属下看着不太乐意。
罗綦可管不了那么多,面上不动声色很不客气地收下了所有的馈赠,反正一出门拍屁股走人,她们后悔也找不到她,麻烦能少惹便少惹。
苟出了城,她和郭万鼎按人头分了口粮,各自心满意足地归了家。
今晚这顿饭比她们过年吃得还好。
长生举着用竹子削好的筷子,嘴馋地等候罗綦发话。
“吃啊!”
“嗯!”
两人一顿狼吞虎咽,一筷子菜就着馒头,吃得叫看客也口齿生津。
原本早就饿过了头的晏行偷偷滚了滚喉结。
他面前的这个馒头已经是特意挑的最干净的一个了,免不了上面还有几道黑色的痕迹。
撕破表皮,露出里面软糯干净的内芯。
晏行递于唇边谨慎地咬了一小口,香浓的甜意瞬间溢满口腔,舒缓了腹中绞人的饥饿。
皮被他剥在碗里,那边长生吃完自己的馒头也没有再要新的,眼馋地看着他的碗,舔舔唇。
罗綦埋头吃饭,不理会她们的互动。
长生小心地指了指:“你,这个不吃了吗?”
晏行想到今早罗綦吃他剩下东西的可惜劲儿,迟疑地点了个头。
“那全给长生吃好不好!”
不等他反应,长生手一伸已经把他的碗给捞了过去。
罗綦低声嘀咕了句:“他爹的饿死鬼投胎,老娘迟早得给你吃穷。”
却也没有阻止。
晏行身处其间,格格不入,连含在嘴里的馒头也有点儿咽不下去。
一下子从天上掉落到地上,任谁也一时接受不来。
罗綦察觉到他的失落,不自在地挪了挪步子:“多喝点水,容易饱。对了,我弄了两床被子回来,晚上给你换上。”
晏行点头致礼:“多谢。”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他吃得还没长生多,就算让罗綦一直养着她也愿意,就怕人家不稀罕。
“我想去滇州,去寻我姑姑。”
到了这里之后她一直没有询问他的身份,他也无意主动托出。
他想过是否要去找南迁的朝廷。
可青蔼有那么多大臣扶持教导,应当没那么需要他,他去了不过是个负累。
甚至她们也并不希望他的出现害得她们复国无望,招去灾祸。
现在唯一能护他周全的只有远在云南驻守的亲姑姑。
一个普通男子在这种环境下要独自出那么远的门去寻亲都艰难万分,更何况是他。
罗綦瞧他这肩不能提的娇娇模样,这一路上还不知道要遭遇多少挫折呢。
索性也没多说,她淡淡道:“现在北狄人看得紧,你出去就被人抓了。过段时间等稳定下来再说吧。”
“我省得。”
“吃饱了没,我收了啊……,给你铺被子去!”
烧开的热水先在旧席子上洗刷了两遍,再用干毛巾吸干水,铺上干净软和的蚕丝被褥,整个人都能陷进去的舒服。
罗綦铺好之后对着旁边干站着也不知道帮个忙的晏行道:“你运气好,这还是新的没被人用过,睡一觉明早起来就有新馒头吃了。”
晏行怔忪片刻,迟疑道:“那。。。那你呢?”
这房间就一张床,被他给占了她又该去哪里休息。
“我这几天先跟长生一床挤挤,”罗綦指指墙角张着嘴打哈欠的猫道,“让它陪着你。”
房间里默了声。
晏行突然叫住已经收拾完所有走到门口的女人,真心实意地道了句:“谢谢你,七娘。”
扣住门框的手猛地一抓,心口被猫挠似的痒痒,片刻后罗綦懒洋洋地回过头,痞笑道:“没关系,安心歇着。”
第13章 意动
晏行在罗綦家就是个吃白食的,啥事儿都不会干,早早起来就瞧着罗綦她们俩忙得热火朝天。
想上前帮忙,却不知道从何处插手。
直到罗綦生好火摞好面粉之后让他进去帮忙加水和面。
只有一个灶炕的简陋厨房里烟熏火燎,雾气弥漫。
晏行穿着一身农家郎的衣服,垂在身侧的手有些不知所措地蜷缩着,仔细询问道:“要加多少?”
“差不多就行,你看着加,多了少了到时候我知会你一声。”
晏行垂眸有些不安,不清楚她说的这个差不多到底是几何,只能提起陶壶注入一汪罗綦早晨刚挑上来的井水,斟酌着边加边抬头看罗綦的脸色,生怕糟蹋了这些来之不易的粮食。
他这双手会写字画画,可是对于一般男儿家该会做的男红烹调却是一窍不通,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要亲手下厨。
“够了。”罗綦洗干净手,用面粉埋盖住快溢出来的水,利落地叫散落的粉状物快速成状成型,很是神奇。
平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