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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被亡国帝卿缠上后[女尊]-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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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们终究是比较精于水战,在这种陆路战场不占优势。
  不一会儿; 萧柘众部又卷土重来,攻击刚烈迅猛如天边划过的一道闪电。
  雨一下便再也用不了炮火,双方都扬了刀,以血肉之躯真枪真剑地拼杀。
  血顺着雨水而下; 流了遍地; 蔓延到城里。
  晏行忙的脚不沾地,早就没了伤药和纱布; 只能用烧干的草灰勉强糊着止血。
  伤者一个个被送进来,能站起来动弹的过不了不久又要补上去,晏行数不清他已经送走了多少批,有的人回来了一次有一次,有的人再也回不来。
  他甚至没有余力去担心罗綦的现状。
  一道喜报声,孙旭先一步带着柳怀瑾的好消息回了亳州; 跑死了两匹马。
  “西南军来援!西南军来援!”
  柳怀瑾此刻正在随西南大军赶来的路上,她们绕了远。
  最快的轻装部队离亳州还剩下三十里,打算从侧面包抄萧柘大军打她们个措手不及。
  几日来; 好事接连不断; 风水终于轮流转到了罗綦这儿。
  她勒紧了自个儿受伤的两条腿; 站起来,仰头淋着雨水,分外畅快; 这是甘泉; 是滋润她的雨露。
  雨水沿着她的轮廓; 划上了她起皮发干的唇。
  她贪婪的舔了一口; 是甜的。
  真是一场及时雨。
  罗綦从不信命,也不信天,她终于靠一双手和为她众将士的鲜血等到了这个机会。
  全是她该得到的东西。
  周围的数千将士全在看着她们主将,等着她发话。
  “听到了吗?!”
  “听到了!”
  黄澎率先举起兵器,接着一呼百应。
  罗綦大笑:“咱们等到了。我说咱们不会输就是不会输!”
  “跟着我一起冲!把死去姐妹们的血债给我向北狄人讨回来!”
  她们早已浴血奋战多日,亲眼见过同饮共食的亲人朋友倒在眼前,没了生息。
  终于轮到了她们复仇的时刻,泪流干汗流干,血还没流干。
  罗綦将头上红巾解下,戴在额头上,带着人冲出了城门,与萧柘拼到了一起。
  昔日的主仆,如今几米之距却隔着由族人尸体堆积起来的血海深仇以及最后的成败。
  萧柘天生力大,神勇非常,舞一把关刀狰狞着劈开七八个红巾军,直向罗綦奔来,是恨极了她。
  罗綦自也不惧,祭出一枪,直戳萧柘门面,飞身一脚踢得她连退两步,同时自己半残的腿又伤得更重,比起疼痛,莫名的快意。
  “罗七娘!”萧柘咬牙怒唤,她竟被一个汉人逼到了如此境地。
  罗綦在萧柘眼里是无情无义,不配当草原女儿。
  她也确实没有在旧主面前手下留情,也没有半点羞愧。
  但罗綦做的事却无半点错。
  她原是一滩烂泥,为自己,为所爱,现在为跟着她信任她的姐妹筑起一道避风墙,挡了萧柘这道劲风。
  也许她这堵墙以后能庇护更多人。
  马蹄声震天,孟玥领着西南军踏在泥地里飞奔而来,出其不意地攻破了萧柘薄弱的侧翼。
  镇守后方的萧柘副将无奈之下吹响了撤退号角。
  然萧柘还在挺进,她是个经验十足的将领,知道什么是最好的选择。
  她要杀了罗綦,罗綦这种人绝不能留在世上!
  最后实在无法,被路上听闻消息调转回头的鹰木劈晕带走的萧柘在彻底昏厥之前脑中闪现出一丝绝望。
  上天可真是厚待罗綦。
  这一战是红巾军胜了,胜得惨烈,胜得悲壮。
  战场上还站着得红巾军将士无人欢呼,只有失力跪下的嘶吼和忍耐了不知多少天的鸣泣,声声泣血。
  远近各色的旗帜依旧在飘摇挥舞,嵌在人堆之上。
  罗綦撑着枪站着,她终于站到了最后一刻。
  她可以回家好好见见晏行。
  罗綦摇摇欲坠推开要来扶她的黄澎,边往城内走边问:“可看到长生了?”
  黄澎这次多在中线负责调配没怎么受伤,算少数还能有力气负责后续战场清算的人。
  她头疼道:“还没,我之前让她跟着我,她不听要去找你。谁知道我一个没注意还真让她给跑了,听人说有在城门口看见她。你放心,这丫头看着傻,其实最精,会躲着呢保管没事儿,将军我先回城,我去找!”
  罗綦没听她的,拧着眉到城门口一个个尸体扒拉过去。
  突然前面摆在护城河边的几个沙包动弹了,一个白生生的人头冒了出来,嫌弃地拍着上半身衣服的灰然后正了正头盔。
  在看到罗綦的瞬间她两眼冒着光,挥手唤道:“七娘!七娘!长生在这儿!长生!”
  见她除了脸上脏了没什么不妥,气得罗綦向一脚踹上去,腿废了,骂两句,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最后只憋出一句:“他爹的,没浪费老娘给你取的这名字。”
  “嘿嘿,”长生挠着头又开始急着告状,“沙包重,一响,压死长生了!”
  罗綦顿时被她气得血气上涌,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罗綦只能感觉长生在她耳边着急地聒噪,后来又把她搬到了不知什么地方。
  有人替她包扎,有人替她把脉。
  等世界终于安静下来,罗綦感知到有个人握着她的手陪在她身边,她才终于安心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进攻!都不许退!”
  罗綦猛然从梦中惊醒,全身的酸疼禁锢了她的动作,她似乎还陷在那场硝烟中脱不开身。
  梦魇里她依然在无休止地战斗,看不见希望没有尽头。
  晏行原本躺在她身边浅睡着,也很快被她的动作吵醒。
  “七娘,结束了,都结束了。”
  他抱着罗綦,轻声抚慰,话语中带着无尽的魔力安抚下罗綦躁乱的心。
  屋子里重回了安静,只有一颗黄豆大小的烛灯在飘摇。
  晏行抬起头,对着一脸懵然望着他的罗綦笑道:“结束了,我们胜了。七娘,你守住了亳州。”
  这个笑多么来之不易,多么美好。
  砰地一身,晏行整个人吃痛,全身被砸在床上。
  周遭都是罗綦的气味,紧紧围绕着他,让他贪婪地深呼吸一口,然后张手环住她:“七娘,你回来了。”
  罗綦的唇贴在他的颈侧,沉沉应了声:“是啊,我回来了。”
  干燥的唇贴着他的颈脉而上,蹭得晏行有些微痒,伸长了颈线却不想躲,最后接住了罗綦几近野蛮的吮吻。
  腰间被箍住的力道大要截断他整个身子。
  晏行痛得紧扣住罗綦的肩,却被那张嘴堵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在那舌头长驱直入之时伸出尖牙咬了一口。
  罗綦痛嘶了声,退了出来。
  “好痛。”晏行蹙着眉埋怨。
  罗綦不语,只眼含笑意,双手撑在他脸侧看着他。
  笑意背后是苍凉,一时的快乐盖不过这场战役带给罗綦的伤痛,痛入肺腑。
  罗綦道:“我可能会瘸。”
  晏行见过罗綦的伤,早就做了最坏的打算。
  他拂开罗綦脸上的发丝,想在昏黄的空间里更好地看清她的脸,摇摇头道:“没关系,咱们还有好多金子。省着点够我们和长生下半生过活。”
  罗綦想了想又道:“那你说我回来就嫁给我那句话还作数吗?”
  “自然。”晏行早就做好了打算,生死都跟着罗綦,便是羞郝也得守信,遵从内心。
  伏在他上面的阴影忽地压下一分,晏行目之所及的空间变得更暗,一切都变成了罗綦,只剩下了罗綦。
  “阿行,我想要了你,今晚,现在。”
  作者有话说:
  晚啦,晚啦!抱歉!


第55章 同舟
  烛芯哔剥着炸开; 屋子里由明变暗,复又变得更亮。
  晏行吞了口唾液,眼睛忽闪。
  恍然明白过来; 便开始有些不安,双手推拒着岿然不动的罗綦。
  平静淡然的声线第一次如此颤抖着急,红晕从纤长的脖颈爬上来脸颊,晕染了莹白耳垂。
  晏行语无伦次道:“可是你的伤。。。”
  罗綦饶有兴味的盯着他着急忙慌要找个洞钻进去的样子; 故意打趣道:“没关系; 你现在点头,这点伤算什么; 真瘸了我也甘心!”
  晏行两眼黑白分明地看着罗綦,含着娇愤,他思绪万千,嘴唇在嗫嚅却说不出话来。
  他许久没沐浴过,身上全是汗味儿,一点都不好闻。
  他担心现下这个模样太丑; 要是叫罗綦不满意怎么办。
  他不知道罗綦喜欢什么样的男子,若真到了那一刻又要摆出什么样的姿态迎合她。
  没有一条是要彻底拒绝她的,甚至有种隐秘的期待和刺激; 想要罗綦更深地拥抱他; 纳受他。
  最朴素原始的欲潮推翻了他至今为止所有的诗书礼仪; 撞破了道德的天堑。
  犹豫纠结,想推开又舍不得的情绪急得晏行哼出了哭腔,眼尾的红衬得他更媚; 污浊了菩萨的悲悯圣洁。
  晏行攥着罗綦的前襟想求一个解脱。
  罗綦俯身吻住了他的耳廓; 轻柔得像根羽毛。
  呼吸越发沉重不稳。
  晏行也随她一样急促起来。
  “七娘。。。”
  “阿行; 你我这般是无媒苟合。”
  罗綦带着爱惜珍重; 细抚上一块细长润泽的温玉。
  “可是我等不及了。”
  晏行的一切在罗綦眼里是美好,是救赎,荡涤了她所有的罪孽,撑着她继续往前走。
  而晏行只能紧紧抓着这条拉他入水的浮舟,与她沉沦深陷,同生共灭。
  晏行脑子里嘟嘟冒着小气泡,细眯着眼,水雾后是折腾着他那个讨厌的人。
  恶劣至极
  砰——
  一声鸣翠的声响。
  带子脖子上的黑金坠子也随着他的动作落下,与罗綦的那枚嵌合扣紧,无一丝缝隙。
  这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晏行以前还当是块普通的石头。
  但罗綦送给他的,他怎么都是欢喜的,更何况是定情之物,代替了白玉坠的位置。
  他惊讶望着对他痞笑着的罗綦心跳动得更欢腾,索性眼不见为净。
  罗綦挑眉,抻了抻受伤的腿,有点儿不得劲。
  她无奈,咬着耳冲晏行商量道:“我腿疼,你在上面行吗?”
  分外不要脸。
  帐子不知何时已经落下,外面的烛灯自顾自灭了火。
  晏行怎么也想不通,罗綦都伤成这样了,怎么还那么有力气,比他精神百倍。
  指尖酥软得动弹不得,玉手软趴趴搭在罗綦的肩头,骨头里还泛着断断续续的电流。
  罗綦轻抚着晏行的后背,埋颈深吸一口,笑道:“阿行,你是我的了。我早就说过一定要娶到你。”
  夏夜潮湿闷热,两个人这样黏糊在一块儿说不尽的畅快。
  彼此身上的气味都说不上太好闻,但热烈恣意,透着野性。
  晏行嫌弃地推开她的头,耍性子道:“女人总是这样说,转头就忘。”
  就这样轻易交付了自己,事后莫名的委屈担心。
  潮情褪去,他又是那副清清冷冷,不识人间烟火的模样。
  罗綦捏着他的下巴,与他对视:“那你就经常提点我,让我永远都忘不了罢。”
  既然跟定了她,这份贞洁什么时候给她对晏行来说无所谓,只是她的熟练与他的青涩对比,让他分外在意。
  在这种脆弱的时刻,想要将难过心酸全部倾倒给她。
  他垂下眸:“谁知道你还有几个忘不了的人。”
  罗綦奇了,笑答:“当然只有你一个。不怕你笑话,我罗七娘活了二十多年,可是头一回沾男人的身。可都给你留着呢,阿行。”
  晏行被她的滑稽粗俗逗笑了一瞬,又很快收了回去,轻哼:“谁知道你话的真假。”
  罗綦笑:“信我也罢,不信也罢,反正我以后也是你的人了,你得对我负责一辈子!”
  晏行懒得理她,舒适地低叹一声,怕老压着她腿便想撑起身离开。
  过程却遇到了阻碍,那两颗黑石头还黏得紧,罗綦见状,扯了一下才把它们拉开。
  晏行躺回自己半边,窝在罗綦怀里侧身问:“这是什么石头?”
  “我小时候在幽都外面那天坑里捡到的,天坑你知道吗?就是进城都得看到的那个大坑。”
  晏行一愣,惊讶地看着罗綦手上把玩地石头。
  他出生那天天降流火砸伤了百姓被视为不祥,后来那个坑就被封禁了起来,直到流言散尽才解了封,还不到里面竟有这样的玩意儿。
  “就一开始朝廷没派人把守的时候,人都觉得好奇看个热闹,想看看老天的东西,我也偷摸跑着去了。神奇得很,刚好让我捡了一对。”
  罗綦低下头,“我身无长物,就把它送给你。喜欢吗?”
  晏行的手指抚过那块石头,觉得神奇,又好似早就定好的羁绊牵连着他和罗綦的相遇。
  晏行怔怔道:“流火砸下的那天我刚好出生。”
  罗綦想了想,她好像确实听过这样的传言,只是早就忘了。
  但她也知道和这种灾祸连在一起,特别是天家人来说,这事儿有多不吉利。
  她搂紧晏行,吻了吻他的发顶,柔声道:“那你的生辰就是十月了?跟我同月。今年是你当我夫郎的第一年,我定要替你好好操办!把之前的年份全都给你补回来。别同我省钱,你妻主有的是钱!对了,咱们到时还可以把婚事一同办了,要热热闹闹的。”
  晏行本还在惆怅,被她闹得哭笑不得,轻踹了她一脚,却不小心碰到了她的伤。
  一下,又是呲牙咧嘴,人仰马翻,闹腾得不行,却都没有困意,想永远留在这一刻。
  情意相通,恩爱绵绵,无所顾忌,没有比这更好的良夜。
  头挨着头睡到清晨,罗綦被一阵敲门声惊扰。
  她的身体足够强健,又休息得够久,就算中途来了场大汗淋漓的运动,还是很快恢复了生气,面色红润健康,根本不像两天前病怏怏的模样。
  毕竟人逢喜事精神爽。
  晏行累得够呛,在她身边咕哝了声又捂着耳朵翻身睡过去。
  罗綦轻笑着把他挪进里床,撑着摆放在床边的木头拐杖去开了门。
  柳怀瑾负手在门外,脸上还带着两块黄紫,不见急切。
  她见是罗綦开门先是一愣,守礼地没有再往里看。
  罗綦先开了口:“后续可都清理干净了?”
  柳怀瑾失笑:“你这甩手掌柜当得可真干脆。”
  罗綦撑着门道:“我可不是掌柜,顶多算个跑堂儿的。只要再前头干活儿就成,真是还去抢算账的活儿,怕是掌柜的不喜,连个工钱都捞不着。”
  之前一直在打仗,即便有不愉快也没空管,现在到了该清算的时候,谁都带着防备,更何况罗綦势头正盛。
  柳怀瑾只能劝:“当初大帅犹豫也有她的考量,你这次也够激进,若断了一环,后果未知。”
  冤债有主,罗綦不动声色道:“我明白你这个道理,是我失算,等会儿我回去大帅那里领罚。对了,你这么早又来干什么?扰人清梦。”
  说到正事,柳怀瑾也直截了当道:“西南王如今正在城里,等着要见你里面那位。”
  这事儿对罗綦来说有些残忍,若他真是帝卿,势必不会被允许留在这里。
  罗綦飞快抬眼,凶狠瞪住柳怀瑾,短短几瞬已经想了通其中关节。
  柳怀瑾被看得尴尬,摸摸鼻子道:“他让我带着两封信和一枚白玉坠去的金陵,当时情况紧急,你们在前线浴血,城门不日将破,我也实在没有办法。”
  罗綦不说话,柳怀瑾又道:“西南王那里我已经暂时拖住,不急于一时。你跟他聊聊再做打算。”
  柳怀瑾不清楚其间细节,但看罗綦被抬回来是晏行的紧张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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