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亡国帝卿缠上后[女尊]-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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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后郑重道,“雷燕,你我姐妹一场,今天我就把命押在你这儿。最后这场仗能不能赢,我和姐妹们能不能活下来,全靠你后头的支援。”
她俩相识不算久,但彼此间的感情却已在几次风波中慢慢积累了出来。
雷燕有些眼热,暗恨一口气,她定然要对得起这份信任。
她目送罗綦上了快艇,坚定地朝着雾月岛驶去。
周元灵和她的许多手下也上了小船。
她们是守城的将兵,每天训练的就是那种破城爬墙的套路手段,苦于平时没机会应用,今次轮到她们出马还有些跃跃欲试的激动。
找到雾月岛寨门灯光巡视的规律,罗綦一个手势先放两条船相继挺进到寨门下方,快速攀爬而上,待占住一层巡防点,又是三艘,在一层盲区的冲挺进去。
而罗綦身边那两艘船全是擅长拉弓射箭的猎户,负责掩护。
一箭射中五层最后一个死前吹响了号角的水匪,灯光暗号随即闪烁。
停船在远处观望的雷燕兴奋高呼,带着余下的兵马驾船破水而来。
罗綦她们破了最难的关卡,不用强攻水匪寨门,便是中途出了意外,也比她们预想的情况好了太多。
水寨大门的关卡被打开,闸口大门陡然升起,数百号人接连涌进了水寨,气势大涨。
寨内的水匪酒还未醒,突闻一声号响,托着被酒水灌沉的腿,举起钢刀便往寨门冲来。
与此同时内寨一道火气冲天燃起,又是几声号角响亮,似要与门口那几声相呼应。
前后皆出了情况,那些叫嚣着要冲出来的水匪步子顿惑,乱成一锅,不知要先去往哪里支援。
本就是乌合之众聚集在一起,真碰上了问题人心易散易慌,四分五裂。
罗綦先行的五十人已经一个不少全部登上了岸,身后雷燕也带着大部队迅速赶来。
她觑了眼那冲天的火势,眸中蓦然多出几分笑意,扬刀振奋道:“擒贼先擒王!姐妹们,抓住吴婷和刘巧,明日我给你们赏功劳!”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晚了一丢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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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升温
罗綦大马金刀直杀到雾月岛水寨中堂; 三四百人偏就能打出上千人的架势。
吴婷那伙水匪除却一开始被打进来的慌乱,在刘巧的指挥下也很快开始应敌。
只不过她们一直以来太过放松轻敌,没有很正规地训练过防御配合; 又醉得一塌糊涂,纵使人多一时也有点儿防御不过来。
罗綦的目的当然不是为了把这整个寨子一千多人全部杀光,而是制服住排兵布阵的刘巧,还有见势况一直在往后退的吴婷。
她们一拥而上; 从外面包抄过来; 水匪全都被堵在了里面施展不开手脚。
便是不断赶来支援的也被她们也被分隔成好几块,逐个击破; 溃不成军。
偏就还有不少人趁乱喊道:“我等乃汉阳府驻兵,特奉上命前来剿匪。”
刘巧不知来人是谁,也不知她们到底来了多少,莫不真是汉阳府,如此急得满头大汗多出了许多焦躁。
突然一支小队护着罗綦像陀螺一样压出一条血路,一旦倒下便会有新人补上; 全是不怕死的,以迅雷之势冲向刘巧所在的位置。
众人合力,助罗綦腿蹬一跃; 大跳上了指挥高台; 红着眼踢翻颤手拿刀的几个小喽喽; 刘巧还没来得及尖叫就被人砍落了脑袋。
五官位移的惊恐停留在她生命的最后一刻。
台下依旧在乱斗,罗綦举着那颗死状凄惨的脑袋,厉色疾呼:“你们的首领已死; 此时束手就擒还有一条活路!不然; 便是同等下场!”
扬血的肉球被摔落在地; 泥地里滚了两遭; 又被无数后退的脚步践踏成一滩肉泥。
满场厮杀瞬间冷下了一半,皆为眼前的突发状况所震惊。
远处已经退到最后的吴婷吓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四肢并用爬去了荒滩,寻着备用船只逃之夭夭。
周元灵早在寨子里埋了线人,这时候一出事,她们便率先扔下刀具高声道:“我投降!”
随即投降之声渐多。
其余大部分都是犹豫不动,被风吹散的两头草,并不足为惧,另有少部分反抗的立刻被雷燕等人制裁砍杀。
如此威压之下再无人敢不就范。
被阿九带着从后院逃出来的晏行等人并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只远远听到是汉阳府的兵马。
刚开始晏行烧了粮仓,救得金满玉等人后还是被发现了踪迹。
然而水匪的大部分都已经赶到前厅救援。
在生死面前,人总是能爆发出无穷的力量,尽管她们是一群老弱,两个打一个前后夹击很快就脱了身。
她们劫持的那青年男子并没有趁乱逃走,而是领着她们抄了一条相对人少安全的路绕回了寨门前的浅滩。
寨门已然大开,所有的厮杀声全被拥堵在里面。
金满玉和伙计合力,将小驳船给拖了出来。
“你们快走。”
虽是晏行截的人,到底心下不忍,道:“你不如跟我们一起走。”
男子轻笑摇摇头:“出嫁从妻,我妻主在岛上当水匪,我自然也是要一并留下的。对了,我叫阿九。”
舟船渐远,远到看不见雾月岛的火光,也听不见喊杀声。
金满玉擦擦额头上的汗液,瘫坐下来。
李天见状打趣道:“掌柜的,没想到你还会撑船啊!”
金满玉今儿算是把几十年没干的活儿都给干了,没好气道:“呵,你别看我现在满肚子肥肉,当初也是船上的一把好手。比罗七娘力气还大!”
谁的钱是天上掉下来的,都吃过苦头。
李天的脸肿了半边,鼓着,笑起来嘶声吸气的。
他又转头看看安静坐在船沿上的晏行道:“我本来想着你们年轻郎君,长得又好,可别被水匪抓住给糟蹋了,谁知道你还能过来救我们。阿行啊,李叔谢谢你。”
晏行被他说得脸烫,他打从一开始也没想着救人,后来阴差阳错之下,本来觉得难办的事情也给他办成了。
李天又道:“哎,当初我第一次见你可不喜欢你,觉得你这人就是头犟驴,不圆滑也不会说话,身上还有股子说不上的傲气。对小罗也是又冷又淡,谁家的夫郎敢这样待妻主。不过。。。”
他话锋一转,“后来倒是越来越有人情味,表情也丰富了,多了不少人气。”
“特别是你啊,可对小罗越来越上心了。李叔看着欢喜!”
日子一天天的过,晏行不懂这些,只觉得罗綦对他的影响越来越大。
心思被李天这么一挑破,他顿时有些发慌,心跳得飞快,急着想否认。
但罗七娘对外是他的妻主,推不干净关系。
怎么解释都像他心里有鬼。
他跟罗七娘,八杆子打不着的两个人,怎么可能呢。
李天这么大岁数,什么样的小郎君没见过,这种刚跟妻主成亲的,害羞着呢。
晏行以前又是好人家的公子,丢不开面子,非要他这种老人家提点提点,才肯跟妻主放下心防,认清自己的心意。
李天乐呵呵笑着,也不再多说,留着他自个儿想清楚。
十几个人挤在一条船上江面上飘着,有的受了伤,有的饿得慌。
渐渐没人再说话。
长生酣睡在晏行膝头。
湿透的衣裳鞋袜已经半干,黏糊糊地裹在身上,难受得紧。
晏行的思绪左右牵扯着,又念着罗綦,又不想念着罗綦,长了十八年,头回为个女人如此纠结。
雾月岛的水寨里,罗綦她们已经开始绑人打扫。
等她们露了真面目,那群水匪就算知道被阴也没了办法,垂头丧气地捆着手脚排座在角落里等待发落。
一个男子从外围闯了进来,扑到个死透了女人身边泣不成声。
有人想去拉扯,被周元灵一把拦下,忙去喊雷燕:“雷姐,我找到阿九哥了。”
雷燕本还在帮着罗綦找晏行她们,这下自个儿找到了就丢下人显得格外有异性没人性。
罗綦虽焦急,却没有太燥,定心道:“我跟你一起去看看,说不定能有什么消息。”
——
江面烟波上行着一条小船,黑幕无边无际的笼罩着他们。
晏行撑着额闭目而憩,忽然远远听到几声呼唤,浆声越来越近。
她们船上有人听到动静,站起来观望,也不敢吱声回应,怕是水匪。
不久,他听到一声雀跃的“找到了!”。
熟悉的船只破开浓雾驶来,一群人站在甲板上。
晏行抬眼看去,只一眼就看到了心心念念的那个。
罗七娘还是那样挺拔,与每次危险时出现在他眼前时一样。
高高的立着,足以为他抵挡所有的风浪,将紧紧他护在身下。
有她在的地方,就能心安。
不管周围多么喧嚣,或是欢呼振奋,都与晏行无关。
他只定定看着罗綦,罗綦也远远就看见了他。
只一瞬,晏行觉得李叔说得挺对,他好像确实对罗綦动了心,甚至现在还在颤动不止。
小船上的人被一个个接了上去,被领到船舱里包扎休息。
晏行是最后一个,孤零零得立在那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到一只干燥的手伸到了他眼前,专为他而来。
是握上去便会暖遍他全身的热度。
指尖相触,他就被轻巧地提了起来,融融暖意整个包裹上来。
宽阔,柔软,温暖,还有一股血腥气,激得他鼻尖泛酸。
撑了一晚上的委屈和难受全都一股脑地涌了出来。
濡湿了罗七娘的前襟。
他抵在她胸前,耳朵里全是她沉稳的心跳和和呼吸。
“对不住,我来晚了些。”
所有的感觉都很真实。
不是梦,也不是虚幻的海市蜃楼。
晏行身心一松,用力摇摇头,泪珠子不要钱似地流。
然后毫无顾忌地把身体所有的重量全部付诸予她。
罗綦心弦跟着一动,将怀里的腰握得更紧,强熬了一晚上的意识终于开始离散,模糊得只剩下虚影。
她接着轻笑:“还有,别哭了,我好像快撑不住了。”
抱着晏行的双臂猛地虚软下来,那具灼烫的身躯全部垮在了他肩头。
晏行猝不及防地回抱过去,力如千钧,根本没有刚才的柔弱态。
眼睛里还噙着泪,晏行愣愣盯住晕死在他怀里的女人,这时候该晕的人分明是他才对。
作者有话说:
小凤凰:罗七娘你不行啊!
今天晚且短小,哈哈,明天补个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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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行踪
受伤太重; 失血过多,再加上精神紧绷了一夜,罗綦的身体早就超出了她的负荷; 直接晕在了晏行怀里。
晏行忙唤人一起帮忙架着她进船舱,忧心忡忡地瞧着大夫给罗綦换药。
深可见骨的刀伤沾了水又被崩裂了好几回,其状惨不忍睹,血肉模糊。
他早该察觉到不对劲的; 也不该让她如此担心。
晏行一直在旁边看着; 心跟着大夫的动作揪得皱皱巴巴,要不是李天进来让他先去换身衣服休息一下; 他怕是还不肯离开。
下了船,所有的伤员很快都被送去了县衙休息,县令许博元的屋子也让给了罗綦,没有人有异议。
她是这回最大的功臣,若没有她破釜沉舟,决心直捣黄龙; 她们整个黎县不知道能在水匪的淫威之下生存多久,或者以后极有可能会屈服于水匪,同流合污。
其实罗綦的作用也只是鼓舞了人心; 但正因为她的决心和不畏; 才能大获成功; 单凭一夜就剿灭了这颗腐入骨髓的毒瘤。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有她这种魄力和天生的领袖能力,能让所有人心甘情愿地听她调遣指挥。
晏行跪坐在木床边,时刻关注着罗綦的情况; 给她换额头上又被弄热的巾帕。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罗綦这样虚弱的模样; 唇都干出了白纹路; 脸上失了血色; 有些苍白。
可她睡得还算安稳,唇角微微上扬着,比醒着的时候温柔些,敛起了所有慑人的锋芒。
罗綦这人心狠手辣,手上沾的血不少,不算什么好人。
但她永远都那样鲜活坚韧地活着,有不知从何而来的旺盛生命力,努力扎根于土地,生活在阳光之下。
晏行靠在她身边,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手虚虚沿着她的鼻骨唇线描摹。
又不敢直接碰上去,灼热呼出的鼻息已经足以叫他心痒,羞怯。
许是他真如世人所说,是个丧门星,不然怎么会到哪里都能招致灾祸。
罗七娘自从认识他之后就一直没有安稳过,她可以有更好的选择。
他知道的,但就是不甘心,不愿放手,只会用罗七娘的喜欢吊着她为他付出,却不想给予她哪怕是一点点温情。
要是父后看到他变成现在这样子,一定会点着他脑袋说他自私。
他不太会爱人,可能也不值得被人爱。
指尖下的气息忽然变了个频率,晏行连忙收回自己的手,坐起慌乱地整了整鬓发和衣服。
待人眼珠子微动,缓慢睁开的时候,他已经掩饰好了所有的情绪。
罗綦醒来第一件事便是弯着唇,好心情地对陪着她的男人笑了笑,哑声道:“没吓到你吧?”
晏行会陪着她这件事,情理之中也在意料之外,没有什么可以抵得上一醒来就能看见心上人的喜悦。
她喜欢晏行,这一点毋庸置疑。
想要天天与他在一起,怎么看都看不够的喜欢,会因为他一句话一个举动生好几天闷气的那种喜欢。
她从前不懂这种心动能持续多久,她有没有资格和能力撑得起这样的喜欢,直到这一次,她想她可能再也舍不得放手。
但她依然会尊重晏行自己的选择。
青丝长发皆被发绳松松束在脑后,不听话的一绺垂在耳朵边,灵动得叫人想上手摸一摸。
“还好,”晏行抿抿唇,抬眼与她相对,略带些埋怨,“若是受伤了就先包扎好伤口再说,何须逞能。到最后所有人都得围着你转,为你担心,浪费了不少精力。”
罗綦闻言笑出了声,用未受伤的手取下额头上的湿帕,真心歉意道:“害你为我担心了,对不起。”
晏行自不是想要她道歉,就是希望她多爱惜自己一些,别仗着年轻就这样胡乱折腾,到时候留下病根怎么办。
可说出来的话就是不怎么中听,连他自己都不太喜欢这样的自己。
他嗫嚅着,小声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罗綦挑挑眉,翻身滚向内侧床铺,拍拍空出来的半边道:“累了一夜,要不要上来休息会儿。她们知道你是我夫郎,定然不会另外给你安排地方吧。”
不知想到了什么,她又笑道,“这床还挺软和的,比咱们船底下住的那张还大,咱们就将就将就。”
晏行的状态着实也算不上好,前几日心里藏着事就一直没能睡好,现下又是一天一夜没休息,奔波在逃亡路上。
听罗綦这么说他确实心动,她们早就待在一张床上睡了许多个日夜,便是有一帘之隔也只能算是掩耳盗铃。
他腰身刚一动,就被罗綦捉住手腕带上来床。
一个病患,这么大力气,像个强抢民男的恶霸。
晏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