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亡国帝卿缠上后[女尊]-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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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嗨,我不是看罗小阮也在吗,他这人墨迹,听着咱们要去当义军肯定要啰嗦着不让。”说着郭万鼎对着揶揄一笑,“生怕自己个儿当了寡夫。”
罗綦忽略了她后一句,赞道:“你这想法还不错。”
对于临泽山上那群义军罗綦并不怎么看好,听意思招罗的都是附近散落的野兵,大多不太服管教。那个魏王刚被赶鸭子上架,空有一腔激愤的空壳子,等过了这股刚刚灭国的劲头真能听她统领的又有几人,到时候魏王府的百年基业怕是都不够耗的。
若没有个能人指点迟早也是被北狄人全灭的下场。
但是作为一个临时落脚的地方却是可行的,总比在家啃干粮的好,说不定以后还能拼出个前程来。
而且家里那个找到了她未婚妻当是比跟着脑袋系裤腰上的自己好。
刚好把城楼上的人给安葬了也算是把之前答应为晏行做的事儿给了了。
罗綦很快在心里盘算出了个最好的结果。
“大姐你也这么认为啊!咱们真要成了,你领头功做大队长,我在你手下当个小队长就行!”
罗綦一乐,勾着郭万鼎的肩承诺道:“得,大姐记着你这份好,以后咱们就是得了泼天得富贵还是让你当老二!你就是我的好二妹!”
“嘿嘿。大姐,那罗文罗武她们怎么算?”
罗綦眸子里的光一收,简单道:“她们另算,咱们俩论关系不跟她们搭嘎。走,先回家。”
到家的时候罗小阮人不在,馒头都已经摆在了篦子上,摞了满满两层。
郭万鼎不客气地取了一个塞嘴里,想到罗綦房里商量事儿。
刚现出了点儿意思就被罗綦给拦住了道儿,拎到了长生房里。
“大姐,听罗小阮说你家里收留了个男人啊,这么宝贝,也不给姐妹瞧瞧。你昨天拿的那些不会都是给他的吧?”
“去你的。”罗綦一脚踹在了正在做道具的郭万鼎屁股上,“你在里边专心弄,没弄好咱俩真得到阎王殿做姐妹。”
说完她就出了门,取了块干净的布一股脑儿到篦子上包了大半的馒头进了房。
晏行早就听到她回来的声音,若真是流云的尸首他却不好开口求她帮忙。
“我晚上去救人。”
晏行霎时睁大眼,下意识脱口而出:“你不必。。。”
人活着总比死了好,虽然不想让流云身后还要遭此大辱,但也不想为了这个再搭上人命。
“不全是为了你。魏王最近再临泽山上起义,我想先立点功再去投奔,谋个官儿当当。你去了临泽山也有人护着,不用再过现在这样的日子。”
她全想好了,她的野心,他的退路,天衣无缝,晏行心里虽然不赞同却说不出口驳斥的话。
“我要是到拂晓都没回来,也想托你个事儿。”罗綦掏出怀中捂热了玉块和馒头一同交给他,“麻烦你走的时候带着长生一起走,到了地儿你要不想拖着她累赘也行,我捡到她的时候就在临泽山,说不定她运气好还能遇见个愿意养她的。”
晏行握紧玉坠的指尖透着白:“这么大的事,你不用跟你夫郎商量吗?”
“谁啊,罗小阮?”罗綦反应过来随即坏笑道,“他可不是我夫郎。”
作者有话说:
最近都有点儿晚,明天争取调整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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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机缘
不论是城里新来的北狄人还是城外山上的义军,对这块地形的熟悉程度远不如罗綦。
官道两旁连绵的枯树草地掩盖了许多天然的沼泽深坑,若是不妨一脚踩下去许是半条命都没了。
罗綦她吃过的亏多,了解得也多,天刚擦了黑就带着郭万鼎悄摸布置了起来。
今天是弦月,月亮大多时候都隐在云层里,偶然洒下一两缕淡薄的华光,透进城郊杂乱的丛林里映出几个影子来,阴气惨惨,说幕拧�
安排妥当,只待引蛇出洞。
罗綦拿出一小壶刚从罗小阮家要来的酒,并上两个碗。
酒浆倾泻,壮了两个女人的胆。
“不怕吧?”
“大姐你这是什么话,当初咱们在山上遇见熊瞎子的时候你瞧见我老郭怕过吗?”
“好!”罗綦把酒碗向下一摔,“今儿晚上是生是死大姐都陪着你!”
郭万鼎登时豪气干天,士气高涨,两个人的小队顿时有了千百人的气势。
流云划过月,此夜凝得像一滩混沌。
夜半寅时,正是警觉性最低的时辰。
恍然一声似有似无的鹧鸪叫,随之幽都城门外燃了一丛草链,明黄带着焦灼气味的光照亮了整夜,似是一条无尽长的火龙。
草扎的简陋人偶挂着破布衣裳,一排排,一列列,有远有近,在冲天的火光下显现出身影,光明寂灭之后又归于黑暗,只露出瞬息片刻的端倪,叫人看不清真假。
城门的守军将领立刻派出一支小队带着火把上前查看,朝肉眼可见离得最近的一处进发。
躲在丛林里的罗綦握紧手上磨了一下午的砍柴刀,只待人一靠近,摔落泥潭未及反应,手起刀落,只来得及发出最后一声凄惨的呼号。
凄厉的惨叫声在幽暗的黑夜里一声声一道道,宛若厉鬼陈诉冤情,不甘心就此死得不明不白。
颤抖的刀刃上还滴着血,罗綦来不及稳下心,领着郭万鼎躬身在草丛里飞快向幽都城突袭。
那将领见十几人的小队全军覆没,眉目一厉,亲自领兵上前查看。
此时城门口还谨慎地留下了为数也不算少的士兵把守,却没之前那么难以突破。
“大姐,人还不少,咱们能救得出吗?”
“等会儿记得行动快些。”
此时罗綦正眯眼搭起一根削尖了竹箭,给她的机会只有一次。
“嗖”的一声弦动。
同时城内竟也传来了厮杀声。
几个短打女子扬着饮血长刀正向幽都紧闭的城门突破。
大门开合,原本在城门口往林外张望的守兵急速回防,围攻过去,血肉夹杂着乱飞的胳膊腿。
罗綦和郭万鼎皆被这突发的景象给弄懵了一会儿,但竹箭已然精准射断了高挂与城楼上的麻绳。
“咱们走!”
罗綦一声吼,趁乱绕过城门,直奔城南角被射落而下的尸首。
速度再快,也有人发现了她们俩,很快分出一队小队过来截杀阻止,把她们跟城里的人当作了一起的,围剿开来。
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一茬,罗綦背着尸首咬牙砍死一个士兵换下她的钢刀,奋力冲杀出重围,只剩下最后一步,她罗綦才不会无名无姓地死在这里。
郭万鼎紧随其后,两人的拼杀动作虽不得章法却都有以一挡百的勇猛,其她那些本觉得破门无望之人被振奋了起来,护着主公一路往前。
她们下的都是死手,没一会儿就冲杀出一条血路来。
罗綦大吼一声:“快走,等大队回来了谁都走不掉。”
一群零落剩半的人在深夜里发足狂跑,罗綦背着尸首奔在在前头领路,北狄人很快就被她们甩没了影。
“壮士,多谢相救!”
总算跑到了安全地界儿,罗綦弯下腰气儿还没喘匀那群人为首的一个推开手下的搀扶,上前一步诚恳拜谢。
罗綦一手撑着膝摇摇手气喘着抬起流满了热汗的眼,道:“没事儿,咱也得靠你的人在后面挡着。诶,你不是?”
郭万鼎也从旁边窜出来,大声道:“就前两天那傻。。。”
罗綦手肘磕着她的胸,止住话头,对着来人抱拳:“不想短短时间又见面了。”
那人一愣,待接过手下的火折子看清了人之后也放声笑道:“原来是小友,当真是有巧啊。”
面前这人刚死了不少手下,却像个没事儿人似的,罗綦假笑道:“相逢即是有缘,你们此去大概是要坐船吧。往东走再行五里有个废弃的码头,我们就不相送了。”
几个人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干什么?!”罗綦举刀一挡,瞬间满脸凶狠。
“主公?”
宋昱警示了眼起了杀心的手下,上前一步道:“小友且慢,你背上这具,我看是那位长宁帝卿的尸首,不知?”
罗綦当然不可能和盘托出,见着人还算道义,信口胡诌了句:“咱都是汉人,大瞿虽然对老百姓不太公道总不能看着北蛮子随便踩在咱们汉人脸上欺负。”
宋昱闻言一笑,赞赏道:“小友义举宋昱实在钦佩!不瞒你们,我等乃南面起义的红巾军,此次进京本是来召些又能之士,没成想反被北狄人困在了城里。今夜听见动静原以为是城外的义军,意图冲出重围,却不知是二位闹出的动静,汗颜呐。在下不才,可有幸请二位小友同去南方共举大业?”
郭万鼎一向听罗綦的,此时也看着她的神色。
罗綦只在沉吟,面前这个人言语坦荡,算是个能相处之人。
“蒙宋姐看得起,只是家中还有牵挂。若日后有机会,定然前去为宋姐效力。”
宋昱有些失望,她看得出眼前这个二十啷当的青年是个人中龙凤,凭着过人的机敏,敢闯常人不敢闯的道,将来定能闯出一番大事业来。
若是到了别人手底下——
“我们都是罗家村的人,本来有个姐妹姓柳,已经去了南方当义军,等安排好家中老小,我们也正打算找她帮忙引荐去闯一闯。”
宋昱心中顿时有了计较,她刚到的时候是招了一个罗家村叫柳怀瑾的秀才当主簿。
脸上的笑意又恢复了正常:“如此,在下便在滁州恭候两位小友,来啊。”
一块铜牌递了上来,上面刻这个宋字。
“滁州再会。”
罗綦安然收下了礼,抱拳行礼,转身就走。
郭万鼎也连忙跟着。
等走到靠近罗家村的一处小丘背坡罗綦才把背上已经开始腐烂的尸首放了下来,吩咐郭万鼎去捡枯枝干草。
郭万鼎连忙止住她点火的手,急道:“大姐,你这是干什么?咱们不去临泽山上了?”
罗綦裁下那收尸身上的一块布料,铜牌在手上流转了一遭,之后道:“不去了,咱们往南边去。”
火星子慢慢烧成了烈火,吞噬了早就魂魄离散的腐臭躯体,莫名的气味蔓延开来。
等肉身都已烧化,罗綦才灭了火,一铲一锹掩埋了痕迹。
最后只用陶罐装了一抔灰土,塞进布料,给人留个纪念也不至于见到这惨状太过伤心。
拂晓的光破开了浓稠的黑夜,晏行搂着那把自他醒来之后就一直藏在身边的匕首侧卧在床上,紧紧盯着闭合的木门。
上面比之昨日挂上了一条厚重的绸布。
是罗綦走之前钉上去的,说可以用来挡风,晚上不会冷。
长生也在这个屋子里,裹着自己的棉被睡在地上,大有天塌地陷之势,无形之中却给了晏行一点安慰。
他并不是孤身一人。
罗綦走之前还交代了许多,比如临泽山的路怎么走,若是有人来村子里搜查他和长生应当躲到哪里去,诸如此类的闲碎话。
晏行很用心的记在了心里,却并不希望自己会用到这些。
一是他并不想去临泽山,二是他希望七娘能平安归来。
他闭上眼,念起了佛经。
多年苦修那些内容早已熟记于心,他从前除了偶尔会为妹妹青蔼祈福,其他时候经文只是借由他之口诉出而已,没有神佛会垂幸一个灾星,只能作时光的消遣。
今夜却有些不同。
最后一句经文的末尾,他听到了门外的响动。
“我回来了。”
晏行微晃了下,接着连忙坐起声趿上鞋,快步走到门边拉开门闩。
正撞了见到开门要往里来的女人满怀。
未曾想过的柔软触感,还有铁锈与草木烧焦的味道,晏行心慌地后退了两小步。
“你回来了。”
罗綦没燃灯,只借着天光打量他慌乱担忧的神情,心满意足。
“我怕你担心,先过来知会你一声。事情办妥了,其他的明天起床再说。”
“嗯。”
门口的女人静站了一会儿,突然伸出一只手虚抚在离她不远处的晏行头上,道:“去睡吧,我走了。”
悬了一晚上的心骤然放下,困倦席卷而来,闹得晏行全身发软,精神浮空,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愣在原地握着门,突然对已经走到院子里的女人犹豫喊道:“七娘,你不如清洗完再睡吧。”
砰的一声,木门又关了起来,带着些微微的晃动,留罗綦孤零零一人站着,愕然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儿。
是挺久没擦身了,还染了一身血腥气,但总的来说也不难闻吧。
她躺床上之后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今天一晚上受的刺激全被她身上有味儿并且被嫌弃了这件事给掩盖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七娘苦哈哈洗完澡:我还有什么味儿吗?
小凤凰:狗味儿。
第16章 威逼
罗家村唯一一户还敢起火的人家大清早就升起了炊烟阵阵。
罗綦自个儿冲洗完在厨房里用力喊了一嗓子:“长生,你也进来洗个澡。”
“啊?”
她们家一般是每隔一个月才烧水洗一次澡,这已经算村子里洗得频繁的人家了。
现在离上次才十天,长生虽然不聪明但心里都掰指头数着呢。
洗澡是个麻烦事儿她才不愿多干。
装聋作哑了好一会儿,等罗綦亲自出来捉人长生才丧着头进去脱光光,兑温的水一盆盆往下浇,搓了满身的灰。
给她将门带起的罗綦全身还氤氲着热腾腾的水汽。
今天她特地换了件蓝黑色的干净衣裳,头发随意披散在脑后自然晾干,微敞的领口露出健康的粉晕,凸起的饱满弧度叫人多看一眼都脸红心跳。
利落又散漫放松的姿态,如同捕完猎后树下休憩的猛虎,恣意慵懒却又有种突然扑上来把人撕碎的危险。
察觉到带着股冷意的凝视,锐利的眸子警觉地回看过去,却在触碰到的那瞬间收敛了许多软和下来。
“我烧了不少水,等长生洗完你也去收拾一下。对不住,家里条件简陋,就临时搭了个棚子,没有浴盆。你要是觉得不方便,我可以帮你搬到罗小阮家去。”
晏行摇摇头:“不用麻烦。”
农家洗一次澡不比吃一次白面馒头容易,他很早就听见罗綦到远地方挑水的气喘声。
刚开始来到罗家村的不理解不适应他都已经自我消化了不少,知晓柴米金贵,他也不该再像从前那样端着。
晏行面冷话少,不闹人,就安安静静地坐着,像个精雕细琢过的人偶,又像幅动人心魄的静物画,可惜没有神魂,或者不愿在她面前展现出他独有的性子。
总之她们之间总隔着一层雾,便是触手可及也隔着天地远。
罗綦回房取来了昨晚的陶罐,外头早已擦拭了干净。
算是给流云的一个交代,如今只能为他做到这里。
晏行收到的那一刻心有所感,哀恸难言,可眼泪却流不出来,反倒是有些滑稽想笑。
如何落到了今天这一步。
他只是紧紧抱着那方小罐,许是真被母皇言中,他身边的人总会因为他不得善终。
想通了这一点,晏行决然开口:“过几日,我就启程去滇州。这两天一直住在你家叨扰了。”
罗綦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翻脸无情,老娘也是整天带整宿地忙,屁股还没坐热他就谋划着要走。
她顿时口气不是特别好:“那你一路上的盘缠、吃住怎么办?遇着了危险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