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帝女-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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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兰娆笑道:“你小时候也是这般软软的。”说着便抱了儿子过来和梅怜雪玩耍。
亨王妃、利王妃等人见白采茹高兴,便也随声凑趣。余者命妇少不得应和几声,一时凤鸣宫里欢声笑语,很是热闹。
朝参已毕,众命妇纷纷此去,凤鸣宫只剩下白采茹与几位王妃、公主说话。问了问秋慕霜在别院的起居等事,听说她命人修筑水渠,白采茹不由赞道:“你果然是有才能的。如此不仅可以使得你们的永业田得以随水灌溉,便是那附近的农户也可以受益。真真是一劳永逸的好法子。”
柏云笑道:“可不是。我们府里的永业田这两年也收干旱困扰,正愁着不知该怎么处置方好。七娘可不要藏私,将那修筑水渠的法子传录入一些方好。”
秋慕霜微微一笑,说道:“这也不是我的功劳,不过是我提了一个建议,余者全是府里的士曹去做。长嫂若是有意,只管命府里的士曹来问他们便是。”
“如此甚好。我回去之后便和大王说,命府里的士曹去平王府取经。”
说笑一阵,众人起身告辞,白采茹单留了秋慕霜少待。等众位王妃、公主离去,白采茹方屏退左右,关切地问道:“我恍惚听说,有人在你们的庄园里下毒,可是真的?”
秋慕霜微微一怔,随即便笑道:“并没有什么人下毒,不过是庄子里的几个庄奴吃了不干净的食水,腹泻了两天而已。'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c 超多好看小说'”
白采茹半信半疑地看着秋慕霜,说道:“当真?有什么事情你可不许瞒我。若是有什么难处,自有我为你排解。万不可存在心里,自己受委屈。”
秋慕霜看着眼前满面慈爱的白采茹,一时五味杂陈,竟有些不知该如何回应。半晌方勉强镇定地说道:“儿不敢隐瞒阿家,若是有事自然会向阿家说的。”
白采茹看出她不想多言,便也不好相逼,只得说道:“如此便好。天不早了,吃过午食再回去吧。”
“儿理应服侍阿家午食。”秋慕霜应了,
白采茹很高兴,吩咐宫人送上午膳。秋慕霜服侍白采茹净手已毕,安坐在榻上,亲自盛了汤羹,饭食,又举箸布菜。
白采茹笑道:“别忙了,坐下陪我一同吃吧。没得我留你吃饭,还要让你立规矩的。”秋慕霜自然知道白采茹的一番好意,便不再推辞,半侧着身子坐在白采茹的下首。
宫人布了食案上来,食案上的菜肴粥羹等物碎步奢靡,却精致新鲜。白采茹笑道:“知道你的身子还需要调养,这是我特意吩咐厨下单为你预备的。尝尝可可口?”
秋慕霜举箸尝了食案上的两样菜肴,笑道:“阿家费心了,儿吃着很是可口。”
白采茹笑道:“如此便好。可口便多吃些。”
因为屋子里只有姑媳二人,便也没有了那些规矩,白采茹一面吃饭,一面和秋慕霜说话。秋慕霜便也随声应着,回答几句。这顿饭吃下来时间比往日略长了些,却很是愉悦。饭罢,洗漱已毕。白采茹笑道:“很久没有这样轻松地吃顿饭了。等年下七郎回来,我这心便彻底放下了。”
秋慕霜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才好,对于梅松庭归于不归,她的心里并没有多少涟漪。只是,白采茹是做母亲的,“儿行千里母担忧。”任何一个母亲对在外的子女也是不能够放心的,哪怕他随时送回平安家书。只有看着子女安安稳稳地出现在眼前,那股担心方得以落在实处。
“大王既然已经送了平安书信回来,朝廷中也不是接到捷报。料想不会有什么差池,阿家放心才是。”
“唉!”白采茹叹了一声,苦笑道:“这个七郎,就像那天上的风筝一样。有时候觉得他就在我的手心里,只要想,便可以随时收回来。有时候有觉得他像随时要挣脱牵绊飞出去一般,想抓又难以抓住。这做阿娘的……唉!等春儿长大了,你便明白了。”
秋慕霜无语,想到了梅笑春,或许再过十几年,他也会像他的父亲一样,成为翱翔于天际的雄鹰。到那时,自己该是什么样的心情呢?秋慕霜微微摇了摇头,不想再想。
“皇后,太后命人来传话,命平王妃去永寿宫说话。”宦者进来回禀道。
白采茹不由微微一蹙眉,看了看秋慕霜,面上有些为难之色。秋慕霜自从远嫁以来,和郑太后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然而,就在这屈指可数的几次中却都是极为不愉快的。
此时,他们母子刚刚从别院回来,郑太后便命人单意传唤秋慕霜说话,这其中必有蹊跷。有心不让她去,可是郑太后毕竟是梅松庭的祖母。祖母传唤孙妇说话,于情于理都不应当推拒。可是,让她去,不知道郑太后又存了什么主意,万一再次令她难堪,不仅秋慕霜心里委屈,便是这做阿家的心里也过意不去。
秋慕霜看出了白采茹的为难,微微笑了笑,说道:“既然是太后传话,儿自当走一趟的。何况,儿回来之后尚未来得及上太后问安。”
“也好。阿家陪你一同去。”白采茹微微点头,既然这一趟是躲不过的,早去晚去也没有什么差别。
秋慕霜对白采茹的这点关心,很是感激便跟着白采茹出了凤鸣宫,在宦者的引领下来到永寿宫。
郑太后正在寝殿的西内室的榻上倚着青锦团花隐囊养神,两个小宫婢一左一右用美人锤捶着腿。另有两个宫婢用雕漆嵌金葵花盘捧着两样果品,以及茶水小食。凑巧的是,永安长公主梅挽月携了一个眉目艳丽的婢女,坐在郑太后的对面剥捡核桃。
白采茹一进寝殿的屋门便看见梅挽月,不由自主地微微蹙了蹙眉。似乎每次梅挽月在郑太后身边,郑太后宣召秋慕霜进永寿宫便没有好事。只是已经来了,没有再转身离去的道理。便带着秋慕霜进来,走到郑太后的近前福身施礼,“太后安好!”
秋慕霜看见梅挽月也不由一怔,自从知道梅挽月指使殷成在别院投毒之后,便时时刻刻对她防着几分。此时看见她,下意识地便升起不祥之感。见白采茹施礼,便也跟着敛衽万福,“太后安好。姑母安好。”
郑太后看见她们施礼,方正了正身子,将手里的罗帕接着吐着口中的枣核,放在身边的宫婢手中的葵花盘里。赖洋洋地说道:“罢了。坐吧。”白采茹起身,拉着秋慕霜在旁边的绣墩上坐下。
梅挽月斜睨了秋慕霜一眼,似笑非笑地说道:“我还当是谁呢,这不是平王妃吗?平日不见来永寿宫晨昏定省也就罢了,初一、十五也没见平王府来向太后请安。难得太后大度,体谅晚辈不予计较。换做是我可容不下这样没有规矩的孙妇。”
秋慕霜垂眸说道:“妾不是在王府治病,便是去别院休养。昨日刚刚归京,今日正要来向太后问安,不想太后便命宦者宣召了。是孙妇失礼,请太后海涵!”
郑太后上下打量了秋慕霜几眼,脸上的神色显得有些莫测,既看不出喜,也看不出恼,只是有些冷淡。半晌方说道:“我原也听说你的身子不好,调养的如何了?”
郑太后忽然问起秋慕霜的身子,倒让白采茹和秋慕霜同时一愣,着实有些摸不清她到底打了什么主意。姑媳二人相互看了看,白采茹给秋慕霜递了一个安心的眼色,让她镇定回答。
秋慕霜微微含笑,道:“多谢太后记挂着。孙妇的身子经过数月调养,已经大见起色。”
“噢!”郑太后依旧是波澜不起的神色,端过白瓷海棠杯,饮了一口水漱口,待将嘴边的水迹拭去,方不紧不慢地说道:“大见起色?何时可以复原?”
“医师说只怕要一两年方得恢复如初。”秋慕霜对郑太后的问话越发感到不解,却又不好不回答,只得如实说道。
“如此说来,你这身子是一半时不能恢复了?”郑太后仍旧不紧不慢地问道,眼睛却不停地在白采茹和秋慕霜之间打转,似乎颇为满意她们姑媳二人的疑惑与无措。
“医师是如此说的。”话说到这里,秋慕霜几乎可以断定,此番郑太后宣召必定打了什么算计。此时,正一步一步将自己逼到她设置好的陷阱了。
“你的身子须得一两年方能恢复,在此期间只怕也不宜再受孕,为七郎产下子嗣。七郎虽然不是嫡长子,到底也是皇家的儿孙。理应为皇家延续血脉,为皇室添子添孙。”郑太后看着秋慕霜说道,目光锐利而又隐含着几分讥诮和不屑。
话说到这里,若说秋慕霜还不明白郑太后打了什么主意,那她便是痴子了。只是,她有些不明白,郑太后为何突然想起插手平王府里的事务来了。滴血认亲之时,在掖庭宫里梅松庭曾经顶撞过郑太后,那时郑太后几乎气疯了。如今突然又关心起梅松庭的子嗣,着实令人一时琢磨不透这其中的隐情。
白采茹也明白了郑太后的意思,她看了看秋慕霜,毕竟秋慕霜是梅松庭的嫡妻,给梅松庭指配孺人,媵妾应该和她说明。平心而论,白采茹作为一个母亲自然是希望儿子多几个子嗣的,将来也好有所扶助。只是,想起梅松庭对秋慕霜的亏欠,想起他们夫妻至今若即若离的关系,白采茹不觉得此时给梅松庭纳妾是合宜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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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初议置妾
“太后!”白采茹听闻郑太后有意为梅松庭置孺人,思量片刻,欠身说道:“七郎年纪尚小,孺人之事还是等过两年再议也不迟。(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c 好看的小说)”
梅挽月看了白采茹一眼,笑道:“七郎已经十九岁了,如何还小?当年阿兄十七岁就已经纳了两位孺人。”她说话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几分不屑。白采茹不由蹙紧了眉,看着梅挽月的目光中有着几分羞恼。
当年,白采茹及笄之年便被指婚于梅锦,不多日册封为妃,随即完婚。完婚不过两月,便迎了两位孺人入府,让新婚之中的白采茹极为不满。好在梅锦自知理亏,对白采茹百般安抚,将两位孺人冷淡了两三年,直到白采茹产下梅兰庭,方和两位孺人圆房,也算给了白采茹不小的颜面。
如今,梅挽月拿当年之事和梅松庭类比,白采茹怎么能不心生反感。
郑太后看着白采茹微有愠色的神情,满意地浮起一丝笑容,似乎颇为享受这种压制对方的感觉。她回首看了看秋慕霜,说道:“按照规制,七郎乃为亲王,当有五品孺人二人,六品媵十人。你已经于归两年有余,平王府也该迎孺人,媵入府了。”
秋慕霜抬眼看了看愠怒的白采茹,心中的感情颇为复杂,有感激;有同情;也有几分黯然。又看了看郑太后和梅挽月,不由暗暗讥笑。郑太后母女想以此来给她添烦,挑拨他们夫妻之间的情分。殊不知,此时的秋慕霜对梅松庭早已经心如止水。休说是连个孺人,十个媵妾,便是粉黛三千又与她何干。
微然一笑,秋慕霜神色不变地说道:“这是大王的事情,太后不当问儿的。”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如同一根绵中带刚的针,正扎到郑太后的心头。郑太后原本尚算温和的脸色登时便冷了下来。她紧紧地盯着秋慕霜,仿佛要将秋慕霜身上盯出几个洞来方罢。
自从梅松庭忤逆了她,而遵从梅锦的意愿迎娶秋慕霜之后,郑太后的心里便深深的憋了一口气。(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c 奇 书 网 )有一种把握在手里的物事被别人抢走了的感觉,同时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气。养了十余年,寄予期望十几年,一朝破碎,其实不甘心便可以说得清的。
如今,秋慕霜公然将为梅松庭纳媵妾之事推到梅松庭的身上,郑太后觉得她是故意扫自己的颜面,令自己难堪。心头不由升腾起一股浓浓的怒火,想要发作却找不到发作的出口。因为,秋慕霜说得也没有错处,为梅松庭纳媵妾本来就是梅松庭的事。
“大王年前便可回京,不如等大王回来,太后问问大王的意思。若是大王同意,儿即刻为大王操持。”秋慕霜仿佛没有看到郑太后变得分外难堪的脸色,继续坦然地说道。
“你……”郑太后气得几乎要摔罗帕。数十年的教养和修养,还是让她保持住了太后的仪态,冷冷地笑了笑,说道:“好一个机敏刁钻的平王妃!”
“七郎乃是太后的孙儿,难道还能违逆祖母之命不成?此时若与七郎说知,七郎必是应允的。”梅挽月笑看着秋慕霜,仿佛在向她示威一般。
“大王乃是长公主的侄儿,想必长公主比儿更了解他。既然长公主如此说,便烦请长公主等大王回来之后亲自向他说起。”秋慕霜未理会梅挽月目光中的挑衅,顺着她的话锋说道。
“儿女之事,自有父母之命。七郎之事何用烦劳你的姑母?”白采茹向秋慕霜假嗔道,实则直接拒绝了梅挽月插手梅松庭的事情。
“阿挽也是一番好意。“郑太后不悦地说道,“既然平王妃做不得主,便等七郎回来我亲自问他。”
“多谢太后恩典。”秋慕霜仪态万方地福身施礼。
郑太后挥了挥手,冷淡地说道:“既然此事已经说定了,你们且去吧。我乏了,要午休。”说完,便倚着隐囊闭了双眼。
白采茹神色复杂地看了看秋慕霜,又看了看郑太后,方道:“请太后歇息,妾告退。”便领着秋慕霜离了永寿宫,回到凤鸣宫。
进了凤鸣宫寝殿,白采茹方看着秋慕霜,说道:“今日之事只怕又是永安长公主起了风浪。唉!这个梅挽月,不给七郎找些麻烦便不甘心。”
“想来长公主也是为了大王的子嗣着想。”
“哼!说什么为了七郎的子嗣着想,不过是想在七郎身边安插人罢了。方才在永寿宫,你说的是心里话?”
秋慕霜默默地看着白采茹,半晌垂下眼睫,说道:“是儿的心里话。”
“唉!你的心里还是不愿意原谅七郎啊!”白采茹叹道,有些疲倦且无奈地;理了理鬓发。
“阿家此话怎讲?儿不明白。”秋慕霜虽然话说得平淡,心底却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涟漪。她没有想到白采茹能够如此敏锐地发觉自己对梅松庭的态度,更没有想到她能这么直白的说出来。
“你们啊!罢了,既然已经如此了,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总归是七郎伤了你的心,我也没有资格要求你如何如何。只要你能守住平王府,教养好春郎、雪娘,便由着你们去吧。”白采茹沉思半晌,方叹道。
秋慕霜微微一笑,说的:“请阿家放心!儿既然已经嫁入平王府,自当尽到平王妃的职责。”
“我是该庆幸还有这份职责,将你和七郎牵扯在一起?还是该惋惜七郎终归失去了你这样一个知己之人?”白采茹看着秋慕霜的眼睛,幽幽地问道。
秋慕霜微微怔了怔,方说道:“也许,大王正庆幸目下这样的日子。”
“也罢了。你且回去吧。春郎他们已经回去这半日了,找不见你哭闹起来便不妥当了。”白采茹摆了摆手,说道。
“儿告退。”秋慕霜并没有多言,施了礼,便退出了凤鸣宫,返回平王府。
白采茹看着秋慕霜离去的背影,心底到底升起几分不安来。那样的女子不同于寻常的闺阁秀女,她有勇气,有担当,通达时务,自强自立。她知道自己有着什么样的责任,也知道自己需要些什么。
眼下,她肩上担负着两国合盟的重任,有一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