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帝女-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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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秋慕霜不由微微一愣,自己和亲风凌关,在这里并没有什么相熟之人,会是谁来找自己?“可知是什么人?”
“封长史说是一位女道士,带了两位青年郎君。只说来探望公主的,并没有告知姓名。”竹仙微微蹙眉道,对有人凭空而来探望自家公主也颇感意外。
秋慕霜闻听,不由心头微微一动,连忙吩咐道:“快去请!”
竹仙见秋慕霜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带了几分期待和焦急,不敢怠慢连忙去了。
秋慕霜待竹仙去了,到底有些坐不住,便起身亲自迎到了院门之外。果然,时间不算太大,竹仙便引着来人进来。
竹仙身后跟着一位女道士,五岳真形冠束发;身着天仙霞衣;足踏五云轻履;手执拂尘。虽然鬓发如霜,面上却红润若婴儿出生,真谓之鹤发童颜,仙风道骨了。
女道士身后跟着两位年轻郎君,皆不过弱冠年龄,左首之人身材伟岸,器宇轩昂,身着青色葛衣;右首之人身材颀长,姿容飘逸,身穿白苎圆领袍。
秋慕霜看见来人,不觉又惊又喜,顾不得公主的身份,如一只轻盈的鸟儿般投入到那女道士的怀中,“师父!……”
这来的女道士便是秋慕霜的授业恩师,凤栖岛无极峰无极圣母。无极圣母身后跟着的便是她的两个得意弟子,左首名唤南宫岳,右首名唤钟离飞。
无极圣母看着扑进自己怀里的爱徒,不由哑然失笑,扶着秋慕霜的肩头,道:“半年多不见,徒儿还是这般调皮!”
秋慕霜从无极圣母怀里起来,一面扶着她往里走,一面撒娇道:“哪里?弟子何时调皮了。”
无极圣母慈爱地点了点秋慕霜的额头,笑道:“也不知是哪个小时候拿为师的经衣裹在身上戏耍!还说不调皮!”
“师父!”秋慕霜被无极圣母提及幼时懵懂之事,不由羞红了脸颊,“师父只记得弟子这些羞事,再不记得弟子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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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远嫁因由
秋慕霜一面和无极圣母说着话,一面走进了洞房,扶着无极圣母在当中榻上坐了,又命春瑟等人为南宫岳和钟离飞设座,方向二人施礼,“二位师兄安好!”
南宫岳哈哈一笑,道:“小师妹勿须多礼。(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c 无弹窗广告)”
钟离飞掩下目光中的莫名情绪,附和了南宫岳一声,便一同坐下。
春瑟等人奉上茶来,在秋慕霜的示意下退了出去,在廊下听候呼唤。
“师父和二位师兄怎么到这里来了?”秋慕霜一面捧了茶递到无极圣母的面前,一面问道。
“唉!”无极圣母轻轻叹息,接了茶道:“自从你离开凤栖岛之后,为师心里总觉得有些什么事情放不下似的。也是最近无事,便下山想到灵福去看看你。正巧遇见你二位师兄便一路同行了。为师原本想去灵福看你的,在半路上便听闻你和亲至此,便转路来风凌关了。”
“原来如此!”秋慕霜听无极圣母这么说,心头涌上一阵温暖,眼睛不由自主地有些湿润起来。“师父待弟子如此疼爱,弟子无以为报。”
“傻孩子!师徒如父子,你和我自己的孩子有什么区别。(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c 好看的小说)天下间哪有不疼爱自己孩子的父母。”无极圣母慈爱地拍了拍秋慕霜的手,笑道。
无极圣母自秋慕霜六岁便带她回了凤栖岛,直到十六岁方命她下山。可以说,秋慕霜在无极圣母身边的时间,比在父母身边的时间还要多一些。师徒之间虽然没有亲缘关系,却比嫡亲的亲人还要亲近。如今,能在异国他乡见到久违的亲人,秋慕霜的心情自然是喜极而有些悲凉的。
秋慕霜料着天色尚早,无极圣母和南宫岳、钟离飞未必吃了早食,便命春瑟吩咐厨下预备精致的素斋来。师徒几个人一面闲话,一面等候早食。
南宫岳看着身边微微垂首,似有万千话语却不能开口的钟离飞,不禁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踢了他一脚,故作不解的向秋慕霜道:“怨不得师父偏爱小师妹,小师妹在我们这一干师兄弟中堪称佼佼者。
“我们随师父一入中土,便听坊间纷纷传言,说师妹三箭射杀叛乱的安顺王秋菖,仅用了一夜时间便解了灵福被困之外。师妹因此声名大振,真令天下男儿也望尘不及。又听说秋国主有意将师妹指婚于兵部尚书凌光之次子。我们还以为师妹必定在钟国大放异彩,建一番不世之功业。怎么师妹却突然远嫁瑨国,做了和亲的公主?”
秋慕霜听南宫岳问及和亲原因,不由勾起心中的怅然,轻轻叹道:“我原也是想帮父兄富民强国,做一番功业的。怎奈……钟国目下的情形,根本来不及做什么强国之策。不仅外有夏嗣、姜国等强敌环饲,更有诸家藩王觊觎朝廷,安顺王便是一例。加之前几年五王之乱,今年沱河泛滥,又和瑨国交兵。钟国已如风中之烛,瓦上之霜,堪堪有覆灭之危机。
“万般无奈之下,朝臣向父亲进谏,先向瑨国求和,借助瑨国之力度过眼下的危机,再图后计。没想到瑨帝竟提出要我和亲瑨国的条件,父亲也是没有办法,只好答应和亲,以解钟国之危难。”
无极圣母乃是久经世态之人,从秋慕霜说话时的神色中看到了她的怅然,不由心疼起来,关切地问道:“秋国主不是已经脱口要将你许配凌家了?怎么又同意你和亲?瑨帝并非无道之君,倘若向瑨国说明你已经许了人,料想瑨帝断断不会做抢夺**之事。”
同样的问题,秋慕霜已经是第二次听到了。第一次是远嫁前夕,嫡亲兄长问及,那时她只随口敷衍而已。如今却是恩师再次问及,秋慕霜沉默半晌,方叹道:“和亲是弟子亲口请求的。”
秋慕霜的回答大大出乎无极圣母以及南宫岳、钟离飞的预料,师徒三人不约而同地看着秋慕霜,无极圣母问:“为何?你刚刚回到灵福不久,正该和父母团聚享天伦之乐,怎么却决定远嫁异国和亲了?”
“……”秋慕霜再次沉默了。
而一直默默垂首的钟离飞却抬起头,微微蹙眉看着秋慕霜,微微张了张嘴,终是没有说出什么话来。
“阿霜莫非有什么难言之隐?”南宫岳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地替自己的师弟问了一句。
秋慕霜微微咬了咬唇角,看了看无极圣母,又看了看南宫岳和钟离飞,好半天才仿佛下了什么决心似的,叹道:“一则,钟国危难,作为钟国的子民,我应该为国解难;二则,兄长和母亲需要实力雄厚的助力,以达到和齐妃抗衡的目的;三则,我不想陷入凌家表兄和三姊姊之间的恩怨;更主要的,自从回到王宫之后,阿霜的心始终是漂泊的,既然心事漂泊的,那人在哪里都是一样的。所以,阿霜不得不嫁。”
“噢|!”无极圣母听秋慕霜如此说,心头不由划过一个念头,若有所思地看着秋慕霜,半晌方叹道:“你出身王室,王室里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情义。这本来就已经是你的不幸了,却又是偏偏生了这样的才貌。我料到你的婚姻必定不能随心所愿,却没想到来得竟是这样的快速。更没想到,你下山短短半年时间竟成了王室权利争斗的牺牲品。”
秋慕霜连忙摇了摇头,苦笑道:“师父严重了!阿霜的婚姻是基于互利不假,王权争斗的牺牲品倒算不上的。”
“这么说,阿霜莫非是中意了这位瑨国的平王?”无极圣母问道。
“这……”想起昨夜梅松庭的言行,秋慕霜的心头不由一阵微颤。
“也不见得。“她不由自主地否定了无极圣母的猜测。“阿霜回宫之后,母亲曾提及将我指婚于凌家表兄,我初闻此言心头甚是茫然,颇有一些不知所措。只是,思及母亲为了兄长的太子之位急需外力相助,便不置可否了。后来,父亲命我和亲瑨国。而我,却没有母亲欲指婚时那种不知所措。也许,这便是缘分吧!阿霜命里注定是要成为梅家妇的。”
可是,当真是如口中所言的这般?对梅松庭毫无情义吗?秋慕霜不由秀眉微蹙,转目望向窗外。隔着窗外一株含苞的老梅,仿佛看到了那座雄奇的南湖关,以及南湖关外秀丽的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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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鸳山偶遇
秋慕霜自那日和梅松庭在阵前各自收兵之后,便接到国都灵福被安顺王秋菖围困的消息,她顾不得满身劳倦,带领一万精兵连夜奔袭赶回灵福,一到灵福便分兵派将夜袭秋菖的联营,连发三矢,将安顺王秋菖射于马下,解了灵福之危。 q i s u w a n g 。 c c ' 奇 书 网 '
鉴于钟国国内的严峻形势,国主秋荻不得不接纳朝臣以及太子秋枫华的进谏,派遣朝中太傅肖敬儒为使者,携带重礼以及求和文书,前往瑨国向瑨帝梅锦求和。
秋慕霜便和肖敬儒一同离开灵福,至岔路分道,肖敬儒前往瑨国国都瑨阳,秋慕霜回到南湖关坐镇,一则防范梅松庭破关,二则,随时等候肖敬儒的消息。
所幸的是,这段时间中梅松庭没有再向南湖关发起攻势。据斥候传回来的消息,梅松庭近期卧病,故而一直按兵不动。
梅松庭不出战,南湖关的防守任务便松懈了许多。秋慕霜每天在居处看看书,练练剑倒也清闲了许多。只是,伴随着清闲而来的,便是浓浓的无趣。夏笙看着神情恹恹的秋慕霜,笑道:“听说鸳鸯上的秋景很好,公主何不去鸳鸯山看看红叶?”
秋慕霜闻言摇头,“不去。”她本性不是活泼的人,何况如今还是领兵主帅,岂可随意跑出去游玩。
“公主配制的丸药还差几味稀缺的药材吧?听说鸳鸯山多产稀缺药材,反正眼下也没有什么事情,公主何不去鸳鸯山看看,说不定能采集齐那些药材呢。”夏笙不死心地继续游说。
夏笙的话真说到了秋慕霜的心坎儿上。她在凤栖岛学艺之时,无极圣母发现她颇有学医的天赋,便着意教授她医术。几年下来,秋慕霜的医术虽说不上妙手回春,却也是难得的了。
自从亲临战场之后,她发觉一些治疗红伤、金创伤的药品必不可少。便趁着闲暇之际,按照无极圣母赠送的秘方配制一些丸药以备不时之需,如今正差了几味比较稀缺的药草。
秋慕霜听夏笙说鸳鸯山盛产药材,不觉动了心,低头想了想,笑道:“你说得倒也有理。好吧,去拿身男装来。”
夏笙见秋慕霜答应了,立时眉开眼笑,跑出去找衣服去了。
春瑟对夏笙的活泼大胆早已经见怪不怪,问道:“公主!要不要改变容颜?”
秋慕霜点头,命春瑟拿来脂粉等物,对着菱花镜用茉莉粉将白皙的面颊涂抹得微微赤红;用胭脂对工致的樱桃口做了一些修饰,令口型看起来较为方正。(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c 无弹窗广告)刚刚化完妆,夏笙便抱着三套胡服进来。秋慕霜回到内室,退去襦裙,用七尺白绫裹腹束胸,令身材看起来稍显壮硕一些。换上白练中衣、青色对襟立领袍,戴上软脚幞头。
收拾完毕,秋慕霜又命夏笙背了竹篓,携带纸笔等物,主仆三人从后园角门离开都尉府,各自上马向鸳山而去。
鸳山就在南湖关东侧,出城便可进山。主仆三人不过半个时辰便进入鸳山,下了马一路行来,一路仔细低头寻找。鸳鸯山盛产草药果然名不虚传,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她们便找到不少所需的药材。
正寻找着最后一味药材,林间传来潺潺水声,秋慕霜看了看自己满手上的泥土,道:“你们去采取那几株草,我去洗洗手。”她自幼在山上学艺之时,曾随山中老叟学过相声之术,各种声音模仿得惟妙惟肖,此时便学了自己一位师兄的声音,听去颇为清朗。
秋慕霜说着,分开树上的枝叶刚要往外走,忽见林中栖息的鸟儿惊飞一片,继而便听见树林外传来一阵刀剑相击之声。她不由大吃了一惊,“这偏僻的深山因何有刀剑相击之声?”
春瑟、夏笙也听见声音,连忙赶到秋慕霜的身边,担心地说:“公主!怎么回事?”
“你们且在此躲避,我去看看。”秋慕霜说着,抽出腰间的佩剑,将剑鞘交予夏笙,倒提宝剑便走出树林。春瑟和夏笙不放心,并没有依秋慕霜之言躲避于林中,而是紧紧跟在她身后。
主仆三人刚刚走到树林的边缘,便见左近的树木枝叶摇落,一股森然之气袭人。秋慕霜连忙隔着枝叶举目望去,只见树林之外,百余名身着黑衣之人正拼力围攻一位身着素白锦衣的青年郎君。
那百余人皆身着黑色紧身短打,黑纱蒙面,每个人手里使着一把明晃晃的长剑。他们身手迅捷,带着逼人的煞气,仿佛来自地狱的夺命修罗。围着那位白衣郎君展开了殊死的拼杀,出手的剑势狠辣且凌厉,带着夺魂摄魄的气势专意攻击白衣郎君的致命之处。
那白衣郎君身形矫健,步履轻盈。五行步、七星步、八卦步,在他脚下变幻莫测,使得他如同一只轻盈迅捷的鹰隼般穿梭于黑衣人之间。闪着寒光的宝剑在他的手中仿佛有了灵气般灵活,杏黄色的剑袍在他周围滑过一道道流彩。
他虽然以一人之力抵挡百余人的攻势,却并没有落于下风。
待那白衣郎君旋身之际,秋慕霜望见了他的面容。那是一张彷如名匠雕琢般俊逸无瑕的面庞,配上他那身高华无双的气质,竟有令日月为之失色的光彩。
“梅松庭!”秋慕霜不禁暗暗地惊呼一声,心中暗暗疑惑不已:他不是卧病吗?不住瑨国的联营养病,怎么到这里来了?围攻他的又是何许人?为何要将他置于死地?
秋慕霜自那日和梅松庭一场鏖战,对于梅松庭的武艺从心底赞佩有加。如今,见他以一人之力,力敌百余人仍轻松自如,不由又对他高超精妙的步下功夫暗暗佩服不已:“这梅松庭果然是当世之战神!不愧世人赞他,他当得起这一赞。”
春瑟看见林外的情景,不由胆战心惊,连忙扯了扯秋慕霜的衣袖,低声道:“公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们还是赶快离开这是非之地吧!”
夏笙看了眼林外,蹙眉不屑地嗤道:“一百多人打一个人真真是英雄了得!路遇不平当出手相助。公主!咱们不能袖手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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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仗义援手
春瑟听见夏笙鼓动秋慕霜管闲事,不由气得狠狠拍了夏笙的手,道:“你少生些事吧!那是拼命的,咱们怎么管?倘若牵连了公主有什么意外,谁承担的起?更何况咱们和那人萍水相逢,不知根底若是帮了坏人岂不是助纣为虐了。”
秋慕霜从林外收回目光,看了看自己这两个婢女,笑道:“倒也不是萍水相逢,那白衣郎君我知道。”
“公主知道?”春瑟有些疑惑的问道。
秋慕霜微微点头,“他是瑨国皇帝的七皇子,平王梅松庭。”
“是他!”夏笙吃惊地看了看林外,嘟着嘴道:“那咱们不管了。就是他领兵入侵南湖关的,才害得公主一个女儿家临阵杀敌。他死了,正好去了咱们钟国一个劲敌。”
“傻丫头!”秋慕霜不赞同的摇了摇头,“如今,父亲已经派遣肖太傅去瑨阳议和,倘若梅松庭死在此地,瑨帝必然会怀疑到钟国的头上。到那时,议和非但不成,反而会招来更大的灾祸。”
“这么说,公主要管?”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