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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绝世帝女-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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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止、行动更是无可挑剔。

    秋慕霜在春瑟和夏笙的陪伴下跟着穆氏、连氏走进落英苑。

    落英苑顾名思义,院内遍植桃杏梨李,阳春季节繁华如锦,落英缤纷。

    此时,已是春末,院中正是落红成阵,残香延绵之际。穿过那交错的花木,眼前闪出一座精致的屋宇。雕梁画栋,吊脚飞檐很是雅致。

    “王妃请!”穆氏一面说着,一面招手示意婢女挑起桃花竹帘。

    秋慕霜拾阶而上,步入房中。

    五间房舍三明两暗,用纱橱隔断,门户上悬着大红纱幔。坐榻、案几一色金丝楠木雕琢而成,上面铺设着青锦绣袱。看上去不觉奢华,却典雅精致。

    只是,虽然门窗大畅,却仍有一股阴潮、发霉的气息隐隐飘散开来。墙边屏后的布置有些杂乱。可见,这里并不是提前收拾好了备用,而是慌乱中临时布置的。

    秋慕霜的心底不由微微一叹,但她什么也没有说,款步走到坐榻前坐了。“我随嫁的人呢?”

    穆氏连忙命婢女奉茶,又命仆妇招来已经随封谊回到王府的秋慕霜的随嫁仆妇婢女来拜见旧主人。

    不多时,钟氏率领秋笛、冬箫等人进来向秋慕霜施礼。

    秋慕霜看着久别的故人不免心头发酸,微微颔首命她们免礼,向钟氏道:“阿奶来此有些时日了,可好?”

    一句“可好”包含了许多不便明说的话语,钟氏心下了然,笑道:“倒也没有不好。只是分别日久,甚是想念公主。”钟氏说着话,举目打量房中的布置,越看脸色越不好,向穆氏笑道:“穆娘子不是说早已经奉皇后之命为我家公主修缮住所了?怎么这里竟是这样杂乱,还夹杂着潮湿的霉气。”

    钟氏一句话问得穆氏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张口结舌地看了看连氏。连氏赶紧赔笑道:“钟娘子也是知道的,最近瑨阳多雨,可不就潮湿了。”
………………………………

第五十八章 深宫斥梅

    钟氏的脸色很是不好,显然对于连氏的说辞并不满意,张口还欲再辩驳,秋慕霜拦住了她:“阿奶!除了我随身的这些婢女之外,将其他人安排安排,令她们各安其职吧。”

    钟氏不敢再多言,施了礼,领着那些仆妇婢女退了出去。

    穆氏感激地看了看秋慕霜,吐到舌尖的话又咽了下去,总不好直说,皇后命收拾的馆苑平王不让住,这是现下另收拾的。

    “王妃一路劳顿,婢女已经烧了热水,请王妃沐浴更衣,也好歇息。”穆氏殷勤地说。

    秋慕霜微微点头,“多劳了。”

    便命春瑟、夏笙拿了衣服,跟着穆氏、连氏出了正房,往耳房内沐浴。

    沐浴更衣毕,刚刚理好妆容,便有穆氏领着平王府的仆妇婢女前来施礼。秋慕霜只命免了,并未接见。和穆氏、连氏说了几句话,问候梅锦并白采茹安康,便令她们散去。

    直到房中没有外人,钟氏方颇有不甘地说:“公主也太好性儿了。这分明是平王故意使公主难堪,公主还这般容忍。”

    秋慕霜苦笑,“阿奶!我到瑨国来又不是争起居之所的,何苦和她们计较。”

    钟氏见她如此说,只得叹了口气不再多说什么了。问秋慕霜离别之后经过,秋慕霜只是简单说一切顺遂,并没有提及受伤、和梅松庭闹翻之事。

    梅松庭更以之后,带着冷宜、含笑进宫,刚转过一道回廊,欲向梅锦的英华殿转弯。便见一个小内侍急匆匆跑了过来,拦住梅松庭施礼,“参加平王!”

    梅松庭离宫日久,对这些内宫的宦者并不熟悉,上下打量小内侍一眼,冷冷道:“何事?”

    “太后请平王去一趟永寿宫。”

    “太后!”梅松庭闻言不由一蹙眉峰,内侍口中的太后是梅锦的生母,慈仁太后郑氏。(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c 好看的小说)

    “是的,太后请平王先去一趟永寿宫。”小内侍恭恭敬敬地说,却当着去向英华殿的路口不肯挪步。

    梅松庭心里再是不悦,却也不能当着奴仆的面子驳了郑太后的口谕,有些不情愿的点头,“带路!”

    小内侍见梅松庭答应了,立时笑容满面,连忙在前面引路。

    梅松庭跟着内侍转过几层殿宇,来到永寿宫。内侍直接将他引进永寿宫的正殿,向里回禀:“禀太后!平王来了。”

    “命他进来。”殿里传来一声有些苍老的女声。

    梅松庭更正内侍走进永寿宫正殿,正面榻上端坐一位年逾六旬的华贵妇人,身着凤袍,花钗挽髻,从她满面红光的形容看来,必是深得养生之道。

    在她的对面坐着一位三十多岁的贵妇,华服满身,金钗翠翘,眉目颇为秀美,只是眉梢挑起,眼角有棱,一看便不是软弱之人。

    梅松庭看着榻上坐的两个人,心头不由突突乱跳。

    那上年纪的便是慈仁太后郑氏,这郑氏原是先帝正配,十四岁于归成为王妃。数十年来一路披荆斩棘登上太后之位,成为瑨国最为尊崇的女人。几十年的深宫生涯使得她养成了跋扈的性子,且控制欲极强。

    郑太后对面坐的正是长公主梅挽月。梅挽月是郑氏最小的女儿,自幼颇有郑太后宠爱,对她几乎言听计从。

    这母女二人坐在一处,又是梅松庭刚刚回京便招了他来,其中用意再明显不过。

    梅松庭定了定神,趋步走进房中,先向郑太后施礼,“参加祖母!”

    郑太后微垂的眼皮缓缓一抬,看了梅松庭一眼,从鼻息之中冷哼了一声,“罢了!”

    梅松庭站起身面向梅挽月施礼,“参见姑母!”

    梅挽月从梅松庭进来便一直死死地盯着他,见他向自己施礼,再也压不住心头的怒火,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梅松庭面前,抬手在梅松庭的面庞上狠狠地掴了一掌。清脆的响声令满堂侍立的宫婢浑身一颤。

    梅松庭白玉般的面庞上顿时一片青紫,嘴角渗出了血珠。他缓缓垂下眼帘,撩起袍服跪在了地上,微微垂首,“请姑母息怒!”

    “息怒!你要我息怒?你离开瑨阳的时候是怎样跟我保证的?你说一定保阿灵安然回来,可结果呢?安然回来的是你,你不仅安然回来了,还迎娶了一位美貌的新妇。我的阿灵回来的却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你让我怎么息怒?你说,你凭什么要我息怒。”

    此时的梅挽月全然没有了皇室女该有的仪态,如同民间村妇般摇着梅松庭的双肩,涕泪具下,哭喊斥责:“梅七郎!你这失信背义之徒,你还我的阿灵……”

    梅松庭只是垂首不语,任由梅挽月斥骂责打。

    “阿灵那么信赖、仰慕你,甚至不惜千金之躯跟着你去前敌。而你,不但眼睁睁看着她横死,还迎娶杀死她的仇人为妻。你怎么对得起阿灵的一片痴心?怎么对得起阿灵的在天之灵?七郎!你忘了你们一起长大的情义,你忘了我带你的一片疼爱之心。你太让我失望了。”

    梅松庭依旧未语,只是,眼睛中闪过晶莹的泪光。

    “你,还有你的好父亲,好母亲,你们眼里看到的只有江山社稷,丝毫不把我们母女的生死放在心上。为了江山什么骨肉亲情都不顾了,天下间哪有你们这般狠心冷漠的亲人。”梅挽月说着举手又要打梅松庭。

    郑太后皱着眉看着梅挽月哭闹,最后见她闹得实在有些过了,便沉下脸来,轻声喝道:“阿月,不许胡闹!”

    梅挽月回身看着郑太后,哭道:“连母亲也觉得儿是胡闹了不成?你们只想着怎样和亲获利,为什么没有人替我这失去女儿的母亲,替失去生命的阿灵想一想。这不公平!求母亲为儿做主。”说着,撇了梅松庭,紧走几步走到郑太后面前跪下抱着郑太后的双膝不放。

    郑太后叹了口气,命宫婢:“扶长公主起来!这么大的人了还这样胡闹,也不嫌外人笑话。”

    宫婢虽然惧怕梅挽月,碍于郑太后的命令不得不上前搀扶梅挽月,“请长公主起身!”

    梅挽月甩开宫婢们的手,向郑太后道:“母亲若不为儿做主,儿今日便碰死在永寿宫。”

    郑太后平生最怕梅挽月寻死觅活,见她如此说,顿时有些慌了,连忙亲手搀扶她,“你且起来说话。我今天命七郎进来不正是为阿灵的事情?我还没有说话,你先闹了。”

    梅挽月得了郑太后的承诺,方趁势站了起来,一面用帕子拭泪,一面哀求:“母亲一定要为儿和阿灵做主。母亲一向最疼爱阿灵,阿灵没了,母亲难道就不痛心吗?”

    郑太后被她一句话说到痛处,脸色顿时便阴沉下来,命宫婢服侍梅挽月洗脸理妆,向梅松庭冷声道:“七郎!你也看见了。因阿灵之死,你的姑母整日以泪洗面,伤心不已。你不但没有替阿灵报仇,还迎娶杀死阿灵的贱人为妻,你面对阿灵的亡灵的时候难道不感到有愧?”

    “祖母!迎娶落雁公主乃是父皇的旨意,并非七郎发自肺腑的意愿。”梅松庭转身面向郑太后跪着,低声辩驳道。

    “我自然知道是你父亲的主意。你的父亲真是越来越没有魄力了,为了什么和盟,竟不惜迎娶仇人做皇家妇。”郑太后的语气显然对梅锦很是不满。

    “父亲为家国着想,七郎不觉得父亲有什么不对。”梅松庭对郑太后和梅挽月置社稷于不顾的态度很是反感,不由替父亲辩驳。

    “哼!好!你父亲做的很对!那阿灵怎么办?就这么白白死了不成?”郑太后气呼呼地拍着面前的案几质问道。

    “依祖母之见该如何?”梅松庭压抑住心头翻涌的情绪,轻声问道。

    “既然你父亲想要和盟是为了社稷,我也不好说什么。如今,和盟已经定了,什么和亲不要也罢。我也不要求你们如何,那个秋慕霜却是万万不能留的。你给我杀了她!”说话时,郑太后的脸色阴沉的可怖,恶狠狠的声音令室内的宫婢一阵胆寒。

    “阿灵虽然是死在秋慕霜之手,过错却不全在秋慕霜。祖母执意置她于死地,于理不公。”梅松庭抬头望着郑太后,坦然说道:“何况,秋慕霜是钟国公主,她和亲便有和盟,倘若杀了她,那和盟还有什么用。倘若惹恼了钟国,秋国主联合姜国、戎狄等入侵瑨国,必将给瑨国带来一场莫大的灾难。请祖母明鉴!”

    “你的意思是不杀那秋慕霜了?”郑太后的语气中有着压抑不住的怒气和不甘。她一向对这个不怎么亲近的孙儿不满,如今见他竟公然和自己呛声,不由更加气上加气。

    “请祖母为江山社稷,瑨国黎庶着想!”梅松庭垂首说道。

    “呵呵……”郑太后一阵冷笑,紧紧盯着梅松庭看了半晌,忽然说道:“七郎!以我看,你不想杀那个贱人的原因,不是你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吧?”

    梅松庭的双手微不可查地一颤,再次垂下眼帘,长长的眼睫遮住满眼的情绪,“七郎不明白祖母的意思。”
………………………………

第五十九章 两后争执

    “你看中那个小贱婢了!”郑太后紧紧盯着梅松庭,笃定地冷声说道。

    郑太后的话虽然不多,却令梅松庭的心头微颤。他自以为将心底的心思遮掩的很好,却没想到竟被郑太后一眼看穿。

    郑太后的话同时也令坐在旁边的梅挽月心头一惊,她诧异的看了看郑太后,又看了看梅松庭。目光中闪过不可置信,失望,痛心等等交错的情绪。

    “七郎!母亲说的可是真的?”梅挽月终究忍不住心里的疑惑和不安,开口问道。

    梅松庭掩下心底的诧异,抬头望着梅挽月,苦笑道:“不管我看得上她,看不上她,她已经是我的王妃了。”

    “你!……”梅松庭模棱两可的回答令梅挽月稍稍平息的怒火再次冲上心头,站起身走到梅松庭的面前指着梅松庭斥责道:“你怎么对得起阿灵!阿灵对你痴情一片,为了你拒绝了多少人家相看。你倒好,她尸骨未寒你却移情别恋,看上杀死她的仇人。你就不怕阿灵半夜找你喊冤?”

    梅松庭如画的唇边掠过一丝苦笑,冲着梅挽月轻轻摇了摇头,“姑母!人死不论是非,阿灵已经亡故,我不想再多说什么。如果母亲说的话还不能令姑母醒悟,七郎也无可奈何。”

    想起这些日子以来白采茹对她三番两次的斥责,梅挽月不由又气又羞,涂了脂粉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回身向郑太后道:“母亲听听,他说的是什么话。都是平日皇后教导不利,让他做这不敬长辈之举。”

    郑太后本来对白采茹就多有嫌弃,听梅挽月如此挑拨,不禁越加怨愤起来,“你那个母亲的话也听得?此事就这样定了,你必须杀了那个小贱婢为阿灵报仇,否则别怪我这个做祖母的和你不讲情面。”

    梅松庭对郑太后的跋扈颇为不满,碍于祖孙有别却不能指责,刚要委婉地劝说几句。 q i s u w a  n g 。  c c  '   奇 书 网 '宫婢进来回禀:“圣人和皇后进来了。”

    郑太后听说梅锦和白采茹来了,微微有些吃惊。未等她吩咐,梅锦和白采茹便领着宫婢、内侍等随侍走了进来。向前施礼,“母亲安好!”

    郑太后再是跋扈,却不得不给梅锦脸面。沉着脸道:“免了!你们坐吧。”

    梅锦、白采茹互视一眼,相对落座。偏首看见跪在地上,面庞青紫的梅松庭,白采茹心头一抽。

    梅松庭是白采茹亲生的最小的儿子,被她视作命根子一样。从小百般爱护,别说打骂,便是重一点的话也从未说过一句。如今看见爱子被打得那般凄惨,不由心头火起。碍于郑太后在侧,白采茹勉强压在心头的火气,换上一副笑颜向郑太后道:“七郎年幼无知,不知因何冒犯了太后?使得太后见责于他。请太后明示,妾自会替太后教导于他。”

    郑太后没想到白采茹竟会当面问起,一时有些失语。

    跟着梅松庭进来的平王府小内侍连忙施礼,“禀皇后,是长公主打得大王。”

    一听是梅挽月所为,白采茹的目光中登时便冒起火星,转向梅挽月笑道:“我倒不知道长公主何时有打我儿子的权利了。是哪个授予长公主这样的权利的?”白采茹一面说着,一面冷下脸来,“你自己教女不严,护女不周,不知自思己过,反而将罪过加注在我儿身上。梅挽月!你好大的胆子!”

    梅挽月没想到白采茹竟当着郑太后的面毫不留情的斥责她,一时有些不知所措,等反应过来回身扑倒郑太后身边,抹着眼泪道:“母亲,你看阿嫂!”

    白采茹斥责了梅挽月,没有去理会她向郑太后告状,亲自走到梅松庭身边,将他扶了起来,用手里的罗帕轻轻擦拭他嘴角的血迹,“七郎!你是母亲的儿子,要跪也只能跪父母,打的、骂的,也只有做父母的才有这个权利。今后若是再有人无理,七郎只管丢开手便走,不用理会。”

    “白采茹!你太目中无人了!我这个大家还在这里呢。”郑太后被白采茹无视的态度气得浑身栗抖。

    白采茹回头看来看郑太后,福身施礼,赔笑道:“白氏不敢小觑大家。只是,长公主今日所为已经违礼,白氏这个做阿嫂的当施以教导。”

    “我的女儿,我自会教导,就不劳你费心了。”郑太后颤巍巍地指着白采茹,说话的声音跟着颤了几颤。

    “既然太后这么说了,那我的儿子为什么要长公主打骂?”白采茹将梅松庭拉到身边,“而太后竟然纵容长公主这样做。难道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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