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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被无情道小师弟倒追了-第1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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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落下,一声野兽的吼声传来,宋小河吓得瞬间往沈溪山的身边挤,道:“这么危险?这些结界坚固吗?”
  沈溪山嘴角轻牵,轻声说:“谁知道呢?有些禁锢年岁确实久了。”
  宋小河总感觉背后有什么东西,频频回头张望,却又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于是将沈溪山的手臂抬起来,圈在自己的脖子上,像个围脖一样围住,顿时心安不少,说:“你跟我说这些干嘛,我又不怕,不过是些被抓住的罪妖,若是敢在这时候冲出来,撞上我宋小河,也算是他们不走运。”
  沈溪山圈着她纤细的脖子,实在没忍住,偏头过去扬着嘴角笑。
  两人往前走了一段,走道尽头处有石阶,上了二楼,视线忽而亮堂许多。
  沈溪山收回了手,道:“就在前面了。”
  宋小河伸头去看,就见前方有一间牢房的门口站着四个提着灯盏的弟子,所以才将周围照亮。
  她悄悄松一口气,摸出玉牌亮给守门的弟子看,而后就进了牢房中。
  像是一间专门用来审问的房间,两边摆了四个大架子,上面挂着各种各样的东西,约莫是刑具。
  当间宽敞,有一个九尺高的木桩,上头用铁链绑着一个人,三个弟子分别绕在木桩周围,一人坐在桌子后面。
  见了沈溪山进来,那人赶忙起身,唤道:“沈师弟,你终于来了。”
  此人便是孟观行,算是猎门中,与沈溪山关系较为熟络的一位。
  沈溪山揖了个平礼,问道:“孟师兄何时回来的?”
  孟观行叹了一声,道:“回来有一个月了,本想着找你来着,哪知你这么忙,整日不见人影。”
  沈溪山笑了笑,道:“何须寻我?眼下我这不就来了?”
  孟观行上前两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我是听说你回来督审,才特地跑过来的,总算没再让我白跑一趟。”
  说着,他将目光落在旁边的宋小河身上,笑道:“小河师妹也一同来了?”
  宋小河依样学样,给他行了个平礼,问道:“你认识我?”
  孟观行哈哈一笑:“仙盟还有谁不认识宋小河?如今你声名远扬,纵使许多人不曾见过你,但绝对听过你的名字。”
  宋小河羞赧地抿唇笑,耳朵尖染上霞色,望着沈溪山问:“我如今竟然这般出名了吗?”
  孟观行平日里就喜欢年岁小的孩子,见宋小河这模样,顿觉可爱,下意识伸手想揉她的头。
  却一下被沈溪山将他的手挡开,“孟师兄,还是先看看正事吧。”
  孟观行被一提醒,这才想起正事来,忙道:“来。”
  他走到木桩上捆着的那人旁边,说:“此人骨头硬得很,不论如何审问,都只会说不知道。”
  那人披头散发,像是在泥巴里滚了两圈,身上几乎没有干净的地方,但却并无外伤。
  仙盟的审问与凡间不同,不是鞭打身体,而是予以一种更接近精神上的审问手段,总之也不会让人舒服。
  窦骏已然被审问许久,神思恍惚,满脸的痛苦,嘴里不停地低吟着求饶:“求求你们放了我,我当真不知……”
  宋小河看了看他,又想起当初他耀武扬威,指着她鼻子骂她是内门废柴的模样,顿时只觉得满腔的解气,冷哼道:“窦骏,你也有今日。”
  窦骏听到了她的声音,慌张抬头,就见宋小河站在他面前。
  宋小河的容貌算不上修仙门派中的拔尖,不是那种明晃晃的,令人一眼看过去就觉得美的面相。
  她像是夏夜里的萤火,不管是站在绝色美人,还是神女仙姬的旁边,她都散发着属于自己的光芒,谁也无法遮盖。
  窦骏早就发现了这一点,所以当初在她被罚到外门时就百般刁难,各种寻她的麻烦,也肖想过宋小河被欺负得怕了之后对自己投怀送抱。
  只是这些终究只是臆想,宋小河不仅进了内门,还成为乙级猎师,如今更是名震八方,再不是从前那个,被削了一截头发就哭着找师父的宋小河。
  宋小河为何会变成这样?
  窦骏恍惚地想着,身上被下了言心咒,想什么便会说什么:“宋小河是傍上了沈溪山,所以才获得这股力量吗?是用什么交换的?”
  牢房中寂静,所有人将这句话听了个清楚,顿时都脸色一变。
  宋小河拉了个长脸,道:“你说什么?”
  窦骏道:“以你以前的资质,绝不可能修炼到如此地步,没遇到沈溪山之前,你分明什么都不是。”
  他意识到自己口无遮拦,吓得瑟瑟发抖,想要死死地咬住唇,却仍然把心里话说出来,“定然是你用了什么下作的手段。”
  宋小河登时大怒,一蹦三尺高,骂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下作的手段我没有,上等的拳头我倒是多的是!无耻小人,吃我一记匡扶正道的英雄拳!”
  话音还没落,她的拳头如闪电般往窦骏的脸上招呼,打得砰砰响。
  窦骏被绑得死死的,动弹不得,完全无法闪躲防御,硬生生地挨打。
  孟观行大声嗳了一下,道:“小河师妹!审门严禁殴打犯人!”
  沈溪山离她最近,看见宋小河揍了几拳,才装模作样地伸手去拦,劝道:“千万别打鼻子,那地方脆弱,当心打坏了他!”
  宋小河听了一耳朵,一拳砸在窦骏的鼻子上,疼得他仰天长嗷一声,鼻血喷涌而出,与眼泪混在一起。
  沈溪山这才往她腰上使了些力,将她往后抱了抱,拉开距离。
  窦骏被揍得不轻,很快眼睛就肿起来,脸颊也青了一大块,尤其是鼻子,血糊满了下巴,哭起来扯着痛楚,面容一塌糊涂。
  宋小河打了人,还不解气,怒视沈溪山:“你就任由他胡说?”
  沈溪山便大义凛然道:“自然不会放纵这般小人。”
  于是上前去,包着一张锦帕捏住他的下巴,只听“咯哒”一声,窦骏的下巴就被卸了,大张着嘴,连话都说不了,啊啊地惨叫着。
  “沈师弟!”孟观行道:“还要审问他呢。”
  沈溪山扔了锦帕,摆了下手,笑道:“不妨事,如此一样能审。”
  他对宋小河道:“你若累了,先去坐会儿。”
  宋小河正气得精神,又怎会累,气鼓鼓地叉着腰,说道:“你快审他,我倒要看看这小人做了什么事。”
  沈溪山稍稍压了下嘴边的笑意,来了窦骏的身前。
  在窦骏满是恐惧与乞求的目光中,他指尖凝光,一下就戳上窦骏的脑门。
  继而金光散开,窦骏身子猛地一抖,双眼覆上芒白,僵着身子不动了。
  一团白色的轻烟从窦骏的体内被扯出来,飘在半空中,形成一个缥缈的人形。
  孟观行见状,露出惊讶的神色,轻声道:“你如今都能把人的魂魄直接抽出体了?”
  只见沈溪山双指并拢,以金光在空中写了一道符文,印在窦骏的魂魄上,随口应道:“这有何难?”
  孟观行保持着震惊的表情,许久都没能恢复正常。
  “是何人指使你去审门部偷卷宗的?”沈溪山淡声命令道:“回答。”
  下一刻,缥缈的魂魄前,轻烟凝成了一行字:我不知道。
  沈溪山道:“偷来卷宗做什么?”
  魂魄答:亦不知。
  沈溪山:“你当日偷得卷宗后,是如何处理的?”
  魂魄答:前去蘅月峰的山林的东郊,等人来取。
  沈溪山:“可曾取走?”
  魂魄答:不知。
  沈溪山一挥手,咒法散去,魂魄回归窦骏本体,他猛地喘了一口气,发出痛苦的嗬嗬声。
  魂魄离体的感觉并不好受,犹如死过一回,便是归体之后,也要经历十分痛苦的合体期,窦骏脸色发紫,脖颈的青筋尽现,浑身都如筛糠。
  沈溪山擦了擦手指,道:“不必审了,是指使他的人在取卷宗之时,抽走了他的记忆,不管你们如何审,都无法从他嘴里问出背后之人是谁。”
  虽说沈溪山心中已经知晓答案,但并未明说。
  孟观行皱着眉,神色沉重道:“我先前就隐隐猜到了,本想与审门的人商量着,申请拷魂,只是没想到你竟会抽取魂魄之法。”
  沈溪山道:“没什么难的,只要掌握技巧即可。”
  孟观行知道他嘴上说得简单。
  魂魄岂能是那么容易就撼动的东西,若是当真那么简单,当年钟家几人伙同寒天宗,也不会只抽取梁颂微一魄了。
  但他瞧了站在边上的宋小河一眼,没将此话说出口,只问道:“你明日出发去寿麟城?”
  沈溪山点头。
  孟观行忽而揽着他的肩,将他往里面带了几步,一道光屏就将二人笼罩。
  宋小河一见这场景,就知道他们在说些自己不能听的,于是也没跟过去,与旁边站着的弟子说话。
  “先前你们前往长安之时,路过一个镇子,发现其中有魔族残害凡人之事,你可还记得?”孟观行问他。
  沈溪山道:“当然,当时赶路匆忙,未能细查,后来如何?”
  孟观行道:“我是半道收到传令赶过去的,那镇中的确有魔族的气息,只是等我们赶到时,魔族早已不见踪影,无处可寻。后来我回来之后,与审门交接此事,发现了一处蹊跷。”
  “先前我们都以为,这抽取仙门弟子之人的背后凶手是梁檀,可我调研卷宗时发现,梁檀抽取灵力时,用的是符阵,可其中有多个案例中,写明抽取灵力的阵法是法阵,沈师弟,你以为如何?”
  沈溪山略一思忖,道:“梁檀不会法阵,当日在长安他用的便是符阵,说明有人混在其中作恶,将罪名一并栽赃给梁檀。”
  法阵比符阵简单得多,当日梁檀所做的符阵上布满密密麻麻的符咒,不知道要画多少个日夜才能完成,况且他当时手中有日晷神仪,即便是用完了之后再用去压阵,那涅槃阵法便是神仙来了也得道一声棘手。
  梁檀没有,就说明他不会法阵。
  “不错。”孟观行道:“且此人极为凶恶,他所抽取灵力之地,十之七八都会有人命案,我观其作案之处,依照时间前后顺序,在地图上便是从南向北,而今停在寿麟城南侧。”
  “孟师兄怀疑凶手下一个变回去寿麟城?”沈溪山接话。
  “那座城突然泄出大量灵力,乃是灵物现世之兆,这凶手岂能放过?明日我与你们一同前往,若路上有意外,好相互照拂。”孟观行说道。
  “多谢孟师兄。”沈溪山应了一句。
  多一个少一个,对沈溪山来说没有区别,他应允得很快。
  说完此事后,两人走回去,宋小河已经跟其他三个弟子聊得火热,将别人姓名年龄,家住何方,屋中几口人都问了个清楚。
  再聊下去,怕不是要问到婚配了,沈溪山赶紧拎着宋小河走了。
  回去之后宋小河也无他事,将行李收拾好,去院中给灵果浇浇水,喊着苏暮临一同修炼了两个时辰,入夜后她就爬上床睡觉了。
  这次无梦,一睡到天明。
  宋小河次日起了个大早,苏暮临已经站在院中等候,他穿着一袭竹青衣袍,长发半束,戴了根竹叶簪,衬得面容白俊,像个白面书生。
  宋小河则依旧是一身白裙,初升的朝阳,光是金灿灿的,落在精致的眉眼上,映出了满面的朝气。
  出行前,她照例在樱花树下双手合十,再埋平安符。
  挖土时,她却忽而想起这已经不是之前那棵树了,转头问:“我先前埋在这下面的东西呢?”
  苏暮临嘴一撇,说道:“全被沈溪山拿走了,他非说那是他的,大人你赶紧要回来!”
  宋小河沉默地埋了平安符,起身拍了拍手道:“就是给他的。”
  苏暮临听闻,更是伤心,痛心疾首道:“小河大人,你不能被美色蒙蔽双眼!皮囊是转瞬即逝的东西,待日后你恢复龙身,他七老八十,拄着拐棍走路都会摔成狗吃屎,你就会知道他那张脸有多无用了!”
  宋小河反问:“他的脸现在也没什么用啊?又不能助于修炼。”
  “怎么没用?!”苏暮临不敢大声,只小声嘀咕道:“你都被迷得晕头转向了。”
  宋小河有点尴尬,目光游移片刻,才道:“也没有吧,只是偶尔会觉得他生得好看罢了。”
  二人争论了一路,到了仙盟大殿前的空地上,众人已经开始集结等待。
  远远望去,就瞧见沈溪山一身赤红衣袍站在日光之下,长发高束,金冠折射着阳光,颇为晃眼。
  他只露出半张脸,站在人群前头,神色淡然。
  这红衣极其衬他,似乎将眉眼的精致渲染到了极致,漂亮到了让人惊叹的地步。
  宋小河见到他,与苏暮临争论了一半的话就卡住,心说,这还不是天仙下凡?
  她奔跑过去,喊道:“沈猎师!”
  苏暮临见状也忙跟上,“小河大人等等我!”
  沈溪山听到声音,转过头来,露出一个轻笑。
  瞬间春景都黯然失色,宋小河笑弯了眼眸,跑到沈溪山的跟前,小声道:“沈猎师,你穿这身真好看,像人间的状元郎和新郎官。”
  赤袍衬得沈溪山唇红齿白,他反问:“你喜欢吗?”
  “我喜欢啊。”宋小河顺口就回答了,继而看了看身边的苏暮临,想着两人的关系似乎有些不融洽,于是存了几分缓和二人关系的心思,说道:“我和苏暮临都喜欢!”
  沈溪山的笑容还没扬起来,就又落下了,他凉凉地扫了苏暮临一眼,而后转身道:“出发吧。”
  短时间内不想听见宋小河说话了。


第95章 寿麟尸城(三)
  今时不同往日。
  宋小河这回再出发; 就用不着苏暮临累死累活地催动飞符了。
  仙盟给她发了一件飞行灵器。
  那灵器是一片绿叶,颇为神奇,只要一念口诀就会瞬间放大几十倍; 足够宋小河和苏暮临坐上去。
  绿叶一腾空; 不需灵力维持便能自行往前飞; 若是要它停下; 只需念法诀就好。
  这东西比小飞舟可好掌控太多了; 宋小河盘腿坐在叶子前头; 高举着双手; 迎面而来的风将她的碎发吹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四条小辫也飞舞起来。
  她一张口; 就灌了满嘴的风; 吹得脸颊都鼓起来。
  出了仙盟群山往北,底下则是重峦叠嶂; 河山相互环绕着,云雾隐隐遮了些许; 放眼望去就能将一派风景尽收眼底。
  从前宋小河出行; 只觉得这样的风景美; 而今经历了这些事之后再看这辽阔的旷野,望不到尽头的天穹以及绿意盎然的大地; 顿时觉得心胸也跟着敞开了; 有一种短暂的卸下了负担的舒适。
  仿佛什么都不用想; 融入了这天地之间。
  沈溪山踩着剑,赤色的衣袍猎猎翻飞; 云雾从他俊朗的眉眼拂过。
  宋小河看了会儿风景,又看了会儿沈溪山; 忽而道:“沈猎师,我们需赶路多久?”
  沈溪山瞥她一眼:“我道你眼睛出问题了,瞧不见我呢。”
  “怎么会。”宋小河道:“你方才来的时候我就看见了啊。”
  “那为何现在才开口与我说话?”沈溪山问。
  宋小河就道:“我等有要务在身,还是少闲聊的好。”
  沈溪山就知道。
  宋小河又开始在外人面前装模作样,表现出与他不太相熟的样子来。
  “此处又无盟主,何须装成这样?”沈溪山小声嘀咕道。
  宋小河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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