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无情道小师弟倒追了-第11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一走就是大半个月,宋小河从一开始的无精打采到后来越来越嗜睡。
一天里她几乎都在睡觉,每日醒来接近正午,草草吃过一些东西后,又跑去房中睡,苏暮临不敢打扰她,大部分时间都安安静静的。
到了后面,她的嗜睡的症状急剧加重,有时候甚至在吃饭时,捧着饭碗就睡过去了,苏暮临喊上好几声她才会醒。
然后就是宋小河随时随地的睡觉,时而歪在树下,时而躺在菜边上。
这模样明显不正常,急得苏暮临团团转,带宋小河去了一趟仙盟的医仙阁,却没能查出任何问题来。
宋小河整日沉默,不言不语,对自己的身体也不在意,困了就倒头睡,醒了就找些东西吃,如此持续好几日。
直到三月初,钟氏族人大批从长安遥遥赶来,将仙盟团团围住,连带着其他数个门派前往仙盟大殿,要青璃交出宋小河。
宋小河的头一个麻烦,就这样找上门来。
她先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杀了寒天宗宗主以及钟氏家主二人,此举是当众触犯仙盟律法,就算回到仙盟之后青璃将此事拦下,不惩罚宋小河,但不代表没人追究她的过错。
当年害梁颂微之人皆已被审判伏法,钟氏剩下的人大多都是无辜清白,仙盟不可能因几人将整个家族定罪,是以此事慢慢收尾之后,他们就迫不及待上门,找仙盟“讨公道”了。
钟氏家主已死,继位的当是嫡脉长子,钟浔之。
他当时身受重伤在房中休养,昏迷数日,压根不知发生了那么大的事,等他醒来时祖父与父亲皆丧命宋小河之手,姐姐钟慕鱼以泪洗面,终日念叨着我错了,像是得了疯病。
仙盟大肆搜查钟家,抓人审问,钟浔之这一觉睡醒,钟家天翻地覆。
他年纪尚轻,坐上家主之位后,八大长老补齐了空缺在旁辅佐他,转述此事给他的又都是钟家人,哪会说一句钟家的不是,于是故事的经过被添油加醋,将过错全部归咎于宋小河的身上,说给了钟浔之。
钟浔之恨意滔天,在众长老的怂恿下,纠集了其他几个门派,上门讨伐仙盟,要青璃交出宋小河。
理由很简单,宋小河杀钟懿盛二人时换下了仙盟的宗服,那就是代表自己行事,既如此,钟氏也只向她个人寻仇。
仙盟若不交出她,便是存心包庇,此后便无人再信服仙盟。
人界千百门派本就不服仙盟,若青璃这次坏了规矩,后果可想而知。
苏暮临看见前山站了乌泱泱的钟家人,打听了消息,便连滚带爬地赶回沧海峰,却看见沧海峰来了个客人。
宋小河出了院子,站在栅栏边跟那人说话。
苏暮临认得此人,正是先前在长安总是纠缠着宋小河的钟浔元,当初从他手里坑来的三套衣服,苏暮临喜欢得很,现在天天换着穿。
他也是钟家人,准没安好心。
苏暮临想着,就偷偷躲在石头后面,竖起一只白绒绒的兽耳,偷听两人说话。
钟浔元显然来了有一会儿,跟宋小河打过了招呼,也说明了前山的情况,他道:“如今这境况,仙盟怕是保不了你。”
宋小河道:“无妨,我本也不想拖累仙盟。”
钟浔元就说:“你有所不知,他们这次举着维护人界仙门的大旗,他们要的根本不是你这个人,而是你那日所释放的寒冰之力。届时加入钟氏的仙门会越来越多,哪怕你离开了仙盟独自逃走,他们也会联合起来对你追缉,日后你的处境将会无比危险,麻烦源源不断,更何况你身边还有那位能召神雷的苏少侠。”
宋小河沉默着,没应声。
那钟浔元笑了一下,便说:“螳臂难以当车,以你自己之力是无法对抗那些联合起来的仙门,我倒是有一个主意,不知小河姑娘能否接受。”
宋小河问:“什么?”
钟浔元道:“嫁给我,若是你我成亲,你自然就成了钟家人,必然不会再为难你,且有我旁支一脉给你做靠山,钟学文刚接任家主之位不久,在族中毫无发言权,他便是再恨,也无法再纠集外人对你动手。”
“当然。”他又说:“前提是你愿意传授钟氏寒冰之力。”
“呸!”苏暮临暗骂一声,心说这人到底是出长安的时候没带脑子,还是进仙盟之前把脑门掏空了,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他简直一刻都忍不了,马上传信给沈溪山。
等沈溪山那恶人回来不给他肠子打出来,都算生得他抗揍!
第87章 气急败坏沈溪山私藏宋小河(三)
据钟浔元所言; 这其实是一个权宜之计。
他对宋小河说,钟家现在逼得紧,大概整个家族里只有钟浔之一人是真心要为父爷报仇; 而其他人都是奔着那场惊人的寒冰之力。
他们想要的; 就是要宋小河归顺钟家; 不论是强权压制也好; 还是她心甘情愿也罢。
只要宋小河嫁进钟家; 那就属于钟家人; 便是达到了他们的目的。
更何况中间还牵扯了旁支和嫡系的各种明争暗斗; 越是大的家族,越是难以团结,其中勾心斗角数不胜数; 但凡露出了头的; 都是冰山一角。
而钟浔元似乎当真为宋小河着想,所提出的让两人结亲; 还有让宋小河传授寒冰之力,都是表面上的假象而已。
只要她嫁去钟家; 先佯装妥协; 在假借寒冰之力做做样子; 将眼下这个难关混过去就好,之后是聚是散; 皆由宋小河所言算数。
钟浔元特地来找宋小河; 说的便是此事。
现在宋小河的困境非常明显; 若是仙盟为了维护律法将她交出去,那么她所面对的就不止是钟家一族。
钟浔元说:“小河姑娘; 我知道你可能心中不愿,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好好考虑; 以你现在的能力,还不足以对付那么多联合起来的仙门。”
宋小河始终安静,她微微低着头,目光像是落在了某个具体的地方,又像是在走神发呆,听完了钟浔元的话,她才有了那么一点反应。
只见她眼睫轻抬,目光无神地看了钟浔元一眼,声音平静道:“多谢钟公子好心,既是我所为之事,必不会让仙盟替我承担,况且若我害怕那些歹毒之人的迫害,也不会在那日释放寒冰杀掉害死我师伯的罪魁祸首。”
单看宋小河当日的行为,大概所有人都会认为她是怒极之下的一时冲动。
但宋小河并不是,她在动手之前就已经想过利弊,所以才会在挥剑前换下了仙盟的宗服。
她就是要在所有人的面前血刃仇敌,为师父和师伯报仇,让天下人都知道恶有恶报。
宋小河道:“我敢做,自然就敢当,不劳钟公子费心。”
钟浔元看着她,忽而眉眼一舒,笑着道:“我就猜到小河姑娘不会答应,方才不过是跟你随口一提,你若是不愿意就罢了,不过小河姑娘不必担忧,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或许还有别的办法能够解决你的困境。”
宋小河微微颔首,情绪淡然地回一句,“多谢。”
她神色耷拉下来,像是有些疲惫了,而后打了个哈欠,说道:“钟公子请回吧,我要回去休息了。”
钟浔元像是想多与她说会儿话,但见她下了逐客令,也只好笑着应了两声,告辞了。
见他离开,藏在暗处的苏暮临才鬼鬼祟祟跑出来,追上走到院中的宋小河,明知故问道:“小河大人,这人都跟你说了什么?”
宋小河含糊道:“没什么。”
苏暮临心中焦急,想劝说她两句,却又不敢暴露自己方才偷听的事,就道:“沈溪山出去也有一个月了,应当快回来了吧……”
宋小河听到他的名字,脚步顿了顿,神色有些恍然。
沈溪山去出任务一事,宋小河是知道的。
那个时候宋小河还没有嗜睡的症状,只不过白日里也无精打采,不修炼,不出去玩,连摆在书架上的话本也不看了,天天发呆。
只有沈溪山离开的隔日,她得知了消息后,独自来到已经枯萎的樱花树下。
她看着逐渐衰败脱落的树皮许久,闭上眼睛双手合十,一动不动许久。
苏暮临在边上研究着,不明白宋小河在做什么。
但那日,是她看起来稍微“正常”的一日,至少她没有像个傻子一样,什么事都不做,直愣愣地坐着出神。
再往后,宋小河就患上了嗜睡的症状,起初苏暮临以为她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便没放在心上,可嗜睡越来越频繁,苏暮临察觉到不对劲时已经晚了,仙盟的医师看不出她身上的问题,苏暮临没有办法,只好将求助的信传去了沈溪山的手中。
还没等到沈溪山的回信,他就传了第二封。
将钟浔元的这番胡话添油加醋,狠狠告了他一状。
他想,沈溪山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
宋小河听到这句话,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苏暮临挠了挠头,哪能说他方才偷听时给沈溪山传信了,于是扯谎道:“我今日去前山的时候听说的,说是寒天宗那边的人抓捕得差不多了,正押回仙盟呢。”
宋小河哦了一声,再多的反应就没有了,转头回了寝房,倒头就睡。
苏暮临无法,只好转头去给宋小河准备吃的。
如今只有各种各样的吃食,才会让宋小河稍微打起点儿精神来。
仙盟前山汇聚了七八个仙门,其中以年少的钟浔之为首,钟氏的八大长老辅佐,由他们带头,领着其他仙门逼迫青璃交出宋小河。
仙盟上下也因此在三日内开了四次会议。
青璃将其他两门的门主召集,商议此事。
左晔和督门的门主柳莺莺都有着相同的意见。
于情于理,宋小河都没做错,少年人快意恩仇,实属正常之事。
但是从律法方面,宋小河的确有违,此事不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小错误,仙盟素来以律法严明公正而立于人界,多年来铁面无私,处理犯错仙门从不手软,这也是众仙门厌恶抵触仙盟的原因。
现在宋小河在大庭广众之下犯错,若是包庇,仙盟多年来努力在人界立法的威严如大厦将倾,摇摇欲坠。
尤其是青璃乃天界之人。
面对人界众生,神仙不可藏私。
不交出宋小河,仙盟威严扫地,可把宋小河推出去一事,又无人赞同,只好先将钟浔之等人安置在仙盟。
事情僵持了三日,众仙门在前山守着不肯离去,仙盟弟子也因此停了大课,事情闹得沸沸扬扬。
第四日,沈溪山归来。
自内门的柱门处落下,长剑反握在手中,一袭雪白的天字级猎师宗服,于乌泱泱的人群中十分晃眼。
外面七八个仙门原本将路围得结结实实,偏生他从中而过,辟出一条道路来,无人敢上前阻拦。
苏暮临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奔去找了宋小河。
今夜的宋小河破天荒地清醒着,正坐在门槛上用双手托着脸颊,仰头看着漫天星空。
沧海峰地势高,每到夜间,那繁密的星星就像是悬在头顶上一样,给人一种触手可及的错觉。
星海汇聚时,天地间只剩下了月色。
繁星密布,皎月高挂。
宋小河怀里抱着长生灯,于夜风中沉寂。
“小河大人!”苏暮临远远跑来,喊着,“沈溪山回来了!”
宋小河听见了声音,目光落下来,看向苏暮临。
他从远处跑来,“我亲眼所见,他从大门处走进来的,独身一人!”
宋小河道:“大惊小怪。”
苏暮临跑到她身边,也坐在门槛上,说:“这怎么算是大惊小怪呢!他回来了,就代表……”
话说了一般,他忽而卡住。
宋小河问:“代表什么?”
代表沈溪山看见了信,脱离了队伍提前回来,代表他很在乎宋小河,也代表宋小河的困境可以解决了。
苏暮临有着天生的种族特性——慕强。
他虽然觉得沈溪山是个喜欢欺负人的恶人,但在关键时候,他就是能够解决面前的问题,所以在苏暮临的心中,沈溪山要比钟浔元好上百倍千倍,他的归来,自然让苏暮临高兴。
苏暮临想了想,说:“就代表寒天宗那边的事处理好了呀,那些伤害大人师伯的人,一定全部伏法,届时仙盟开审定罪,必能昭告天下,还小梁师父和他兄长一个公道!”
听了这话,宋小河面上才有了一点笑容,低下头对着长生灯说:“是啊师父,你听见了吗?仙盟将那些害师伯的人都抓了,一定会狠狠给他们惩罚。”
长生灯闪了一下,像是梁檀缓声说知道了。
宋小河低头看了灯许久,最后抱着长生灯回房去了,苏暮临看着她这模样心里也难受,在门外蹲着,守了半宿。
沈溪山回仙盟的第一件事,那必然是先向青璃汇报此次的任务。
她已经察觉沈溪山身上的端倪,将宋小河传过去谈话并切断了共感咒,沈溪山不可能顶风作案,一跑回来就往沧海峰去。
三十年前的事,如今处理起来相当麻烦,更何况严仁立胆小,当初做了那些事后极力掩埋,几乎将所有能够留下痕迹的证据都销毁,沈溪山找得不耐烦,加上心情本就不虞,此番去便是狠狠将寒天宗的人折磨了一番,连着二十多日,寒天宗的长老高层没有一个能睡安稳觉。
沈溪山几乎将整个寒天宗掘地三尺,终于找到了严仁立当年所保留的证据。
说是证据,其实也是为了钳制钟氏的把柄,这种胆小的恶人,凡是做了恶事必定会给自己留条退路,怕东窗事发的时候钟氏将全部罪责推到他身上。
只是东西藏得隐秘,沈溪山找起来颇费力气。
找到的便是承载了梁檀记忆的灵石。
里面是梁檀与濯雪寻找仙草的路上被寒天宗的人所抓,关进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石屋之中,其后就是他们带着梁颂微去看,并提出要梁颂微松口同意入钟家,改姓一事。彼时梁檀被严刑拷打得奄奄一息,倒在地上看那几人对兄长施压,想要出声阻止,却只能从嗓子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来。
再然后便是钟慕鱼的出现,梁檀求她传话,钟慕鱼隔着铁栏流了满脸的泪,点头答应他。
再之后,便是有人来释放他,给他疗伤的同时,抽取了这段记忆。
梁檀的这一段记忆藏在灵石里,被严仁立封在自己寝房的地下三层,若不是沈溪山心存了折腾寒天宗的心思,要他们大半夜拿着铁锹挖,还真挖不出来这玩意儿。
这段记忆梁檀到死都没有找回去,自然也不知道当初梁颂微是因为他才主动放弃了那一魄,如今被沈溪山翻找出来,成了给寒天宗和钟氏定罪的铁证,也算是梁檀当初没有白白挨了那一顿打。
沈溪山将证据供上,向青璃简单将任务汇报,殿中还坐着左晔和柳莺莺。
待他汇报完毕,青璃将灵石收起来,忽而问道:“你回来时,可看见围在外面的那些人了?”
沈溪山颔首:“弟子从中而过。”
青璃道:“你应当听说了他们为何事而来,以你所见,该不该将宋小河交出去?”
沈溪山就道:“弟子拙见,不敢断言。”
她道:“但说无妨。”
沈溪山便道:“宋小河纵然有错,也轮不到他们来定罪。”
青璃轻笑了一下,看着沈溪山,目光中含有深意,“前两日钟氏有个小孩儿前来寻我,言有办法解决眼下困境,我问他有何办法,你猜是什么?”
沈溪山根本不用猜,他知道得清清楚楚。
“他提了聘礼来,要求娶宋小河。”青璃缓声说:“你觉得这方法如何?”
沈溪山微微掀眸,弯唇一笑,眉眼潋滟,“弟子觉得这倒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