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献偏执新君后-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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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神情,是因为没有违背他的真实命令,而在纠结隐瞒着什么。
姒昭睫羽微垂,浓密睫毛阴影明灭。
“我知道了。”姒昭打断侍从们,语气缓慢。
侍从们松口气。
只是,姒昭离开屋舍。
他带着阴冷的声音幽幽响起,“记得领罚,每人二十大板。”
面上虽然温润,从容。
但内里的阴鸷,狠戾,无法遏制地翻涌。
理智也无法压过。
姒昭径直到公子府邸的大门,步伐透出焦急,甩开身后匆忙跟着的护卫。
准备前往宫宴的马车停在大门。
姒昭神色漠然,他上了马车,猛的拽开马车的车帘。
光线从外面落入马车中。
女郎貌美妍丽的模样出现。
姒昭的腮帮子鼓了一下。
接着,他笑了,神色温润,从容,“你何时布的局,孤竟不知道。”
“只是多亏了府上的人,称不上布局。”明怜不卑不亢。
她何时靠着自己,离开了他的安排。
竟然出现在他面前,似乎是要陪他一起参加宫宴,打他个措手不及。
姒昭看着明怜。
他的心疯狂地跳动起来。
酸涩,甜蜜的感觉翻涌,这样的怪异感,让他有些怔然。
很快,姒昭坐在马车中,他温柔看着明怜,“怜儿,你没有听话。”
“是。”
明怜抬首,她的眼睛清澈,明亮,很干净。
虽然明怜与姒昭都是相貌好的人,但在眼睛上,她与他一点也不像。公子姒昭眼睛深邃,多情。明怜的眼,清冷倔强。
美人声音轻,温温婉婉的,像花一样柔弱。
“公子要责罚我么?”
第48章 代价
◎宫宴◎
明怜会早姒昭一步出现在马车中; 是因为她提前笼络了一些侍从,不是什么高深莫测的手段,只是用了一些话术; 说自己是要为公子姒昭准备一个惊喜。
这件事可大可小,再加上公子姒昭与明怜形影不离; 这才迷惑了侍从们; 让明怜自觉意外地成功了。
之前,明怜一次服侍完公子姒昭; 听到侍从感叹她的“受宠”,见到她; 还对她有讨好的话语。
她身体疲累; 姒昭在府中有其他事情处理,所以只有她一人。
然而活动范围仅限姒昭屋舍的院落。
明怜绕过廊道; 伸出手指接了下阳光。
女郎盯着凝白指尖璀璨的色彩; 眸色微深。
她忽然听到有侍从聚在一起谈话。
“明怜姑娘; 可真是受公子喜爱呀。”
明怜屏息; 凑近了听。
另一道声音有些纠结; “这么看来的话; 我们是不是应该不要那么凶巴巴地监督她,万一日后她责怪我们; 那我们也担待不起啊。”
听到他们的对话; 明怜心底有了一些打算。
不过; 不到万不得已,明怜不想利用那些侍从。
但她后来试探了好几日; 从公子姒昭身上感知到的; 都是他的控制。
姒昭温柔; 缱绻。
让她心动。
可来自他的控制感越来越强。
“。。。。。。”
此时此刻; 明怜的心情没有表面上那般冷静,公子姒昭称她为怜儿,马车内,窥见他情绪失控的面容,她的心脏跳动怎能不为之失控。
“是该罚。”姒昭倾身靠近明怜,他微微眯眼,深邃黑眸透着情绪内敛的冷漠。
明怜攥紧袖中指尖,她知道这次是过分逾越了。
然而,她不能接受一直被困在府中。
明怜与公子姒昭越是相处,越能感知到他温润皮囊下的控制欲。
想要参加宫宴只是明怜的一个借口,她本意是要找到一个走出府邸的机会。
明怜静静地看着姒昭,她的眸光冷清。
“伸手。”姒昭说,语气淡淡。
明怜安静地看姒昭一眼,伸出手,掌心朝上,露出娇嫩柔弱的手心肉,“公子想怎样?”
不待明怜听到公子姒昭的话,她的手心猛然疼痛。
姒昭拍了明怜的手,力道不重,反而有些暧昧。
只是明怜肌肤一向娇嫩,她感到了点疼,指尖肉眼可见地泛红。
“好了。”姒昭说,他坐在明怜对面,长发在肩旁垂着,神态慵懒,墨发华贵。
车马行在酆都街道,周围陆陆续续有其他贵族的车马出现,一同前往皇宫。
明怜收回泛红手指,她抬眸,看了姒昭一会儿,心情复杂。
这点惩罚怎么能叫惩罚呢。
小打小闹的疼痛,甚至都比不上有时候夜中在姒昭怀中感受到的强烈。
姒昭的目光与明怜打量的视线交织在一起,他叹口气,袖袍扬动,男人微凉冷白的手抓起明怜的纤细腕骨。
“很疼?”姒昭低眼望着明怜因为掌心牵连而发红的指尖,他的拇指柔柔地摩挲她的掌心。
“已经不疼了。”明怜指尖瑟缩,向后躲。
“不疼为何要躲?”姒昭蹙眉。
他的大手攥紧明怜的手。
“你在责怪我惩罚你么?”姒昭抿唇。
明怜默然瞬间,说:“公子,我受到过主人家的惩罚,远远比这重的多。”
“公子待我,一向宽容。”明怜轻声。
她没有正面回答姒昭的话。
姒昭深深地看明怜一眼。
“你与寻常侍从不同。”姒昭收回手,他的指尖搭在膝盖上,不紧不慢地敲了敲。
“孤不是宽容之人。”姒昭容色温润,“今早帮了你的侍从,他们都会领罚,每人二十大板。”
明怜咬紧唇瓣。
她脸色发白,难以言喻的复杂心情在瞬间变成抗拒,她嗓音颤抖,“公子,与他们无关。”
姒昭漆色的眼瞳盯着明怜,他脸上的温润淡下,浮现病态。
“若你不出现在马车中,那就是他们放走了你。”
“届时,他们唯有一死。”
明怜怔愣。
这样的控制欲,实在是疯狂。
姒昭说完,他闭了闭目,再次睁眼,他模样矜贵,似乎什么事情他都无动于衷。
刚才阴鸷的话语犹如明怜的错觉。
再次看公子姒昭,他还是风光霁月的模样。
肤白俊美,矜贵温和。
但明怜不想自欺欺人。
方才的公子姒昭,那样的阴鸷语气。。。。。。
阴森,幽暗。
过于病态。
明怜咬紧唇瓣,安静坐着。
“这么不喜欢此次宫宴?”姒昭温和地问。
明怜微顿:“。。。。。。不是。”
她不太想说谎。
比起不喜欢这次宫宴,她反而感谢这次宫宴。
能够让她拥有一些机会。
也能够借此更加了解公子姒昭。
姒昭凑近明怜,摸了摸明怜的后颈,他的动作柔柔的,摩挲半晌,垂眸,情绪莫测,轻柔说:“既然跟来,那就罢了。”
闻言,明怜松了口气。
很快,马车到皇宫。
气氛热闹。
即便马车的车帘合拢着,也能感受到外面人来人往,有许多贵族女眷的欢声笑语。
明怜的睫羽垂下,心中有一些向往,但立刻克制住,用平静的情绪取代一切。
能够踏出府邸一步,初步试探公子姒昭,今天的目的就达到了。
车马彻底停下。
“公子。。。。。。”明怜看向姒昭,说,“我可以在马车中等候。”
“不必。”姒昭道。
因为姒昭身份特殊,所以他可以在偏殿中休整准备。
姒昭让马车到偏殿。
整个过程避开人的耳目,没有让明怜被发现。
姒昭把明怜抱下来,直接到偏殿中。
他对自己的侍从说,语气冷淡,“别让宫里的人过来。”
侍从低头,不敢胡乱看。
姒昭把明怜放在偏殿的床榻上。
他扯下帷幔,亲力亲为。
明怜意识到,姒昭是要把她留在偏殿中,就像困在屋舍中一样。
与主动待在马车中不同。
。。。。。。这样,她其实还是被困。
“公子。”明怜起身,急促呼唤姒昭,她扯住姒昭的襟带,“等等。”
“怎么了?”姒昭停住,声音无比温柔。
明怜微微蹙眉,凝望着姒昭,阻拦的话语在唇舌中斟酌。
二人相望。
明怜的眼神透露出情绪。
她不满意现在的安排,以及来自公子的过分控制感。
男人叹口气。
他的掌控欲是在骨子里的,当明怜选择踏入他帷帐的那晚后,明怜就注定会遇到今天这样的事情。
他将明怜扯向自己,明怜猛的撞到他怀中。
姒昭的气息席卷着明怜的身体,仿佛渗透过她的每一处肌肤。
明怜浑身颤栗了一下,但马上就是宫宴了,姒昭应该来不及做什么。
“怜儿,若你想求什么,你可以试试,付出一些代价。”姒昭的鼻尖蹭了蹭她的脸庞,他声音含混,蛊惑糜丽,宛如邪魔。
第49章 使者
◎宫女衣物◎
公子姒昭的话语带着引诱意。
明怜聪慧; 立马明了。
明怜的手指攥紧姒昭的衣襟,指骨绷紧,然后松开衣襟; 身体向后避了下。
“公子,此处不妥。”明怜道。
姒昭带着尊贵气度; 深邃双瞳看明怜; 语气不带起伏,“这里是偏殿; 无人打扰。”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明怜。
明怜觉得,姒昭现在的温和神情有些虚假; 他说的话和想做的事情都透露着无法遮掩的掌控和离经叛道。
看来; 他还在为她擅自离开府邸的事情生气。
“公子。。。。。。待会儿还要参加宫宴。”明怜离开床塌,向偏殿内的另一侧走去。
偏殿里的东西不多; 冷冷清清的。
明怜推开紧闭的窗户; 外面的空气刮进来。
姒昭的步伐在她身后响起; 男人大步走过来; 他修长手指攥紧明怜的手腕; 把她的手抬高; 明怜的后背被迫紧紧贴在姒昭的身体上。
呼吸纠缠,衣衫、香气紧挨。
姒昭的吻落在她的后颈。
明怜诧异; “公子?!”
在敞开的窗户面前; 她感到慌乱; 生怕被外面路过的人瞧见。
明怜的发丝凌乱,散在姒昭的脸庞; 他抬眸; 眸色妖冶。
她的身体颤了颤。
“我不强迫你。”姒昭轻轻吻了吻明怜的发丝; 松开她。
明怜的脸庞氤氲绯色。
明明什么都没做。
可她觉得自己浑身发软。
明怜咬紧唇瓣; 从窗边走开。
她没有关上窗户,倔强地让外界的光和空气进入殿宇中。
姒昭坐在桌几旁的椅子上。
宫里的东西都透露着低调的奢侈。
姒昭垂眼,喝了口桌上的凉茶。他的喉结滚动,冰凉的茶水压抑躁动。姒昭想了想,说:“为何跟来?”
明怜背对着姒昭,她整理了下衣衫,早已想好了说辞,半带羞恼,半带忐忑,“乞巧节宫宴,公子会选妻。。。。。。我想来看看。”
“你不愿我婚娶?”姒昭不动声色。
明怜微顿,摇摇头,“公子是否婚娶,是公子的事情。”
她转过身,眸色清冷。
姒昭俊美冷白的脸上浮现一丝无奈,他伸出手,“过来。”
明怜走过去,姒昭的手揽住她的腰,想要把她抱到腿上,但他与明怜的目光对上,姒昭眸色微深,他指节轻轻敲了敲明怜的后腰,声音氤氲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晦,“你不想留在偏殿?”
明怜的身体顿时紧绷,她清泠泠道,“是。”
“要与我一起?”姒昭不紧不慢说。
与公子一同参加宫宴?
“我的身份不够。”明怜平静说。
姒昭轻轻笑了一下,“孤会帮你解决。”
“求一下孤。”
“只要你在孤身边,你做什么,都可以。”他声音温柔。
明怜微微怔然。
“等等,公子,这样不行。”明怜回神,避开姒昭的亲吻。
“为何不妥?”姒昭的眼尾带着潮红,身体闷热,失控感翻涌,他打量着明怜,因为不能触碰到她,而觉得烦躁。
明怜心想,她现在的身份是侍奉公子姒昭的女郎没错。
但是这基于的是她的报恩。
至于再用此付出代价,而求取什么,与她想要的不同。
如果她为了从姒昭那里获得什么,而屡次任由病态的关系发展,那么,也太诡异了。
放任下去的话,她会成为怎样的存在?
明怜想,她不过会变成玩物一样罢了。
“会耽搁公子参加宫宴。”明怜指尖推了推姒昭的身体,避开温润公子变得灼烫的目光,“且时间仓促。”
“既然如此,就不做过分的事情。”姒昭起身,怀抱住明怜的身体。
他雅致俊秀的面庞凑近明怜,悦耳的声音轻柔,“我想亲近你,也不可以么?”
“。。。。。。”
偏殿外面。
内宦急急忙忙地找过来,“公子昭怎么还没有过去?天子都等急了。”
守在偏殿门外的侍从一板一眼,“我们公子有事情,再等等。”
内宦焦头烂额,想要硬闯,却被公子姒昭的侍从拦下。
“天子要怪罪的啊!”内宦更慌张。
公子姒昭的侍从面无表情。
内宦没办法,只好回去汇报天子。
外面的动静弱下后,不多时,姒昭从殿宇中走出。
男人着长袍,如冷玉般皎洁。
“公子,方才内宦前来催促了。”侍从们汇报。
“孤知道。”姒昭点头,他没有因为天子的催促而焦急,眼底凉薄。
姒昭的唇色透出靡丽色,他抿了下唇,不紧不慢吩咐,“去,找一套宫女的衣服来。”
侍从们诧异,不过他们听从命令,很快就去按照吩咐办事,把宫女的服饰拿了过来。
拿着宫女衣服的侍从正要跟姒昭走入殿宇内,要把衣服送进去,但姒昭伸手过来,拿走了衣物,“你们继续守在外面。”
他亲自捧着衣物,回到偏殿中。
门被姒昭关上,合拢,他看着门扉彻底紧闭,挡住了外面的光后,才收回视线。
殿内,明怜坐在桌案上,她正在整理凌乱的发髻。
公子姒昭强势,最终她没有避免与他的亲昵。
所幸,控制了度,只是亲一亲,搂一搂。
姒昭显然满意了不少,不知不觉中,他其实越发喜爱与明怜的接触,在他未察觉的时候,能够抚平他内心的沟壑。
姒昭声音温柔,“怜儿,你换上这套衣服,随我一同参加宫宴。”
亲吻,耳鬓厮磨事情后,温柔是很正常的。
明怜没觉得有什么特殊。
明怜看着姒昭递过来的衣物,略微迟疑。
看来,姒昭是想让她扮作宫女跟随他。
姒昭是打定了不让她离开他监管范围的主意。
。。。。。。能够瞧一瞧宫宴的情形也好。
也许能够获得到什么有用的讯息。
很快,明怜定了定心神,接过姒昭递过来的宫女衣物。
宫内的衣物繁琐,更换起来麻烦,不过明怜早已习惯一人做事情,她不需要旁人服侍,她捧起衣物,转身走向屏风。
“我来帮你。”姒昭却说,他声音如清玉。
明怜一愣。
姒昭走向明怜,他伸出手指,不带欲望,平静解开她的外衫,要为她换上宫女的衣物。
明怜的手指搭在姒昭有力的肩膀上,略带躲闪,“不必,公子,我自己来就好。”
姒昭幽幽看明怜一眼,他轻声,“你我之间,谈何躲避。”
最后,明怜的一双鞋履,也被姒昭亲自更换。
男人半跪在明怜面前,修长大手轻揉她的脚踝。
他掌控着她身上的每一处。
明怜不着痕迹,微微蹙眉。
换完衣服,姒昭动作温柔,怜惜,为明怜重新梳了发,这才离开了偏殿。
明怜假扮宫女,跟随姒昭。
半道上,一内宦过来,火急火燎,“哎哟,公子昭,您可算是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