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献偏执新君后-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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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似乎提到了什么。
在这时,姒昭的阴狠意微微透露出来,他的眼睛微微眯起,透出高位着的森然冷意,在他面前穿戴盔甲的属下明显地哆嗦了几下,竟然是害怕公子姒昭,仿佛面对着豺狼虎豹。
温柔是他。
还是带着暗意的,才是他?
明怜攥了攥指尖,走向公子姒昭。
然而,她还未走过去,尊贵的王朝公子先注意到她,姒昭长腿迈动,走到明怜身旁,接着,握住了明怜的手。
姒昭嗓音慢条斯理,温和,“走了,回府。”
他攥住明怜手指的力道却有些紧。
明怜几乎是被他半拽着带进了马车中。
明怜诧异。
“公子!?”
接着,姒昭搂住明怜的腰,唇瓣就压了下来。
第42章 回府
◎朝政会有大变◎
一吻结束; 明怜心惊肉跳。
他瘦削的手指扣着她的脑袋,湿热的气息缭绕在唇瓣缝隙。
“公子……”明怜声音颤了颤,才在微微肿胀的唇瓣中找到自己的声线; 她明亮清澈的眼眸凝望姒昭,“怎么、怎么如此急迫。”
话音落下; 明怜下意识咬了下唇。
若她只是想好好地在公子身边当女侍; 那其实没必要反过来责问公子的索取。
明怜眼中的情绪微微变化,眼睛欲语还休地看着姒昭。
她克制住情绪; 然而她这幅模样落在姒昭眼中,姒昭的手指不由得扣紧她的发丝。
姒昭与明怜额头相抵; 温润尔雅的公子嗓音氤氲着沙哑; 低低的撩人,不紧不慢说; “孤等了明怜姑娘许久。”
接着; 他松开明怜。
明怜的发丝凌乱; 从肩膀旁边散开; 她扶了扶歪斜的簪子; 心中微微犹疑。
公子的吻; 似乎是因为她让他久等后的……惩罚。
明怜想了想,她与老师的谈话时间; 说长不长; 说短不短。
之前她跟老师谈话; 公子似乎没有在意。
也对,公子身份尊贵; 不会在意这种事情。
现在她下意识也以为如此; 而且; 她没想到; 温润良善的公子会因这件事惩罚她。
“抱歉,公子。”明怜垂眼,声音慢了慢,下意识自责,“下次我不会如此了。”
姒昭蹙了下眉,他玉白的冰凉手指落在明怜的唇瓣,轻轻摩挲。
“明怜姑娘,不必道歉。”姒昭垂眼,温声道。
明怜一怔。
她能分得清姒昭话中的情绪,此时他声音温柔,并无任何伪装,是真情实意地关怀。
似乎是不忍她如此模样。
明怜心神动了动,她小心翼翼地反握住姒昭的腕骨,美人抬起破碎绝色的容颜,眸光凝望着姒昭。
如此脆弱,如此模样,让人想要拥入怀中。
姒昭心头动了动,想起她肌肤的柔软温度,他抿紧唇线,玉白的容颜克制。
“明怜姑娘,既已见过名士卜洪,我们回府。”姒昭露出柔和如清雅莲花的笑容。
明怜想到自己的身份,她双手握着姒昭的手腕,感觉到他变得灼热的体温。
她脸微微发红,却没有松开姒昭的手,而是更进一步靠近他,柔软地坐在他的怀中。
“公子,我有问题想知道。”明怜略微犹豫。
姒昭下意识搂紧明怜的腰肢,他温和地看着明怜,“何事?”
明怜感觉心跳如擂鼓,可端倪她无法忽视不见,她望着姒昭的眼睛,低声询问:“公子是要限制我的行动么?”
明怜以为姒昭会有什么反应。
要么觉得她怀疑他而皱眉,要么被说出打算而不悦。
然而男人只是温润地看着她,他手指轻轻的蹭了蹭她的眼角,柔软如羽毛,轻飘飘克制。
“最近形势复杂,朝政会有大变。”他平静说。
似乎是解释了原因。
但是也避开了正面回答。
同时,也没有否认她的话语。
明怜心跳的厉害。
*
东宫府邸。
太子正在与心腹门客文大人议事。
自从上次太子见过皇后就日日酗酒。
“该死,怎么会是这样,都完了都完了……”太子姒庄披头散发,满面醉醺醺,崩溃绝望。
不仅如此,宫中也有流言不翼而飞。
说太子身世成谜,并非正统。
表面上,皇上并不信任,所以帮太子压下了,还有皇后那边,也帮太子压下了这些杂乱的讯息。
然而帝王之心的猜忌,太子不敢赌。
“太子,现在重要的是压下谣言,稳定人心。”文大人满面忧虑,不管太子血脉身世如何,他们这些长期跟随太子的门客与他在一条绳上。
“谣言?”太子姒庄自嘲笑了笑。
最怕的是,这并非谣言。
他想起皇后遮遮掩掩的态度,不管平日里多么愚笨,也能明白。
“是谣言,不过是谣言罢了。”文大人一口咬死,“太子您身后那么多人呐。”
太子一愣,忽然因为文大人的话而清醒。
对,支持太子的人若是知道了谣言只会恨这谣言,他们更希望这些是谣言。
事情关乎自身未来,太子赶紧唤来清水,泼了泼脸庞,清醒起来。
“现在我若是倒下了,那公子姒昭就会捡了这便宜,绝对不能让他得逞。”
“太子说的对,现在宫中形势,倘若公子姒昭倒下,那您必定是正统啊!”文大人提醒。
“重要的是杀死姒昭。”姒庄脸上阴狠。
只要姒昭死了,那父皇肯定不能放弃他这个太子,否则后继无人。
“然而此前派了那么多刺客都无用……”太子又发愁。
“太子,我们可以联合其他势力。兰氏那边,皇后那边,都可以帮助您。”文大人道。
姒庄头疼,“兰氏心怀不轨,只怕是与虎谋皮。”
“不管如何,先解决了那公子姒昭,日后事情都好说。”文大人劝道。
姒庄想了想,觉得有理,赶紧换来侍从前去传信。
*
公子姒昭的随从回到公子府邸。
明怜的双脚刚落在地上,差点发出猝不及防的叫喊,她顿时咬唇,然而身体被姒昭箍住腰肢,紧接着男人抱起她。
虽然姒昭抱过她,她与他也做过多次亲密之事,可这样众目睽睽没有缘由的搂抱,对明怜而言是第一次。
姒昭掌心温度滚烫,明怜抬眼,见到他漆黑眼瞳中压着沉沉的情绪,混杂着欲色。
明怜感觉,她此刻无法找出任何理由解释公子姒昭的不同寻常。
他在她面前,也并非是芝兰玉树完美无瑕的郎君。
也许。。。。。。偶然间窥探到的,才是公子的真实面庞。
想到此处,明怜心脏鼓动,极其娇丽悦耳的嗓音低低试探,“公子,可以放我下来么?”
姒昭的视线平静落在明怜身上,语调带了些不容拒绝,像是念念不忘不愿松手,“你在外逗留许久,我不想放你下来。”
也像是亲手为明怜戴上枷锁。
明怜观察敏感,心中意识到了姒昭的态度,她咬了下唇角,肿胀的微微疼痛感和异样感唤起颤栗的收敛,她说不上来心头的感觉,有些诧异,有些明了,有些混乱,有些清醒。
好像之前的疑惑怀疑在此刻得到了解答,灵台清明,但随之攀升的又是朦胧混乱,为何?为何是她?为何如此?
然而事件种种,迹象端倪背后潜藏的态度得到了揭露,一时间,无比清醒。
姒昭抱着她,走入府邸。
阳光明亮,落在男人的肩上,为他华贵的衣袍镀上熔金色,却没有将他漆色的瞳晕染上光亮。
明怜猛的头皮发麻,忽然有种也许她彻彻底底落入了某种罗网中的感觉。
她抬手,抵住姒昭的胸膛,唇瓣微微颤,抱着最后的试探,轻声询问:“公子,我什么时候可以独自出去?”
姒昭指骨摩挲明怜腰窝,他静默片刻,随即垂眼温润道,“每一日每一刻,都不行。”
府邸的大门被公子姒昭府上的侍从卫士紧紧关上。
明怜呼吸一紧,嗓子忽然有些发涩。
明怜看了眼身后关闭的巍峨府邸大门,身体微微颤栗。
“明怜姑娘,小心着凉,我抱你回房。”姒昭温柔低声。
这些时日姒昭对她的拥抱,身边侍从们的怪异看护,他的温柔阻拦,他偶然流露出的幽暗占有。。。。。。一点点拼凑起来。
还有离开老师名士卜洪时,老师没有忍住,流露出欲言又止的视线。
明怜意识到,她看错了姒昭。
好像,以后并非她是否祈求留在姒昭身边,而是要看姒昭是否会放过她。
若尊贵的王朝公子不愿放手,她一个卑微的奴一直留在他身边,在众人看来,理所应当。
俊美高大的男人气度尊贵不凡,他怀中抱着绝色容颜的女子,不紧不慢走向目的地。
明怜眼中倒映姒昭面容上的温润,感知着他落在她耳边温柔话语后残留的热意。
她贪恋姒昭的温柔,特殊么?
她如此卑微,幸得皎月牵挂。
还是。。。。。。等待着,总有机会离开。
明怜垂眼,指骨不确定地攥紧姒昭的领口,在男人喉结滚动的时候,她的指尖从他变得发烫的肌肤上松下。
明怜睫羽颤抖,眼眸流转清澈水光,心中无法遏制地想,她不会贪恋。
第43章 仰望
◎轻轻地◎
明怜微蹙如烟如黛的美丽眉梢; 小心翼翼地掐了一支花放在篮子中,垂眸间,美目情绪恢复镇定。
这些日子; 她意识到,她彻底被禁锢在公子姒昭府邸中了。
花园中; 明怜走了几步; 又抬起羊脂玉般的手指,轻轻掐了一支娇艳欲滴的花放入篮子中; 花瓣柔软好看,不过; 再漂亮; 失去了枝杈的依靠,就只能软绵绵无力地瘫倒在篮子中; 没有反抗力地承接之后的命运; 也许是制香、也许是装饰。
“女郎; 走慢点。”明怜在花园子里走了几步急急的步伐; 身后立刻有侍女跟过来; 关心呼唤; “小心摔倒。”
明怜没有理会,继续向前走。
“女郎; 今日您已行的够远; 该歇息了。”侍从们匆匆绕到明怜面前; 低眉顺眼道。
“我并不想歇息。”明怜蹙眉。
“女郎,请歇息。”侍从们拥护着明怜; 尊敬道。
明怜知道; 她们是按照公子姒昭的吩咐; 看好她这个被困在府邸中的雀鸟。
她眼角余光落在园子的泥土上; 几片自然凋落的花朵与泥土糅杂在一起,透出糜丽腐烂。
“女郎,请。”侍女扶住明怜,要把她带回去。
“不必劳烦,我自己可以走。”明怜淡淡抽开指尖,自己提着装了花朵的篮子向屋舍的方向走。
侍女们紧紧跟在明怜身后,目光担忧关怀,生怕她离开。
提着花篮的明怜容颜娇美,一颦一笑,带着柔柔绝色,身段清冷。
不可硬来。
明怜垂下美丽如蝉翼的睫羽。
她知晓自己暂时无法脱逃。
明怜不过是无依无靠的女子,即便有机会离开公子姒昭的府邸,日后她也难办。
毕竟她现在一无所有,倘若背叛了公子姒昭,那她根本无法承担后果。
虽然……她并不知晓自己离开公子姒昭,对姒昭而言,是否算是拥有分量的背叛。
明怜回到屋中,将花篮子放下,发出轻轻的声音,花瓣互相碰撞,一无所有地躺在屋舍的阴影中。
“你们都离开吧。”明怜扭头,对紧紧看管她的侍女们道。
侍女们互相看了看,明怜不知道她们得到过什么吩咐,只见到她们慢慢退下。
不过这些侍女们并不会走远,就在不远处的抱墙回廊站着,像一个一个的雕塑,遥望着明怜。
明怜垂眼,以她独自一女,是不能在重重看护中离开的,何况后路未定,不可妄来。
但以现在的情况维持下去,并非明怜期待的。
她本以为,自己会以普通女侍待在公子身边,安稳本分地尽侍从的职责,如天下许许多多待在王公贵族身边的侍奉女子一般。
可如今的发展越发不符合世俗常理。
公子限制她的行动范围,实在是过于病态了。
她未曾明了,姒昭如此困着她,到底是因为她这个人,还是……不过是因为皮囊和身子。
明怜解开衣衫,褪下素朴清丽的衣裙,身穿单薄里衣,在装着层层叠叠服饰的精致大箱子中挑选,瘦美雪白的手挑起清一色的淡色裙裳,想了想,挑了件最里面的红色衣裙。
她的衣物现在都是提前备好的,全都是公子姒昭的喜好。
明怜揉了揉额角,心中还是有些不可置信的。
公子的控制欲……超乎她的想象。
哪有一个尊贵的王侯公子会如此细致地控制着卑微侍女的吃穿用度。
这是属于上位者对从属者的掌控吗?
但对象是一个小小侍女,不管怎样,都不同寻常。
明怜琢磨着,心中复杂,她按照箱子中的衣物数目比较,公子似乎喜欢她穿淡色衣裙,雅美如雪,那她换上艳丽的服饰,公子会不喜么。
将华美妖异的红色衣裙放在膝盖,明怜指腹缓缓摩挲了一会儿,眸色微深,带着思考。
公子若是不喜了,她会如何。
明怜的心犹疑瞬间,但很快,她眉目平静,将红色裙裳展开,一层层,一件件,穿到自己袅娜的身体上。
总不能,连一连衣物都不敢换。
换完裙裳,明怜瞧了眼自己的模样,绯色娇丽,倾城动人,衣物颜色过于明艳,所以她平日里那种清冷不可攀褪下,取而代之的是妖异惑人,脸蛋凝白娇美,一颦一笑,仿佛带着勾人的弧度,唇瓣即便没有涂抹口脂,也是绯红美丽。
就像一个狐妖偷偷跑到好人家公子的屋中,化出貌美的人形,等待着主人家的归来,接着,慢慢蚕食主人家的心脏。
明怜愣神片刻,匆匆从镜中收回视线。
公子政务忙碌,据说宫中太子与天子起了争执,局势变得复杂。
在政权漩涡中的公子姒昭自然也很忙碌。
这几天明怜已经摸清了规律,公子白日不在,晚上会归来。
其实,明怜能够看出公子姒昭因为政务的疲惫,但是他不忘记每晚回来,就像是要陪伴她一样。
可是,她没有正常的名分。
明怜攥紧膝盖上的裙裳。
她枯坐在房中。
窗外天色渐渐变化,一点点变暗。
夏日与秋日交接,夕阳虽漫长,但夜色的降临是一瞬之间,黑暗蔓延在空中。
她白日摘的花摆在篮中,上面的露珠早已蒸发。
在等待的时间中,明怜倒不无聊。
屋内其实有许多书籍可以供她观看。
她从小到大的生活环境凄苦,现在能安安稳稳地待在屋中,四周屏风墨画逶迤,淡雅香炉袅袅,如此环境,已是与之前完全不同,不需要担心会被苛责,不需要担心银钱饭食,甚至是一种享受。
明怜是无心做其他事情。
她思索着自己想要什么。
对公子姒昭,她是感恩的。
她甘愿献于公子姒昭。
所以,侍奉于公子姒昭,是她自己选择的道路,她也不后悔,她心底,是仰望那明月的。
只是,公子的控制与世俗不同。
明怜觉得,自己应该是不想彻底依附于公子。
她想……与公子更正常地相处。
公子现在这般诡异控制,她反倒无法区分,公子对她的想法。
倘若换成另外的女侍,公子也会如此么?
若控制只是公子的本性,那公子对她如此,无法说明公子对她的情感。
明怜不想如此。
……她想要,真正的感情。
明怜暗暗觉得,自己当真是贪心。
不知不觉,时间流淌,深夜,更夫在王朝都城街道上敲响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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