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嫁初恋-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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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两口绝口没提旧事。只当没发生过。周佩兰问她这几天怎么吃的,宿舍冷不冷。任觉新招呼她吃花生瓜子糖。
已经知道林家是个什么情况,老两口也没问家里。彼此熟悉一下,周佩兰叫任维东带她看看卧室。
林云香到任维东卧室里很不自在,匆匆扫一眼就要出去。任维东抓住她的手臂关上门。林云香吓得哆嗦一下。任维东察觉到无语又想笑:“光天化日之下,我爸妈还有小北和依依都在外面,我敢能吃了你?”
“那你关什么门?”林云香说着就打开。
任维东拉住她另一只手:“怕你跑了。”
林云香僵住。
任维东卧室里有个单人沙发,把人按坐在沙发上,他拉张椅子到林云香对面,两人中间各有一条小臂的距离,林云香不禁身体后仰。任维东把椅子往前拉一下,林云香抬脚阻止,“别太过分。”
任维东停下:“让你先习惯习惯。”
林云香白了他一眼。
任维东笑道:“确实不用习惯。”
“你闭嘴!”林云香慌忙打断他。
两情相悦正值热恋的男女一周才能见上一面,哪能保持冷静。可以说多年以前,除了最后一步,该做的俩人都尝试过。
任维东本想问,明晚住哪儿。林云香这样,任维东忽然觉着不必问,直接把人带回来,“去小北卧室看看?”
林云香愣住。
任维东心中不好:“你不是想叫小北——”
“小北的卧室也收拾好了?”林云香问。
任维东点头:“跟依依的挨着。中间隔一堵墙。”朝西厢房看去,“冬暖夏凉。原本是我姐的卧室。”
“你姐回来住哪儿?”
任维东:“一两年回来一次,一次最多住十天。哪儿不能凑合。”
林云香不由得想起她原本跟她哥林耀强住一间,中间用挡板隔开的。林耀强要结婚,林云香就被请出来,在客厅搭床。
那时候林云香还没有自己的宿舍,平时住学生宿舍。一周回家一次,每次到家都得铺床。因为她在学校期间床上的被子会被收起来,她的麻绳是床平日里待客的椅子,谁来都往床上坐。
“这样不好。”换成她高高兴兴回到娘家,林云香觉着她得气疯。
其实她想多了。
任维东和他姐打记事起就有自己的房间,不会这么敏感。任维东他姐巴不得卧室没了,可以跟她妈挤一张床,把她爸任老同志撵去客房凑合。
任家最窘迫的时候任维东也没缺过睡的地方,他也不懂:“怕我姐生小北的气?”
林云香想起另一件事:“你姐还不知道我和你的事?不管怎么说你都是头一回结婚。”
“你跟我去小北房间看看,然后我们发电报?”
林云香觉着比起通知大姑姐,卧室更重要:“你姐大老远回来,真叫她住宾馆招待所?”
任维东拉着她出去,推开东厢房南端三间房门,“过几天装修工人多了,就把这三间收拾一下,中间当客厅,两边一间姐和姐夫的,一间我外甥的。这三间是通的,回头得用木板隔开,墙壁也得粉刷,还得买柜子和床,是个大工程。最快得一个月。这期间叫小北住哪儿?”
“你干嘛不直说?”
任维东冤枉:“你都不关心我,我哪知道你那么关心她。”
林云香被他说的不自在,“小北住哪儿?”
任维东朝对面看去。
林云香看到斜对面屋里的小丫头:“那是依依的卧室?”
任维东点点头就带她过去。
任依依忙着和小北藏糖果,突然看到她爸,想也没想就关门。任维东抬脚挡开,二话不说,进去把俩孩子的糖收起来。
依依跳起来抢:“小北妈妈给我买的,不是给你买的。”
任维东大步到院里塞父母手里,“一天两个,上午一个下午一个。”
任依依震惊:“凭什么?”
任维东转过身板起脸:“凭我是你爸。不服憋着!”
任依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憋死过去。
小北不害怕,神情自若地拉起好朋友的手:“一天两个欸。”
“一天才两个!”任依依瞪他。
小北偷偷瞥一眼妈妈,小声说:“我一天只有一个。”
任依依惊呆了,缓缓转向身后。林云香离得远没听见,任维东听得一清二楚:“要不要我问问小北妈妈——”
“不要!”任依依忙打断,“一天两个。”
周佩兰回堂屋把糖收好,任维东和林云香去小北屋里。任依依反过来安慰好朋友:“你妈妈真厉害。”
“我说过啊,我爸爸怕我妈妈。”
任依依点头证明她没忘:“我爸爸也怕你妈妈。”又回头看一下,“你妈妈会不会叫我和你一样,一天一个糖?”
小北想想:“任叔叔说的时候妈妈没有反对。”
任依依的小心脏落到实处,高兴地欢呼:“太好了!我们玩儿去。”
“去哪儿?”
任依依朝南边睨了一眼。
任维东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就在院里玩儿。”
任依依吓一跳,回头看去,爸爸并没有出来:“你怎么知道我想出去?”
“你是我养大的。”任维东到房门口,“要么回屋看小人书,要么去堂屋看电视。”
任依依没好气道:“看雪花电视啊?”
任维东噎住。
老同志担心孙女挨揍,出来叫他们进屋听广播。
林云香出来看着老人一手拉着一个,轻声问:“依依这么厉害?”
“在家不厉害,在外面更胆小。”任维东摇头叹息,“我怕人欺负她,很多事由着她,如今在外面谁打她她敢打谁,在家也就有点无法无天。”
林云香想起依依说她帮小北:“也挺好的。长大了也没人敢欺负。”
“好在小丫头机灵,会看眼色。”任维东说到此笑了,“小北房里还缺什么?”
小北很多东西都在李家,林云香打算下午回去打电话叫李有良送去学校:“什么都不缺。他正长身体,开春的衣服到秋就小了。你别给他买了。”
证还没领,任维东乖乖点头。
林云香还记得他姐不知道他要结婚,又要出去发电报。任维东估计不依着她,午饭都吃不下去,便开车载她出去,顺便把结婚要用的照片照了。
小北在堂屋,老两口见他俩出去也不担心,反正林云香不可能丢下儿子不管。
下午,任维东送娘俩回去再回来,周佩兰才问他上午和林云香干嘛去了。任维东只说拍电报。老两口齐声惊呼,怎么把闺女忘了。
任维东:“这事太突然,我到现在还跟做梦似的,你们想不起来告诉我姐也正常。”
周佩兰闻言又担心起来:“我见小林没啥不满意的,明天去领证吧?”
任维东点头,心里还是没底——林云香提出结婚太突然了。
翌日上午从民政局出来,看到崭新的结婚证,任维东越发懵了,拍怕脑袋,仰头看着刺眼的太阳,不是做梦,所以,他真结婚了。
林云香见状不禁问:“你后悔了?”
第20章 前夫和小三
◎你跟踪我们?◎
任维东手抖:“你说什么?”
林云香:“后悔了?”
“后悔也晚了。”任维东拽着她上车; 逃离民政局。
林云香眨了眨眼睛,他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我问你是不是后悔了?”
碰!
林云香捂着脑袋瞪突然停车的人:“你干嘛?”
任维东被吼回理智,轻声问:“不是你后悔了?”
“才三十二岁就耳背; 我后悔了。”林云香作势下车。
任维东意识到他干了什么; 赶忙拉住她:“民政局是你家开的,你说结就结; 说离就离。”
“还不是因为你骗婚; 隐瞒自己耳背。”
任维东好气又好笑:“我错了。”摸摸她的额头; “疼不疼?”
林云香痛得倒抽口气; 气得朝他手背上一巴掌:“小北还在你家等着。”
“什么我家。我们家。”虽然误会了; 任维东也怕她下车; 赶忙发动车子; “先去买糖。”
林云香下意识问:“依依这么喜欢吃糖?”
任维东噎住。本想调侃几句; 余光瞥到她额头通红; 心虚地咽回去; 老老实实解释; 街坊四邻都等着吃他和林云香的喜糖。
林云香想起了赵大妈,问任维东是不是得给赵大妈买些东西送去。
虽说赵大妈和她娘家妹子给林云香介绍的人是孟青东,可是没有赵大妈催林云香,她和任维东也不会出现在民政局。
尽管赵大妈也提过她们只管牵线; 什么时候结婚,处成什么样; 一概不管。因为林云香和孟青东都不是头婚小年轻。可赵大妈没少花电话费。大冷天还跑去学校提点她见了面怎么谈。人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任维东觉着该好好谢谢热心人。
赵大妈家不富裕; 请人到大饭店吃一顿太虚。任维东沉吟片刻:“买些烟酒饼干糖果给她们送去?”
林云香:“赵大妈和她妹子?”
任维东点头:“我记得你说过她妹子还没退休?周末上午买了直接过去。”说到此,看一下林云香; 欲言又止。
林云香:“别吞吞吐吐的; 不像你。”
“东西搁赵大妈妹妹家?”安装电话贵; 电话费更贵,以大杂院的情况,任维东可以很肯定赵大妈家没电话,“无论找谁把赵大妈叫到路口都有可能惊动你爸妈。”
林保树和冯桂芝退休在家,兴许没等他们找人请赵大妈出来,就被闲来无事在外面闲逛的两口子看见。
林云香不想节外生枝,更不想给娘家人希望:“听你的。”
任维东露出笑意。
林云香转向他:“我要不同意你打算怎么劝我?”
任维东摇头。
林云香要不看他在开车,真想掐他,“刚才耳背这会儿又哑巴了?”
“你没那么蠢。”任维东说实话,“赵大妈好心帮你,你再婚不回娘家,反而去赵大妈家,你爹妈不得恨死赵大妈一家。”
林云香知道任维东跟她想的一样,真听他说出来也情不自禁地露出笑意。
任维东眼角余光见状,试着握住她的手。
林云香僵了一下,果断抽走:“好好开车。”
单手抱方向盘的人不得不用双手,撇了撇嘴。
林云香发现离学校和任家近了,“这是去哪儿买糖?”
任维东:“这不远处开了一家百货商店,里头什么样的糖都有。”
林云香跟李有良离婚前来过这附近:“什么时候开的?”
任维东:“腊月二十。”
那就难怪了,林云香带着小北回娘家了。
“这几年百货公司的生意不是不好?怎么还有人开?”
“你说的是国营百货商店。新开的那栋楼都是私人了。里头的店铺全是知名品牌。”上班时间门外没有多少人,任维东开到门口就找到停车位。
林云香下了车看去,百货公司大门上方一面墙上全是各种叫的出名的品牌。
任维东拉着她的手:“进去慢慢看。”
林云香条件反射般挣扎。任维东攥紧,林云香吃痛,抬起脚作势要踩他。任维东笑吟吟道:“尽管踩。反正踩坏了也是你伺候。”
林云香的脚落不下去。任维东拽她一下,重心不稳的人朝他倒去。任维东顺势抱住她。林云香不习惯,身体又僵的跟木棍似的。待她反应过来,不客气地推开任维东。然而非但没推开,还被抱的越发紧了。
“差不多得了。”大庭广众之下,他厚颜无耻,她还要脸。
任维东朝她身后看去:“我怕放开你你更生气。”温热的气息打在耳边,林云香不受控制的红了耳朵。
任维东勾了勾嘴角,轻轻吻上她的脸颊。
林云香顿时感觉脸上冒火,急得低吼:“任维东!”
“干嘛去?”
疑惑的的女声从林云香身后传来,林云香正准备踹任维东,闻言停下。
“我过去看看。”
林云香僵住,这声音怎么那么像李有良。
“李有良?”林云香小声问。
任维东轻轻“嗯”一声。
“他怎么在这儿?”
任维东也好奇。他拽林云香的时候感觉有人看他,左右看了看,他的车旁边多出一辆车,开车的人不盯着路,直勾勾盯着他。
任维东仔细一看,差点骂人,还能再巧一点吗。当他看清李有良车里不止他一人,任维东忍不住幸灾乐祸:“大概是领着新婚妻子来买戒指。”
“这儿还有卖戒指的?”
任维东:“一楼吃喝,二楼衣服鞋,三楼珠宝首饰。”轻咳一声,“人到你身后了。”
林云香下意识转头。
“林云香?”李有良身旁的女人惊叫,“你怎么在这儿?你跟踪我们?”
林云香翻个白眼,任维东似笑非笑地看着李有良,就差没明着问,谁跟踪谁?
李有良瞥一眼身边女子,眼长到哪儿去了,“人先来的。”
女子这才看清任维东的长相,注意到林云香脸色微红,两人还有一只手十指紧握,“你——你在外面也有人,凭什么叫有良把存款都给你?”
林云香又翻个白眼。
李有良羞的脸通红,瞪女子:“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女子指着俩人的手,他眼睛落在家里了。
任维东松开林云香,女人冷笑一声。任维东长臂一勾,把林云香揽入怀中。女人的笑容凝固,李有良改瞪任维东,故意的吧你。
任维东颔首,他是故意的。
“李有良,不打算解释解释?云香可是小北的妈。”
李有良不想顺着他,也不希望导致他和林云香离婚的罪魁祸首误会他孩子妈,“人家俩相亲认识的。”
女人面露狐疑地打量任维东。
任维东冲东边睨了一眼,“那辆车是我的。我好像还没做自我介绍。我叫任维东。”
女人想说,我管你叫什么。忽然难以置信地惊呼:“任维东?!”
李有良别过脸,嫌丢人。
女人指着任维东:“你是,那个任维东?”
任维东:“如果这四九城没有第二个维东贸易,那我就是那个任维东。”
“你,怎么可能?”女人转向林云香,使劲摇了摇头,不可能,她离异带娃,应该没人娶才对。就是有人要,也不可能是任维东。
任维东轻笑一声:“云香,是不是得对她说声谢谢?不是她撬走李有良,你哪能遇到我。”
林云香瞪他。
任维东敛起笑容:“祝你们夫妻和睦,长长久久。我和云香还有事,先进去了。”搂着人迤迤然越过李有良。
李有良张口想说些什么。任维东先问:“孩子几个月了?这么容易激动,小心胎不稳。”
此言一出,李有良倏然住嘴,想说什么的女人忙看肚子。
林云香想回头,任维东伸出另一只手挡住,“有什么好看的。”
“我好奇不行。”
别说她和李有良结婚那么多年,还有个小北,就是养条狗养只猫,被人弄走了,她也难免好奇对方什么德行。
李有良没想过和她离婚,林云香便以为小三的相貌和身材都不如她,胜在温柔,在李有良公司上班——这点是李有良朋友告诉她的,两人朝夕相处有了感情。
如今见到了,林云香很意外,小三身高不如她,但也不矮,她觉着脸面不如她,可比她年轻,看起来二十二三岁。
李有良朋友说过她是翻译。那最少也是大专毕业,还得是俄语专业。林云香闹不明白:“她怎么会看上李有良?”
“我也想不通。”任维东回头看去,两人好像吵起来了,“我要是能理解,小三恐怕就不是她了。”
林云香又想翻白眼:“当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