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宛启天下-第2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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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公主殿下。”白公公躬身领命,恭恭敬敬地道:“三皇子殿下,请”说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在殿门口躬身候着。
周天正怔愣许久,才长出了一口气,沮丧地点了点头,向周昌英深深地一揖,道:“姑母,正儿先告辞了,正儿明日再来看望姑母。”
周昌英张了张口,却最终没有说出那拒绝的话来,点了点头,挥了挥手,道:“去吧。”
周天正转身大步向外走去,白公公跟着他的身后。
周昌英看着周天正的背影,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心中暗道,看样子,周天正对宁无忧是真心的,而且用情至深。只是,为什么宁无忧面对这样的男子,却丝毫没有感动呢难道是因为上一辈的仇怨难道是因为身份悬殊还是因为,她早已心有所属
过了许久,等周天正走远了,周昌英才轻声唤道:“无忧,宛儿,你们可以出来了。”
宁无忧和林宛一前一后,低垂着头走了出来。宁无忧的神色依然是淡淡的,似乎刚才周昌英和周天正在外殿的一番对话,完全与她无关一般。
周昌英不禁蹙眉,想要问问宁无忧的想法,可是,见她一副不想说的模样,又把心中的疑问咽了回去,淡淡地道:“走吧,我们去吃饭吧。”说完,率先走出了花厅。
林宛走到宁无忧身边,握了握她的手,对她嫣然一笑,凑在她的耳边,低声道:“嫂嫂,你可不能三心二意哦”
宁无忧平静的脸上,不由露出一丝笑意,斜睨了林宛一眼,没有说什么,紧了紧林宛的手,道:“走吧,我们去吃饭。”
林宛顿时展颜一笑,点了点头,道:“嗯,我都快要饿死了”说着,拉着宁无忧的手大步向隔壁的饭厅走去。
饭厅里,周昌英看着携手走来的两名少女,似乎只一会儿工夫,她们刚才低落的情绪就已经完全恢复了,仿佛将之前发生的一切,都已经抛之脑后了。
周昌英狐疑地看向林宛,却见她盯着满桌的菜肴,就差流口水了,不由轻笑摇头,只好将心中的疑惑也暂时放下,宠溺地道:“快坐下吃吧,想是已经饿坏了吧。”
林宛连连点头,道:“是,早上就吃得不多,还费了一早上脑子,和手劲儿,早就已经消耗光了,肚子饿得咕咕叫,还不敢发出声音,真是憋死我了。”
周昌英哈哈一笑,点了点林宛的额头,摇了摇头,道:“你呀,哪里像是一个相府千金难道林丞相还能把你饿着不成”
林宛嘿嘿一笑,道:“饿倒是没有饿着,只是林相府的厨子和师傅您这儿的厨子不能比。等我在这儿把嘴吃刁了,赶明儿回去后,就更吃不下我们府里厨子做的菜了。”
周昌英被林宛逗得心情愉悦,很快就将刚才发生的一段小插曲暂时忘却了,拿起筷子给林宛夹了一只鸡腿,放在她的碗里,道:“吃吧,多吃点儿,先长胖了,回去才能多饿几天。什么时候想吃了,就又来。若是舍不得回去,就在我这儿长住,我在府里给你单独修个院子。”
林宛连连点头,毫不客气地道:“只要师傅不嫌弃我就行,单独修个院子就不必了,我和无忧姐姐住在一起挺好的,还有个伴儿。”
周昌英点了点头,笑道:“不嫌弃你,只要你好好练字,别给我丢脸就行,你可是我唯一的徒弟,走出去代表的可是为师我的颜面,若是学不好,可别怪为师把你逐出师门。”
林宛重重地点了点头,笑道:“师傅放心,徒儿一定不会给您丢脸的。何况,都说名师出高徒,师傅您教出来的徒弟,还能差到哪儿去吗”
第六百五十四章 冬日暖阳
周昌英微微点头,笑而不语。又转而看向默默吃饭的宁无忧,只见她神情有些木然,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午饭大家都吃得不多,三人吃过饭就向后院行去。
周昌英带着宁无忧和林宛在后院的水榭里坐了一会儿,等冯掌宫带着宫女将作画的用具都搬到了水榭中,才开始让她们二人各自作画。
就以湖光山色为景,冬日暖阳为题,宁无忧和林宛整整一个下午就沉浸在这宁静的美景当中,用画笔抒发着各自的情怀。
直到夕阳西下,斜阳拉长了少女的剪影,投射在水榭外的草地上。宁无忧和林宛才放下画笔,相视一笑,站起身来。
周昌英倚栏而坐,缓缓转过头来,看向两位亭亭玉立的少女,勾唇一笑,淡淡地问道:“画完了”
宁无忧和林宛一头,将手中的画卷捧到周昌英的面前,恭恭敬敬地请她过目。
周昌英先是接过宁无忧手中的画卷,凝眸看去,只见画卷上展现的是此刻日落的景象,有些许萧索和冷清。
感受到了宁无忧画中的落寞和孤独,周昌英不禁微微蹙眉,抬眸看向宁无忧,只见她静静地站着,神色平静,看不出什么来,却能够让人感受到她骨子里的冷傲和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孤高。
周昌英没有直接点评,而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将宁无忧的画作放在面前的桌子上,又接过了林宛的画卷。
却见林宛画的正是周昌英适才凭栏而坐,抬眸远眺的场景。冬日暖阳照耀着她娴静的脸庞,画中的她略显年轻,但十分神似,画出了她的思念和哀愁,画出了她陷入回忆之中的神往和甜蜜,连周昌英看了都不免心中一阵激荡。
周昌英微微点头,点评道:“宛儿的人物画得不错,也抓住了画中人的神韵。可是,宛儿的下笔力度和用色却如同初学者一般,实在是让为师十分不解。宛儿,你能告诉我,这是为何吗”
林宛心中暗暗叫苦,自己前世学的是素描和水粉画,国画虽然也会,但并不擅长。适才她将素描和水粉画的技法都用上了,才堪堪作出了这一幅还算拿得出手的画作。
周昌英在这方面是行家,自然是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所在。若要论毛笔的下笔力度和颜料的使用上,林宛确实是个外行。可是,她要如何解释她曾经学过的东西,和现在所用的这些东西完全不是一回事儿呢
林宛深吸了一口气,沮丧地道:“师傅,宛儿对作画确实并不在行,小时候只跟着母亲学着画了一些花样子,并没有正经请过教授画艺的师傅。所以,对于画画儿,宛儿确实只能算是一个初学者。”
周昌英想起了卧病多年的赵丽娘,不由心中一软,微微点头,道:“无妨,宛儿天资聪颖,而且底子不错,只需我悉心教导几日,你就能胜过大多数从小学画的京中才女了。”
林宛展颜一笑,点了点头,道:“多谢师傅。”
周昌英放下林宛的画,目光又触及到了宁无忧的画,心中不由微叹,转头看向宁无忧,缓缓开口道:“无忧,你的画儿画得很好,只是这画中的意境让人看了不免有些伤感。”顿了顿,又道:“无忧,我知道你以前一定吃过不少苦,可是,如今都已经过去了。你应该将过去的一切都放下,重新开始,而不是如这落日一般,让人感觉凄凉而又寂寞。”
宁无忧抬眸看向周昌英,看到了她眼中的心疼和愧疚,不由心中一酸,微微摇头,淡淡地一笑,道:“婶婶,无忧自小就是这样的性子,一时也改不过来。婶婶说得对,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我应该开始新的生活,所以,我也并没有刻意要表达什么,只是按照此刻的景象来作画而已。”
周昌英轻叹一声,摇了摇头,道:“画是最能表达一个人内心的想法和心境的。同样是按照此刻落日的景色来作画,但每个人表现出来的意境却是完全不同的。宛儿画出来的冬日暖阳,而你画出来的却是没有温度的落日。”
宁无忧看着自己的画,确实看到了一个即将落入湖中的红色太阳,看到了湖面上昏暗的阴影和暗影重重的苍山。
林宛上前一步,仔细看了看画中的景色,突然弯唇一笑,道:“师傅,宛儿并不这么认为。”
周昌英疑惑地看向林宛,蹙眉问道:“依宛儿之见,又是如何呢”
林宛展颜一笑,道:“师傅,宛儿认为,一幅画给别人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也取决于看画人的心境。比如说,无忧姐姐的这幅画儿,如果不知道我们是什么时候画的,单看这幅画,有的人可能会认为这是一幅落日余辉图,也有的人可能会认为这是一幅深秋日出图。如果您当她画的是日出,那么是不是就能看到不一样的心境了呢”
周昌英转头再次看向宁无忧的那一幅画,连宁无忧好奇也看了过去。
果然,此刻以看日出的心态去看这一幅画,看到的就不再是萧索和冷清了,而是看到了慢慢升高的温度和无尽的希望。
周昌英不由勾唇一笑,点了点头,道:“宛儿说得不错,同样一幅画,用不同的心态去看,也能看出不一样的意境。”说着,转头看向宁无忧,意味深长地道:“无忧,宛儿的话你听明白了吗同样一件事情,用不同的角度去看,带给你的是不同的感受。婶婶希望你,从今往后,也能和宛儿一样开开心心的,一切都向着好的方面去想。无论发生任何事情,你都要记住,我是你的亲人。”
宁无忧怔怔地看着周昌英,看着她眼中的真诚和疼爱,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暖意,眼眶也不知不觉地红了,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感动地点了点头,道:“是,婶婶,无忧明白了。”
林宛心中也有些触动,微微一笑,走到宁无忧的身边,伸手握住她冰凉的小手,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无忧姐姐,我也是你的亲人。”
第六百五十五章 旧疾复发
天快黑的时候,冯掌宫带着宫女挑着灯笼走了过来。
周昌英站起身来,拍了拍有些酸痛的膝盖,低声叹道:“走,我们也该回去了,明日继续。”
林宛乖巧地点了点头,上前扶住周昌英,关切地道:“师傅,您的腿疼吗”
周昌英摇了摇头,道:“无妨,老毛病了,天一冷,就会有些酸痛,今日在这里坐久了,所以老毛病又发作了。”
冯掌宫听到此话,连忙走了过来扶住周昌英,焦急地问道:“公主,您的腿又疼了吗”
周昌英眉头微蹙,沉声道:“阿瑶,不要大惊小怪的,别吓到了两个孩子。”
冯掌宫到嘴边儿的话,又咽了回去,点了点头,道:“是,公主殿下,奴婢让人抬软轿来吧”
周昌英想了想,还是微微点头,转头对林宛和宁无忧,道:“我们再坐一会儿,等软轿来了再走吧。”
冯掌宫连忙吩咐身边的宫女去喊人抬轿子来,然后将周昌英扶回水榭中坐下。蹲下身子,双手运功,轻轻揉擦着周昌英的膝盖。
林宛看着冯掌宫脸上凝重的表情,不由心中暗想,看这情形,不像是一般的风湿,似乎挺严重的。以周昌英的性子,如果可以坚持下去,一定不会同意坐轿子回去的。平时看周昌英走路并没有什么异样,但的确不常出门,很少走动,即使出来散步,也一直保持着不快不慢的速度。如今想来,她一直都在小心地保护着这双腿。
然而,今日这么寒冷的天气,周昌英却在这刺骨的冷风中坐了一下午,也难怪会引发了旧疾。
不一会儿,就有两名侍卫抬着一顶软轿快步走了过来,走进水榭,将软轿放低,躬身道:“公主殿下,请上轿。”
周昌英点了点头,在冯掌宫的搀扶下,缓缓站起,走到软轿前,抬步而上,慢慢弯曲僵直的膝盖,艰难地坐下。
侍卫抬起软轿,在前面走着,冯掌宫跟在旁边,小心翼翼地照顾着。林宛和宁无忧心中也暗暗担忧,紧紧地跟在她们身后。
回到落英苑,周昌英没有去饭厅,而是直接被抬进了寝殿。并且吩咐宫女带着宁无忧和林宛去饭厅吃饭,然后把她的饭菜送到寝殿里去吃。
宁无忧和林宛乖乖地去饭厅吃饭,二人忧心忡忡,也没有什么胃口,简单地吃完晚饭,就一起向周昌英的寝殿走去。
走进周昌英的寝殿,只见她穿着一身白色中衣,正坐在床边,裤管挽到大腿上,有两块热毛巾覆盖在她的膝盖上,热毛巾是刚换的,还冒着热气。
周昌英的额头上冒着汗珠,对冯掌宫摆了摆手,示意她将粥碗拿走。冯掌宫手上端着的菜粥,还有大半碗,显然并没有吃几口。
林宛和宁无忧站在门口,有宫女先行禀报,道:“公主殿下,宛心郡主和宁小姐来了。”
周昌英抬头看来,见是宁无忧和林宛,立即掩去脸上的痛色,挤出一丝笑容,点了点头,道:“无忧,宛儿,进来吧。”
宁无忧和林宛抬步走进了殿内,来到了周昌英的身边,宁无忧关切地问道:“婶婶,您的腿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痛得厉害吗”
周昌英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还想要再否认。
冯掌宫却突然插口道:“公主殿下的腿早年受过几次伤,所以不能久坐,不能久站,不能走太多路,也不能受冻,今日坐久了,而且又受了冻,所以,旧疾复发了。御医说,公主殿下的腿,如果不小心照顾着,说不定以后就站不起来了。”
林宛微微蹙眉,正色问道:“冯掌宫,师傅的腿究竟是受了什么样的伤难道治不好吗”
冯掌宫无奈地摇了摇头,道:“公主殿下十三岁就跟着先皇出征,在战场上受过伤;后来,又因为一些事情与太后娘娘争执,被太后娘娘罚跪在寿禧宫之外,受了风寒;十几年前,因为宁家之事,公主殿下回宫去向太后娘娘求情,又拖着病腿在寿禧宫外跪了一夜。自那以后,公主殿下的腿就经常疼,日常行动都受到了影响。”
周昌英见冯掌宫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也不再隐瞒,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道:“这腿迟早是要保不住的,已经一日不如一日了。前几日在灵山寺与金护法她们动了手之后,最近这几天一直都隐隐作痛,是越来越不中用了。”
林宛蹲下身子,摸了摸周昌英的膝盖,用手指按了按,发现有些浮肿,隐隐有些发青。一时也不知道要如何是好,虽然袖中有些珍贵的药膏,却也不敢随便乱用。
周昌英微微一笑,奇怪地问道:“难道宛儿还会医术吗”
林宛摇了摇头,道:“宛儿不会医术,但是宛儿带来的王琪姑娘是王御医的侄女,从小习医。宛儿跟着她也看了一些医书,略微了解一些。宛儿刚才已经让宫女去叫她了,应该就快来了。”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宫女的禀报声:“公主殿下,宛心郡主身边的王琪姑娘和青桐姑娘来了。”
周昌英点了点头,吩咐道:“让她们进来吧。”
不一会儿,只见王琪背着一个医药箱,匆匆走了进来,后面跟着焦急万分的青桐。
青桐见林宛果真无事,才放下心来。刚才一直追问宫女,是不是她家小姐出什么事儿了。那宫女虽然说林宛无事,但青桐还是不放心,坚持要求跟着王琪一起来了。
林宛站起身来,对王琪道:“小琪,大长公主殿下的腿早年受过伤,还受过风寒,前几日运功后,一直都感觉痛。你来看看,到底有没有办法治好。”
王琪点了点头,走到床前,先是对周昌英行了一个礼,然后蹲在床前,看了看周昌英的伤腿,又抬起周昌英的腿轻轻地弯了弯,又缓缓放下。最后,跪在床前,给周昌英把脉。
周昌英看着一脸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