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宛启天下-第2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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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宛微微一笑，这才放下心来，点了点头，道：“那太好了，就让大表哥在房里好好休息吧，我们俩一会儿去前面看看热闹。”
童心妍此刻心情大好，点了点头，笑道：“我适才出去，见前面酒楼里好热闹，喜气洋洋的。我们一会儿也去沾沾喜气，看看头甲那个空缺究竟落到谁头上了。”
林宛坐在梳妆台前整理发髻，童心妍躲到大床后面去把裹胸布缠上，等二人都准备妥当，才一起走出了房间。
青桐听到动静，立即从隔壁的房间走了出来，跟在林宛和童心妍的身后，随身保护她们二人的安全。
三人走到楼下，昨日那个机灵的店伙计立即迎了上来，那伙计见出来的只有两位邢公子，脸上眉开眼笑，心中却不由暗暗猜想，赵公子难道是昨晚太累了，此时还未起身
林宛、童心妍和青桐三人跟着伙计向前面的小楼走去。穿过小院，走进前面酒楼的大堂，只见大堂里被挤得水泄不通。
伙计好不容易才排开众人，将林宛和童心妍带到了二楼的雅间。林宛十分满意伙计的安排，随手就给了他一锭赏银。伙计高兴地连忙谢道：“多谢公子的赏钱，公子出手真是大方。公子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小的上刀山下火海也一定为您办到。”
林宛轻笑道：“哪有这么困难本公子和大哥还没有吃早饭，你帮我们准备一些清淡的吃食来即可。”
伙计连忙应下，道：“好嘞，小的这就去办，马上就回来。”说着，就已经转身跑了出去，还不忘关上了房门。
林宛和童心妍坐在窗边的方桌旁，推开窗户，楼下的声音立即传了进来。这状元楼的雅间设置得极好，可以清楚地看到下面的情形，也能听到他们的谈话。但是，楼下的客人，若不站在远处刻意向这边看，是看不到雅间里是否有人在向下观望的。
没让林宛等太久，伙计很快就回来了，手上端着一个托盘，盘中有三副碗筷，一盆清粥和几样精致的小菜。
第六百零五章 金榜题名
伙计将碗筷、清粥和小菜摆在方桌上，讨好地笑道：“两位公子，请将就着用一些吧，厨房里现在只有这些现成的吃食。等午饭时，小的再让厨房做一些拿手的，给您二位送来。”
林宛满意地点了点头，道：“这些就很好，很合本公子味口。”顿了顿，从袖中又取出一锭银子丢给伙计，不经意地问道：“小二哥，你可知道今科的头甲是哪三个人”
伙计见又有赏银，不由大喜，连忙恭恭敬敬地答道：“回公子的话，今科的头三甲是山东邢家的邢寒邢公子，江南书院的何士修何公子，还有林相府的林三公子林奇瑞。”
林宛闻言不由眼前一亮，抚掌笑道：“果然是他。”眼睛看向童心妍，挑了挑眉，意思是，你看又被我猜中了
童心妍好笑地点了点头，心中也不由对林宛暗暗佩服。
伙计以为林宛说的是邢寒，立刻满面惊喜地问道：“两位公子也姓邢，都是从山东来的，莫非与那中了头甲的邢寒邢公子是本家”
林宛点了点头，淡淡地道：“对，邢寒邢公子与我们二人是同宗。”
昨晚林宛他们回来时，已经向这名伙计说明了自己的来历和家族的姓氏，并且一一登记在册，以便官府日后查证。没想到这伙计倒是记性很好，记得这么清楚。
林宛继续问道：“你们这状元楼里如今住着多少考生今日又有多少人考中了”
伙计想了想，道：“回公子的话，我们状元楼里一共有两百多个房间，每年科考期间都会住满，还有些考生来了，却因为没有房间而只好另寻住处。昨晚赵公子和邢大公子他们二人来时，也只剩下后院小楼最贵的那两个房间了。”
林宛点了点头，心中暗道，的确是贵，一晚上五百两银子，够平常百姓家过好几年的了。
伙计接着道：“今日榜上有名的大约有三、四十人，能来状元楼住的，若不是有些把握的，就是家里富裕的，所以我们状元楼每年都会有不少人考中。今年因为头三甲只设立了一百人，所以，考中的人并不多。遗憾的是邢寒邢公子没有来，否则我们状元楼来年的生意还会更好一些。”
林宛淡淡一笑，道：“你们这状元楼每年就靠这科考的这几个月，也能赚不少银子了，还不知足吗”
伙计嘿嘿一笑，连连点头道：“公子说得是。”
林宛想了想，继续问道：“那没考中的人，是否今日就要离开了”
伙计立即点了点头，答道：“回公子的话，没有考中的今日下午多半就要退房离开了。”
林宛微微点头，又问：“那考中前三甲的考生，又会如何”
伙计恭恭敬敬地答道：“回公子的话，每年都一样，考中了三甲的进士，接了旨之后，就会回乡去候命。中了二甲的进士会留在京中，等候宫中调派的旨意。头甲的前三名会在三天后进宫面圣，经过殿试决出状元、榜眼和探花。”
林宛暗暗留意着伙计的神色，话锋一转，试探着问道：“听说之前住在这里的刘义君刘公子很有希望考中前三名的，难道他竟然连二甲都没有考中吗”
那伙计有些迟疑，压低了声音道：“此事官府不让小的声张，但昨日有两位公子回来后，就已经开始议论此事了。今日一早，官府也来人问过话了。”说着，将手挡在嘴边，用更低的声音，道：“那刘公子昨晚被人杀了，而且，听说他还杀了人。”
林宛不由一怔，暗道果然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状元楼的伙计都知道了的事情，一定已经不是秘密了。蹙了蹙眉，继续打听道：“小二哥，你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吗”
伙计连连摇头，道：“小的不知，只知道昨日上午，刘公子出去后，就没有再回来。官差来问，小的也是这么说的。”
林宛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追问。这小伙计也是个老江湖了，不该说的，就算心里有数，也不会讲出来的。
那伙计见林宛没有什么问题了，知趣地道：“二位公子慢用，小的先退下了，小的就在门外，二位公子有事尽管吩咐。”
林宛微笑点头，不再言语。端起面前童心妍帮她盛的一碗清粥，慢慢吃了起来。
心中却暗暗思量着，此案乃京城一大丑闻，皇上一定会让办差的官员尽力遮掩，也一定会命刑部尽快结案。今日下午应该就会有官差再来问话，等他们问完话，自己等人就可以和那些未考中的外地考生一起“离开京城”了。
三人吃完早饭，闲适地坐在房间里看热闹。
每隔一会儿，就会有宫里的小公公来报喜，接到喜讯的考生喜笑颜开地接受众人的恭贺，然后给宫里来的公公悄悄塞赏钱。
昨日林宛等人见过的那位牟公子考中了第十一名，名列二甲之中，是目前楼下那些考生中成绩最好的一个。
牟公子名叫牟千取，也是从山西来的，与刘义君是同乡。牟家和刘家都是山西的大家族，这次来科考，二人自然是较着劲儿的。原本因为刘义君投靠了柳家，所以占了上风。可是，如今却峰回路转，刘义君死了，他却可以衣锦还乡了。
看着眼前人生百态，林宛不由勾唇一笑，感叹道：“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此乃人生四大喜事。然而最后到底是喜是悲，谁又能说得清呢”
童心妍轻笑摇头，道：“宛儿哪来的这么多感慨呢喜就是喜，悲就是悲，为今日之喜而喜，莫为明日之悲而悲。如果总为将来可能会有的不幸而愁眉苦脸，那这一生，岂不是就这样愁过去了”
林宛闻言，不由展颜一笑，道：“童姐姐果然是有大智慧的人，经你一言，妹妹我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
童心妍嗔了林宛一眼，笑道：“宛儿就知道拿姐姐寻开心，我哪里有什么大智慧，只是经历了那么多事儿，知道怎么宽慰自己而已。”
第六百零六章 名落孙山
午时，店伙计果然给林宛和童心妍送来了状元楼的八道拿手好菜。光看菜色和食材，这些菜最大的特点就是珍稀和名贵，当然价格也不菲。
店伙计十分细心，知道两位邢公子都是从山东来的，为了迎合他们的口味，特意让厨房做了这八道名贵的鲁系菜肴。
林宛觉得这些菜的味道还不错，让伙计再准备一份同样的，送去后院的房间，给赵明晋等人享用。
吃过午饭，童心妍回去照顾赵明晋，青桐陪林宛留在雅间里，喝着茶，看着楼下收拾行李，互相道别的考生们。
能够考中前三甲的毕竟是少数，早上看过了那些意气风发的得意面孔，下午又换了一批垂头丧气的落榜书生。看着他们满脸的挫败和绝望的表情，仿佛天都要塌下来了一般。
林宛撑着下巴，看着眼前悲凉的画面，心情也不由有些失落。
古代的读书人，除了参加科考，考取功名以外，几乎别无出路。有些人寒窗苦读数十载，经历了无数次名落孙山之后，最终还是没有完成毕生的心愿。
林宛不由轻叹一声，心中暗忖，现代的公务员考试也许还要更加残酷一些，往往一个公务员的职位，可能会有成百上千的考生报考。但是，考上公务员并不是唯一的出路，他们还有更多的选择，所以，没有考上的人也不会感到这么绝望。
未时，一名年轻军官带着两名侍卫走进了状元楼。掌柜的连忙迎了上去，将他们引到大堂内比较安静的角落坐下，奉了茶，然后按照那名年轻军官的吩咐去请牟公子和尹公子来问话。
林宛淡淡地看着楼下的情形，虽然无法完全听清他们之间的谈话，但从传到耳边的只言片语，也大致可以猜到他们是在向那年轻军官交待昨晚发生的事情。却不约而同地隐瞒了，他们后来去彩云绣庄看热闹的那一段儿经过。
不一会儿，他们的谈话完毕，牟公子和尹公子在供词上签名，留下了手印，才一同离开。接着，那年轻的军官又找来了店伙计问话。
林宛听到那年轻的军官在向伙计询问，关于昨晚才来入住的两位邢公子和赵公子的行踪。
那伙计恭恭敬敬地如实作答，年轻军官身边的侍卫仔细记录着，完成口供后。店伙计又带着他们，向着林宛所在的二楼走来。
林宛悄悄关上窗户，走到桌边，拿起桌上满满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漱了漱口，又吐了出来。然后，把剩下的都倒在了桌子底下和漱口的盆盂里。顿时，房间里弥漫着浓浓的酒香。
门外传来敲门声，店伙计在外面恭恭敬敬地道：“邢二公子，有位官爷想要见您，请您开一下门。”
青桐走了过去，拉开了房门，门外站着满脸歉意的店伙计和黑着脸的年轻军官，在他们身后还站着两名侍卫。
年轻军官扫了一眼房间里的情形，大步走了进来，一名负责记录的侍卫跟在他的身后，另一名侍卫和店伙计留在门外。
青桐不动声色地关上房门，然后走到林宛的身后站定。
那年轻军官走到桌边，看着趴在桌上的少年书生，不由微微蹙眉。一看就知道，一定又是一名落榜的考生在这里独自喝着苦酒，也不知是不是已经醉得不醒人事了，还能不能接受询问
那侍卫上前一步，冲着林宛，大声问道：“阁下是山东考生，邢言邢公子吗”
林宛微微动了动，许久才抬起头来，清秀的脸上染着醉酒后的红晕，双眼通红，表情十分悲伤，目光有些迷离，但神智还算清醒，显然还没有完全喝醉。
年轻军官看着林宛的模样，暗暗蹙眉，心中不由生出一丝怜悯。缓缓开口问道：“邢公子，本官乃刑部的左判官任中贤，来此是想向邢公子求证几件事情，不知阁下此刻是否方便作答。”
林宛看着眼前的英武男子，目光中满是疑惑，怔怔地点了点头，道：“大人请问，在下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实。”
任中贤点了点头，正色道：“邢公子，你和邢大公子和赵公子在昨日之前，住在何处”
林宛毫不犹豫地答道：“在下和大哥，还有赵兄，上个月考完试之后，就结伴出游，去了一趟江南，昨日一早才回到京城，并未在别处入住。”
任中贤继续问道：“邢公子昨日去过彩云绣庄吗是第一次去吗是何人引见的”
林宛摇了摇头，道：“在下早就听说彩云绣庄里的秘密，但一直没有去过。昨日就想着在放榜之前，和两位兄台一起去见识见识。没有人引见，我们自己找着去的，听别人说，只需要说是世子介绍我们去的即可。”
任中贤浓眉微皱，接着问道：“你昨日有见到刘义君刘公子和无忧坊的无忧姑娘吗”
林宛点了点头，道：“在下昨日在彩云绣庄确实结识了刘公子，并且有幸见识到了无忧姑娘的舞技。”
任中贤挑眉看着林宛，淡淡地问道：“后来呢”
林宛有些迟疑，但还是诚实地答道：“后来刘公子喝醉了，纠缠于无忧姑娘，无忧姑娘离开后，他也追了出去。在下担心无忧姑娘的安全，所以也随后告辞，跟了出去。在下出来后，看到一名黄衣女子把喝醉的刘公子扶走了，才放下心来。之后在彩云绣庄的门外见到了无忧姑娘，将她送回了无忧坊。”
任中贤蹙眉，又问：“当时有人可以证明这一切吗赵公子和邢大公子是否和你在一起”
林宛摇了摇头，道：“大哥和赵兄因为不胜酒力，先行离开了，在下因为仰慕无忧姑娘，所以留了下来。但是后来在下送无忧姑娘回去之前，先回了一趟状元楼，遇到了苏公子、牟公子和尹公子，他们三人都能证明。而且送无忧姑娘回无忧坊时，还是苏公子陪在下一同前往的。”
任中贤没有从林宛的回答中听出任何破绽，与牟千取等人的证词也十分吻合。但他总觉得，这件事情似乎哪里有些不对，却又说不出来。
第六百零七章 一雪前耻
盯着林宛的眼睛，任中贤冷冷地试探道：“邢公子，你可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本官会来问话”
林宛微微点头，无奈地道：“在下虽然不知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今日一早，就听大家都在议论，昨晚彩云绣庄出了人命，而且刘公子一直没有回来。”顿了顿，又悲痛地道：“在下猜测，出事的应该就是刘公子吧”
任中贤没有回答林宛的问题，想了想，又问：“邢公子打算何时离开京城”
林宛苦涩地一笑，道：“在下与大哥，还有赵兄都没有考中，他们已经回房去收拾行李了，我们很快就要离开了。”
任中贤看着林宛沮丧悲观的表情，不由劝道：“邢公子年纪尚轻，这次没有考中，三年后还可以再考。何况，兴许明年皇上还会再开恩科呢”
林宛点了点头，拱手谢道：“多谢大人劝慰，在下回去一定继续苦读，争取下次能一雪前耻。”
任中贤微笑点头，站起身来，让侍卫将证词递给林宛，道：“邢公子，请看看这些供词，如果没有问题，就签字画押吧。”
林宛拿起桌上的供词，仔细看了一遍，毫不犹豫地签上了“邢言”的两个字，并且按上的手印。
任中贤对林宛点了点头，拱手道：“邢公子，一路顺风”
林宛也躬身一揖，道：“多谢大人，大人慢走。”
任中贤带着侍卫，走出了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