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女儿奴大佬早夭的闺女-第1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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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宝丫停下手里的动作,一拍脑袋:“哎呀,事情太多,忙忘记了。”
何春生扫了一眼案桌上几乎堆成山的画轴,无比自然的顺口道:“来都来了,我就帮忙你一起瞧瞧吧,两个人瞧总要快一些的。”
赵宝丫欣然接受:“好啊。”她刚点头,霍星河紧跟着也进来了,颇为不自在道:“我正好也休沐,算我一个吧。”
赵宝丫眨了眨眼,有些困惑:“星河哥哥不是昨日才休沐过?”
霍星河别扭的找借口:“同僚有事,正好找我换休沐,下次的休沐替给他。”
赵宝丫哦了一声,也没多问,算是默许了。
霍星河很是开心的走到两人身边,拿起画轴拆开看,瞧见画像里的人时,忍不住撇嘴道:“这个不行啊,眉头挨得太紧,一看就很凶,不适合给你当夫婿。”说完他又拿起一幅,扫了一眼,“这个也不行,鼻头太小,不聚财。”
“还有这个,嘴唇太薄,说话肯定刻薄。”
“这个,耳朵太大,精力太旺盛,肯定是个惹事精。”
“桃花眼,一看就风流多情。”
“……”
赵宝丫光瞧见他挑白菜一样,啪啪的把十几幅画像全丢到不满意的那堆去了。
她蹙眉问:“星河哥哥,你是来帮忙的还是来捣乱的?”
霍星河手僵了僵,别扭道:“自然是来帮忙的。”
“哎,我指望你瞧什么呀。”赵宝丫无奈的摇头:“既是来帮忙的,就把那堆画拿过来,我重新再看一遍。”
霍星河极不情愿,余光瞥向何春生,何春生低头,不与他对视。霍星河一咬牙,只得又把那些丢弃的画拿了回来。
赵宝丫摊开画卷,逐个看了过去,看完正面的,又拿过捆在一起的背影画像看起来。霍星河凑过去跟着一起瞧,连看了二十几幅后,他双眼发懵:“宝丫妹妹,这一模一样的后脑勺,你能看出喜欢哪个?”
赵宝丫:“这后脑勺哪里一样了,有些圆有些扁,有些稍方,你仔细看都是有细微差别的。而且佩饰、发量、脖颈、衣料都不一样啊!”
霍星河一脸便秘:这无异于在和他说每个鸡蛋长得不一样!
他看向何春生:“春生,你觉得这些后脑勺一样吗?”
何春生温声道:“自然不一样,世界上没有两株一模一样的草药,只有优劣之分。”他看向赵宝丫,“所以宝丫妹妹,你喜欢怎么样的?这么多画卷,你总要说一个具体喜欢的特点出来,我才好帮忙挑选啊。”
赵宝丫想了想:“脑袋圆一些,头发黑一些,最最重要的一点是左耳后面要有一颗红色的小痣。”
何春生眸子微闪:“对容貌、家世、性子这些方面没有要求吗?”
赵宝丫摇头:“没有。”
何春生拧眉沉思:“要找夫婿,怎么可能对着容貌、家世、性子没有要求。宝丫妹妹这描述不像是在对着画像找夫婿,而是……”
赵宝丫紧张一瞬:春生哥哥这么聪明,不会看出什么吧?
何春生松开眉头,轻笑一声:“而是曾经见过某个人的背影,因此念念不忘,只记住了耳后一颗红痣?于是什么顺着赵叔叔的意思,大海捞针的找他?”
赵宝丫:“……”真的神了。
算是念念不忘,但和他们想的应该有点出入。
霍星河听何春生分析完瞬间站直了,有些慌张的看向赵宝丫。
显然在等她的解释。
她没办法解释自己的来历,又不能明着说自己做过的具体的梦,不然他们肯定会以为自己疯了。
她绞尽脑汁想了一会儿,才道:“我从三岁开始就做过一个梦,梦里总是有一个人背对着我,看不清楚他的面容,但能看到他的背影和耳后的红痣。这个梦我断断续续做了十几年,前几天我又梦到……”她认真看着对面两个人,“我要找到他,你们明白吗?”
何春生眼神复杂……
霍星河:明白了,这不就是话本里的日思夜想,食不能寐……
才子佳人操蛋的开端吗?
第171章 171
书房里的三人相对沉默了一会儿; 最后还是何春生先开口打破平静。
“宝丫妹妹,成亲是大事,不能仅凭一张脸就认定一个人; 更何况你仅凭一个模糊不清的背影。你有没有想过,你总梦见这个人; 不一定代表他们有缘分; 也有可能你们前世有仇?他长相如何; 品性如何、是好是坏?你都无从知晓,从没接触过。即便这个人真实存在; 你也不能盲目的相信梦里见到的虚幻泡影。”
他话落; 霍星河立马也跟着附和:“对对对; 春生说得对。万一这个人杀人放火、无恶不作还是个丑八怪呢。还是要看得见摸得着; 能真是站在你面前的人才行。”
何春生紧接着又补充道:“而且,画师作画; 都会有偏差。许多细节简化,或是画的不到位有事有的。给的银子多; 画得自然就出众,给的银子少; 也就草草了事。仅凭画选人而且还是个背影; 不靠谱!”
这两人一通分析,赵宝丫颔首颇为赞同; 沉吟几息后,眸子突然熠熠生辉:“你们说得对,只是看画确实模糊,我这就去告诉我爹; 让他安排相看。一天三个,早中晚各一个; 说不定很快就能找到人了!”她说完,抬步就往书房外走。
小满急急追了出去。
“宝丫妹妹,你回来……”霍星河急得大喊,然而对方很快就跑没影了。他扭头怨念的瞧着何春生,“你行,你瞧你都把她说通透了!”
何春生刚翘起的嘴角压了压,摸摸鼻子讪讪不接话,继续整理桌面上的画卷。画卷太多,他一碰,桌子边上的一卷画就滚了下去。捆住画卷的丝质绳子散开,那画就摊在了霍星河脚下。
他呼出一口气,低头准备去捡,看到宣纸上的人时,顿时脸黑如锅底。蹭得把那画捡了起来,展开质问何春生:“你给我解释解释,这画上是谁?”
何春生抬头瞧了一眼,很平静道:“我。”
他承认得理所当然,霍星河心态崩了:“你果然喜欢宝丫妹妹,还想娶宝丫妹妹?”方才分析得头头是道,原来是想监守自盗。
何春生耸肩:“赵叔叔说京都适龄子弟,我很符合啊。你要是愿意,你也可以送画像过来!”
“你!”霍星河脸色爆红,说不出一句话。
他倒是发现,春生这厮越来越气人了。
何春生收拾完手边的画卷抬步也往外走,货星河忙问:“去哪呢?”
何春生:“我又不是真的来帮忙看画的,自然是回宫当差。”
霍星河疑惑:“你还没给宝丫妹妹换药呢?”
何春生:“药方给赵叔叔就行。”
霍星河:“……”
狡诈,这读的哪是医书,是他的兵书吧。
他都告假了,只能认命的继续帮忙收拾起画来。
傍晚,饭桌上。赵宝丫同她爹说起相看一事,赵凛有些为难。他一个大男人,自是不好带着姑娘出去相看的,赵小姑只擅长经营,对京都高门贵妇又不熟。让陈慧茹带出去相看更不可能了。
他想了想道;“不若这样吧,等翻过年,由阿爹牵头,让你小姑和玉姨在何记酒楼举办一场诗会。到时候许多赶考的学子也会提前进京,你正好在现场好好相看相看,看中的我们再去打听对方人品?”
赵宝丫一想这样也挺好:省得早中晚三趟的赶!
赵小姑一听也觉得好:“何记要走雅致路子就该举办诗会,以后每年都来一次,风头定能盖过从前的鸿运楼去。”
这消息他们也没提前透露,打算好好筹划一下细节,等翻过年了再对外公布。
之后又断断续续下了几场雪,赵宝丫让府里的下人不用管院子里的雪,等到了大年夜,雪几乎把院子里的绿植都淹没了。吃完年夜饭,她把府里的下人都聚集起来,让大家比赛捏雪人,谁捏得最快最好得的赏赐就最多。
小满撸着袖子也要下场,外院的婢女笑话道:“小满姐姐平日里月钱都挺多,跟在姑娘身边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还同我们挣这些个散碎赏钱,委实不该。”
小满笑道:“我不挣,我就是手痒,得了喜钱分给你们便是。”
众下人这才欢呼起来,赵府大年夜热热闹闹的,差不多折腾到子夜才算完。众人拿了喜钱,领了新裁的衣裳,欢欢喜喜去睡了。
赵宝丫坚持要跟着她爹和小姑守岁,三个人围着一炉火坐在正厅里烤火。不多时,院子里的小黑叫了两声,然后很快又没了声响。赵凛无语道:“肯定又是霍星河那臭小子,大年三十的还爬墙。”
他话落,果然见霍星河出现在了正厅门口。他边走边抖落肩头的积雪,露出一口白牙,淡蓝的眼眸里全是笑意:“西墙角的雪被谁挖了个窟窿,我一脚跳下去差点埋在里头了。”许是有外族人的血统,少年已经长得许高,就比赵凛矮上几寸。脸部线条少了关内少年的柔和,多了几分刀削的凌厉。
他坐到赵宝丫身边,伸手在火上烤了烤,又搓了搓。等手上的寒气散尽,才从怀里摸出个两个红封:“那,给你的。”
赵小姑笑道:“你倒是每年都不落下。”
霍星河跟着笑:“那是,忘记吃肉也不能忘记这个啊!”
赵宝丫讶异问:“怎么有两个?”
霍星河:“来的路上碰见春生了,他托我带过来的。”事实上,那货就在霍府的后门守着他,他一出来就被逮住了。
赵小姑和赵凛也分别拿了一个红封给他,他特别不好意思:“我都多大了,还收你们的压岁钱呢?”
赵小姑笑:“只要没成亲都是孩子,都有。”
然后赵小姑就收到了来自她大哥的压岁钱。
赵宝丫和霍星河乐不可支,四人守着炉子过了凌晨,霍星河直接在赵府睡下了。
大年初一,本该休息的日子。赵凛作为首辅兼帝师又任国子监祭酒,忙得不得了,赵府的门槛就快被人踏碎了。
赵宝丫为了躲亲近,干脆也带着小满出门拜年。霍府待一日、何府待一日,云亭侯府再待一日,去云亭侯府的时候正好碰到同样去侯府拜年的陈微之。两人倒是有几分投缘,同小蜜儿在侯府下了半天的五子棋,之后又说起各地的吃食。
陈微之说起东州老家的美食,忍不住道:“若是有机会宝丫表妹同我一起去东州瞧瞧,那里的米糕各式各样,味道更是一绝。”
赵宝丫想起东州是陈慧茹的老家,随口就道:“好啊,若是有机会我也想去呢。”
陈微之听她这样说双眸灼灼,次日,就央这陈尚书带上聘礼和媒人去赵府提亲了。
小满跑来告知她时,她整个人都是懵的。一旁的霍星河恼怒道:“他这人怎么一句话不说就来提亲了,有毛病是不是?还敢说什么情投意合,宝丫妹妹什么时候说过喜欢他?”
何春生温声问赵宝丫:“据我所知,陈微之不是这么冲动的人,你昨日在侯府同他说了什么?”
赵宝丫无辜的摇头,然后把两人在侯府的情形都说了一遍。
何春生蹙眉:“他定是以为你昨日实在应允他,才让人来提亲的。”
小满催促道:“姑娘,大人让你去一趟前厅。”
赵宝丫惊慌的起身,求救的看向他们二人:“那该怎么办?”
何春生也跟着起身:“我们同你一起去吧,你若是不喜欢他就干脆的拒绝,太委婉了会更伤他的心。”
赵宝丫点头,跟着小满往前厅去。何春生同霍星河二人从后门入,躲在了厅堂左侧的屏风后。
今日的陈微之穿了一身簇新的宝蓝外袍,外头罩了一件浅色系的夹袄。墨发只用玉簪在低处挽了起来,儒雅中多了几分出尘之气。又因为好事临头,整个人都神采奕奕。
见到赵宝丫来,脸上的笑藏也藏不住,轻轻喊了声:“宝丫妹妹?”
赵宝丫朝他点头,然后又朝陈尚书屈膝行了一礼。陈尚书瞧着她酷似自家女儿的面容,真是越看越喜爱,连忙摆手让她不必多礼。
赵凛轻咳一声,朝她道:“丫丫,陈公子来提亲,这门亲事你觉得如何?”
赵宝丫眼神闪烁:“可能陈公子误会了什么,我对陈公子并无意,不想嫁。”
此话一出,陈尚书笑容僵在脸上,陈微之整个人都呆了,疑惑问:“为什么?宝丫表妹昨日你还说……”
赵宝丫打断他的话:“昨日你是说东州美食,我因着那是慧姨的老家才应允的,并不是因为你。”
“这样吗?”陈微之眼神暗淡下来,很快又急切道:“宝丫表妹,我是真心喜欢你的,只要你肯嫁我。我发誓,这辈子只娶你一人,一辈子都对你好!”
陈尚书也连忙附和:“对,我们陈家一定拿出半数家产当聘礼,陈家上下都会看重你,若是他敢有半分不好,老夫打断他的狗腿!”
陈尚书之前突然倒戈他这边,赵凛就知道,这老头子必定是知道了宝丫和陈慧茹的关系。陈微之这孩子在国子监读书,品貌都算不错,若是宝丫真心喜欢他,招这个女婿算是不错的人选。
但宝丫已经明确的拒绝了,那就没得谈了。
赵宝丫隐在身后的手拉了他一下,赵凛笑道:“赵某还有一个条件,等听完后,陈家觉得可以接受再谈提亲的事也不迟。”
陈尚书看向他,问:“赵首辅请讲。”
赵凛道:“你们也知道,本官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不忍她婚后受委屈。所以,想娶本官女儿的先提条件是要入赘,陈公子能接受吗?”
“什么?入赘?”陈尚书先站了起来,眼里是不可思议。然后又惊觉自己反应太大,轻咳一声后,叹气:“看来是老夫这孙儿没福气了!”
想也知道陈家不可能答应,赵家就一个女儿,陈家孙辈嫡子也就一个陈微之。就算不止一个,也根本不会有高门的公子会入赘,庶子也不可能。
入赘了就相当于断了香火,成婚后要听夫人的,出去还要被人笑话。
他们陈家丢不起这个人。
陈尚书朝赵凛告辞,走了两步见自家孙儿还不舍的看着赵宝丫。只能又回头伸手强硬的把人拉走了。
屏风后的何春生和霍星河若有所思:想去宝丫妹妹就要入赘。
霍星河全家就剩下他一人(老不死的云亭侯不算),外祖家什么事都由着他。再者,他是赵凛带大的,他在想,若是他要入赘,霍家没人会反对。
很快霍星河震惊了:他在想什么?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他不是一直把宝丫当妹妹吗?
意识到自己的思想不太对劲后,他整个人都不好了。招呼也没打,逃也似的从后门跳出了赵府。
他需要静一静……
何春生眸色晦暗的扫了一眼他逃跑的背影,然后转出屏风沿着原路继续回到赵宝丫的院子,等到用午饭时又继续在赵府用了午饭,直到他娘从何记回来,才回了家。苏玉娘带了许多账本回来,他也不打搅,就坐在她身边帮忙烤火添碳斟茶。
等苏玉娘忙完,他才郑重道:“娘,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你要如实告知我。”
苏玉娘难得见他这样郑重,于是也郑重起来,把账本一合,看向他:“你说,我听着呢。”
何春生:“如果我要入赘赵叔叔家,您同意吗?”
苏玉娘安静了几息,突然笑出声:“我当你要问什么严肃的问题呢?我同不同意你都自己决定了,还来问我做什么?”
何春生眸色压了压:“可是,我还是想问一下。”
苏玉娘收了笑,温声道:“有情人终成眷属我为何要反对?”她伸手拍拍自家儿子的手:“我和你爹在一起甚为艰难,我只想我儿子得偿所愿,你爹一定也是这�